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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来了个霸王花[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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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的话说的很狠, 吴秀月呆住了,第一次被何向吓住,可下一秒, 回过神来后,她立刻发怒了, 在她的眼里,何向, 就是她挥之即来的丧门星。
丧门星还敢威胁她!?
吴秀月咬着牙,要不是恐惧谢钧礼在这里, 她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怎么这个丧门星就偏偏有这么一个阎王爷保护呢,吴秀月不甘心的想道。
她看着何向的双眼都好似淬着毒, “你敢?”
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她这句话刚出口,谢均礼就看了过来,他没有温度的双眼注视着吴秀月,“以后别让我知道, 你来找何向。”
钱拿到了, 谢均礼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何向还有些放了狠话以后又愣住了,就攥着手里的钱,动也不动。
而吴秀月早在听到谢钧礼说这句话时, 转身跑了回去, 啪一声把门也关上了。
本来热闹的走廊一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大家都回去了,谢均礼拽住何向, “走吧,回去了。”
扯住他的手, 也不管他准备好了没有,就这么拖着走,来到楼下大院里头,挥退掉看热闹的小孩,谢均礼把锁头打开,“上车。”
回去的路上,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谢均礼闭着嘴,何向也没有说话。
直到眼前出现了军区的影子,何向才开了口,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在谢均礼的后背,他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还以为,你结婚了不会管我。”
以前他虽然忙碌,但是一个半个月的总会抽空来一次。
但是自从他结婚之后,再也没来过了,只有于叔叔来了一次。
他也曾偷偷看过他,每天就围着媳妇儿转,何向心里顿时空空的,这下最后一个会管他的人也没有了。
直到今天,他实在忍不住,想要一个说法,而且也真的饿,他才去偷了那几个饺子。
他想着吃完饺子就去投河,去找自己爸爸去,有爸爸就有人管他了。
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之时,谢均礼在前面,淡淡的说出声,“我不是叫你去参选吗?”
“何向,你快14了,你能当兵了,你爸当年,最想的就是你去当兵,保家卫国,等你当了兵,也就能知道你爸为什么非要参加任务了。”
谢均礼沉重的说道。
当年,一场重要的抗洪任务刻不容缓,何向的父亲何地本来是不用参加的,但是这是抗洪啊,多一个人,就能多救回一条命。
整个军区都空了,大家都抢着坐上火车去抗洪。
也就是这场任务,何地壮烈牺牲,但是临死之前,他救下了36条人命,其中,有16名孩子。
这些孩子当时大的不过8岁,小的还是婴儿。
谢均礼当时是兵,只能听从命令,但是他也是在这次抗洪任务中,表现突出,才有了后面的机会。
谢均礼知道,何地不会后悔,就是会可怜自己儿子,看着已经长高了的何向,谢均礼第一次面对他,不知道怎么说话。
他已经长大了。
不能再用以前教训他的话来说他了。
“何向,去参军吧,你也喜欢,身体素质你没有问题,我也能照顾你,还有你爸的战友们,我看好你。”
他转过头,认真的说道。
车子停了下来,谢均礼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看向何向,可是看着他的反应,内心不禁有些失望,他还是不愿意。
他也不愿意去上学,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干,谢均礼狠了狠心,刚想说话,何向就出口了,“好。”
一声好,谢均礼紧紧地盯着何向,“你说什么!?”
他紧张的问道。
何向没有表情,这一瞬间,两人有些相像,他张开嘴,掷地有声,:“我说好,我去参军,以后,我肯定超过你。”
说完,他跳下了车,直接就跑了,身上还套着谢均礼的军大衣,远远看去,还是像个孩子。
谢均礼在原地停留了许久,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来一瞬。
回到家,徐玉清已经睡醒了,正靠着炕头打毛线,手上还是谢均礼的毛衣,他太大只了,织毛衣都要许久,而且她还不是很熟练,总是输错针目得拆。
怎么就给自己找了一件事呢?徐玉清懊悔的想。
谢均礼大步走了进来,徐玉清看了过去,“何向呢?在外面吗?”
