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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偷偷试探


第112章 偷偷试探

  织愉心里恼火。

  若不是他突然喊她,她也不会跌下来!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织愉忍下不悦,“多谢太祖。”

  魔太祖直接把她放下。

  织愉悠然理裙,向魔太祖行礼。

  钟莹脸色微凝,没为方才明明答应了接织愉却不动作而解释,反倒问道:“夫人不是要回尧光仙府吗?怎么爬到墙上去了?”

  织愉也没质问她,只道:“半路出了些事。我与太祖有要事相商,可否请钟莹公主暂离。”

  钟莹眉轻蹙,“我也是方才刚在路上碰到太祖,还有许多事没和太祖说。”

  织愉望向魔太祖,等他裁断。

  魔太祖拂手,示意钟莹退下。

  钟莹静默片刻,垂眸应是,转身离开。

  织愉同魔太祖入圣恒院,转身时余光瞥见,有一清俊男子向钟莹迎去,跟随钟莹离开。

  方才坐在墙上时,她就有看见此人默默跟在魔太祖与钟莹身后两丈远,还以为是柳别鸿的门客。

  原来是钟莹的人?

  织愉从未见过钟莹身边有别的男子,不由多看了几眼。

  瞧见男子随钟莹跨入院门转身的刹那,她忽觉那身影,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儿见过。

  可他的侧颜又完全陌生。

  “若要发呆,就回你的香芜院。”

  魔太祖的声音打断她的驻足凝视。

  织愉回过神来,“抱歉。”

  她跟随魔太祖入院,问道:“方才那男子是何人?”

  魔太祖:“你若好奇,可以追去问。”

  他语调平平,却让织愉听出几分不痛快。

  织愉解释:“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

  魔太祖:“你今日是来问他的事的吗?”

  当然不是。

  见他情绪越发糟糕,织愉放弃安抚了。

  她直入主题:“太祖可了解天谕?”

  魔太祖:“有话直说。”

  步入主院,魔太祖入屋,在榻上落座。

  织愉跟过去,如上次那般故技重施地坐在他身边,倚靠在他身上。

  魔太祖手臂轻挥,拂开她,“不说话就出去。”

  话虽如此,织愉还是再度倚上他。

  他亦没有再推开。

  织愉:“太祖莫急,此事说来话长……”

  她讲述起先前她将李随风师门送到南海国,如今李随风师门在南海国被灭一事。

  还有,她怀疑南海国现任国主一家已被挟持,上次来报平安,只是挟持下的谎报。

  魔太祖气息沉稳,情绪不明。

  织愉委屈地蹙眉,头靠在他肩头,“明面上看,天谕像是在针对我。可如今天命盟名存实亡,我已一无所有,有什么可值得针对的呢?”

  “所以我来向你报信。我怀疑,天谕是在针对你。你要接管南海国的消息传出去后,它就下此狠手,摆明了是借我向你示威呢。”

  魔太祖的视线透过兽眼落在她身上:“你想利用我帮你解决天谕?”

  任她虚虚实实说了那么多,他还是一语道破了她的谋算。

  织愉不像先前那样躲闪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兽眼,与他对视。

  她不知道,这世上会不会有第二个人总是会一眼看穿她。

  但她的认知里,总是能肯定地戳破她小心思的,只有谢无镜。

  织愉抬手轻抚他的兽面,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出格,“天谕神秘莫测,趁早解决它,也是为你解决一个藏在暗处的麻烦,不是吗?”

  他拂开她的手,“我会解决天谕。”

  他淡漠的语气、疏离的动作,在无形地告诉她:但不是为了你。

  织愉的手搭上他的肩头,唇贴近他的耳处,“可否请太祖在对付天谕的时候,再顺便救救可怜的南海国主一家呢?”

  温热吐息仿佛穿透战甲,染烫耳廓。

  魔太祖抬手,手指抵住织愉额头将她推开,“我为何要救他们?”

