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世子对我念念不忘》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1章 第 91 章
郭继业和张叔景谈论着桐城以及河东郡、河西郡的豪门氏族, 夏川萂就在旁边添水煮茶研磨搬运竹简织帛,顺便听一耳朵的门阀八卦。
一直伺候到用过晚膳之后,夏川萂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前发花了张叔景才告辞离开。
咳, 昨晚师生两人抵足而眠恐怕不是太和谐, 所以今晚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彻夜长谈的事, 而是用过晚膳之后各回各院各找各家的婢女去了。
送走张叔景, 郭继业又吩咐了一些其他事情,自觉今日差不多事毕, 便回了海棠居。
海棠居就是现在郭继业起居的院落,因为院中的那株海棠花树得名。
海棠居内,只有砗磲和金书在, 郭继业问道:“川川呢?”
砗磲回道:“川川还在小书房内没出来呢。”
郭继业诧异, 抬脚又回了之前和张叔景谈话的小书房,一进门就见只有脑袋垫在案几上整个身子都在案几之下的小丫头。
跟上断头台的死囚犯似的。
听见郭继业进来了,夏川萂也只是将脑袋从脸压案几改为下巴压案几, 有气无力道:“公子?”
郭继业歪着头瞧这蔫了吧唧的小丫头,奇怪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骨头没了?”
夏川萂哼哼唧唧:“饿的。”
轻飘飘的两个字,起到了震耳欲聋的效果。
郭继业:“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啊。”
夏川萂想起身,但她刚直起腰将脑袋从案几上移开,腹中就一阵敲锣打鼓, 声音大的跟她隔了至少两步远的郭继业都听到了。
郭继业表情一言难尽,道:“川川啊,你家公子没拘束你吧?至于把自己饿成这个样子吗?”
夏川萂努力板着脸强颜道:“待客怎么能失礼呢?公子您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有客人还在的时候擅离职守的。”
郭继业捡了两块绿豆糕给她, 道:“先垫垫吧, 我瞧见砗磲给你留饭了,等热热再吃。”
夏川萂接过绿豆糕小小咬了一口, 道:“多谢公子。”
这书房里糕点不止有绿豆糕,但若是没有主人发话,夏川萂一口都不能吃,砗磲那边虽然也给她留了饭,但不送走客人,谁也不敢拿给她吃,所以,她只能饿着。
唉,做奴婢可真惨啊,吃饭还得主人发话才行。
或许是低血糖让她的自制力下降了吧,夏川萂心中感叹,面上不由就带出了一些,这让她低头吃东西的她看着冷漠又梳理,一点都不像平日对谁都笑脸相迎的那个她。
郭继业皱眉不悦道:“怎么,你还怨上本公子了不成?”
夏川萂奇怪的抬眼看了一眼郭继业,问道:“公子何出此言?奴婢怎么会怨公子呢?奴婢喜欢公子还来不及呢。”
郭继业:“哼。”
夏川萂叹道:“公子啊,您瞧哪家是像奴婢这样将主人晾在一旁自己反倒悠然自得的吃主人的点心的?只有公子家的奴婢川川能这样啊,这都是她家公子给惯的,您说呢?”
郭继业这才满意了,颔首道:“你知道就好。”说罢还又给她递了块红糖鸡蛋糕。
夏川萂拒绝了鸡蛋糕,道:“再吃就饱了,我去找砗磲姐姐要饭吃去。”
她自觉一块绿豆糕下肚补充了些许糖分,眼也不花了,腿肚子也有力气了,说罢就起身对郭继业一礼,然后就蹬蹬蹬的跑去找砗磲要吃的去了。
郭继业扔下鸡蛋糕,拍拍手,也起身跟着出了书房。
院内,夏川萂坐在台阶上捧着大海碗迎着落日嗦鸡蛋面,郭继业就围着她的那两个并不算大的蜂箱左看右看,旁边高强和赵立也这里看看那里敲敲的看稀奇。
夏川萂忙咽下嘴里的面条抽空道:“别敲啊,会吓到里面的蜜蜂的。”
高强忙将曲起的手指拿开,稀奇问道:“这里面真的是蜜蜂?蜜蜂不是都住在巢穴里吗?”
