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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她有盛世美颜[快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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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傍晚, 晚霞铺满天空。
江阳城城门前,一辆马车哒哒地随着人流驶入城中。
白山拉着缰绳,穿过门楼后, 下意识向后看了眼, 方才大开的城门此时正缓缓闭紧, 他狠狠松了口气:“天爷, 差一点儿, 就赶不上了。”
要知道,江阳城外人烟稀少, 他们又是带着妹妹出来, 如果没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入, 结果只能是露宿街头, 餐风饮露。
这也是为何一早就要出发的原因, 江阳城离青山村实在是有些远,紧赶慢赶也要大半天脚程。
这时,白皎的声音从车内响起:“大哥,我们进城了, 城里好繁华啊!”
她说着, 好奇地透过马车一侧的小窗,打量这座繁华城池。
江阳城地处交通要塞, 位置十分优越,这里既有停靠的码头,也有出行的官道, 是通州境内最繁华的一座城池。
周遭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路边摆放着各种小吃, 香飘十里,各色味道混合在一起, 汇聚成一团人间烟火味。
白山注意到,这些百姓身上的衣服大多颜色鲜亮,料子舒服,一看就比村民富裕多了。
路过的女子牵着的垂髫稚儿脸上,亦是一片天真烂漫,连小儿都衣着整洁,细皮嫩肉,想来是因为生活滋润,精气神和村民更是不大一样。
白山忽然羞窘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还是他最好的一件,没想到城里变化这么大,拿到现在来看,已经不时兴了。
想到马车里的小妹,他更是一阵羞赧,白皎容色太盛,白母特意准备了一定帷帽,江阳城富商学子不计其数,防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忖间,他身侧的白希倒是形容坦然,淡然地打量着周遭,喜怒不形于色。
直到听见白山提起白皎,他亏欠小妹太多了,幸好他娘来之前也交代了任务,就看看,这一趟能不能为白皎觅得良配。
男人目光深黑,眼神酷寒,他手掌骤然收紧,攥紧缰绳,声音不知何时低沉喑哑:“现在就去白二哥家吗?
马车里传出白皎声音:“不去不去,既然江阳城这样繁华,一时半会儿也不耽误什么,我们先去药铺。”
她想把炮制的药材卖掉,尽管娘已经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可是,他们应该会在江阳城暂住一段时间,这些银子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而且,这次带的药材实在太多了,卖了也好腾地方。
白山没有异议,直说:“好嘞!”
他驱赶着马车来到城中药堂,此时已是傍晚,店里没什么生意,伙计们都在打扫柜台。
门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精神矍铄,面容严肃的老大夫,正翻开医术。
他样貌普通,不同的是周身气质像极了学堂里的夫子,总之,白山一见他就有点害怕,条件反射似的腿软。
“小妹,我们到了。”
白皎下了马车,两个哥哥抱着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出来,白皎整理衣衫,自觉得身上都沾染上了药材味道。
在大哥呼哧呼哧搬药材的时候,她对白希说:“三哥,再不把这些药材卖了,我都要腌入味了。”
他纵容地笑着看她,并不回答。
狭长凤眸扫过身形窈窕,声音娇俏的女子,目光温软许多,她身上确实有淡淡的略微苦涩草木气息,但更多的,是杂糅一起的淡淡幽香。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似巨大的磁石深深牵引他的心神。
更何况,她虽然这么说,手里却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显然,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放在心上。
店里的伙计见她们一行人进来,忙跑过来:“客人们,今儿可赶巧了,我们药堂陈大夫也在。”
白皎掀起帷帽,嫣然一笑:“我们就是来找陈大夫的。”
她说着不用伙计介绍,径直走向陈大夫,也就是椅子上的老大夫:“师父。”
说着盈盈一拜,陈大夫陡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亦是一怔。
看到帷幕下的女子时,他立时伸出手:“徒儿?”
