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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与他交易


第102章 与他交易

  织愉无语。

  香梅还是那个香梅,总觉得别人不是在觊觎谢无镜,就是在觊觎她。

  织愉蹑手蹑脚去内间床上,不欲再听下去。

  院中,柳别鸿试图缓解尴尬:“你恐怕有所误会。”

  “有没有误会,我们心里都清楚。”

  香梅拧眉道,“我家夫人身子不好。得了风寒,还被魔药折腾了一番,险些昏迷不醒。现在好不容易好一些,还请诸位不要打扰她休息。”

  香梅作出送客的动作,“请。”

  战云霄对香梅不敬魔太祖很是不满。但看在织愉的份儿上,没有发作,静候魔太祖命令。

  魔太祖:“该听见的,你家夫人都已听见。战云霄,走。”

  魔太祖信步离开,战云霄紧跟其后。

  柳别鸿松了口气,心道还好魔太祖不是为了颜面蛮不讲理的人。

  待感受到魔太祖的气息回到隔壁,他严肃地告诫香梅:“魔太祖不是我们,不会容忍你。你若要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就少给她惹麻烦。”

  香梅横眉竖眼,对他的话甚为不满。

  但没有反驳。

  钟隐一心担心织愉,道:“我去找找凡界治风寒的药方,改日再来。”

  柳别鸿看了眼屋内。

  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院中恐怕没人不知她其实在屋里听着。

  他对屋内温声道:“谢无镜已经不在,今时不同往日。夫人好好教导你的仙侍吧,我也不打扰了,告辞。”

  他走出香芜院。

  香梅立刻在院中布下结界,敲响房门。

  织愉躺在床上,回想着柳别鸿的告诫,有一瞬走神。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

  若谢无镜在,她的风寒早就好了。

  织愉疲惫地呼出口气,才唤香梅进来:“方才柳别鸿所言你也听见了。”

  香梅低垂眼帘,愤懑又悲戚,就听织愉不以为然地道:“以后躲着点魔太祖就行。”

  至于其他人,织愉依旧不当回事。

  香梅:“……”

  香梅给织愉带了医修熬好的灵药来,伺候织愉服用睡下。

  织愉一觉睡醒,已然入夜。

  说来奇怪,明明吃了药睡了一觉,她却感觉还没不吃药靠着魔太祖小憩一会儿舒服。

  织愉迷迷糊糊躺在床上。

  倏然如梦初醒般一怔,叫来香梅吩咐:“你去通知钟隐,叫他让钟渺带上所有她想带和她能带的人,来桑泽城。”

  香梅神情肃穆:“可是桑泽城要出什么大事?”

  织愉喃喃:“怕是南海国要出事……”

  织愉没有多言,香梅便不追问,奉命离开,留已经回来的香杏在院中守着。

  织愉起身,打算从储物戒里挑身衣裙,梳妆打扮趁夜出门。

  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就穿一身腊梅花色的暗纹寝衣,衣裙如梅花瓣般轻薄冰莹。

  坐于梳妆台前,梳顺了长发,用一根月华牡丹簪挽起,披上一件雪绒大氅出了门。

  香杏见她这副打扮往外走,问:“夫人,您还病着,更深露重,这是要去哪儿?”

  织愉:“不远,就在隔壁,不用你跟。”

  香杏又看了看织愉这一身随时可以就寝的装扮,呆呆地目送织愉离去。

  织愉走到隔壁院,

  院中一片黑暗,悄无声息,好似无人在这儿住。

  织愉有点害怕,不敢贸然进去,轻声道:“太祖白日所言,我想清楚了,故来与太祖一谈。”