夏川萂边吃边道:“箱子里面就是它们的巢穴啊,工蜂筑巢,采花粉酿蜜蜂王就在蜂巢里产卵孕育新的蜂子,等新的蜂子孵化出来,新的蜂群就形成了。然后更多的工蜂去采花粉酿造更多的蜂蜜,蜂王和蜜蜂们吃不了存储起来的蜂蜜,咱们就可以割了取出来享用了。”
赵立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的,就问:“那现在,这风箱里有蜜蜂储存起来的蜂蜜了吗?”
夏川萂皱巴着小脸道:“这两箱蜂群都是从公子摘来的蜂巢里分出来的,等幼蜂孕育好出来采蜜至少要两个多月呢,这一段时间工蜂采的蜜都要用来喂养蜂王和幼虫的,若是有哪日没寻到好的蜜源,我还要调蜂蜜水喂养它们,所以,蜂箱里面现在应该是没有多余的蜂蜜的。”
高强失望道:“啊!还没有啊,我还以为现在就能吃上蜂蜜了呢。”
夏川萂看了背着手满脸兴味的郭继业一眼,嘟嘟囔囔道:“我真是太没用了,这些小蜜蜂们跟着我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它们能活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说罢还抽了抽小鼻子,以表示她的愧疚。
一旁拿着柳条编小篮子的砗磲和正在给郭继业的黄金小马重新打络子的金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笑和无奈。
又来了又来了,川川又要开始使心眼子了。
果然,高强立即道:“现在不会了啊,有咱们在,你的这些小蜜蜂们肯定能吃的饱,话说,这些蜜蜂平日里都要吃什么啊?你总说采蜜采花粉的,都是怎么采的?”
夏川萂忙道:“找一处花木茂密处将它们放出来它们就会自己去采花粉的,前一段时间我在西堡,那边树木多,开花的少,而且有些花朵这些蜜蜂并不太喜欢,只是绕一圈就回来了,都不采的。”
赵立:“那蜜蜂喜欢什么花?”
夏川萂又看了一眼抱臂沉思的郭继业,道:“据我观察,蜜蜂最喜欢芸薹花。”
赵立挑眉:“芸薹花?芸薹开过花之后可就不好吃了,老了。”
高强却道:“那可惨了,东堡这边的芸薹早就在春耕的时候给刨干净了,应该是找不到芸薹花喂养你的这些蜜蜂了。”
夏川萂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来,郭继业哼笑一声,对高强道:“这丫头骗你呢。”
高强将信将疑的看过来,夏川萂忙将脑袋埋进大海碗里喝汤,可惜,最后一点面条汤也被她喝完了,她只能将脑袋从碗里拔出来,对已经站在她面前的高强讪讪笑了两身,道:“我只说蜜蜂最喜欢芸薹花,可没说它就不喜欢其他花朵了哈哈。”
高强哭笑不得的给她脑门擦了擦碗沿印上的汤印子,问她:“那你说说看,这些蜜蜂还喜欢一些什么花?起瞧瞧东堡这边有没有?”
夏川萂对高强讨好笑笑,道:“桃花杏花梨花芍药牡丹玫瑰都可。”其实蜂蜜并不挑食,大多数花朵都可采蜜,这不是,夏川萂想夹带一些私货嘛,可惜,一眼就被郭继业给看穿了。
高强笑道:“我还当多稀罕的花朵呢,你说的这些不都是春日里常见的吗?东堡这个时节别的不说,就桃李最多,保证将你的这些蜜蜂给喂的白白胖胖的。”
夏川萂嘿嘿笑了两声,又去看郭继业。
高强也看出些门道来了,凑在夏川萂身边小声问她:“你想求公子什么?说出来哥哥帮你参谋参谋?”