他将她扶住,可白皎仍旧拜了下去,脸上挂着明艳艳的笑容,娇俏地说:“师父,我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一系列操作,一旁的伙计都看傻了。
白皎这话是有由来的,因为陈大夫就是她的师父,当初家中贫困,她碰到了暂住青山村的陈大夫,对方听闻青山村外连绵不绝的山脉,出产各色药材,便来山上查看。
机灵聪明的白皎听到山上那些草药能卖很多钱,便偷偷跟着陈大夫学习,虽然她人小又机敏,可又怎么瞒得过陈大夫的法眼,偷师没几天就被发现了。
陈大夫知道她家庭贫困,心存怜悯,便没揭穿,而是教她一些医术,分辨药材,甚至留下了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他不少行医心得。
白皎努力又聪明,硬生生啃了下来。
因为他的善念,白家境况好转,白皎才有今日。
后来陈大夫年事已高,不方便活动,便定居在江阳城,白皎知道,却没机会来江阳城。
这次终于见到对方,双方都很激动。
陈大夫惊艳地看着她,笑着捋了捋胡子,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得如此娇俏明艳,落落大方。
白皎拿出口袋,里面装着已经炮制好的灵芝,还有一瓶满满当当的蜂蜜:“师父,多年不见,这是学生准备的礼物。”
陈大夫捋着胡子,老怀欣慰,他也想拒绝,可这是灵芝,延年益寿,炮制方法十分出色,品质优秀,而且,白皎当场发话,如果他不收,她连药材也不卖了。
她这批药材,陈大夫已经看过,皆是质量上乘,对于医者来说,简直送到了心坎上。
不得已,陈大夫只能全部收下了。
药堂伙计立刻过来帮忙,分类称重之后,他算了算,说:“这些药材炮制出色,品相完好,加起来……便凑个整数,我给你三百两银子。”
一旁战战兢兢的白山听见,瞬间震惊得瞪大了眼,三百两!
对他来说,也是笔天文数字。
不过他再想想,这可是小妹积攒了一两年的结果。
白皎来之前已经估算了大概,没想到,比她估算的还要多出几十两,她知道老人家的性子,没有推辞,笑着说:“谢谢师父。”
临走前,陈大夫还考究了一番她的医术,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出色。
只是可惜……
这世道对女子要求严苛,对女医者更是如此,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送她几本医书。
白皎如获至宝,眼睛水润发亮:“谢谢师父!”
买完药材,白山已经唯白皎马首是瞻,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性子老实,出门在外,还是听小妹这些聪明人的话最好。
就像刚才在药堂外,如果不是小妹,到现在他还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呢。
他问白皎:“小妹,我们现在去二弟家吗?”
说起这个,他兴致高涨,实在是一路上舟车劳顿,骨头都快颠得散架了,他现在就想把自己扔进床榻上,好好休息一番。
而且,来之前家里已经托人来信,二弟他们是一定知晓的,算算时间,想必这时,张氏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白皎闻言看他一眼:“就这么去?”
两手空空,啥都不带。
白山是个大老粗,听见这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憨憨地问:“啊,咋啦?”
白皎放下帷帽,转身进了一旁客似云来的糕点铺子,从外往里看,店铺装修典雅,各色糕点精致玲珑,是白山这样的农家人,基本不会踏足的地方。
不是他不敢。
之前家里境况好些,他攒了些钱,去过一趟县城糕点铺,小心挑拣着几个最小的糕点,想着给父母孩子享受一番。没想到,竟要了半吊钱。
那店家还说什么不贵,糕点里放了猪油白糖和精面,就值这个价格。
总之,是把白山唬伤了,再不敢去这样的地方。
这时,白皎已经出来了,她手里提着一盒糕点,样式精致,沉沉坠着,看得白山心头一跳:“小妹,你买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白皎淡淡扫了眼,瞥见大哥脸上的肉疼,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二两银子。但是这里装了满满一盒,店家捡的都是有口皆碑的糕点。”
那厢,白山已经捂住心口了。
白皎:“……”
“大哥你不用太担心,咱们银子还有很多呢,而且,总不好这样两手空空地过去吧。”
她说着看向白希:“三哥,你说是不是?”
他点点头,顺势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糕点盒子,对她说:“皎皎,上车吧。”
片刻后,马车哒哒哒地跑进巷子里,白皎虽然没来过城里,白山却来过几次,轻车熟路地赶起马车。
还没靠近,他便喊了起来:“小妹,咱们到了!你看门口那个,是不是二弟妹?”