“没,让他回去了。”谢均礼解释道,骑了一路,心情跌宕起伏,他灌了一杯水,才觉得舒服点,把里头衬衣的扣子解开,“下次你见到他不用搭理他,而且他也要去当兵了。”
免得他突然心情不好对徐玉清做什么。
他心里不想徐玉清受到什么伤害,倒是徐玉清较真了,她坐直身体,“诶!谢同志,我感觉你这句话有些不对,我都和他认识了,而且看你们两的关系还比较亲近,那他就是我的小辈了。我要是见面都不打一个招呼,那我成什么了。”
徐玉清无语的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谢均礼在人际关系方面有问题。
谢均礼张了张嘴,给自己辩解,“不是,何向性格比较暴躁,我怕他气性上来了弄你,他以前也有过。”
他解释着说道。
但是徐玉清眉头拧的更深了,“但是我看他刚刚那个样子不像是一个暴躁的,我方才就了解了一点事情的经过,都已经觉得他很不容易了,能长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
爸没了,妈不爱,和她不也差不多么。
“而且他这时候正是心思最细腻最敏感的时候,但是都会习惯不说出来,想办法掩饰掉自己的脆弱,你们这帮大老爷们不会都是这么对何向的吧?”
谢均礼迷茫的看着徐玉清。
徐玉清无语望天,没想到她破案了,让大家远离他,免得受伤害,这就是他们的处理方式,那何向能长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容易。
“我刚刚看何向,虽然他总是凶巴巴的,但是看着也是有些温情在的,你们得把他当大人,当正常人对待,而不是像面对三岁小孩一样,觉得这个东西对他不好就收起来,或者不想他发生什么事,就把这个东西远离他。”
徐玉清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然她也不是很会教育正在青春期的孩子,但是总好过这帮大老爷们。
想到这里,她不禁庆幸,还好谢均礼和她都一致不要孩子,他们两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生孩子。
无语的拿起自己的毛线针,徐玉清都懒得搭理谢均礼了,“今晚叫孩子过来吃饭?你说他要当兵了怎么回事?”
徐玉清好奇的问道。
从刚刚短短的相处时间得知,何向好像是一直在家里的,怎么突然就愿意去当兵了?
谢均礼从思索中清醒过来,应了一声,“他爸一直都想他当兵,我们也想,但是他一直也不愿意,刚刚突然松口了。”
“那什么时候去?”
谢均礼也在思考,“新兵入伍没那么快,我想年后直接让他去肃州军区,那里有一个我的老战友,托他照顾。”
徐玉清点点头,见他安排的还算可以,也不管了,继续织毛衣,只是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你要是有空,你就去看一下何向,我看他挺需要人关心的,今晚也可以叫他过来吃饭,但是要是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
谢均礼在炕边坐下,好笑的看着她这副絮絮叨叨的样子,想到明天心里就升起不舍,“明天吧,今晚我们两吃。”
等明天他去把他抓过来,放自己手底下训练一阵子,年后送出去也不至于丢人。
见他有了安排,徐玉清也就不说了,看着手里的毛衣越打越生气,怎么总是数错!
恼羞成怒的丢掉毛衣,徐玉清直接躺在谢均礼叫上,“累死我了!你的毛衣你自己打!”
谢均礼无辜的接受者徐玉清的讨伐,心里有些后悔刚刚没出去收拾,现在被逮住了,“我不会。”
“不会就学!什么事情是学不会的!?”说着,她来了精神,直接坐了起来,握住谢均礼的大手,认认真真的看着,随后肯定的点点头,“嗯!我看你的手很有打毛衣的天赋,不要浪费了,来,我教你。”
谢均礼微微有些抗拒,却抵不过徐玉清的坚决,见没办法了,谢均礼也要为自己谋取福利,把人抱在自己怀里,直接把徐玉清整个人抱住,“行了,你教我吧。”
徐玉清真的来了兴致,她握住谢均礼的手,“这么拿针,对,从这里穿出去,就这样,打个十针。”
她兴奋的看着谢均礼的动作越来越熟稔,手脚不安分的蹦来蹦去,谢均礼原本还认真的心思瞬间飘远了,看着怀里认真数着毛衣针数的人,他松开毛线针,把人抱起放下,“一会我把毛衣打好,你先补偿我。”
说罢,趁着徐玉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低下头去,掩盖住她的声音,掠夺她的呼吸。
房间里火热了起来,谢均礼兴奋的青筋暴起,徐玉清在他身下百般挣扎,想要逃走,但是总是被轻易的摁住,“喂!现在是白天!”
