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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年代随军日记》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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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闻春换牙
闻春和闻萱在杂物房里转来转去。
闻春伸手拽动茅草窗帘,趴在窗台上眺望远处青山与湖泊。闻萱则把抽屉拉出来又推进去,拉拉推推的,也不晓得其中有啥乐趣。
“我抽屉都满啦。”闻萱转头跟正在铺床的闻嘉嘉说,又笑嘻嘻地对抱着晒好的薄被进屋的魏岱道,“小姨夫,你再给我打个书桌好不好哇?”
魏岱没回答,闻嘉嘉便开口:“就是给你打十张书桌,该满还是得满。”
闻萱酷爱捡石头,每年都能从河里捡一筐的鹅卵石回来。
闻嘉嘉初时还由着她,谁晓得她这爱好是“可持续性发展的”,每年夏天都有三四筐的鹅卵石带回来。这也就算了,隔三差五的还搬些大的石头到家里,惹得脾气温和的闻春都怒气颇大,很是教训了这个妹妹一番。
好在前段时间闻嘉嘉整理院子用的就是她的鹅卵石,起码被她用了五分之四,只把她的心头爱留下,总算把她的库存清了好多,闻春也不再生气了。
闻萱撅起嘴巴:“才不会呢。而且我只要一张就好,可以用来放书本。”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忽然问:“小姨,我们啥时候上学呀。”
闻嘉嘉把稻草垫给铺好了,又将草席放置于稻草垫上:“明天就能上了,明天你们别去育红班,直接去小学就好。”
也不需要家长领着,育红班和小学相邻,有时小学老师还会去育红班帮忙看孩子,对育红班的小孩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闻春和闻萱是谁家的小孩。
其实月初时就该开学的,谁晓得八月后旬时暴雨连绵,小学教室墙壁突然裂开半边缝,屋子瞬间变危房,幸亏那时候是放假,否则得出事的。
为此部队后勤好些人还被批评了,好在因着这事儿教室被推倒重建,从八月后旬建到九月后旬,直到前两天才建好。
闻嘉嘉再次感受到这时候教育的宽松,原来开学日子也是能够延期的。
傍晚,晒一下午的薄被抱进来铺好,房间就整理好了。
电灯打开,房间瞧着分外温馨。
闻嘉嘉在屋里转一圈,检查一遍没啥缺漏的东西后才出房间关好门。
第二天,是两孩子开学的日子。
闻嘉嘉给她们梳了双马尾辫,两人背着新背包晃着两条马尾辫上学去了。
“你早上有事儿么?”闻嘉嘉问魏岱。
魏岱摇头,坐到车上:“没事儿,来上车,我送你去。”
闻嘉嘉脸上浮现笑容,把包放在自行车前篮上,锁好门上了后座。
随着月份渐大,魏岱只要早晨没事儿,都会送她去上班。
路上。
魏岱对闻嘉嘉道:“李孙明昨儿来问我了,问我说你同他媳妇是不是有亲戚。”
闻嘉嘉就戳戳他背:“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说你没在家里长大,等再归家时家里的人都去世了。”
闻嘉嘉了然。本就不曾来往,即便有亲,上一代的人去世后这个亲也变得疏远很多。
魏岱又道:“我琢磨着他还没有把这事告诉他媳妇,岳母的名字很普遍,几乎每个公社都有,想是他也不太确定。”
也是,只有名字却没照片如何能肯定?闻嘉嘉也不多想了,对这事儿她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无所谓认不认。