夏川萂用空碗将两人的脸勉强给罩住,在碗里小声跟他嘀咕:“你说,我要是开口说将这两箱蜜蜂给养在公子院子里,公子会答应吗?”
高强奇怪:“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说完,他还伸出头来大声的问郭继业,道:“公子,川川想将蜜蜂养在这海棠居里,您答应吗?”
郭继业:“想养就养吧。”
高强还想把脑袋再塞夏川萂的碗里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呢,可惜夏川萂已经将碗放到腿上去了。
夏川萂看了憨的不像话的高强一眼,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聪明”。
不过,能得到郭继业的同意也算是达成了她的目的,高强已经用不上了,她起身看看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太阳,对郭继业道:“公子,天要黑了,该添衣了。”
虽是暮春时节,在北方,早晚温差还是有些大的。
说罢,她就无情的捧着自己的饭碗走了。
跟这些男孩子说话真是没意思,衬的她殚精竭虑为自己谋算的样子跟个大傻子似的,哼!
高强看看抬头挺胸气咻咻走远的小丫头背影,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问赵立:“这丫头怎么了,怎么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的,真怪。”
赵立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小丫头都这样。”
高强:“哦。”还是不太理解的样子。
砗磲和金书起身,问郭继业:“公子,要进屋吗?”
郭继业道:“将那个叫大牛和樱桃的调到这院子里专门照顾这两箱子蜜蜂,不要惊吓到它们。”
赵立应道:“我这就去将大牛叫过来,就让他睡在门房吧?”
樱桃已经在这院子里了,此时正躲在耳房里不敢出来呢。
郭继业颔首:“你看着安排。”
说罢就背着手慢悠悠回房了。
砗磲和金书跟在他身后去伺候。
夏川萂捧着碗进了耳房,见樱桃正跟个蒙了眼的驴子一样不住转圈呢。
樱桃见夏川萂进来,忙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碗,道:“我去洗。”
夏川萂见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温声问她:“樱桃姐姐,怎么了吗?谁欺负你了?”
樱桃忙摇头:“没,没有谁欺负我。”
夏川萂围着她转悠:“那是谁对你说难听的话了?”
樱桃是个憨厚老实的姑娘,就是被欺负了她也只会默默承受,不会告状更不会想着要报复回去。
樱桃摇头:“也没有。”
夏川萂:“那你怎么不高兴呢?”
只是一只碗而已,三两下就洗完了。
樱桃将碗放好,拿着抹布不住的擦手,眼睛逡巡着四周看还有什么活计可以干,她眼睛里现出大大的茫然和不安,问夏川萂:“川川啊,还有什么活要我干吗?”
夏川萂:“没有了,已经入夜了,这院子里没有活干了。”
樱桃:“啊,没有活计干了,那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夏川萂握住她的手,道:“没有活干就可以歇着了啊。”
樱桃:“怎么可以歇着呢?伺候公子怎么可以歇着呢?一定还有其他活可以给我干的,川川,你去问问公子,还有什么活是没干的,我去做好不好?”
夏川萂找到症结所在了,在夏大娘那里的时候,樱桃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心的找活干啊,她有时候也是能偷懒就偷懒的,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也是干完活就自己去找乐子,而不是像眼前这样没有活干就惶恐不安。
都是因为郭继业。
或许对樱桃来说,郭继业太高不可攀了,她在他身边渺小如尘埃,似乎只要停下来,就要面临失业的风险,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动。
不住的给自己找活干,这样能缓解她的心理压力。
夏川萂正想法子安慰她郭继业没有那么可怕呢,赵立就找来了,见夏川萂和樱桃都在,就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公子说让樱桃和大牛去照顾那两箱子蜜蜂,大牛我已经让人去叫了,一会就到了,以后大牛睡在门房,樱桃就睡在门房后的小间吧,放张床就行了。”
赵立说完就走了,樱桃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对夏川萂道:“川川,太好了,我不会没用被赶走了,以后咱们还在一起,真好啊。”
夏川萂见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道,这是找到归属感了啊,果然,工作会赋予人相应的社会角色,只要找到角色定位,就能找到安全感。
夏川萂也为她高兴,笑道:“那我去帮姐姐收拾床铺吧。”
樱桃忙道:“不用,不用,川川你快去伺候公子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快去吧,快去吧。”
说着就将她推出了耳房。
夏川萂回望满面笑容的樱桃,笑道:“那我可走了啊,你要是缺什么东西,直接问我要就行了......”
