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七十年代随军日记》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5章 1977年至
在厂里不能飘,回到家后闻嘉嘉还是挺飘的。
当天傍晚闻嘉嘉斥巨资买了些牛骨,又郝青颖买些香料,准备回家做红烧牛骨吃。
郝青颖道:“我在药厂都听到你成副主任的消息了,看来你转去医玻是正确的,往后得叫你一声闻主任了。”
闻嘉嘉冁然一笑:“哎你可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吧。说实话,在这之前我也没想到能升到副主任去,还是占了我们医玻在扩大规模的便宜。”
“要不怎么说时来天地皆同力呢?再说了,你能力够得上,否则就算运气再好,也很难升职。”郝青颖摇了摇头,说着就把香料递给她。
闻嘉嘉接过香料,感慨道:“何师傅一走,我买东西都不太方便了。”
吴园楼已经开业了,何师傅成功进入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连私底下的那些生意都没咋做了。
当然,大约也是因为市场被挤压。
红袖章消失之后,黑市里面的生意可谓是越来越大胆了。
但闻嘉嘉依然不敢轻易涉足,这时候的高考也是要政审的。
由谁来政审?由考生所在的机关、厂矿或者公社的党组织负责政审。
像闻嘉嘉,若是考上后,就由医玻党组织对她政审。要是不幸在黑市被抓,要厂里去捞她,保不齐到时候的政审就要出问题。
当然了,出问题的概率不高,毕竟都是同厂的自己人,不算严重的事儿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可万一呢?闻嘉嘉可不敢赌。
说起这事儿,郝青颖就问道:“你啥时候有空?咱们要不去吴园楼吃一顿?”
闻嘉嘉来精神了:“里面贵吗?”
郝青颖露出肉疼的表情:“挺贵的,我听我大伯说在里头吃一顿饭,都能抵得上在国营饭店吃三顿的了。”
闻嘉嘉摸摸口袋,为难道:“等过完年,开春后去吧,我最近在攒粮票肉票过年呢。”
“行!那咱们三四月份再去。”郝青颖挥挥手目送闻嘉嘉离去。
闻嘉嘉回到家,把升职的事儿说了。
魏岱没在家,表姨很替她高兴。
钟慧胜道:“你现在大小也算个官了对不?人呐,就是要有事业。不管男女都一样,能挣钱,才能挺直腰板说话。”
闻嘉嘉笑眯眯地把牛骨放在灶台上:“官就还是芝麻小官,不过钱比从前更多是真的。”
她都有点儿期待月底发工资了。
牛骨需要久炖,今天是来不及吃了,惹得闻萱垂涎欲滴,恨不得现在就煮下去,等到深夜十点十一点时再爬起来吃。
姐妹俩放寒假了,最近有点闲,反正第二天无事可干熬夜也就熬了。
不过闻嘉嘉看不得她们这么闲,等她们再毫无牵挂的玩几日,闻嘉嘉就得出些练习题给她们做了。
冬天天黑得早,吃晚饭时屋外已经一团漆黑。
晚上喝的是鱼头豆腐汤,鱼头重达两斤,熬出的汤浓白如奶粉泡出来的一样。
因为两姐妹最近总窝在火炉边吃碳烤地瓜碳烤板栗的有些上火,所以没给做酸辣味儿,而是直接煮了原味汤。
汤白味浓,冬日里喝上一碗浑身舒畅。
钟慧胜都感慨道:“我来你们这儿,身体都养好不少。”
要不怎么人家都说“江南好”呢,即便吃不了几回的肉,可勤快些,鱼却是能比其他地方多吃几回的。
鱼养人,从前冬日时钟慧胜总觉得身上沉重得很,腰处腿处酸涩得厉害,再就是晚上常常会抽筋。然而去年就好上许多,今年更是没有发生过抽筋。
虽说也有嘉嘉带她去看中医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大概是营养跟上了。
现在农村多数人都有病,归其原因,不过是“营养不足”四个字而已。
闻嘉嘉夹两块厚实的鱼肉给闻春和闻萱,又说:“表姨您这么年轻,本来就是身体健康的时候。要我说,您这岁数还算不得老年人呢。往后表哥回来,他的孙子都还得你来带。”
钟慧胜哈哈笑:“他孙子……那可太远了,我就希望他能早点回来,也好让我跟他多待几年,是万万不敢想得那么远的。”
闻嘉嘉:“表哥也快回来了吧。他是去几年了来着?”
