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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对我念念不忘》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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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郭继业看着眼前已经被扯成棉絮的长寿花, 问站在案几对面的夏川萂:“你说你要做什么?”
夏川萂强调:“用这白球花的棉絮做冬衣。”
郭继业:“异想天开。”
夏川萂:“怎么异想天开了?木绵絮可以,芦苇絮可以,怎么这个白球花就不可以了?”
郭继业:“白球花稀少。”
夏川萂都要趴在案几上了, 急道:“那就种啊, 您瞧这棉絮里面包裹的就是棉籽, 就是白球花的种子, 咱们多收集这些种子,多种上一些, 不就都有了?”
郭继业拧眉:“没人会种这东西,而且,已经有木绵絮和芦苇絮了, 这白球花...絮, 并不是必要的。”
夏川萂急死了:“是必要的,十分必要的,您摸摸, 这棉絮又密又长还结实,塞进被子和衣裳里,不比单薄轻浮的木绵更保暖吗?”
郭继业扔下手中的棉絮,道:“这些都是你说的,若这棉絮果真这么好,怎么没有人发现?别人都是傻子, 就你聪明?”
夏川萂张张嘴,道:“或许,是因为没有人朝穿衣做被这块想过呢?”
郭继业看她:“那你为什么要朝这方面想呢?”
夏川萂:“......大概是因为, 奴婢从小就没穿暖过吧。来府里之前, 每到天冷了,奴婢就只能窝在草堆里不敢出门, 因为奴婢只有一身破单衣,没有过冬的绵衣,最冷的时候,也只能用破麻布裹上拾了一整年的木绵絮、柳絮、芦苇絮这些东西做一床棉被,勉强御寒。奴婢看到这个白球花的时候,就觉着跟木绵非常像,穿在身上一定很暖和,但长富哥哥告诉奴婢,这是富贵人家用来赏花的,富贵人家怎么会缺绵衣穿呢?他们自然不会想到要用这棉絮做棉衣棉被的,这花既然入了富贵人家的花园,贫苦人家自然也是不敢沾染的。”
说来说去,贵人们赏玩的东西,穷人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郭继业听了这样一番话,沉默了一会,道:“你以后都不会缺绵衣穿了。”
夏川萂:“那不一样!”
或许是她表现的太激动了,郭继业抬眼凉凉看着她,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打动他。
夏川萂深吸一口气,没有用棉花做出实物之前她就是这样干巴巴的说到天荒地老,郭继业也是不会相信的。
夏川萂正色道:“公子,奴婢想将这次胡商带来的所有白球花都买下来,求公子帮一帮奴婢。”
郭继业:“不可能。”
不等夏川萂再跟他犟,郭继业继续道:“这些长寿花都是要入各府府邸的,就是本公子出面,也不可能全都买下来。”
又是这句话。
夏川萂退而求其次:“那除了送往洛京各府的,全都买下来。”
郭继业笑笑,问她:“你有多少钱?”
夏川萂:“一千金。”
这是她目前所有的钱币,不包括宝石器物等赏赐。
郭继业用下巴点点桌案上的那两团棉絮,道:“也只够买这样一盆的。”
夏川萂咬唇,她没问价格,没想到这么贵。
夏川萂看看郭继业,来到他身边,伸出手去扯他的衣袖,晃来晃去的撒娇哀求道:“公子,公子,好公子,帮帮您最喜欢的侍女川川吧。”
郭继业差点喷笑出来,等夏川萂求了他三回之后才问她:“你这是,要跟本公子借钱吗?”
夏川萂猛点小脑袋,殷勤道:“暂时借一点,算利息的,等奴婢将这花给种出来,奴婢再加倍还给公子好不好?您瞧,一只花里面有四五个种子呢,若是都种活了,那您能白得多少这种长寿花啊,到时候往各家送礼,送一盆,扔一盆,多好。”
郭继业好笑:“若是一粒种子都没种活呢?”不过这提议倒是挺不错,前提得是有懂得种植的花匠来精心培育。
夏川萂:“怎么可能?这么多种子,等奴婢好好问问那些胡商都是怎么种的,至少能种活一半吧?就算是只能活三分之一也是赚了啊,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公子......”
郭继业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弹下去,摇头可惜道:“夏川啊夏川,你只有对本公子有所求的时候才这样对本公子殷勤备至,本公子很不高兴,觉着你以前对本公子都是敷衍的。”
夏川萂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享受了所有人伺候和供奉的小公子,她做他的奴婢还不够敬业吗?她对他还不够掏心掏肺吗?
她明明,对自己都没有对他周全好吧?
郭继业欣赏了一下她这幅震惊到快要掉下巴的表情,心道差不多了,刚想开口答应下来,就听夏川萂瘪着嘴泄气道:“那公子是不愿意借钱给奴婢了?”
郭继业:“嗯......”
夏川萂牙一咬,打起精神来:“罢了,奴婢去找夏大娘和砗磲姐姐她们借一些,还有章华哥哥,他应该也愿意借一些给他的好妹妹的......”
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郭继业,只能垂头丧气唉声叹气的一步三回头的出了书房。
她都扮的这样可怜了,他就一点恻隐之心都不动一下的吗?