谢均礼靠近她的肩膀,“晚上你就说明天要上班。”话语间,还有些委屈。
徐玉清无语了,因为她还真的会这么说,躲过谢均礼的头,“那你戴上!”
谢均礼沉沉的呼吸了两口,知道徐玉清的坚持,憋着冲动戴上了,随后再也不听徐玉清一句话,浮浮沉沉的声音一直到天黑后很久,才消散。
晚上九点,徐玉清还在熟睡,谢均礼翻身穿上衣服,坐了起来。
厨房里的茄子还在,但是做饭的人起不来,谢均礼有些心虚,去仓房里拿了饺子,烧火煮水饺。
放了一个下午,饺子都已经冻硬了,谢均礼谨慎的等到水开才把饺子放进去,煮的时候转身去房间拿了毛线篮子出来,大大的人坐在小板凳上,双手不习惯的捻着毛线针,生疏的织了起来。
平常拿惯了刀枪,这下猛的之间拿起小小的针,谢均礼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想用力又不敢用力。
直到饺子煮好,漂浮起来,他也没成功织完十针。
徐玉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她,昏暗的床头灯亮着,腰间传来酸痛,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缓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套上棉鞋,棉袄,外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她走了出去。
堂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有灯光,徐玉清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这一去,就看见谢均礼皱着眉心,冷着脸,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手里的毛线,手上别扭的拿着毛线针,徐玉清定睛一看,他的右手自己都不知道,已经翘成了兰花指。
见他这个样子,徐玉清完全憋不住,一下就笑出声来了,动静传来,谢均礼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门口,见到徐玉清,他还有些害羞,耳朵不自觉的发烫,把篮子递给徐玉清,“吃饺子了。”
“好。”徐玉清偷笑着接过篮子,把它放好,回到厨房,“要不把那个茄子吃了吧?”
徐玉清担忧的望着在厨房里放了一天的茄子,虽然天气这么冷也不会坏就是了,但是她担心蒜蓉酱啊,而且明天一大早她就走了,谢均礼的厨艺,煮个饺子看起来还行,要他弄茄子。
算了吧,她怕回来就没有厨房了。
谢均礼看向茄子,“那我来弄,你说。”
他放下盘子,转身去搬了一张木椅过来,让她坐下,靠着背,自己拿了茄子过来,徐玉清还没说话就想下刀。
“诶诶诶!!手下留茄!”
徐玉清着急的喊道,冲过去摁住他蠢蠢欲动的手。
谢均礼疑惑的看着徐玉清,“不切吗?”
“切,但是一会才切。”徐玉清讪笑着说道,其实她也没有多难受,弄个茄子还是可以的。
默默的把谢均礼推开,徐玉清熟稔的倒油,然后把茄子放进去,整根的茄子小火用油煸软,然后用刀划开,细细的划开,把提前用蒜蓉炒的酱料倒进去。
倒进去之后就不用动了,蒜蓉酱有汁水,火稍微大一点,很快的,香味袭来,茄子熟了。
叫谢均礼拿来盘子,徐玉清把盘子伸了进去,快速的用铲子把茄子扒拉出来,这一手快准狠,蒜蓉酱一点没掉,看的谢均礼叹为观止。
漂漂亮亮的焗茄子出来了,虽然没有烤的那么香,但是徐玉清出手,必属精品。
放在桌子上,两人一人一个碗,对着茄子先下手为强。
“嗯!”
徐玉清眼睛都亮了,就是这个味道,这熟悉的蒜蓉味!
两根茄子,两人默认一人一根,谢均礼吃着茄子还会配着饺子,徐玉清就直接空口吃着茄子,自己的吃完了,看着谢均礼盘子里的虎视眈眈。
“你还吃得下吗?”徐玉清试探性的问道。
谢均礼望嘴里放饺子的手顿住了,放下筷子,看着徐玉清的眼神,看向茄子,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吃得下,但是你要是想吃的话,也能给。”
徐玉清不服气了,“我做的!”
“我烧的火。”谢均礼淡淡的说道。
徐玉清咬着牙,男人!哼!