“整整12年啦,一个轮回呢。”钟慧胜眼里闪烁着些许晶莹。
闻嘉嘉:“那该是快回来了,表嫂又是咱们这里的人,不必担心表哥会在那边定居。再说表哥也惦记您,前几天寄来那么一大袋的馕和葡萄干啥的,让你保重身体呢。”
闻萱忽然举起手,眼睛亮晶晶:“我好爱吃那个大饼,半块饼就能啃一上午呢。”
闻嘉嘉都无话可说了:“家里的饼干不比馕饼好吃吗?”
闻萱认真道:“我细细对比过,饼干刚入口时是好吃的。但馕饼越嚼越香。如果只许我吃一口的东西,我愿意吃饼干。但许我吃三口,我就更喜欢吃馕饼了。”
“……”
闻嘉嘉觉得她家闻萱怕是以后能成为“吃”这一道的大家,一位老饕餮。
钟慧胜很欣喜有人这么喜欢儿子寄来的东西,便说:“往后想吃了就去橱柜拿,那玩意儿不上火,吃一整块都可以的。”
闻嘉嘉调侃:“然后过完年就得胖一圈,你现在可是比姐姐还重六斤呢。往外一站,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姐姐哩。”
屋里笑声频出,魏岱也冒风归来。
他带着一身的寒气,进屋时呼吸出的气都成白雾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闻嘉嘉问,把装着鱼汤的砂锅放到旁边的炉子上热热,她们吃完了饭,汤已经有点凉了。
魏岱从厨房里洗完手出来:“帮方红军搬家去,因为房屋门不够大,好些家具只能拆开,拆完搬进屋后再安装。”
闻嘉嘉用干净的筷子搅动砂锅里面的鱼,听到这话好奇:“咦?他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不久后就得带着妻子来了,怎么拖到这个时候。”
魏岱装了满满一碗饭,坐到桌上:“他妈田婶儿在他结完婚后的第三天时腿不当心摔骨折了,因着这事儿他媳妇,也就是你那朋友在家里多待了会儿。本来第二个月就要来的,谁晓得他媳妇又疑似怀孕,为了保险起见,一直等到现在才把他媳妇给接来。”
闻嘉嘉惊讶:“那田婶儿没事儿吧,她岁数也算大的了,岁数越大的老人越怕摔跤。”
田婶儿就是田俊霞,说来她还是闻嘉嘉和魏岱的半个媒人。
魏岱摇摇头:“大约是没事的,要不然红军也不能满脸都是喜意。”
钟慧胜道:“田俊霞那一家子人都怪长寿,她娘长寿,她姥姥更长寿,当年可是活到90岁呢。我曾经还见过她姥姥,跟她姥姥说过几回话,据说她姥姥的妈,也就是她太姥姥,是百岁老人。只是也不晓得是真是假。”
闻嘉嘉啧啧称奇:“这是有长寿基因啊。”而且还是在女方这边稳定遗传的那种,她都好羡慕呢。
在这种年代,能活到80岁以上,都能称一声高寿了。
不过田婶儿的母亲确实身子骨健壮,有时甚至都会去田里干活。那手脚利索的,都比一些懒汉来的强。
鱼汤咕噜咕噜,已经热好了,香味儿重新弥漫出来。
魏岱拿块干净的碗来,先喝一大碗的汤,热汤入肚后身子才舒服许多。
闻嘉嘉把几盘菜都推到他面前道:“都吃了吧,就别留剩菜了。”