  他收手。

  战甲的冰冷坚硬残留在她额间,织愉摸了摸额头。

  真是熟悉的动作。

  从前的熟悉,是怀疑。

  此刻的熟悉,是一点一点的确认。

  织愉继续偷偷试探。

  “太祖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她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抚,“我除了还剩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魔太祖周身气息倏然冷了几分,“你要为了南海国的那些人,拿你自己来换?”

  “他们怎么值得我用自身交易?”

  织愉倾身倚进他怀里,在他怀中仰面望他,“我是想请太祖看在你我的情分上,帮帮我。”

  魔太祖:“你我之间没有情分。”

  织愉:“难道,不可以有吗?”

  屋内,寂静无声。

  唯有织愉的呼吸与心跳,在长久的安静中越发清晰。

  她不是紧张,而是开心。

  过往总是觉得他莫名的熟悉,莫名地能让她安心入睡,现在都成了确认他身份的证据。

  她确定他是谢无镜。

  织愉轻轻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合上双眼。

  魔太祖巍然不动,气息平稳,无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骨环中的声音又在吵闹:

  “我说,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认出你,不然她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接近你。”

  “她明知道你夺舍被她残害至死的谢无镜,还来勾搭你。她无耻到了这种地步,你不会还要对她心软吧?还‘难道,不可以有吗’……要是知道还能这么说,你说我们没情分的时候,我也这么回你了……”

  它素来聒噪,魔太祖亦一如既往地无视它。

  良久,他的手竟抚上她的背。

  冰冷锋利的覆手之甲如刀尖在她脊骨上划动,危险油然而生。

  织愉睁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狰狞兽面。

  魔太祖嗓音阴冷:“那么,你希望你我有怎样的关系?”

  织愉故作无知,伸手去摘他的兽面,“我都听太祖的。”

  兽面松动,隐约已见谢无镜那清绝的轮廓。

  他突然按住她的手,将兽面戴了回去。

  织愉被他冷硬的动作吓得心脏凌乱一跳,紧接着手被他拂开。

  魔太祖:“回去,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召见你。”

  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与她交易吗?

  织愉疑暗暗思忖,知道有些事越追问越难成,含笑告退。

  袅娜倩影离去,屋内再度恢复寂静。

  骨环中的声音恍然大悟,“你是想利用她,缓解你的繁衍期?”

  “初龙的繁衍期一个月爆发一次,强行按下,到下个月又会爆发。要到完全成年蜕化,才能延长时限,这确实太煎熬了。”

  “过去半年你每回发作都要泡合一泉。你如今旧伤难愈,龙身也不完整,泡一次伤一次,着实苦了你了。”

  “与其直接杀了她解恨,不如拿她当炉鼎解决麻烦,如此才是利益最大化。嗯……我怎么没想到。”

  “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你倒是说句话……”

  魔太祖终于开口,“与你何干。”

  听在它耳里,这四个字自动变成了:

  关你屁事。

  *

  织愉回到香芜院。

  香杏温着驱寒汤已等她半天了。

  织愉要喝汤时才察觉,她喉间痒痛竟然又好了许多。

  而方才,她只是接近过魔太祖。

  织愉了然地笑起来,没再喝汤。

  正要回屋休息一会儿,柳别鸿前来,问道:“魔太祖答应帮你了吗,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织愉压压嘴角:“我哪有心情不错。你的事忙完了吗?”