夏川萂回到内室,郭继业正在试新衣裳,他和张叔景约好明天一起去春游,张叔景要教他作画。
老师的名头并不是白担的,多少要教给学生一些真本事的。
入目就是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
夏川萂仰天长叹,这该死的隐私一定是沉在海底打捞不上来了。
穿裤子都要别人帮着穿,你巨婴吗?
看把人家两个小姑娘给羞的,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
又撇了一眼,耶耶,还没有腿毛,大概是还没开始长吧?
郭继业脸臭的很,他最近在猛蹿个子,要不然直接按照以前的尺寸直接放大放宽就行了,但现在他长的太快了,新做的衣裳,尤其是里衣就有些不合身了。
就跟将孩童的衣裳放大放长也不适合大人穿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这府里制衣坊的绣娘们就给郭继业新量了尺寸做了新衣,并嘱咐他一定要上身之后穿给人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好做修改。
这里的绣娘实属认真负责了。
高强和赵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能砗磲和金书来看,尤其是金书,她擅长刺绣,裁衣是基本功,所以才有了夏川萂进门看到的那一幕。
这时代的裤子还是开裆裤,不过,除了内里的一条开裆裤之外,外头还有一条合裆裤,要不然一叉腿叉的动作太大岂不是要走光了?
当然,若是留出足够多的布料且裤子做的合身的话,就是动作再大也不会走光的,这就跟人的身材有关了。
所谓的合裆裤,就是前后两块整布左右腿两边开缝的裤子。
合裆裤和内里的开裆裤合起来,才算是一整套的裤装。
听着似乎挺麻烦的?
其实不然。
真正穿起来就会发现,如厕的时候特别方便,不管大便还是小便,直接撩起来就行了。
当然,那啥的时候肯定也很方便,夏川萂不无恶趣味的想。
郭继业的这套裤装,内里是海棠色纱料,外头是玉青色绸料,都是单层的轻薄的料子,正适合春末夏初的白日里穿。
现在白日里已经很温暖了,可以适当减衣了,体温较高火力壮的男子,都已经开始着夏装了。
郭继业明显就是属于火力壮的那一类,要不然织娘也不会给他做纱料的裤子。
郭继业见夏川萂一来就站在不远处津津有味的看他的热闹,不由气急败坏道:“你个笨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裁衣?”
砗磲一阵偷笑,金书也尴尬的看了夏川萂一眼,这一眼,颇为幽怨。
夏川萂理直气壮道:“原本要开始学了,但谁让奴婢被打了呢?现在胳膊上的骨头才长好,才公叮嘱了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呢,拿针拿剪子是不行了,时间久了会痛。”
郭继业拿手指头点她,恨声道:“限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要是学不会裁衣,看本公子怎么罚你。”
夏川萂哼哼:“裁衣有什么难的,奴婢现在虽然不能上手,用眼睛看看还是可以的。”
说着她走到郭继业一步远处,指着他的裤腿道:“裤腿太短了,公子腿长,裤腿短了上马裤子会往上走,踩脚会勒的脚疼。”
没错,这内里的开裆裤是带踩脚的,就为了保证裤子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它该待的位置。
郭继业挑挑眉,对金书道:“记下来。”
金书忙拿起笔在一张糙纸上写下几个字,郭继业随意瞟了一眼,点点头表示满意。
金书刚来的时候还不认字,现在都已经学会手书了,可见聪慧和勤奋。
夏川萂又指着两步远的床沿道:“公子,你一脚站在这里一脚去踩床沿,奴婢看看您的裆部如何......”