踩着八点整,魏岱送她到工厂。
她最近有点忙,林云霏来找她说话她都没空说,反倒把林云霏抓来帮她一起整理资料。
没办法,高主任离开后她的工作就落在自己的手上,只能咬牙干了。
好在她不是光头司令,也是手下有小兵的人了,那些需要跑腿的活儿有人承担,所以更多的只是脑袋累,累得发胀。
就在闻嘉嘉庆幸不要跑上跑下时,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组长,刚刚主任来电话,说那批货要今天中午十一点多到。”
闻嘉嘉捂着额头,差点忘了货的事儿。
她想想说:“你先去把车占着,等会儿11点时咱们再出发。”
说完看眼手表,也别等啥十一点了,现在都要十点五十了。
闻嘉嘉叹声气,先上厕所,上完便再喊个男生同她一起去。
坐着厂里的车来到火车站,十多分钟后那批机器顺利卸下。闻嘉嘉仔细轻点一遍,又检查一遍,再核对一下各个部位的零件,而后让司机和两男生一起搬上车。
有些重,三个大男人还抬不动,得火车站的人一同来帮忙才成。
不但重,东西还多,最后车子来回运三趟才把所有的机器运回厂里。
至于安装,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此刻的闻嘉嘉饿得要死,赶不及去食堂,食堂也没多少饭菜让她吃,她便中途下车去了国营饭店。
“嘉嘉,最近很少来饭店啊。”兰兰正在擦桌子,“哎呦饿狠了吧,嘴唇都是白的。”
闻嘉嘉摆摆手:“啥都别说,先给我来碗鸡蛋汤。”
“好嘞,快坐快坐。”兰兰就冲厨房喊,“何叔,嘉嘉来了,先给她冲碗鸡蛋汤。”
“瘦肉要不要?”何师傅问。
闻嘉嘉有气无力道:“要。”
鸡蛋瘦肉汤很快好,就用饭碗装着,份量并不多。
不过何师傅做的鸡蛋汤好吃,汤用的是醇香的米汤,鸡蛋打散倒入米汤后丝滑无比,再加上用地瓜粉裹着的滑瘦肉,味道很是不赖。
半碗鸡蛋汤入肚,闻嘉嘉整个人跟重新活过来一样。
“你就这么饿?”兰兰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看,“看来有孩子后真容易饿,当初沙月也是如此。”
闻嘉嘉开始看墙上的今日菜单了:“可不是吗,我现在每天吃的都快赶上魏岱了。今天早晨六点多吃过早饭后,直到刚刚都没有进食,差点没把我饿晕过去。”
说完,指着墙上问兰兰:“哎,猪头肉还有么。”
兰兰小声说:“别人来没有,你来偷偷挤些给你。反正那也是被别人预定的,啥主任啥局长啊……给他们吃还不如给你吃。”
闻嘉嘉高兴:“不要很多,一人份!”
“想啥呢,多了我也给不了啊。”说着,兰兰抹布一甩回后厨。
何师傅重新开火,把卤好的猪头肉切成片配上蒜苗和青椒一同炒。
他熟知闻嘉嘉的口味,便又放点儿自己做的辣椒酱和蒜头酱去,那味儿香得门口路过的人都不禁驻足吸气。
菜好,同饭一起端上来。
闻嘉嘉没点别的菜,直接把菜倒到饭里,就当吃盖浇饭了。
蒜香十足又透着辣味,何师傅是真会炒菜啊。
吃完饭她没留下同兰兰说话,没办法,厂里还有事儿呢。
回到厂里,和车间的人交接机器,等这些机器装好后她才放心离开。
接着就是赶去开会,今天有个小会,高主任不在她得替她去开。沈厂长训起人来是不留情面的,而且他对厂里的要求颇高,每次开周一小会时高主任都跟上坟似的,恨不得推闻嘉嘉去帮她开。
不但高主任这样,其他领导同样如此。精神萎靡不振,踏上楼梯的脚绵软无力,脸上更没了得体的笑容,闻嘉嘉都走到二楼了,他们还在一楼楼梯那里寒暄,其实就是拖延着进会议室的时间,把沈厂长当成洪水猛兽了。
闻嘉嘉就不会如此,反正沈厂长训谁也不会训到她头上,她就是一小虾米,只需要把会议内容记录下来给高主任便好。
宋家成好歹是副厂长,不至于在楼梯口装鹌鹑,腋下夹着文件一路小跑着上来。
