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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来了个霸王花[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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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说十分钟, 真的就是十分钟,机器运转的速度很快,除了声音大, 就没有缺点了,徐玉清笨拙的换了两次水, 基本上第三次就已经是清澈的了,也没什么味道了。
大家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见还算是能洗干净,也容易接受了点。
不过, 还有一道工序呢,要是要售卖的话, 口感必须得保证, 徐玉清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细木棍过来,随意挑起一根大肠,怼住肠口,轻松一倒, 哗啦啦, 随着重力, 很快的,一副大肠就全部都翻转过来了。
露出里面的油边,徐玉清收回棍子, 指着这些油边说道, “这里, 这些油边,都需要摘干净, 才能不影响口感。”说完,直接轻松的撕扯了下来。
虽然带着手套, 但是她这干净利落的一手,在场的大家都看惊了,见大家都很认真,徐玉清期待的看了过去,“看会了吗?”
“啊。”之前负责清洗的工人站了出来,迷茫的点点头,徐玉清看着他们好像大概已经能接受的样子,让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小马等人已经调试好了机器,也会一起帮着辅助。
清洗的工作量加大,徐厂长还调了几个人来前面,很快的,厂房里开始一阵热闹。
机器的运转声此起彼伏,洗到后面,大家也都适应了这个节奏了,反正不怎么用手碰,倒也能接受。
没有机器可以切,大家开始手工切,焯过水的很好切,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
最令人惊艳的是当一盆盆的调料倒进去,不久之后散发出来的香味,这么多的大肠在一起,太香了,太霸道了。
然而徐玉清感觉自己都要被这些红烧大肠给腌入味了。
大家基本上的操作已经熟悉了,徐玉清和小马小何小林三人在旁边看着辅助,配方也在,只需要按照配方行事就行了。
不过,看着光溜溜的罐头,徐玉清叫了一声离得最近的小林,“小林,这个罐头就这样吗?是不是还要贴东西?”
小林愣了一下,走了过来,看着大肠的罐子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之前午餐肉的罐子都是特别定的,这是厂里存着的罐子,后面还得贴张北城罐头厂的名字,不过再过几天,新的罐子应该就能过来了,不知道厂长那边下订单了没有。”
这样啊,徐玉清点点头,把光溜溜的罐头放下,好味道她相信不愁卖,何况红烧肥肠罐头的价格将会低很多,但是宣传也很重要,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也仅限于酒。
只是这怎么宣传,徐玉清现在意识时间也没有计划,她摸了摸下巴,暂时把这件事抛在脑后,遇事不决,就先去休息。
到第一批装罐完成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闻着这个香味,大家不约而同的肚子饿了,但是要去吃食堂的饭菜,一群工人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罐头,眼睛忍不住发亮。
不过,再怎么样,罐头也是不可能给大家分的,徐厂长叫上大家先去吃饭,见有动作慢的还厉声催促,终于等着大家都走了之后,装作漫不经心地拿了两罐,塞进自己怀里,抱着鼓囊囊的肚子跑进办公室。
快速的吃完一顿饭,徐玉清背着自己的挎包跟着据说是同宿舍的姑娘,一起去自己的宿舍。
不过她没有想到,宿舍居然不是在厂房里面的,看着大部队吃饱饭之后慢悠悠的往外走,徐玉清赶紧跟了上去。
“你叫什么啊?你是厂长亲戚吗?”半道上,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姑娘终于开口了,她推后了两步,和徐玉清持平,带着金丝眼镜,悄悄凑近她。
只是,她的声音着实不算小。
徐玉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个表情维持了几秒,看的这个女人毛毛的,退后了两步之后徐玉清才浅浅的笑了起来,正色说道,“不是,我是新来的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
罐头厂门口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这点小插曲却让很多人都放慢了脚步,徐玉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空降是有点突然了,而且还顶着和徐厂长一样的姓氏。
不过时间总是会证明的,徐玉清倒也没有多在乎,她现在只想休息。
“能带我去宿舍了吗?不行的话也可以换一个人带我。”
戴眼镜的女人被她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惊了一下,连忙退后了一步,强装镇定:“那,那你自己找其他人带你!”