  二月底的夜,到底还是凉。

  织愉说话间凉气入喉,不由垂首掩面,咳嗽了几声。

  抬起头时,就见院内的路旁亮起了烛火。

  这圣恒院着实很大。

  据说建立时仙界还在,是专门为仙族来居住而准备的。后来也是专门供谢无镜这位仙尊所居的客院。

  织愉走在院中,心中暗暗抱怨给魔住这么好做什么,这路也太长了。

  终于走到院中主屋前。

  隔窗可见,屋内烛火幽明。

  织愉敲响房门。

  门应声而开。

  织愉步入屋内,魔太祖正坐于外间榻上。

  隔着墨竹流纱屏风,隐隐可见他仍是一身战甲,坐姿一如既往的随性而不失风仪。

  屋内隐有魔氛流转,浓郁的如兰似麝药香中还有一股微不可察的血腥味。

  想来战云霄所言非虚,魔太祖旧疾颇重。

  织愉以帕掩面,轻咳着绕进屏风。

  欲在他身旁坐下,但他手指了指与榻相对的客椅。

  织愉顺从地在客椅上落座,“多谢太祖提醒。”

  魔太祖:“我并非在提醒你。”

  织愉:“若非太祖白日透露魔族意向,我一时半会儿差点忘了待魔族拿下四海国,暂时休战于魔族而言,只不过是暂时不再侵略灵云界其他地方。”

  织愉原本想着:

  待魔族完全拿下灵云界,才会开始清洗灵云界。

  而魔族彻底征服灵云界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夜间思索,忽然惊觉:

  休战十年,也就意味着魔灵之战告一段落。

  已经归于魔族的四海国境,自然就进入了可以开始“大清洗”的时候。

  魔太祖目前虽不屠城,但也不会轻易放人出城。

  十年时间,足够魔族将四海国境里出不了城的所有人杀的杀、灭的灭。

  而会被魔太祖放出城的人,下场更是凄惨。

  先前在乾元宗议事时,澜尽娆与陆长流就说过:

  魔太祖放过的人,不是各城的新起之秀,就是有权有势之人。那些人现在全都身败名裂,发癫痴狂。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尸骨无存。

  织愉那时问:“那些人为何不逃往没有战事的安全之地?”

  陆长流:“不知道。而且不知为何,他们逃跑的路线竟和魔族侵略灵云界的路线一致。”

  “就好像他圈定了一个猎杀场。那些人是一群被放到场内的猎物,供他欣赏猎物竭力奔逃,最后被他虐杀取乐。”

  这个他,就是魔太祖。

  当想到那些手段可能被施加在钟渺等人身上,织愉那一刻惊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讨厌灵云界很多人,但不讨厌钟渺姐弟一家。

  她绝不认为魔太祖这种人,让她听见白日的“留人”之言,是出于好心。

  织愉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含笑装傻,“太祖白日所言,一界发展离不开人、物、才,我以为甚是在理。想来太祖为魔界壮大,并不认同屠杀之道。”

  “太祖将此事透露给我,不胜感激。请问太祖可有何需要我去办的吗?”

  魔太祖:“我并非不认同屠杀之道。”

  织愉笑意一凝,捉摸不透魔太祖到底是何意。

  魔太祖:“灭修士而留魔族,只要魔族仍在,此界亦可生生不息。万物陨落更迭,皆是如此。只是少了修士,未来此界,也必会缺少许多修士所独有的东西。”

  “留修士,令其与魔族共存。势必有一方要将另一方同化,或是融合出新的理念。这其中之变数、统辖之艰难可以预见,但却能比屠戮更能壮大此界。”

  织愉闻言,渐渐认真。

  不得不承认,魔太祖所言皆有理。

  凡界王朝更迭,皆不会完全覆灭前朝的一切。

  除了碍于道德约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更是一种站在前人身上壮大自身的发展手段。

  不过清除余孽也确实十分麻烦。

  只是很奇怪,织愉听不出魔太祖倾向于哪种方法。

  他就像凌驾于世外之人,纵览全局,给出选择,令人自选。

  织愉:“只要太祖开口,我定协助太祖,令魔界统辖之境中的人,皆归顺于魔族。凡不服管教者,不劳太祖费心,我灵云界定会给太祖一个令您满意的交代。”

  魔太祖:“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织愉有一瞬间神经紧绷,仿佛回到幼时与父皇对弈之时。

  当她手中一子落下,父皇将胜时就会问她:“你确定要下在这儿吗?”