她是极不爱剩菜的,奈何这时候吃剩菜是常有的事。特别是冬天,就算是青菜也会留着第二天吃。
闻嘉嘉并不晓得久放的青菜易产生亚硝酸盐这个概念有没有被提出来,所以也不好拿这个出来给魏岱几人科普,只能尽量在前一天把菜都吃完。
魏岱干脆连菜带汤的把菜倒入饭碗中,他胃口大,这些菜对他来说小意思。
夜晚。
闻嘉嘉把几个暖手瓶灌满热水,先送一个给表姨,同时把暖水瓶也放一个到表姨房间中去。表姨很怕冷,凌晨暖手瓶冰了后,她得重新再灌些热水。
再送两个给闻春和闻萱。
两姐妹从前有时还会一起睡,如今是再也不一起睡了,都乐意自己一个人睡。
大概是日日夜夜的跟对方相处在一起,有点腻歪。
最后的两个拿到自己房间去。
先把暖手瓶放到闻小妹的小床上,将被窝给暖热了,再放到自己的床铺中。
闻小妹最近老爱磨牙齿了,因着这事儿,闻嘉嘉毅然决然的给她断了奶。
不过没了母乳,她还有羊奶牛奶以及奶粉和辅食过活,也不怎么惦记母乳就是。
小姑娘此刻在床上爬行,爬到她爸爸腿上时趴着咯咯笑。笑得口水一流,她爹就眼疾手快的用帕子给她擦干净。
闻嘉嘉摸摸她贴身衣服,又闻了闻:“还好,没有臭酸味,等天气热了再洗澡吧。”
魏岱反驳:“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啥臭酸味呢。”
“……”闻嘉嘉都不想跟他争,在魏岱眼里他闺女是千好万好。
闻小妹玩儿了好一会儿才有困意,她睡过去时闻嘉嘉还在看书,每天也就这时候最舒服了。
半坐在床上,身上披着毯子,盖着被子,脚边还有暖手瓶,就是有些容易困。
“唉!”闻嘉嘉刚刚又差点睡过去,恨不得掐一下自己,“舒适的环境果然容易使人放松警惕。”
魏岱起身给她倒杯水:“别逼自己太紧,我琢磨着,就算会恢复,那也是明年的事儿了。”
他这里的明年指的是1978年。
“大概是明年夏天,也就是说,你再怎么样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闻嘉嘉轻轻哼了声,一副“尔等凡人怎晓得我开了上帝之眼”的模样,翻个身继续看,嘴里嘀嘀咕咕的,决定无论如何都得把这段内容给背熟背透了。
翌日。
这日是休息日,闻嘉嘉亲自操刀,把牛骨给炖了。
牛骨很大,闻嘉嘉还让魏岱用斧头给砍成小块,接着焯过水后就放到锅里炖。
那味儿没过多久就飘出来了,牛肉的香十分霸道,随着冷风能飘到北山离她家最远的人家去。
闻嘉嘉深吸一口气,特意去常常汤汁,让后点点头满意至极。
不错不错,味道似乎比她上辈子做的还要好呢。
从早晨煮到中午,阳光偶尔出现,而后又隐藏在乌云之后。虽是中午,温度却不算高。
终于,大半锅的牛骨烧透了。
闻春和闻萱还没到家时就闻到了香味儿,此刻已经在灶台边等着了。
两姐妹也是隔三差五就会开回荤,许多好东西都吃过的人了,依然抗拒不了牛骨的香,如同前两年刚吃到肉般守在灶台边,一刻不离的等着开锅。
闻嘉嘉忽然就笑笑问:“你俩还记得咱们的老家吗?”