说完,她直挺挺的就往前冲,半点也不顾忌徐玉清,徐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就这么走了,也被无语到了,算了,自己找吧。
身边很多人,刚好有一个双马尾辫的小姑娘走过,她赶紧扯住人家,“同志,你好,你知道女生宿舍在哪儿吗?”
“啊,我知道,你跟我来吧。”
女同志抬起头来,徐玉清才发现她脸颊边还有半根土豆丝呢,好笑的点了点她的脸颊,“你这里。”
她瞪着两个圆咕噜的眼睛,手也胖胖的,摸着自己的脸,“这里?”
看着她白白胖胖的小肉手摸了一根土豆丝下来,徐玉清真的要被她给可爱到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刚好这小姑娘比自己矮一点,“你叫什么?”
“刘阮,我爸姓刘,我妈姓阮。”刘阮解释道,不解释的话整天有人说错她的名字,她又不是胖才叫阮的。
徐玉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刘阮你好,我是徐玉清。”
两人结伴走着,刘阮看向徐玉清,突然觉得有些害羞,她怎么笑的那么好看啊,难怪今天早上那些男同志都忍不住看她。
刚刚发生的闹剧她也看了一眼,刘阮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戴眼镜的女同志叫做宋佳佳,她一直喜欢林大哥,但是林大哥今天早上看了徐玉清同志一个早上。
她气死了。
而且宋佳佳的工位就在刘阮边上,她都嘀咕了一个早上了,刘阮想不知道也难,眼前走的路就是去女生宿舍的路,刘阮憋了很久,终于说话了,“宋佳佳也跟我们一个
宿舍!”
宋佳佳?徐玉清皱眉疑惑的看向刘阮,“宋佳佳是谁?”
刘阮静默两声,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像打小报告的,尴尬的搓了搓手指,“就是刚刚带眼镜的姑娘。”
这么形容徐玉清一下就知道了,没想到还是一个宿舍呢,不过也没关系,她一想睡眠质量很好,只要不打扰她睡觉就行,其他的管她呢。
不过,“你也跟我一个宿舍吗?”徐玉清有些惊喜的问道。
刘阮更害羞了,她没有想到她的注意点居然在这里,看着徐玉清亮晶晶的瞳孔,她的脸更热了,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徐玉清看的出来她年龄还比较小,也不太好逗她了,不过她虽然和高敏长的有点像,都是圆圆的可爱的类型,但是高敏更加的活泼外向。
刘阮则是一看就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看着她乖乖的模样,徐玉清都忍不住软了半边心,本来还在想念谢钧礼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你今年几岁,毕业了吗?”
刘阮抿了抿嘴巴,“我初中毕业就来这里上班了。”
初中毕业?!徐玉清掐指一算,那不就才十五六岁?那么小,不过看着小姑娘被养的那么好的样子,家人应该很疼宠吧,想来应该有难言之隐。
想到这里,她温柔的摸了摸刘阮毛绒绒的头,两个麻花辫整整齐齐的,就是头顶上非常多小碎发,风一吹立刻就飘起来。
“那你真厉害,是厂里的老师傅了。”她笑着夸奖道。
听见她说的话,刘阮吃惊的看向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刘阮还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刨根问底的问出来,直到自己说出是因为爹走了,来顶岗的才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轻飘飘道歉。
她不开心,可是又没有办法。
两人走了进去,各有着心思,气氛却也不会尴尬,这里说是宿舍,其实这一片就是用围墙围起来的几栋楼。
女生宿舍在最边边,看着也比较破旧,刘阮见她好奇的看着,耐心的解释道,“那里是家属房,工龄满五年了就可以申请。”
家属房,看着也不大啊,罐头厂这么多人,这里住的下吗?
徐玉清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刘阮,刘阮默默点头,“住不下,据说要建新的家属房了。”
这个消息还是她妈妈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她妈一听原本生气别人抢了家属房的名额,这一听也不生气了。
宁愿等新的。
那些刚分配了家属房的也心里暗暗后悔呢。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两人爬上狭窄的楼梯,这里看起来还挺多层的,徐玉清和刘阮走向二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女生宿舍看起来挺空的啊,有些床位摆满了杂物,连个木板都没有。
刘阮推了推门,门被锁了,她忍不住皱眉,“谁啊,怎么锁门,开门!”