见到闻嘉嘉还打了声招呼:“闻同志肚子挺大的了,瞧着像是年底生?”他家里媳妇生了四胎,一瞧就晓得闻嘉嘉肚子是几个月的了。
闻嘉嘉点点头:“对。”
宋家成就笑:“行,到时候记得给我个红鸡蛋。”
闻嘉嘉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应下。
会议大半小时便开完,不过干货满满,大半小时下来闻嘉嘉的手都快写断了,最后写了整整五页纸。
写完,再做个整理,誉抄一遍后便放在抽屉里,等高主任回来后再给她。
天渐渐的暗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渐变色的晚霞。
城市就在晚霞之下,化工厂处升起的黑色炊烟慢慢在天空之中散开。
闻嘉嘉时常担忧那股黑烟有毒,但市政府都在附近……好像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她整理好东西准备下班,抽屉锁好门关好,而后下楼骑车回家。
路过粮市还买了些粮食,等车到半途,天渐暗之时,她又放慢速度,趁着前后暂时无人把手放到包里,从合成系统内取出几尺的布。
她前段时间大买棉花,在合成系统中攒下好多的布。闻嘉嘉估摸着,大概能有七八匹,而且都是细棉布呢。
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很多人甚至一生都没穿过一匹崭新的棉布,可见她储存的布匹数量多么惊人。
当然了,代价就是她花光了30元,她的棉花是找何师傅买的,何师傅也是在黑市买的,价格自然会比供销社的棉花贵不是。
好在,总体来说特别值。
她在天彻底黑之前回到家中,初秋的夜晚会在七点出头之时降临。
魏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桌上的饭菜似乎有翻动的迹象,闻嘉嘉便问:“春儿和萱萱先吃了?”
他点点头:“两孩子饿得不行,我回来时她们就已经在家,把柜子里的绿豆饼全给吃了。”
后来还饿,但忍着没有吃饼干,魏岱见此就提早做饭,反正菜也不怕凉,可以放在锅里温着。
两姑娘听到动静后从屋里出来,闻春跑到柜子前,拿出两根麻花给闻嘉嘉:“这是郭校长奖励给我们的麻花!给小姨你吃,你一根,小姨夫一根。”
她仰着头,很骄傲的模样。
闻萱也重重点头,小胸脯挺着,脸上还带着笑。
魏岱端着两碗饭出来,笑道:“她俩可宝贝了,回来后就把麻花给藏起来。”
闻嘉嘉“哇”了声,夸张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很优秀,连郭校长都被你们征服了。”
闻春笑嘻嘻:“我们下课后帮老师搬桌子,被郭校长瞧见,郭校长就送我们麻花。”
闻嘉嘉竖起大拇指:“这是奖励你们乐于助人尊师重道呢,这种良好品德得继续保持啊。”
“当然会!”
两姑娘吃过晚饭现在是不准备再吃了,边看闻嘉嘉的脸色,边挪动脚步到收音机旁边。
见闻嘉嘉没有表示,便放心地打开收音机,熟练地调到经常听的频道,听起故事来。
嗯,听的又是三国的故事。
还正好青梅煮酒纵论英雄,难怪两姐妹距离被骂还不过一周都得顶着再次被骂的风险听呢。
她们前段时间固态萌发,听收音机又听入迷了,被闻嘉嘉教训了一顿。
反正自从收音机买回来,她们总是要隔三差五的被闻嘉嘉说几句的。说完一回,往往能克制一两周,除非闻嘉嘉由训演变成骂,若是骂的话,她们大概能坚持三四周的时间不去听收音机。
刚刚夸完人家,闻嘉嘉也不想骂人,就随她们去了。
当然,更多的是她自己也想听。
难怪这时候的人讲起三国水浒时都一肚子的干货,听着评书长大的哪里会不懂呢。
吃过晚饭,闻嘉嘉问魏岱:“明儿你去接表姨还是我去接?”