  即便不笑,还是能看出她眸中有愉悦之色。柳别鸿没拆穿她,“暂时可以休息一会儿,我特地抽空赶回来告诉你,魔太祖比我们想得更深谋远虑。”

  织愉回院中石桌坐下,疑惑地“嗯?”了一声,洗耳恭听。

  柳别鸿在她对面坐下,“我去魔军驻营与战云霄协商事务,碰到了李随风。他竟然畅通无阻地入了驻地。”

  “我问了战云霄,才得知,原来早在你说南海国主杳无音信、提到天谕时,魔太祖让战云霄派南海国附近魔军去调查,就已经吩咐过他留意天谕。”

  “李随风正是被调查天谕的那帮暗军救下,得了魔太祖指示,才特意赶来桑泽城投靠魔太祖,向魔族汇报有关他所接触到的天谕的一切详情。”

  织愉讶然,转念又觉得不足为奇。

  谢无镜做事素来是这种风格——看似只走了一步,实则已掌握十步。

  柳别鸿:“作为从天谕手中活下来的人,李随风对天谕的了解可能比我们还多。可惜魔军不允许我旁听。”

  他问织愉:“所以你和魔太祖商谈,到底是何结果?”

  织愉:“他会对付天谕,但不一定救人。”

  只要不让天谕牵连到织愉与自身,柳别鸿已经满意,“你保南海国主一家多活了大半年,已是仁至义尽。”

  若无织愉,南海国早在天命盟掌权初期就被瓜分了。

  南海国主一家,自然也会被赶尽杀绝。

  “看魔太祖如何处置,随机应变吧。”

  此事说不出个结果,织愉问起今日眼熟的男人,“你可知跟随钟莹的那个男人是谁?”

  梦里、过去,织愉都没听闻过钟莹身边有那样一个人。

  从未见过的脸,她却觉得熟悉,着实可疑。

  柳别鸿:“那人?那人名叫冠南思,是赵觉庭的弟子。钟莹曾在赵觉庭座下修炼过一段时间,他也算是钟莹的师兄。”

  “此人天资不凡,但与赵觉庭修道理念不同。数百年前离开乾元宗游历后,就再没回来,行踪神秘。”

  “听钟莹说,是赵觉庭出事后,她才联系上他。现在她身边已没有武侍,南海国上下也没有她能用的人,她便请冠南思来暂做她的武侍,之后协助她和魔族一起监理南海国。”

  织愉仍觉疑惑:

  这人之前从没出现过,按理说是无关紧要的人。

  可她的直觉为何如此在意这人?

  柳别鸿观她神色有异,“怎么了?你曾见过他?”

  织愉:“我对他没印象,却觉得他很熟悉。”

  柳别鸿也面露疑惑,想了想,道:“也许是他长得和你见过的某个人很像。冠南思之前一直在闭关,不然不可能赵觉庭出了事,他也没出现,你不可能见过他。”

  织愉“哦”了声,撇去烦思,犯起懒来。

  她要回屋休息。

  柳别起身告辞。

  转身要走,忽听织愉喊道:“等等。”

  “怎么了?”

  柳别鸿回身。

  织愉手中握着一张很久不见的纸。

  她注视纸上文字,表情凝肃,“天谕找我。”

  柳别鸿立刻走近查看。

  纸上的字,充斥着熟悉的傲慢:

  [李随风已经到达桑泽城了?

  你现在应该终于猜到,钟渺一家处境如何了吧?]

  柳别鸿与织愉对视一眼。

  香梅在院中透气,恰巧看到这一幕。

  她蹙眉,正要上前说话,柳别鸿竟与织愉双双进了房中。

  以往再如何,织愉都不会允许旁的男人进她房中的。

  她还有着凡界女子的观念,认为女子闺房,男子轻易不得进,可如今……

  “仙尊不在已过半年,也许夫人终于决定要找个男人依靠了吧。”

  身后突然响起香杏的声音。

  香梅回身,打量这个她来往不多的侍者。

  香杏一脸懵懂,“这半年夫人一个人过得很辛苦。你既奉仙尊遗命保护夫人,就该多为夫人着想,接受这一切。”

  “仙尊已经不在了,你还在执着什么呢?你这样,会让夫人不高兴的。”

  香梅垂眸,不语。

  房中。

  织愉已拿出笔,写:[你要怎样?]