里面刚开始还没有声音,刘阮又拍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然后是抽开门闩的声音。
“你干嘛这么晚——”开门的正是宋佳佳,她还是刚刚的模样,此时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刘阮。
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都把徐玉清看笑了,她轻轻的安抚了一下刘阮,露出头来,笑也懒得笑了,“这是你家吗?”
宋佳佳被她吓了一跳,一下忍不住退后两步,有些害怕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干什么!我换衣服关个门怎么了!”
看她这副纸老虎的样子,徐玉清也懒得和她说话,她都累死了,和刘阮一起走进去,直接越过她。
刘阮偷偷的瞥了一眼还在那里看着徐玉清的宋佳佳,带着徐玉清去了她的床位,“就是这里。”
徐玉清看了过去,床不算大,大概也就一米二的样子,上面一床被红绳绑起来的床褥,她解开红绳,快速的铺了起来。
虽然床褥没有洗,但是闻着也不臭,没什么味道,不过徐玉清也打定了主意穿着外衣睡觉,倒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宋佳佳还在刚刚的地方站着,恨恨地看着让她丢脸的徐玉清,可是又不敢丝毫有动作,宿舍里不止三个人,但是只有徐玉清这边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铺好床,徐玉清从自己身上的挎包拿出自己专门在家里拆下来得枕头套。
套上,脱下棉袄,暖烘烘的,没过十分钟,她酒闭上眼睛睡下了。
宋佳佳见她没有了声音,终于走回了自己的床,盯着徐玉清恨不得把她的皮都给剥了。
不大的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宋佳佳刚翻身上床,一不小心发出一声吱呀的声音,这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太明显了,她身子都僵住了,不敢动弹,僵硬地躺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的刘阮看着她。
她那个眼神就好像讽刺一样,宋佳佳看着刘阮转过身去,羞愤地咬紧牙关,该死的!
屋子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宋佳佳盯着墙,一中午都没闭过眼。
徐玉清是被刘阮叫醒的,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套上棉袄,跟着刘阮一起走了出去。
路上,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困倦,大家半眯着眼睛明显没睡醒。
不过确实也是,午休算上吃饭时间也就两个小时,最多只能休息一个小时,怎么可能睡的够呢。
一行人来到工厂,徐玉清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大家迅速换了一张脸,个个变得朝气蓬勃,笑着穿上工服。
这个变脸程度,不得不说,她是佩服的。
她可没有这个本事,打了个哈欠,套上口罩,头罩,露出来的只有眼睛,大家走了进去,一时之间还真的认不出来谁和谁。
机器在预热,大家还闲散的聊着天,徐玉清看了一圈才找到小何他们,“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早?”
他们三人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徐玉清好奇的看了过去,“怎么了?”
小马就站在徐玉清身边,凑近她轻声说道,“有人拿了两罐罐头。”
“啊?”
徐玉清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罐头堆,不会吧,这早上刚做出来就有人拿了,而且大家不是还觉得这是大肠,不能吃吗?
这件事起因是小何走之前多看了几眼,他们三一中午也没睡,都在劝解小林,让他看开点,就干脆早点来了。
这一来就发现了罐头明显不一样,不只是少了两罐,还歪了。
厂里人多眼杂,谁带走了两罐真不好说。
两罐不算是大事,问题在于偷鸡摸狗的心思,徐玉清立刻也想明白了这一点,脸色凝重的看着他们,“要不,去和厂长说一声?”
小何严肃的点点头,这是肯定的。
四人对视一眼,刚准备行动,门又被打开了,因为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所以这突然的声音很引人注意,四人同时看了过去,是厂长。
正好是他,徐玉清走在前面,四人一起走向徐厂长,他们的行动轨迹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不安的气氛弥漫开来,大家不禁安静下来。
徐厂长看他们这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脸色也迅速凝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何刚想说话,手臂就被扯了扯,几人同时摇头,带着徐厂长去到门口处。
这里里面的人看不见,小何看着徐厂长,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厂长!咱们罐头厂有小偷!”