魏岱:“我去吧,你不认识人。”
闻嘉嘉啧了声:“傻,不认识我还不能举个牌子吗。”
也对,但魏岱还是想自己去。
他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闻嘉嘉会出啥意外。早就让闻嘉嘉请假了,奈何闻嘉嘉坚持挺到七月份。
吃完饭,闻嘉嘉让魏岱把粮食归置好,她今天买了20斤的米和5斤的面粉,还有一些黄豆绿豆。家里的粮食还能撑四五天,但总不能人家长辈的刚来那几天就去买粮食,这样人家长辈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
“把面粉放到柜子里,就不要放房间了。”闻嘉嘉说道,又问魏岱,“你睡衣还能穿吗?”
“能!我都三套了,你别给我做。”
闻嘉嘉点点头,她掀开盖着缝纫机的茅草帘,又去屋里那几个扣子出来,打算用布料做两套开衫长袖。
给谁的?自然给表姨的。
人家来帮忙算解了她和魏岱的燃眉之急,给她做两件衣服也没啥。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闻嘉嘉现在不但能用缝纫机制作衣服,还能绣图样呢。
闻春和闻萱今天穿的衣服上的熊猫就是她绣出来的,虽然有点丑,但确实能辨认出来那是熊猫。
没办法,家里只有黑白线啊。
因这这个图案,两姐妹对熊猫分外感兴趣,用她们的话说就是:想见见这个又丑又可爱的动物。
闻嘉嘉还是有点心虚的,她当即承认是自己技术不过关把熊猫绣丑了,其实真正的熊猫只有可爱没有丑。
两件开衫长袖闻嘉嘉很快就做好,主要的时间花在裁剪之上。
魏岱说表姨的身形和妈差不多,闻嘉嘉就按照婆婆的体型做了。
反正这种开衫衣服不合适也没关系,大了无所谓,小的话就留着自己穿。
闻嘉嘉试了试,她现在穿太紧,等孩子生完后大概会刚刚好。
衣服做好后又让魏岱拿去洗,魏岱洗衣服超快的,随便搞几下就好,闻嘉嘉有时都怀疑他没洗干净,可仔细检查又确实洗干净了。
几回下来闻嘉嘉就明白了:男人,在干家务活上有先天优势。
特别是扫地拖地洗衣服这种需要力气的活儿,他们力气大,处理这些活时效率要高。
可见一些说自己不会干家务的男人就是故意的,不想干罢了。
等他把衣服晾完闻嘉嘉就得去洗澡了,进入孕后期后魏岱就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洗澡,想同她一起洗,闻嘉嘉自然严词拒绝。
这人在洗澡的时候会动手动脚,天气如今还热呢,闻嘉嘉才不想在憋闷的洗澡间里跟他搞七搞八的呢。
奈何手电筒没电,今儿忘记买电池,闻嘉嘉只能等着他一起来。
来到洗澡间闻嘉嘉冲他说道:“先说好啊,我今天累一天了,这会儿困得要命,你别动手动脚的。”
魏岱立刻就紧张起来:“怎么就累一天了?你们厂里有啥事儿需要你这大肚子孕妇去忙一天的。”
闻嘉嘉白眼一翻:“我们厂里有快生了还在工作岗位上坚守的人呢,一抓一大把。”
“……”魏岱无话可说,只坚决道,“这班月底就不上了,一定不上!”
闻嘉嘉“嗯嗯”点头,她也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洗完澡她便上床睡觉,沾枕头就睡,这时候都还没断电呢。
再睁眼时已是早晨五点半,这两个月来她难得有睡得这么香的时候。
今天早饭吃的是肠粉,魏岱昨儿泡了米,今天一大早起来磨,磨完后放在蒸锣里隔水蒸。
刚起床就看到热乎乎,白嫩嫩的肠粉,闻嘉嘉忍不住“哇”了一声:“给我做的?”
魏岱:“你这不是废话,前天是谁说的想吃粿条了?”