  天谕回:[协助我杀魔太祖。]

  织愉:[你高估了我的本事。]

  天谕:

  [你不是没有机会下手。

  魔太祖夺身复活,魔根是后来种下,较之真正的魔族更易拔除。

  明日我会将药送去给你,待你下药成功,我便会出手对付魔太祖。]

  织愉:[你要如何证明你会履行我们的约定,届时把人放回来?]

  天谕敏感地察觉到织愉在给她铺设陷阱,直截了当道:

  [你可以不信我。明日你收到的就不是药,而是南海国主一家四口的尸首。

  你也可以去投靠魔太祖,后果同上。]

  织愉一怔,陷入沉思。

  天谕继续道:

  [别妄想用魔太祖闭关拖延时间。

  从后日开始,我会每日从南海国主一家中抽出一人,砍下他身上三寸骨肉作为礼物,每日送给你。

  魔太祖何时中毒,我就何时停手。]

  织愉瞪圆杏眼,拿笔的手握紧。

  柳别鸿亦眉头紧拧。

  天谕:

  [你最好快点动手。

  不然我怕到最后,你接回去的会是一堆尸块。]

  织愉沉吟良久,写到:

  [我答应你。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和钟渺他们说话。]

  天谕回得很快:

  [你不信他们在我手里?

  好。]

  紧接着,传音玉牌便有了反应。

  织愉点开,玉牌那边传来钟渺的声音:“抱歉,是我们无能。”

  织愉:“你不是无能的人,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

  钟渺似是惊讶,沉默良久,道:“或许我命数已定。我现在唯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去海魄生处,取走海魄,代我保管好。”

  织愉眸光闪烁,须臾后,应下:“好。”

  旋即,传音玉牌被强行断开。

  织愉手中的纸浮现出一句:

  [现在,你信了吗?]

  像是为了彰显它如今的强势与狠绝,不待织愉再回,纸“腾”得燃烧起来。

  爆裂的火焰顷刻间宛若毒蛇要将织愉吞噬。

  织愉瞳眸一窒。

  柳别鸿连忙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反手将纸打开。

  纸迅速燃成灰烬,无影无踪。

  但织愉手上险些被灼伤的热度,还在提醒她方才的恐怖。

  柳别鸿关切道:“你没事吧?”

  织愉推开柳别鸿,抚了抚心跳剧烈的心口,“没事。”

  柳别鸿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天谕如今有种不怕同归于尽的狠劲儿。和这样的人交手,就像曾经的他们面对总是嚷着要同归于尽的织愉一样,毫无办法。

  织愉还算镇定,“劳烦你通知澜尽娆他们,让他们随我暗地里去一趟南海国。”

  柳别鸿拧眉:“你打算亲自去救人?”

  “方才,我暗示钟渺自救。她告诉我,去海魄生处……海魄曾是谢无镜送我的,那是从深海灵域取来的。”

  织愉道,“崩塌的深海灵域,已然被水淹没,寻常人不得潜入,除非海族。普天之下,确实也没有比深海灵域更能藏住鲛族,而其他种族无法发现的地方了。”

  顿了顿,织愉又故作无奈道:“其实我不想救他们,但是……我的海魄阴差阳错落入了钟渺手里。我的功法需要海魄,钟渺说海魄也是在警告我吧。”

  好险,差一点她的恶毒女配人设就没稳住。

  恶毒女配怎么可能对利用的人有恻隐之心?

  不可能!

  织愉和南海国主一家的纠葛,柳别鸿也不清楚。

  听她这么说,便认为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理不清的利益纠葛,逼得织愉不得不行动。

  不过他仍有疑虑:为何织愉会决定自己去?