离家有几年,两姑娘也长大许多,怕是得忘得差不多了吧。
闻萱记性一般,确实记得不多。
可闻春还记得,她点点头:“我喜欢小姨做的鳝鱼粥。”
她还有些遗憾:“从前在家里老吃鳝鱼,现在都没咋吃了。”
魏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条鱼:“那是因为咱们现在有正经的鱼吃了,自然不会多去吃鳝鱼,鳝鱼没肉没啥吃头的,还不如虾。不过你要是想吃,明年小姨夫给你抓。”
闻春笑嘻嘻:“五月就有,小姨夫你五月就要给我抓。”
“行啊。”魏岱把几条鱼放在厨房里,对闻嘉嘉道,“等会儿留些火,我蒸条鱼。”
闻嘉嘉惊讶:“哪里来的黄甲鱼?”
“黄甲鱼?家里都喊它黄辣丁。”魏岱舀些热水到盆里,把手放到热水中,舒服道:“外头买的,也不晓得是怎么抓的,这种天气竟然能抓到黄辣丁。”
闻嘉嘉一数,竟然有八条!
几十年后的黄甲鱼多是养殖的,像这种湖里河里自然生长的黄甲鱼她还没吃过,肯定特别鲜。
闻嘉嘉道:“我觉得这鱼得红焖,或者煮汤才好吃。”
魏岱道:“留一条蒸,其他的不管是煮汤还是红焖都行。蒸给小妹吃,医生说孩子得多吃鱼肉虾肉。”
闻嘉嘉点点头,心里琢磨着黄甲鱼还是煮汤喝吧,今天已经有红烧牛骨了。
午餐相当丰盛。
红烧牛骨用锅装,黄甲鱼汤用盆装,最后再用白糖做个凉拌西红柿,午餐就完成。
西红柿是表姨在屋里种出来的,闻嘉嘉和魏岱前些年死活种不出来西红柿,只能种一些好种的绿叶菜,谁曾想表姨一种就种出来。
看来种地这种事,天赋很重要。
红烧牛骨基本需要用手抓着啃,反正筷子是很难夹住。
牛肉被她炖的十分软烂,调料和香料的味道已经完全浸透到牛肉中了,一口下去,连肉带着靠骨头部分的筋进入口中,香中带辣,辣却不燥……闻嘉嘉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闻春和闻萱更是吃得汁水跑到脸上都顾不得擦,表姨更是把不多吃肉的铁律抛到脑后,连吃三块牛骨肉。
闻嘉嘉反倒是最能稳住的那个,啃完一块骨头就给自己舀一碗汤,汤里带条鱼。
黄甲鱼是先用油煎,煎完再冲入开水的,这样汤才会变白变香醇。
闻嘉嘉喝一口,觉得野生的黄甲鱼就是要比养殖的鲜。
是天然的鲜,不是味精调出来的鲜,这种食材也就是这时候能吃得到。
几十年后即使是野生的黄甲鱼,都不如现在的这般鲜美了。没办法,水质变差许多。
她吃得差不多时,魏岱也伺候闺女儿吃完了鱼。
每回开荤时就是闻小妹最开心的时候,比起各种蔬菜泥水果泥,她明显很喜欢肉。
闻嘉嘉有时都说:“保不齐往后比她二姐更会吃。”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没有哪个孩子能比闻萱更爱吃也更会吃了。
年底过得很快,又是一年过去。
闻嘉嘉这个副主任当得很忙,不到要她处理的事物越来越多,要她开的会更是变多了。
据说明年还得出两回差。
一回是去本省的省会,另一回暂且没说,闻嘉嘉猜测大概是去海市。
没办法,又要进机器了嘛。
年底的会议上沈厂长可是放狠话了,说厂里明年得扩张到1200人,直接冲向千人厂,这对厂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挑战。
闻嘉嘉猜到明年会忙,但没想到会如此的忙。
年底……这回是真年底,大年三十这天她才放假。
闻嘉嘉拿到升任副主任后的第一笔工资,要说开心是挺开心的,毕竟拿钱票怎么会不开心啊。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竟然没空去花钱!这真是很令人意外呢。
闻嘉嘉本来还想年前逛逛的,如今看来还是直接回家要紧。
天黑了,黑得路都得打着灯才能看清。
好在最近厂里招了些部队村子附近的人,几人同行闻嘉嘉也不是很害怕,否则她也不敢加班。