看着她就快要生气的样子,谢均礼也不逗她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去罐头厂。”
“你送了我你就迟到了。”徐玉清皱着眉头,不理解的说道。
谢均礼则固执的坚持着,“雪地太滑了,路上人那么少,要是你摔了,都没人扶一把。”谢均礼严肃地说道。
徐玉清完全拗不过这个男人,算了,也是担心自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行!”
随后赶紧把谢均礼面前的盘子拿了过来,自己开心的吃了起来。
次日一早,谢均礼早早的就去打了早饭,把徐玉清叫醒,临分别,他突然间好像打破了自己冷面团长的人设,在徐玉清面前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一样。
“你记得去供销社买个帕子,只有一个干不了。”
“知道了。”
徐玉清无奈的说道。
男人往包袱里放着东西,衣服,内衣,袜子,雪花膏,上周没带的东西这周全给塞进去了。
徐玉清都无奈了,“这些我都知道,也不用带那么多衣服,那里都要套防护服的,衣服很干净,也有澡堂,你就放心吧。”
谢均礼继续自己的动作,当作没听见,把包袱打上结,“吃早饭吧。”
“好。”
徐玉清轻轻应了一声,跟着谢均礼的脚步走出去吃早饭,打开饭盒,熟悉的碴子粥,还有煮鸡蛋。
把咸菜扒拉到盖子上,谢均礼拿了一个碗出来,两人坐下开始吃早饭。
“先吃鸡蛋吧。”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碗里,谢均礼才自己吃了起来。
徐玉清吃着鸡蛋,有些怀念之前吃的豆包,“上回吃的豆包好吃,就是怎么这么久才做一次。”
很难吗,不过她没有自己炒过豆沙馅,都是买的现成的。
下次可以自己尝试一下,豆沙可以做挺多甜食的,正好快过年了。
两人悠闲得把早饭给吃完,谢均礼把饭碗拿进去,碎步走了出来,“走吧,我载你去。”
谢均礼坚定的说道。
徐玉清见实在改变不了他的心意,只好随他了,拿上包袱,被他挂在车头前面,刚好筐子能搭住,“上来吧。”
座垫软软的,徐玉清一上车就感觉到了不一样,厚厚的坐垫,她低头看了一眼,纯白的棉布,是之前买的布料,和谢均礼放在柜子里的新衬衣是同一种。
“你什么时候弄好的啊?还是你叫人做的?”
徐玉清好奇的问道,边角倒是能看的出来缝得不是很好,但是还是挺结实的,她看颜澜姐缝衣服也是这个感觉。
“昨晚。”前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徐玉清眼睛一亮,昨晚?“是你缝的?”她八卦的说道。
谢均礼躲不过去,她的手在自己腰间作乱威胁,只好无奈的点头。
好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就没想着隐瞒。
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就到了罐头厂。
看到罐头厂的大门口的时候,徐玉清才知道,为什么谢均礼一直纠结着要送自己,她这下突然也舍不得离开他了。
“你把车骑回去吧,真的跑回去啊?”
徐玉清担忧的拒绝他锁车的手。
谢均礼顿住了,另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这点距离还不算什么,要是天气好了,随时想回家就回,或者打电话到军区,和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他担心的嘱咐道。
好吃,好喝,好睡,原本沉默寡言的人好像一下子就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特别的絮叨,本来在家很嫌弃的徐玉清一想到宿舍睡觉的条件,看着谢均礼都快哭了。
她后悔了。
为什么要下雪,要是不下雪她就能天天回去了,两人不敢靠的太近,但是徐玉清委屈的眼神谢均礼还是看出来了,大门人来人往,谢均礼叹了一口气,先蹲下把车锁好,把人带到树后才抱了一下。
“我走了,转接员会把电话转给我的。”
他最后嘱咐道。
徐玉清也收回了自己那点敏感的小心思,知道眼前的男人也挺不开心的,“好,你回去看见供销社有什么好吃的记得买了放起来,快过年了。”
“好。”
两人终于分别了,谢均礼转身向回去的路跑去,没有回头。
寒风中,时不时对掉下来一片树叶,徐玉清的心里随着谢均礼的背影,变得越发空荡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过身。
拿自行车钥匙揣兜里,徐玉清慢慢的走向里面,实验厂房还没人来,今天她为了不让谢均礼迟到,强硬的要求早点出发。
却没想到他要跑回去。
这样好像也会迟到吧。
堂堂团长整天迟到,真是,徐玉清忍不住捂脸。