“啊!?”徐厂长的脸色也凝重下来,眼里划过一道狠戾,最好偷的不是配方,若不然……
小马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拿两罐罐头?”
嗯?徐厂长面带怒气的脸僵住了,瞪大的眼睛僵硬的看向了小马,不可置信的从喉间挤出,“你是说,两罐罐头?”
他奇怪的反应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徐玉清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明显不大对劲的徐厂长。
果不其然,徐厂长下一秒轻咳两声,语气强装着镇定,“那两罐是我拿的,我拿去看看出来的品质够不够稳定。”
他这句话出口,大家都愣住了,只有徐玉清在后面看的清楚,特别是徐厂长那越发红润的耳朵,没人搭腔,那耳朵更红了。
徐玉清憋着笑,为了不让徐厂长羞愤至死,在后面帮着徐厂长找补,“还是厂长想的周到,我们都没有想到要看看品质怎么样,万一就刚好是那个不好呢。”
她严肃着脸说道,看起来还真的像那一回事。
徐玉清的话立刻给了徐厂长台阶下,他赞赏的看了一眼徐玉清,“对,毕竟我是厂长,总是得想点你们想不到事。”
说完,直接推开他们几人,镇定自若的走了进去。
徐厂长不在了,小马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扶额,没想到是厂长拿的,怎么不光明正大点呢,真是一场乌龙。
三人无奈的样子让徐玉清同情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狠心的说道,“回去干活吧,小心挨骂。”
四人走了回去,早上出来了一批罐头,可下午还有一批下水,厂长的目标就是把肉联厂运来的下水,一次性都弄完。
因此,现在的厂房里,又弥漫着臭味。
好在,经历了一个早上,大家已经习惯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知道这玩意能洗干净,而且还很香。
上百号人一个下午的忙活,一批批的罐头新鲜出炉,然后被整齐的摆在角落里头,徐玉清看着这些罐头真是有着莫大的成就感,这些可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毕竟这可是肥肠啊。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罐头厂就一直是这个状态,臭—香,臭—香······
终于,一整个仓库库房,装满了满满当当的罐头,还是两种不同的包装。
徐玉清看向满意的徐厂长,犹豫再三,终于问了,“徐厂长,您这个打算怎么销出去?”
销出去?徐厂长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卖,这么好吃的玩意,还要我用力销出去!?”
果然,徐玉清无奈的扶额,这时候的大家都是都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精神,但是徐玉清看着眼前一库房的罐头,心里压力有点大,这都是她提出来的主意,要是卖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徐厂长打断了,“小徐啊,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大脑灵活,但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什么没见过,就这点东西,卖出去还不是两三下的事情,你还是多去实验实验,咱们罐头厂可就靠你了!”
见徐厂长如此坚决的态度,徐玉清无奈的应了,下午,她和小林三人就待在实验厂房里,厂房那边尽然有序,已经不需要他们了,徐玉清拿着钢笔,有一笔每一笔的画着,看他们认真讨论的模样,他们这样,已经维持了半个多小时了,徐玉清困倦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林敏锐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困的眼泪都出来的模样,忍不住关心道,“你没睡好吗?”
徐玉清赶紧闭上嘴,摇摇头,有些尴尬,“没有,就是不太习惯。”
其实还真的就是睡不好。
她晚上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睡,宿舍太多人了,她也没有想到宋佳佳那么大一个人,晚上睡着睡着会做梦,一做梦就哭!
还有她前面的叫周米香的女同志,晚上总是爱起夜。
徐玉清每晚都生不如死,好在中午午睡的时候他们都很安静,不会吵闹,不然徐玉清真的待不下去了。
还好,今天周五了,罐头厂实行双休假日,她可以在家休息两天再来。
徐玉清一想到晚上谢均礼会过来接她回家,回到自己暖暖的炕上,她一点也不困了,积极参与小何他们的讨论。
“午餐肉罐头的配方有问题吗?”