好吧,其实称呼粿条要更准确些,因为这个肠粉相对来说很厚实,在老家那里得叫粿条。
不过味道都是差不多的,魏岱也加了鸡蛋和青菜以及肉末一起去蒸,还浇上汤汁,把隔壁的谢易馋得都爬上墙头了。
闻嘉嘉吃完饭见时间还早,就在院里歇食,见谢易探出个头便询问:“你咋这么早起呢,春儿和萱萱还睡着呢。”
谢易挠挠脑袋:“弟弟尿床了。”
说完这话,隔壁就传来哇哇叫,一会儿说“哥哥坏”一会儿说“我没尿”,谢易脸色突变暗道:“糟糕!”
说着,头又缩了回去。
闻嘉嘉捂着嘴巴笑,谢家二儿子是个冷面酷男孩,随着年岁渐长,不让闻嘉嘉捏他脸颊了,连沈老师这个当妈的也不让捏。
还特爱要面子,有回摔倒后迅速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看看,看啥?看有没人瞧见他摔倒。
见四周没人就松口气,可下一秒见闻嘉嘉从树后出来,脸都红了,红得更旁边的石榴皮一样。
就在闻嘉嘉哈哈笑着隔壁的小孩儿时,房间里突然“啊”了一声,不等她反应,闻春就捂着嘴巴开门跑了出来,眼睛红彤彤,抽抽搭搭的哭着。
闻嘉嘉急忙问:“咋啦?”
说着摸摸她脑袋:“被吓醒了吗,没事儿别怕别怕,隔壁兄弟俩在开玩笑呢。”
闻春没说话,呆了两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是号啕大哭。
闻嘉嘉都愣了,就在此刻,闻春手缝渗出血丝来,她差点没倒头撅过去。
“魏岱——”
闻嘉嘉下意识喊人,然后把闻春的手扒拉下来,看清楚情况后大松一口气,瞬间绷紧的身体也才松缓下来。
“咋啦?”
魏岱正在院外除草,听到声音跑了进来,闻嘉嘉看着哇哇大哭的闻春哭笑不得:“春儿掉牙齿了。”
“是么?”魏岱蹲下身掰开她手查看,“哭啥呢,掉牙齿很正常,这是换牙。”
闻春眼泪嗒吧嗒吧掉:“为啥是我先掉呀,小易就没掉,他比我大。”
闻嘉嘉解释:“个体是有差异性的嘛!小易总是会掉的,每个人都逃不掉。”
说实在话,人家也没比你大多少。
她注意看了看,闻春掉的是下排牙中间的那个牙齿,叫下中切牙。按理来说,人家下中切牙就该在这时候结束工作的,时间点一到人家按时退休,非常合理。
闻春还哭:“可是说话废……会漏……漏风的。”
闻嘉嘉就给她擦眼泪:“大家都会。”还有,掉下来的牙齿呢?她四处看看,还把闻春的手掰开瞧。
魏岱点点头,“到时候你就可以笑别人了,你先掉你也先长,很公平。”
闻春的哭声这才停住,大概是想起妹妹和隔壁两位玩伴掉牙的场景,嘴角都咧开些许,只是察觉到嘴里多了个风口,就又赶紧闭上。
没找到牙齿的她问:“你牙齿呢?给小姨,小姨帮你扔房顶去。”
闻春疑惑:“为啥要扔房顶?”
闻嘉嘉思考片刻:“嗯,大概是为了让牙齿长得又齐又平吧。”
也不晓得这时候有没有牙齿矫正,要是两姐妹的牙不好……怕是得人到中年才能够去医院里整牙了。
“在、床上。”闻春一听就跑到屋里拿,她想要一口整齐的牙齿。
这孩子对牙齿特别看重,每天刷牙都是家里刷得最久的那个。
牙齿拿来,上面没血。
闻嘉嘉先洗洗,然后稀奇地看了两眼,再站到院子中,把这颗比碎石还小的牙齿扔到屋顶。
牙齿太轻,连声音都没有。
闻嘉嘉却颇为感慨,两姐妹都到换牙的时候了。
能够预见,接下来的日子里,房子屋顶和房间床底都得被隔三差五的扔牙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