“唉,咱们啥时候能分到房子啊。”
路过城外的工地有人感慨。
不过现在大概不能叫工地了,而是得喊药玻宿舍,意思就是药厂和医玻厂的宿舍。
说来也怪,宿舍楼竟然没有化工厂的份,它的那份全部到了医玻的手上,也不晓得沈厂长是怎么办到的。
搞得闻嘉嘉最近都不敢往化工那边去了,化工的人见到医玻的都怒目而视呢。
不过医玻作为既得利益者,确实是很幸福的。厂里突然多出两栋房子来,都不晓得能安置多少的人。
高主任甚至都来问闻嘉嘉要不要申请,闻嘉嘉当然拒绝了。她都是快要离职的人了,没必要去凑这热闹。
倒是方红军,借着这个档口分到套面积更大的房子。
他原先分的是45平,如今得有78平,闻嘉嘉前几日去见了陈倩月一面,陈倩月对此很高兴,还说:“都比我爸妈家更大了。”
她相亲前其实回了趟家,据她说当时家里都没有她下脚的地方。
她很局促,自己的房间也已经成为两个侄子的房间,早没了她的痕迹。连她小时候央着父亲给打的桌子都不见了,只因为房间太窄,要住两个人的话桌子占地方。
这也没什么,在住房紧张的情况下,也没办法专门把屋子留给她。
但家里人对她的疏远,对她的客气,以及陌生……还有明里暗里问她啥时候回去的态度和话语,才是最让她难过的。
她只在家里待了两天,两天后便忍不住买票回浮阳。
其实多数的知青都得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亲情,也是需要常见面来维持的。
因着这事儿,陈倩月就彻底放下了回家的执念,决定在浮阳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
哪里想得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城市,她如今只觉得生活无比美好,再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闻嘉嘉回到家中,把刚领的工资放到铁盒里头,这都是她过几年的启动资金啊。
而后年夜饭开始。
年夜饭如去年般丰盛,闻嘉嘉吃得肚子滚圆,即使不守岁也得守岁。
今年依旧没人家敢放大鞭炮,只有小孩儿在那儿玩小鞭炮。
闻嘉嘉同魏岱坐在客厅里,一个在背书,一个在刻桃符。
隔壁谢家有台自鸣钟,当12点到,1977年的大年初一来之时,自鸣钟响起,昭示着此刻即便是黑夜,但新的一年就此翻开序幕。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77年了啊。”闻嘉嘉放下书本喃喃自语。她等这一年等了许久。
魏岱起身,到院外把祈福灭祸的桃符挂到门上,祈祷来年家里一切顺利。
累到年三十才放假的闻嘉嘉大年初一这天恨不得瘫在床上。
奈何新年的头一天至关重要,不管多累,必须表现得元气满满的。
这日天气好,阳光明媚温度适宜,一家人出门溜达。
溜达一天,初二那日闻嘉嘉是死活都不愿意再起来了,在床上休息一整日,连带着初三那天都是在家里度过的。
初四,回厂里上班。
年后的日子就跟开了加速器一样,反正也没见怎么过,一晃眼就到了元宵。
出了元宵,新年就结束了。
而在这十多天里,闻嘉嘉每日早出晚归,忙着同云省医玻厂交流的事儿。
两家企业在产品上重叠颇多,这使得双方能交流的话题也多。
因为距离远的关系,销售范围没有重叠,所以此刻两个厂子还算和谐。
不过闻嘉嘉却想,等往后市场放开了,交通便捷了,两个医玻厂怕是就要为了订单打得死去活来的了。
闻嘉嘉作为主导这次交流会的实际负责人跑上跑下跑得腿都要细一圈,又是安排住宿又是安排吃饭的,直到月底时才能稍稍歇下些。
不过心还是提着的,因为交流会开始了,她得盯着,这是她就任新职位后首次被安排主理大任务,不能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