徐玉清见他们讨论机器的问题讨论了很久了,依旧没什么成效,无奈的走上前问道。
小林一愣,应了一声,把手上的纸递给了徐玉清,“嗯,这是我们外派人员去海市和兰林罐头厂那边学习带回来的配方,但是我们发现口感和兰林罐头厂的有很大的区别,可已经完全按照配方上的做了。”
徐玉清接了过来,听见小林的话有些无奈,“肯定不可能和兰林罐头厂做的一样啊,这样不就抢他们的生意了吗,人家藏私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可以做我们自己的午餐肉罐头。”
自己的午餐肉罐头?小马双眼一亮,“你也会做吗!?”
徐玉清摇摇头,她只是在家里的时候,自娱自乐的做过,味道还是比较家常的味道,和罐头成品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但是午餐肉罐头确实不难就是了,“我没有做过,但是我应该会。”
没有做过?
但是应该会?
小马几人都被徐玉清搞的糊涂了,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正想继续追问之时,徐玉清双手交叉,坚决的说道,“先别问我吧,我需要自己好好想想配方,下周一咱们再实验。”
想到徐玉清的能力,几人自然只能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徐玉清几人开始收拾东西,想到能歇两天,不止是徐玉清高兴,另外几人也高兴的不得了。
很快,电子铃声响了,厂房外面一下子热闹了下来,大家已经脱好了工服,背着挎包往门口走去。
徐玉清背上自己的包,慢悠悠的走出罐头厂大门,刘阮知道她要回家,特地来陪她等人。
两人半道上遇见,结伴走向门口。
身边还有终于脱下工服的女同志换上棉袄,在头发上别了一个镀金的花夹子,引得身边的姐妹们惊叹不已。
“娜娜,你这夹子太好看了,百货大楼买的吗?”
被叫做娜娜的姑娘傲娇的摇摇头,“才不呢,百货大楼哪有这种好货色,这可是我对象去海市出差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
“啊!娜娜你处对象了?”
“嗯呐,我对象还是纺织厂的领导呢。”
娜娜骄傲的说道,徐玉清无意间瞥了一眼,只感觉小姑娘和傲娇的孔雀很像。
怪好玩怪可爱的。
徐玉清和刘阮在门口停下,门口还怪冷的,徐玉清把手揣在兜里,看着被风一吹,鼻子就红了的刘阮,劝她赶紧回去。
可刘阮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倔强,非要和徐玉清一起,这两天她简直就是吧徐玉清当成了知心大姐,除了上班,其他时候都跟着。
看着眼前怪倔强的刘阮,徐玉清虽然心里暖暖的,但是还是有些无奈,“乖了,你先回去吧,现在天都黑了,一会我对象来接我了,那你自己摸黑回去还是我们还得送你回去啊?”
刘阮一哽,还是想要硬气的说自己回去,但是看着徐玉清威胁的眼神,默默的收回了想说的话。
“那好吧。”
她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洗的很干净,但是这小姑娘根本就不会洗衣服,看着她舍不得的一步三回首,徐玉清好笑的挥了挥手,“下个星期一见。”
“好!”得了甜头的小姑娘立刻笑了起来,明明已经工作好几年了,看着还是和小孩一样。
徐玉清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手继续等谢均礼,不过她刚一转身,一直想着的身影居然就在眼前。
她吃惊的瞪大眼睛,“谢均礼!”
谢均礼没回话,幽怨的望着她,他已经在这里三分钟了,但是自家媳妇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高马大的谢团长想到了媳妇儿对刚刚那个女孩儿宠溺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有些嫉妒。
可是,平时心思细腻的徐玉清这会儿根本没注意,她兴奋的坐上谢均礼的车后座,熟稔的揽上他的腰,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头,就是这一放,好暖!
还有个东西。
她伸手掏了出来,用报纸包着一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徐玉清好奇的打开,烤红薯!?
她惊喜的看向谢均礼,“烤红薯哪里来的啊!家里没有啊!”