夏川萂话音刚落,砗磲一个箭步就过来狠狠捂住了她的嘴,转头对郭继业讪讪笑道:“公子您别听她胡话,这丫头疯了,哈哈,疯了。”
在旁看热闹大的高强已经笑的打跌了,赵立做完安排进来,见到高强这个样子就说他:“你这是犯了疯病了笑成这样?”
“噗噗哈哈哈.......”
高强又是一阵大笑,笑的郭继业狠狠瞪了他一眼,赵立忙将他拉出去让他去外头去笑,郭继业才作罢。
夏川萂也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话有歧义了,她巴拉开砗磲的手,通红着脸对恼羞成怒的郭继业道:“咱们都转过头去不看,公子您只试一试紧不紧就行了。”
说罢就当先转身,还拿手掌捂住了眼睛,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立莫名其妙,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郭继业咬牙切实道:“用不着,你转过来,本公子这就做给你看!”
夏川萂将头摇成拨浪鼓,嘴里还嗯嗯嗯的拒绝。
郭继业冷哼一声,左脚抬脚踏上了床沿,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外头还穿着合裆裤呢,前后两片布料会巧妙的做好遮挡,根本不存在走光的情况。
只是夏川萂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而已。
郭继业原本还想再冷嘲热讽夏川萂两句,但他拧起了眉,仔细感受了一下,裤腿确实短了,踩脚已经勒住了脚底板,拉扯着裆部布料往下褪,下面凉飕飕的......
好在腰部做的足够宽松,有结余布料向下弥补,要不然,他恐怕要当场掉裤子了。
郭继业铁青了脸,收回腿问赵立:“这是谁做的衣裳,会不会做?不会做赶快送他走。”
赵立这会也看明白了,忙道:“许是这府里的绣娘不知道公子是要骑马舞剑的,既然做的衣裳不合身,让她们连夜再改就是了,明日一早小的就往桐城府里送信让咱们的绣娘过来给公子做新衣。”
原先这府里的主人都是草包,养的绣娘们做的也都是静态式富贵闲人的衣裳,自然不会合郭继业这样整日练武的公子穿。
郭继业不耐道:“过几日就回去了,用不着跑来跑去的麻烦。”主要他是不想让老祖母担心他在外头过的不好。
赵立道:“那我拿去给大娘,让她安排人改,公子穿什么样的衣裳她都知道的。”
郭继业指着还背对着他的夏川萂道:“让那丫头改,看把她能耐的,哼。”
夏川萂转头,从手指头缝里往外瞧他,可怜巴巴道:“公子啊,奴婢只会看,不会改。”
砗磲忙又将她扒拉回去,对郭继业道:“金书会,让金书改,公子明日一早定能穿上合身的衣裳的。除了这裤子,还要试上衫,瞧瞧肩膀上是不是紧了?”
郭继业又在砗磲和金书的伺候下试了内衫和外衫,幸好肩膀胳臂处都宽松合身,要不然,裤子好改,只是接个裤腿的事,肩膀处紧窄了可不好改,只能重新做。
现在只要改裤腿就行了。
郭继业要换下新衣,神色不善的盯着夏川萂,道:“你过来,帮本公子换衣。”
夏川萂往后退了两步,紧张道:“不用了吧?赵立哥哥,快帮公子穿裤子去。”
说罢抬脚就往外跑,被郭继业一个箭步过来拎住了后领子。
夏川萂往前冲的太狠了,这猛的一下被勒的直翻白眼。
赵立正好站在屏风口,见到夏川萂这样,忙上前扶住了她,对她道:“你跑什么啊,不就是给公子换衣,怎么就难为你死了?”