  按照她一贯的作风,她这时候该去利用魔太祖,想方设法让魔太祖对上天谕,驱虎吞狼才是。

  柳别鸿想问,忽而又回想起魔太祖那张脸,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魔太祖如今不许我等离开桑泽城。”

  织愉:“这方面我会去和他交涉。”

  深海灵域那么大,她也还得和魔太祖打探清楚,海魄究竟是在哪个地方找到的呢。

  柳别鸿应下,告辞。

  织愉吐出口浊气。

  她休息的计划又泡汤了。

  可恨的天谕,小心日后人肉帘子中有一块是用它做的!

  织愉心里骂骂咧咧,晃悠着出了香芜院,去了隔壁圣恒院。

  天色已黑,圣恒院内今日却是灯火通明。

  从门口可见有不少魔族在院中来往。

  织愉叫住一名经过门口的魔族,询问情况。

  魔族见是她,立即联想起军中传闻:

  ——这女人在太祖房中过了一夜,多半是春宵一度了。

  虽然这事三太子听闻后,狠狠教训了身为八卦源头的两名魔将,说这是胡说八道。

  但魔将传的时候可都说是他们亲眼看到的!

  魔族盯着织愉,陷入思考,斟酌须臾,还是决定对她客气点。

  万一她真和魔太祖暧昧不清呢?

  无风不起浪嘛。

  魔族挤出笑来:“魔太祖明日午时回魔界闭关,今日召集了魔将们安排灵云界各方事务。你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来吧,这会儿太祖肯定顾不上你。”

  织愉没有强行要进去,客气地告辞,回香芜院去。

  见她去了没多久就回来,香杏疑惑:“夫人已经找过魔太祖了吗?”

  织愉摇头,“他今日很忙,明日再说吧。”

  香杏“哦”了声,“夫人竟然退让,真不像夫人。”

  织愉:“这不是退让。”

  而是——她和谢无镜的剧情已经结束了。

  让他直接对上天谕,是因为他的剧情本就会对上他们这些反派。

  但是南海国主一家是剧情外的。

  他救不救,都不是她该去左右的。

  她愿意去向他打听海魄的事、暂借天命盟的人去救南海国主一家,已是尽力。

  她绝不可能为了旁人,让自己和谢无镜的命运横生枝节。

  这些,都是不必向外人说的。

  织愉冲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香杏摆摆手,打发她去为自己准备洗漱的热水。

  香杏奉命去办。

  洗漱过后,织愉喝了治风寒的灵药,早早歇下。

  夜间她睡得不安稳,前半夜一直处于半梦半醒间。

  她恍惚做了个梦。

  梦见谢无镜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昏昏沉沉地去抱他,抱了个空。

  但从那一刻起,她沉沉睡去,一夜好眠至天亮。

  清晨睁开眼,她仍觉得谢无镜真的来过。

  可彻底清醒过来,发觉屋里没有半点他身上的气息,床边也冰冷得没有温度。

  她便知,那是梦。

  半年过去,没有谢无镜,她也能安睡了。

  织愉笑起来,转眸一见时辰不早,连忙披上飞云大氅,连头发也来不及梳,就跑出去找魔太祖。

  再迟,她怕魔太祖要离开了。

  跑到圣恒院门口,恰见魔太祖正和战云霄、战银环往外走。

  三人见到她,战云霄第一个冲上来,“你不是风寒在身吗?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

  他脱下外袍披在织愉身上。

  宽大的衣袍轻松裹住了她的大氅,还拖了地。

  织愉确实怕自己风寒加重,没有拒绝,对他道了声谢,注视魔太祖,“我有话和太祖说。”

  骨环里的声音再度在耳边聒噪。

  魔太祖如游离世外、不问世事,径直往外走。

  战银环:“太祖要回魔界,界门开启时间已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织愉上前一步拦在魔太祖身前,仰头凝望他,“很快的,耽误不了多久。”

  魔太祖从她身边绕过去。

  织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这一下太用力,冷硬的战甲硌入她掌心未能愈合的伤,疼得她眉头紧锁,裹手的白纱布上隐隐渗出朱红。

  织愉委屈地皱皱小脸:“就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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