看了看时间,快八点半了,其他人应该快来了,徐玉清收拾好心情,把东西洗一洗,擦一擦,随后坐下。
上周她说午餐肉的配方,小何他们本来要给她看兰林罐头厂的午餐肉配方,但是徐玉清着急回家,就没有看。
不过,想到小何他们抱怨肉质松散的问题,还说是不是猪的产地不同这些,她心里还是大概有了想法。
那就是冰。
罐头厂的产量大,一般情况应该都是肉送过来之后,直接处理,加工。
但是常温的肉,很难上劲,难以黏成一团。
而且还是机器,机器加温更加了。
徐玉清把自己记着的配方写下来,打算一会实验一下,然后用一个搪瓷盆,装了一个小盆盆底的水,放在窗外,等待结冰。
这里,她忙得不可开交。
军区里,谢均礼也丝毫没有休闲的时间。
他跑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虽然不算累,但是衣服还是太厚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谢钧礼一踏进门就觉得不对劲。
东西有了变化。
走进去,椅子是背对着的,看到那个身影,谢钧礼被气笑了,“起来。”
昏昏欲睡的何向头刚刚点下去,一听到声音赶紧抬起头,振奋了精神,“我不!你迟到了!大家都在训练咯!”
何向激动的说道,他可是第一次抓住他的把柄,一定要好好发挥发挥。
见他这副样子,谢钧礼都懒得搭理他,脱下军大衣挂在墙上,办公室不大,非常的简陋,酒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些纸笔。
谢钧礼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块帕子,直接罩住头发擦起汗来,何向这才注意到,谢钧礼全身都湿了。
“你去干啥去了?”何向奇怪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钧礼这样,往常他都是冷冷静静的。
谢钧礼淡淡地看了一眼这惟恐天下太平的臭小子,想到徐玉清说得话,得对他温柔。
要真是对他温柔,这小子就该上天了。
欠揍,“送你婶婶去上班。”
婶婶……何向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不想承认那个是自己的婶婶,但是,又想到她对自己温柔的态度,又看了一眼谢钧礼。
也行吧,婶婶就婶婶,反正他以后也见不到了,不会有叫人的机会的。
何向还在纠结,谢钧礼擦干汗脱下毛衣就把人拎出去了,“脱下衣服,给我去训练。”
说着,直接朝着何向的大腿处踢了一脚,还好何向心有防备,躲过了一劫,“你干什么!”
“去!”
何向咬咬牙,脱下破旧的棉袄,里面的棉裤棉服也都是破洞,但是都被缝上了崭新的补丁。
谢钧礼脸色变化了一瞬,心沉了下来。
这边的何向已经慢慢的步入正轨了,另一边,徐玉清正在和小何三人实验她的午餐肉配方。
他们递过来的配方徐玉清也看了,除了添加的化学成份之外,其他的几乎大差不差。
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
徐玉清没有多说,直接开始实验起来。
一块后腿肉,轻易干净直接去皮加上调料,把在窗口地搪瓷盆拿了进来,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但是因为放的水很少,薄薄的,已经结冰了。
肉放进去搅打,很快已经变成了肉碎,把淀粉放进去,倒入冰水。
肉眼可见的,肉开始上劲了,再也不是之前那样,只有刀片在转,而是肉紧紧黏着刀片。
成团的肉泥浮现在小何三人眼前,他们惊讶地看着徐玉清,激动的问道:“你这是加了什么!”
加了什么?徐玉清看向手里的搪瓷盆,淡淡的说道:“秘密。”
她的神秘感让三人抓耳挠腮,紧盯着徐玉清的动作,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东西。
可是,直到徐玉清的实验罐头出来,他们也没有一丝头绪。
奇怪,真的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顺序,而且她也没有加什么啊?
三人的眼神齐齐看向脸盆,感觉秘密就在这里,可是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盆。
做好的罐头需要室温放置常温才能打开,正好也到了午饭时间,告别纠结的三人,徐玉清开心的去找刘阮了。
两天没见,不知道小姑娘想自己了没有。
拿着饭盒愉悦地走到一颗树下,寒风吹过,离开了屋子里,徐玉清不禁打了个寒颤。
“玉清姐!!”娇俏的叫喊声从远处而来,徐玉清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是刘阮,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挥挥手,“你慢点!”