郭继业气急败坏的拎着她的后衣领子往后拉,夏川萂就一边双手扒拉着交叉的前襟领子不让勒住自己的脖子一边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嘴里还讨饶道:“好好好,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都不自称奴婢了,可见她心里是有多么不愿意。
姑奶奶身高正好到你腰部好吗?一低头就全都看光了,姑奶奶不想长针眼子啊啊啊啊啊!
郭继业松开手冷笑道:“赵立你站那里堵着她不要让她跑了。”
说罢就张开手臂,眼睛看着夏川萂,要她给自己换衣。
夏川萂看向砗磲和金书用眼睛求救,两人都默契的移开眼去,金书去做记录,砗磲去收拾散落的衣裳,两人都“很忙”的样子,没空理她。
夏川萂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给郭继业解裤子,她希望他里面穿着短裤,至少穿一条兜裆(古代版丁字裤)吧?
没有,完全没有,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夏川萂将视线固定在他腰部位置,快速的将新裤子扒拉下来,然后拿过旧衣举起展开挡住自己的视线,跟个机器人一样开口道:“抬脚。”
郭继业一瞬不瞬的就盯着夏川萂看,突然间他就明白了,哈呀,这丫头不是不愿意伺候他更衣,她是在害羞!
呵,这么小个丫头片子就知道男女有别懂得害羞了?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郭继业也不气了,他饶有兴味的按照夏川萂平的不正常的音调动作,抬脚,套腿,系腰带,穿内衫,穿长衫,穿足袜。
终于穿好了,夏川萂暗中叹了一口气,转身要将换下来的新裤子去送给金书。
但她刚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就是那种从后面伸出手臂箍住腰身直直拔起的流氓式抱法。
强势又威逼力十足。
夏川萂着实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啊啊”大喊起来,边喊还边大力拍着腰间的手臂边用力蹬腿。
后面突然将她抱起的郭继业却是恶劣的“哈哈”大笑起来,她叫声越大郭继业笑声越大,还一边笑一边将她抱着甩来甩去,好玩的不得了。
夏川萂一开始是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她这是被耍了之后,就出离愤怒了。
她愤怒的拍着郭继业的手臂喊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喊了好几声之后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
郭继业听了出来,也不笑了,将她放在地上。
夏川萂脚一沾地站稳了,就转身狠狠推了郭继业腰腹一下,力气大的将他推的往后踉跄了两步然后跌坐在床上。
夏川萂也不看他,转身哽咽着跑了。
郭继业楞在当场。
原本在旁微笑看两人“笑闹”的砗磲和金书也被这一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见夏川萂哭着跑了,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喊着“川川”一边追了出去,连跟郭继业行礼告别都忘了。
赵立也往外跟了两步,见砗磲和金书追着夏川萂的背影去了,才放下心来回来,见到郭继业,挠着后脑勺道:“小的瞧见,川川似是哭了。”
郭继业有些委屈:“就是闹着玩,怎么就哭了呢?这丫头这么爱哭的吗?”
除了被打的躺在床上那次,他还没见过这丫头真哭呢。
平日里带着目的的“假哭”不算。
高强也过来奇怪道:“川川为什么不愿意伺候公子呢?”
他也品出味来了,因由源头就在公子非要夏川萂给他换衣上,后来公子作弄她,她才生气哭着跑了。
其实他们之前也跟夏川萂闹着玩过,夏川萂从来不生气,还很配合的跟他们闹着玩,没道理到了公子这里她就生气了吧?
郭继业心里一动,他似乎,已经知道夏川萂为什么哭了。
郭继业羞恼的拍了一下床,心道,川川不会将他当登徒子了吧?
夏川萂虽然和他住在一个房间里,但她从不主动靠近他,从来都是保持礼貌的距离,眼神也清正无邪,郭继业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和她亲近了。
他亲近的正是她的这份无邪,而刚才,他......
他都强迫她做了什么啊,让她看自己的身体?
这一点都不好玩!
他居然做了他最痛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