白皎掀开车帘,朝前看去,马车已经赶到一座宅院前,门口站着一个妇人,姿容秀丽,神色疲倦,她手边牵着两个孩子,约摸四五岁的年纪,脸颊胖嘟嘟的,可爱极了。
“大哥,是二嫂,她带着鸾姐儿,鹏哥儿出来迎接咱们啦,你快停车,我要下来!”白皎眼前一亮,脸上绽开灿烂笑容。
张氏认得白山,瞬间笑了起来:“大哥。”
她说着,看向白皎,目光一顿,实在是……容貌太盛,颜色鲜艳,她在城里居住,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美人。
小妹姿容更盛以往,说一句仙姿玉貌都不为过。
“娘!娘有糕糕!”
“娘亲,有糕糕!”
两个孩子已经略微知晓人事,看见白希手里的糕点盒子,立刻拍起手来,一左一右地抱着娘亲大腿,欢喜得不行。
张氏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白希身上,她知道,这应该是小姑子捡来的人,仔细一看,心头一震。
眼前人年轻俊美,龙章凤姿,即便穿着朴素白衣,也遮不住一身气度高华,怎么看,也不像是山野村夫。
这些考量不过一瞬间,她迎着众人进院子。
白林现在居住的院子是座两进的小院子,全款买下,这就是举人身份的好处,尤其当初乡试,白林可是第二名,虽不如第一,却也称得上炙手可热。
院子里花草凋零,不知是因为时节变迁,还是主人家无心打理,呈现出一副凋敝景象。
白皎忍不住问:“前几天就听说二哥风寒入体,不知道现在,二哥情况是否好转?”
刘氏听见她的话,苦笑一声,难掩愁容:“小妹……小妹你自己来看看吧。”
白皎闻言,心头咯噔一跳。
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
她们很快来到二哥居住的屋子,甫一开门,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将人淹没,白皎定睛一看,二哥白林正半躺在床上,靠着软枕,手里拿着一本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刘氏一见这情况,连忙跑过去,一把将书夺下:“相公,大夫不是说了吗,你风寒入体,忧思过重,已经发展为邪风,再不好好休息,身子就垮了!”
白林倒也没生气:“我闲的没事,就是看一看。”
这就要说起白家家风,清正和睦,白母又教养得当,不论是憨厚老实的白山,还是天资聪颖的白林,都是体贴妻子,性格清正的好男人。
他说着,自己也叹了口气,其实他的风寒,已经缠绵了十多天,开始还未在意,后来越来越重,最后,竟是直接在学堂上晕厥过去。
先生为他批假,什么时候好全了,什么时候再来,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白林当时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单单看着,就叫人心惊肉跳。
就算现在回家小心养护,也还是浑浑噩噩,眼睛看着书,脑子乱成了一片浆糊,他勉强打起精神,正要安慰妻子,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一转头,瞥见小妹和大哥,整个人都惊得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讶然:“大哥,皎皎,你们怎么来了?”
白山看见他这副病弱模样,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诶呀,你咋坐起来了,快躺下快躺下!”
白皎转身开窗通风,刚才就发现了,屋子里阴沉沉的,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儿,本来刘氏还有怀疑,可见小姑子一本正经,不由得信服了。
白皎:“对了,二嫂你这里有热水没,我带了一下蜂蜜,之前我也得了风寒,泡了蜂蜜水喝,精神恢复不少,且蜂蜜滋补润肺,滋养生气,就算平常喝着,对身体也大有裨益。”
刘氏惊得睁大了眼:“真的?”
“厨房为了煎药,一直都有热水,我马上冲调一杯。”
事关丈夫,又有小姑子这样的实例站在自己面前,刘氏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有用没用,都想去试试。
况且,如果它真的有用呢?
她跨过门槛,偷偷擦了擦眼角,心头酸涩难当。
她也没想到,不过是风寒,竟让丈夫缠绵病榻,倘若身体垮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鸾姐儿鹏哥儿年幼无知,她们又该怎么活?
蜂蜜水一会儿就端了过来,白林起初不以为意,直到喝下第一口,他猛地一顿,看向白皎:“小妹,这是什么蜂蜜?甘甜可口,还有淡淡的花香。”
白皎嫣然一笑,没有人比她这个亲身体验者更加清楚,这蜂蜜滋味如何。
她抿了抿唇:“是三哥给我从山上带下来的野蜂蜜,这还要多谢了三哥。”
她说着看向白希,俏皮地眨了眨眼:“三哥,你说是不是?”