  织愉条件反射地复盘方才所言所行,莞尔起身,款款向魔太祖走近。

  虽他不允,但她还是在他身边坐下,娇声道:“我实在不知,灵云界还能给出什么让太祖动心的东西。”

  她倾身,没有骨头似的向魔太祖身上依偎而去。

  他竟然侧身躲开。

  好在织愉眼疾手快撑住了榻沿,才没有狼狈地摔倒。

  她清楚她不可能在此夜真的与他发生什么。

  先不说她自己接受不了。

  单说魔太祖,显然也不是会沉迷女色的人。

  织愉不过是以此来表示她已无计可施,以此示弱。

  而且,也能和他套套近乎。

  马上十年休战定下,她平日就没正当理由去亲近他。

  主动死缠烂打,送上门去,不是她的作风。

  亲他一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织愉为此忧愁地叹了口气。

  但看上去,仿佛是在为他又一次不肯让她亲近难过。

  魔太祖:“梦神山的宝藏,除魔界之外,还有无他人关注?”

  织愉头皮一紧。

  想来他既然这么问,心中定是已有答案。

  织愉再度倾身,笑着奉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太祖。是有人在盯着,此人也是天命盟的心腹大患。”

  说话间,她柔软无骨般趴到他肩头。

  魔太祖侧目看她。

  凶戾兽面近在眼前,吓得织愉想避开视线。

  但她忍住,笑盈盈地注视他,“此人名叫赵觉庭,乃曾经的灵云界昊均道尊。太祖也许听魔界战氏皇族告知过,他与天命盟,曾经为谋害我的夫君谢无镜,与魔界合作过。”

  提到谢无镜,织愉感觉房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织愉保持镇定地接着道:“天命盟的人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的野心与抱负,也有为仙之后庇护灵云界的志向。”

  “但赵觉庭的想法似乎不是那么简单。我们至今还不知,他突然背叛,抢走谢无镜的全副仙骨是在图谋什么。但我相信他的存在,无论对天命盟还是魔界,都会是一个威胁。”

  织愉转瞬低垂眉眼认错,“请太祖原谅我的欺瞒与设计,我并无加害魔族之意。”

  魔太祖并不动容:“你想让魔族和赵觉庭对上。”

  织愉欲否认。

  可对上他的视线,她知道否认也是无用,反而会让人觉得她不诚心。

  织愉轻轻点头,脑袋低低地垂下,如同一个犯错的孩童。

  魔太祖:“我不介意与赵觉庭对上。”

  嗯?

  织愉惊讶地睁圆杏眼,眼睫扑闪了两下。

  心竟有一瞬的乱,脑中也有一瞬的懵。

  魔太祖侧头面向她,“去告诉柳别鸿,我要活的赵觉庭。至于灵云界还拿不拿得出交易的筹码——”

  他嗓音变得低沉,如风低低地扫过她的耳畔:“我想,灵云界的十一境主,不会是仅凭借修为执掌十一境的。”

  织愉低垂眼帘,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摸了摸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廓。

  她不自觉略远离他,静默几息,才找回思绪,心道天命盟那些人,竟然还留了她不知道的后手?

  她慢慢靠回他身上:“我会将太祖的意思转告柳别鸿。太祖……”

  这一回,在她贴上他身子之前,他伸出手抵住。

  他今夜手上没有覆甲,修长手指如玉骨雕刻,指腹抵在她额间。

  微凉的指尖,却让她更加回忆起,曾经这世上唯一会抵着她额头推开她的人。

  魔太祖收回了手。

  织愉摸摸自己的额头,很烫。

  她大概是病情加重,烧得更厉害了,才会在今夜如此奇怪。

  他讲述一界发展时置身度外的语调,他一语道破她心思的本事,他与她谈交易时冷淡的口吻……

  全都,让她想起谢无镜。

  织愉闭了闭眼,果觉头脑昏沉的厉害。

  她手撑榻沿欲起身离开,站起的瞬间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仰倒回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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