小姑娘兴奋的跑了过来,这回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袄,看起来还挺好看的,“穿上新衣服了?”徐玉清笑着问道。
刘阮害羞的摸了摸脸,“嘿嘿,这是我妈刚扯的布,她说不用留到过年。”
两人一遍说着小话,一边往饭堂走去。
罐头厂的饭堂味道还是很一般,徐玉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不过还是努力吃完了,就剩了一些实在是吃不下的肥肉。
饭堂没有倒垃圾的地方,大家都吃的干干净净的,徐玉清让刘阮等会,自己去门口倒掉,刚准备走,她就被拦下了。
徐玉清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人,疑惑的皱眉,“你有事吗?”
宋佳佳冷笑一声,像持着什么武器一样,冷笑着看了一眼徐玉清,大声说道,“徐同志,你这是要去干嘛?”
“干嘛?很显而易见吧?”徐玉清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无语的说道。
宋佳佳心里憋着坏,还有些紧张,可见徐玉清这么快就自己掉进坑里了,开心的眉眼遮也遮不住,“你这是打算把肉给丢了?”
她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放大了表情和声音,食堂里大家都看了过来,有眼熟的,也有完全没见过的。
宋佳佳还以为徐玉清会着急上火,害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却没想到徐玉清镇定的跟没发生过一样,冷冷的表情一动不动,甚至连挑眉都懒。
“宋佳佳同志是吧?我已经提前和师傅说过了,我不喜欢吃肥肉,我也吃不了肥肉,我消化不好,那我为了不浪费粮食,就把肥肉吃下去?病了算谁的?”
掷地有声,不卑不亢,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本来大家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思,这见徐玉清这样,纷纷赞同。
“就是,虽然现在粮食珍惜,但是肯定还是身体重要啊。”
“下回不打就行了。”
“就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也就那两块肥肉,整个食堂那么多人,师傅哪里来的及给你挑。”
虽然前段时间闹过饥荒,但是这里毕竟是罐头厂,大家都拿着铁饭碗了,呆久了还真的看不上那两块肥肉。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没把这当回事,徐玉清耸耸肩,看着脸黑黑的宋佳佳,勾起一抹弧度,擦着她的肩膀走过。
把饭盒里的两块肥肉丢进潲水桶,回去找到正在洗饭盒的刘阮,“一会回去睡会吧。”她打了个哈欠,困倦的说道。
刘阮点点头,她中午虽然睡不着,但是躺着歇会儿也行。
“好,不过刚刚那边怎么了,有点吵?”刘阮好奇的说道,她刚来水龙头旁边,那边就一阵喧闹声,大家还都站了起来,她想看也看不见。
这会见到徐玉清回来,赶紧八卦地问道。
不过,徐玉清没有说什么,只是嫌弃地摸了摸她的头,调皮说道:“不告诉你!”
刘阮赶紧护住自己的头发,“我妈说了,不能摸头,摸头长不高!”
她还没有二十呢,还能长高。
刘阮宝贝的抢回了自己的头,徐玉清好笑的松手,只是看她这个样子,越来越想捉弄了。
两人打打闹闹得回到宿舍,宿舍里基本人齐了,木板床上大家躺着或者坐着,徐玉清第一眼,就和宋佳佳对上了。
两人的眼神交织中,好像有火星子一样,噼里啪啦得在空中盘旋,刘阮奇怪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徐玉清,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走吧,洗洗睡了。”
徐玉清转移了视线,无视掉宋佳佳,自顾自的洗漱。
躺下,紧紧的把自己包住,徐玉清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整个盆放松了下来。
没过多久,小房间里传来了此起彼伏得呼吸声,宋佳佳睁开眼睛,轻轻的坐了起来,看向徐玉清得眼神越来越愤恨。
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竹筒,竹筒被纸团子塞得紧紧的,她用力抽开这个纸团子,里面是黑乎乎的一团,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坏笑着靠近徐玉清的床,手上用力的把竹筒倒过来,用力的一甩,里面的东西瞬间倒下去了,床单上,一条黑乎乎,光溜溜的小蛇乖巧的躺着,看不见眼睛。
因为天气冷,蛇还在冬眠,一动不动的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很不显眼。
宋佳佳起了坏心,看着徐玉清熟睡的样子,伸手想抓住蛇,把它放进徐玉清的被窝里。
‘这下,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
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徐玉清大喊大叫的模样,宋佳佳舒爽的笑了起来,她也没那么笨,这蛇是没毒的,还是附近一家农户抓的大蛇生的崽。
刚掀开被子,徐玉清仿佛感受到了风钻进来,一个转身,牢牢的把被子焊在身上,宋佳佳被吓得不敢动弹,赶紧退后两步,看着原本在被单上的小蛇被丢在床褥上,就在她背后。
她稳住了心脏,咬咬牙,打算不管了,转身刚想走,徐玉清猛的坐了起来,她迷蒙的双眼睁开了,看向宋佳佳,“你是以为我不会醒来的吗?”