白希一怔,瞧见她眼中狡黠的光彩,不禁微微一笑:“是皎皎先发现的,我是沾了她的光。”
其实,自打进入白家,他一直低调寡言,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站在人群里,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对于虚名,他更不甚在意。
他在意的——
忽然,一阵突兀的咕噜声响起。
白皎下意识看向声源处,是一脸窘迫的白林,理智沉稳的二哥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简直是破天荒,头一次。
白林恨不得拿袖子遮住脸,复又想起,这是自家人,索性破罐子破摔:“瑶娘,我有些饿了。”
张瑶娘,正是张氏的名字,听见夫君这样唤她,叫她又羞又喜,羞的是夫君称呼,孩子都有两个了,喜的是白林这段时间,天天灌些苦汁子,早就食不知味,若非她强迫,连饭都不肯吃。
所以短短数日,他已经瘦得不行,形销骨立,瘦弱不堪。
但今天,他竟主动说自己饿了!
她欣喜地说:“相公,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说着一步跨出,身子竟仄歪一瞬,晃了晃,软倒下来,如果不是白皎眼疾手快接住她,怕是早就摔到地上。
“二嫂,你怎么了?”
张瑶娘一怔,失焦的目光落在虚空,软软地说:“我、我没事。”
白皎按在她腕上,开始诊脉,她虽然医术比不过师父,寻常把脉却是可以的。
“二嫂,你这段时间日夜颠倒,疲累过度,身子亏空了。”
“算了。”白皎说:“二嫂,我去帮你做饭,你就留在这儿休息。”
张瑶娘:“那怎么行!”
后来实在拗不过白皎,便告诉她:“家里有位雇来的厨娘,这时候应该快来了,你不要动手,让她做就行了。”
她像是想到什么,不禁低垂下头。
白皎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朝厨房走去,心里已经想到要做什么,馄饨。
易消化,又营养,最适合生病的人。
厨房灶上恰好炖着鸡汤,应该是二嫂为了给二哥滋补身体,白皎便开始准备馅料,馄饨皮由厨娘现做。
剁好肉馅,加一把小葱,放上各种调料,加几滴香油,做馄饨,汤、馅、皮缺一不可。
馄饨做饭简单,雪白的皮包裹嫩红的馅,随手一捏,像条小金鱼似的放在桌案上,厨娘看得惊奇,她可没见过这样简单又粗暴的做法,偏偏做出来,又精巧极了。
此时,白皎动作飞快,取出鸡汤兑水,她要做的是一家人的饭食。
毕竟,天都快黑了。
别说二哥,她们一路舟车劳顿,早就饥肠辘辘。
鸡汤滋味鲜美,馄饨十分好熟,滚水里走一遭,她没想到厨房里竟然还有紫菜干,撕碎一放,绿油油的芫荽一洒,香油一点,一些白胡椒,粉粉嫩嫩的馄饨在浓白的汤水中,犹如一只只可爱的小金鱼。
一口热汤下去,混着胡椒的辛辣,紫菜的鲜美,还有几颗虾皮,五味调和,暖人心脾,只叫人从头到脚,贴慰极了。
二哥知道她厨艺好,倒没怎么惊讶,二嫂第一次品尝到细嫩可口的馄饨,一口下去,惊艳极了。
她再看向白皎时,眼睛简直称得上闪闪发亮。
院子很大,吃完饭她们就被二嫂带着安置。
第二天清早,白林明显清醒几分,情况明显好转,这让已经近乎绝望的张瑶娘喜极而泣,主动去泡蜂蜜水。
白皎看见她离开时的步子,比之前都有力许多,显然,丈夫病情好转,也让她有了精气神。
二林靠做在床头,今日是个格外明媚的好天气,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白林:“白希。”
白皎一怔,隐约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此时,白林已歉疚的看向白希,说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回城后,我便去县衙询问有没有男子走失的消息,发动朋友,但是,搜寻了几天,整个江阳城,连带着周边村落,没有一丝消息。”
“抱歉,我已经竭尽所能,可是……实在是找不到。”
他说着,苦笑一声。
他心里也纳罕,什么消息都没有,难不成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白皎要是听见他的想法,一定会惊讶,因为,他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被她捡到。
白皎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撞了大运,还是倒了大霉。
作为事件的主角,白希神色淡然,说:“没关系,尽力而为就好。”
他看向白皎,后者神色惋惜,他皱紧眉头,黑眸沉沉,不动声色间,指尖倏然收紧。
为了缓解沉重的气氛,白皎主动出声,她捡了些最近发生趣事,偶尔几句古灵精怪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白山眼睛一转,终于想起白母的教诲,插话说:“还有呢,你们不知道,小妹的名声变成那样,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说着还有些气愤,胸口起伏不定,见其他人都看过来,支棱起身体:“就是那个田蜜,小妹的朋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一直是她在背地里散播谣言,污蔑我们家皎皎,幸好老天有眼,被小妹给揭穿了。”