谢均礼原本心里还有些憋闷,他日思夜想妻子,但是她好像挺开心的,但是现在一看见她的笑脸,他突然什么都忘了,眉眼充斥着笑意,“这是嫂子给的,我知道了我去要的。”
他特意解释道。
徐玉清已经掰开了一块,咬了一口,不是很甜,大概是品种问题,但是暖呼呼的,就算不甜也很好吃。
她感激的看向谢均礼,伸出手,“来,给你这个功臣吃一口。”
谢均礼也不客气,直接咬了一大口,这一口一半都快没了,徐玉清立刻生气了,可谢均礼下一秒就蹬起了车子,让她动也不好动。
“你烦死了!”
看着就剩一半的烤红薯,徐玉清可心疼了,这本来就不大根,现在还没了一半。
后座坐着爱人,谢均礼愉悦的心情和这几天在部队里的冷面阎王完全形成相反,凛冽的寒风中,他忍不住轻勾嘴角,捏着徐玉清的心思说道,“另一个口袋里还有。”
徐玉清一喜,空着的手赶紧去掏谢均礼的另一个口袋,里面果然还有一个 。
见此,她算是心满意足的原谅了眼前的男人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提前走了。”
谢均礼淡淡的说道。
提前走?“怎么,你很想我吗?”徐玉清得意的靠在他肩膀上,笑着问道。
谢均礼速度越发快了,他没有回答,但是耳朵的红色像徐玉清说明了一切。
近在眼前的耳朵粉粉的,这就是谢均礼身上最可爱的部位了吧,徐玉清忍不住笑了起来,控制住自己想捏一捏的手,认真的啃着烤红薯。
多亏了有红薯,徐玉清到家了手也是暖暖的,谢均礼让她先进家里,他去还车给于家。
等谢均礼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找不到媳妇儿的影子了,他无奈的走向房间,果然,她就像一只小虫子一样,猫在炕里。
谢均礼放轻了脚步,还以为她睡着了,可是走过去之后发现眼睛还睁着呢。
迷蒙的徐玉清看着谢均礼,气弱的说道,“我好饿~”
罐头厂的伙食好是好,就是真的不怎么好吃,徐玉清的舌头都被养刁了,实在是吃不多,在这个对比之下,她觉得军区食堂的饭菜都好吃一万倍!
其实要不是太累了,她还想自己做饭的,但是她现在就只想躺着,吃饱,洗澡,睡觉。
谢均礼又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徐玉清,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瘦了很多,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这几天好像又没了。
“那你先歇会,我去打饭,弄好叫你,你先别睡。”谢均礼不放心的嘱咐道。
徐玉清点点头,认真的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睡觉。
结果,谢均礼出去还没有五分钟,她的眼皮就忍不住放下来了。
等谢均礼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看着她眼底的黑色,谢均礼心疼的不行,实在舍不得叫醒她,自己吃了点饭,把洗漱的水热好,看书,等着她醒来。
小房间里,昏暗的台灯照着书页,整个房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浅浅的翻书声,直到徐玉清被渴醒,皱着眉头坐起来,这个房间再次充满了声音。
“我好渴!”徐玉清舔了舔唇,嘴上干燥的不行,还能尝到裂开的血味。
谢均礼早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立刻放下书,快速的拿来杯子和暖壶,倒了一杯水给她。
放在房间里的暖壶水温一向都是晾的刚好的,徐玉清自己喝了满满当当的一杯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向男人,他的嘴唇被风吹的也裂了,而且还有嘴角还有一道血痕。
把杯子伸过去,谢均礼下意识的倒了水,徐玉清把倒满的水杯递到他嘴边,“喝水,你这张脸现在就跟沙漠一样,又干又糙。”她摸了两把,嫌弃的说道。
“我不是给你留了雪花膏吗?怎么没有用。”
谢均礼被灌着水,伸手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怀疑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忘了”谢均礼无辜的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自己抹这种黏黏糊糊的东西,徐玉清不在家的当晚,他直接放起来了。
徐玉清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刚睡醒也不饿,谢均礼不愿意告诉她雪花膏在哪里,她就自己找。
反正来来回回的都是在这些地方。
徐玉清翻了好几个柜子,果然就在里面,拧开用小指挖了一大勺,直接糊到谢均礼脸上,在外面说一不二的谢团长一动不动,乖巧的伸着脖子,这副好似寻死的模样看的徐玉清一阵好笑。
“诶,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很快就没了啊。”虽然雪花膏确实有一点点糊脸,但是还好吧。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啊。
可谢均礼还是紧闭着双眼,不肯打开,眉毛也皱在一起。
徐玉清懒得搭理他这个样子,直接站了起来,套上棉鞋,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也不用谢均礼说,她自己走去厨房,锅里暖着一个饭盒,拿了出来,充满期待的打开。
······
怎么还是白菜!