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宋佳佳,她一过来徐玉清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直不动就是为了等待宋佳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没想到,她往自己身上倒东西?
徐玉清怀疑的看向宋佳佳,这个人的脑子,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这种天气给人家送蛇?徐玉清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蛇,大概能猜出来宋佳佳想干什么,她冷漠的拎起这条小蛇,僵直的小蛇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如果不是你这条蛇没有毒,而且还小的话,我绝对让你尝一尝,害人有什么后果。”说完,直接就把手上的蛇丢到宋佳佳的脸上。
“啊!!!!!”猝不及防的一下让本来就害怕的宋佳佳顿时就和惊弓之鸟一样,大叫起来。
她的叫喊声之大,感觉都要穿透整栋楼了,徐玉清厌烦的捂住了耳朵,“你太吵了。”
有胆子拿过来,居然还害怕?
听见徐玉清的嘲讽,宋佳佳心里又急又气,双手疯狂的拍着脸,妄想把刚刚脸上的触感拍掉,地板上,挨了好几击的小蛇痛苦的蜷缩着。
其他床,大家都已经坐了起来,生气的看着宋佳佳,“宋佳佳!你干什么!大中午的你让不让人休息啊!”
喊话的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人,她一向很沉默寡言,听刘阮说,她原本是下乡的知青,后来不知道怎么回程的,还找了个罐头厂的工作。
不过,她并不回家住。
一年到头,都住在宿舍。
听刘阮说,她很想在罐头厂分配房子,工作的时候特别卖力,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拼命,徐玉清看向她,她脸上的怒气非常的明显,和之前暮气沉沉的样子相比,多了些鲜活。
宋佳佳心里还在蹦蹦乱跳,见被指责,她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大吼,“你有病啊江春花!关我什么事,是她把蛇丢我脸上的!!”
说着,手朝着徐玉清指了过来。
?徐玉清无语的看着她的手,很想看一下她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其他两人一听见蛇也愣了,刘阮紧张的跳下床,光脚跑到徐玉清面前,“哪里来的蛇!你没事吧玉清姐?”
她着急的说道。
徐玉清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放心吧,不过,这蛇是哪里来的呢?”
徐玉清幽幽地说道,清明的双眼戏虐的看向宋佳佳。
另外两人也齐齐的看向宋佳佳,大家都不是蠢人,一下就想明白了,江春花忍不住勾起唇角,嘲讽的说道,“你说,笨的人见了那么多,就没见过你这种又笨又蠢的人。”
说着,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躺回去,直接无视了宋佳佳。
宋佳佳被人这般奚落,刚想发火,刘阮慢腾腾的走了回去,经过她的时候,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继续闹,大家都知道了。”
说完,直接躺回去睡觉。
徐玉清也无视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床褥,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宋佳佳站在房间中央,没有一个人理她,脚下的蛇又蜷缩在一起,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气愤的咬牙,可怎么也不敢喊出声,憋屈的把蛇装回竹筒里,从楼上丢了下去。
下午,徐玉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徐厂长,这次是她睡的浅,心里有防备,那要是晚上呢,这种事情有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
她板着脸,打定了主意要换一个宿舍,这种对自己心存恶意的人,她不可能和她睡在一间房子。
来到厂长办公室,徐玉清用力地敲了敲门,一听就知道心情很不好,敲门的力道格外的大。
“谁?进来。”
徐厂长的声音响起,徐玉清直接推开门。
“徐厂长,我要换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