“还有村里那些人,之前一个个避如蛇蝎,现在天天过来,真当我们是傻子呢。”
“咱娘烦的不行,就让我把小妹带过来,顺便在江阳城避避风头。”
正巧二嫂进来,听得心念一动,打量起小姑子。
眼前人生得钟灵毓秀,娇美灵动,简直不像是乡野里长大的人,像是天生地蕴出来的精灵。
都说一家好女百家求……
身为女人,她自然听得出白母意思,加上之前白皎送来的蜂蜜水有奇效,如今,她已经把小姑子当成了救命恩人。
张氏心中盘算起来,她们家小姑子聪明灵慧,又会医术,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子。
她眼神直白,一会儿惊喜,一会儿惋惜,一会儿不舍,白皎感觉如芒在背,早在白山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索性装成不知道,白皎拉着鸾姐儿和鹏哥儿,说:“二哥,嫂子,我带他们出去玩儿。”
刚跨出门,听见二嫂嘻嘻的笑声:“小妹这是长大了,害羞了。”
白皎:“……”
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在地上,羞耻心几乎把她给淹死。
鸾姐儿鹏哥儿自己在小花园玩得不亦乐乎,白皎就在一边发呆,呆怔的目光看向半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定数。
忽然,一道身影落下,遮住了灿烂阳光。
她眨了眨眼,年轻俊美的脸庞逐渐逼近,是白希。
“三哥,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白希声音平淡,眉眼冷凝:“我出来转转。”
白皎蔫蔫地说:“哦。”
他抿紧双唇,将小姑娘愁眉不展的模样尽收眼底,声音不自觉发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白皎看他,想到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料到,他是失忆个彻底,自己的打算也完全没了指望。
她托腮,幽幽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的亲事,她的态度是能拖就拖,真的不想成亲!
这可是修真界,身边人又是仙界大佬,谁又能甘心这样碌碌一生。
她所求不多。
白皎揉了揉脸,看见眼前人,禁不住鼓起脸颊,亏她之前还指望他呢!
明明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落在他眼里,只觉得可爱至极。
白希眉眼温和:“因为亲事吗?”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说完她飞快捂住嘴巴,眼睛睁得滚圆,水汪汪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轮廓。
白希:“我当然知道。”
他不欲在这里纠结太多,直白地问:“为什么不想成亲?”
他神色自然,唯独嗓音,像秋夜里的流水,清冷而淡薄。
袖袍掩映下,他垂在身侧的手已死死攥紧,全身紧绷,狭长凤眸盯着她,一阵雾气吹来,他眼底情绪翻涌,乌云密布。
胸腔里的东西直直坠入无底深渊。
他不知会得到什么答案。
强烈的情绪席卷胸膛,拧成肆意的狂风骤雨。
白皎软软地垂下眼睑,她的眼睫又长又密,轻轻颤动,宛若蝴蝶振翅,撩拨心弦。
“我觉得我还小呢。”
“而且,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谈到未来夫君,小姑娘脸色一片绯红,水润清亮的眼眸荡起层层涟漪,潋滟生辉。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并不开心。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语气冷硬,含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暗沉眼睛盯着她。
白皎仰头看他:“我不知道呀。大概要待我好,保护我,不能欺负我——。”
她声音一顿,反应过来,“三哥,你问问这个干嘛,我才不告诉你呢。”
白皎秀眉微蹙,气恼道:“三哥你呢?未来三嫂肯定跟你一样漂亮,你们俩站在一起,肯定就跟其他人说的那样,珠联璧合,金童玉女,对不对?”
她说着狭促地笑了起来,颊边绽开两朵甜蜜的梨涡,一口气跑开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说起亲事,自然会羞涩一些,她敢打趣兄长,已经可以说很是大胆了。
白希站在原地,未来妻子?
狭长凤眸深邃幽暗,幽若寒潭的漆黑瞳仁透不出半分光亮,他只定定看着她嬉闹的窈窕身影。
这一刻,脑海里出现的影像,全部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