她痛苦的闭上眼,很想盖上饭盒,但是她懒得做饭。
头疼的打开,拿出勺子吃了一口,嗯,虽然还是五花肉炖白菜,但是饭堂的好吃多了。
罐头厂的五花肉炖白菜为了油水多,舍不得煎一下,对于徐玉清来说,真的很腻,下不去嘴。
还是军区食堂好吃一点,还加了粉条,徐玉清配着饭,快速的吃完一大碗饭,直到饱的打嗝,她才停了下来,谢均礼也出来了,他的脸上还有着雪花膏糊过的油感,徐玉清一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你怎么留这么多给我?”
徐玉清摸着肚子念叨着,大半夜的,着实有些负罪。
谢均礼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看向她的肚子,“瘦了,不胖。”
这句话在吃撑的深夜实在是太令人满意了,徐玉清给谢均礼点了个赞,满意的把饭盒递给他,“好,你去洗碗,我喝点茶水。”
她坐到长椅上,慢悠悠的给自己泡起了山楂水,喝茶她还是不敢的,喝了就睡不着了。
“明天咱们吃饺子吧?”徐玉清突然说道。
厨房里,谢均礼虽然在洗碗,但也还是清楚的听到了,他默了一下,“明天不是去买自行车吗。”
他这周特地找人换的自行车票,还和后勤部队说好了坐车,不过媳妇儿要是要改的话,谢均礼快速的脑子思考着周日后勤部队去不去城里。
谢均礼刚要说话,徐玉清就出声了,他赶紧闭上嘴,默默的听着。
“对耶,我忘了要去了,那周日包饺子吧,包多一点你平时也可以自己煮饺子吃,你会煮饺子吗?”
徐玉清怀疑的说道,忍不住站起来去厨房找谢均礼,“你是不是真的不会煮饺子?”
谢均礼洗着碗的手顿住了,无奈的说道,“我会。”
这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不会炒菜而已。
上回的粥不是煮的很好吗?谢钧礼略有些疑惑地想。可惜,他敏感的心,徐玉清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得到答案之后立刻回去坐着了。
在罐头厂站了那么久,脚底板都平了一块儿了,现在她自然是有的坐就坐,没得坐就躺下。
坐下来慢慢地喝着茶,徐玉清舒服到困意再次来袭,忍不住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刚拿起毛线的手又收了回去。
还是睡觉吧,不要为难自己了。
徐玉清自我安慰的想道。
次日,这是徐玉清这几天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她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男人早就已经起来了,徐玉清穿上棉鞋,套上棉袄,去寻找家里的田螺
汉子。
房间里面没有,厨房没有,只有早饭,徐玉清往门外走去。
果不其然,他真的在院子里,推开门,走了出去,看见男人的背影,她刚想喊出声,就见谢均礼好像有感应一样,直接转过身,往左边挪了一步。
他的身影一挪开,藏在后面的东西一下完全暴露在徐玉清眼前了。
徐玉清还没来的及说话,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这大的有点过分了吧!?徐玉清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伸手向前摸去,冰冰的,她不禁瑟缩了一下手指。
谢均礼就站在不远处,第一次看见他有那么明显的笑意,徐玉清不禁也笑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刚弯起嘴角,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下来了。
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掉眼泪,徐玉清看向谢均礼,“你还是有点浪漫细胞的嘛!”
谢均礼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这个雪人,他只记住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