郭继业:......
你话说的这么快,本公子很难办啊。
书房院子外头,章华正在等她。
见夏川萂哭丧着一张小脸出来了,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
着急忙慌的跑回来难道不是去求公子给她买花的?这是说了,公子拒绝了,小丫头伤心了?
夏川萂摇头,并不说她在郭继业这里受到的挫折,只是道:“劳烦哥哥再等我一会,我这就去拿钱,请哥哥暂时将能买下来的白球花都买下来。”
章华却是不说买花的事,而是将他从胡商那里得来的红宝石袋子给她,道:“你走的急,那个胡商将这块比拳头还大的宝石交给了我。”
夏川萂接过袋子看了眼里面的红宝石,肉疼道:“这得不少钱吧?要多少,我一并拿给你。”
原先她用不着钱,自己出钱买块宝石原石送给郭继业不算什么,但她现在急需用钱,再出钱买这块原石就有些抠抠搜搜了。
章华笑笑,说了一个数字。
夏川萂倒吸一口凉气,对章华道:“妹妹这些钱还是有的。哥哥暂且等我一下。”
章华目送夏川萂背影又重新进了这个有守卫把守的院子,心道,哥哥能帮的也就这些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其实章华也不知道夏川萂到底想做什么,但心中所想嘛,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达成,就是夏川萂的本事。
他想看看他这个半路妹妹在大公子这里到底能有多少分量,也不是无聊,就是好奇。
就是像是他们这等奴仆出身的人长期养成的一点好奇心,总想要攀比一下自己或者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人在主子那里的地位和分量。
夏川萂又回到了郭继业的书房,郭继业见小丫头才走就又回来,就让才进来的赵立等一等,他要听听这丫头又想做什么。
夏川萂堆叠着笑容将红宝石掏出来,放在郭继业面前的案几上,殷勤道:“公子,这是奴婢这次出门给您淘来的红宝石。”
郭继业挑眉,捡起这块拳头大的红宝石仔细端详,嘴里道:“贿赂本公子?”这丫头脑子转的还挺快,转头就找来礼物送他了。
夏川萂忙道:“可不是贿赂,在没见到白球花之前奴婢就开始寻么这大块的宝石了,不信您去问砗磲姐姐、玛瑙姐姐和长富哥哥,他们都知道的。”
郭继业唇角勾起,心中欢喜,嘴上却挑剔道:“这宝石杂色太多了,不算是上等红宝石。”
夏川萂接口道:“但是够大啊,您看这黑色纹理一条条的,像不像是大公鸡背上的羽毛?您让匠人给您雕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摆在案头是不是很有趣味?再不济,割了您看不上的地方,用红的出血的这块刻一方印章也很好呢。”
郭继业笑道:“经你这样一说,这倒是一块好石头了?”
夏川萂:“本来就是好石头,花了我这个数呢。”她伸出几根手指头给郭继业比了比。
郭继业故作惊叹道:“这可不少了,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夏川萂哀叹:“都是老夫人和公子赏赐的,真算起来奴婢一个子儿也没有呢。公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先告辞了。”
她很忙的,还要先去给章华送买宝石的钱,然后再理一遍手里现有的钱看看能买多少棉花,不知道章华收不收其他诸如手钏、璎珞、臂环等类似的首饰和装饰品,要不然她还可以再腾出些活钱出来。
若非可以,她不想真的去找人借钱,刚才那些话都是说来向郭继业卖惨的。
郭继业将宝石在手里一抛一抛的把玩,笑着调侃道:“这么着急走,是去筹钱买花儿去?”
都已经走到门槛处的夏川萂听了这话不免回头看了眼郭继业,这一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哀怨,立即将赵立给逗笑了。
夏川萂眉毛都要竖起来,笑,你还笑,姑奶奶没钱很好笑吗?你也在姑奶奶借钱的名单内,哼,你就笑吧!
赵立忙对郭继业道:“公子就别逗她了,您叫小的来不就是去买那什么棉絮花的?”
听到这话,夏川萂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也不急着回去找钱去了,狗腿的跑到郭继业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摇啊摇,小脸兴奋的红彤彤的,跟郭继业确定道:“公子,是真的吗?您真的要帮奴婢买花?”
郭继业斜眼看了她一眼,在她闪亮期待的大眼睛下哼哼道:“你不是自诩是本公子最喜欢的婢女吗?怎么这会又对自己没信心了?”
夏川萂腹诽,这还不是你刚才抱怨我对你不尽心往日里都是敷衍你了吗?这会又答应了,真是......
海底针,难捉摸!
不过她喜欢。
夏川萂这回学乖了,甜甜笑道:“公子,您要奴婢如何回报您呢?”
提吧,尽管提吧,只要能将棉花都给她买回来,不管提多少要求,不管这要求多么刁钻,她都会满足他的。
郭继业将宝石高高抛起,在夏川萂等待的目光中随口道:“再说吧。”
夏川萂转动眼珠子:“那川川的花儿......”不会也要她等吧?
郭继业吩咐道:“赵立,你去和章华说,将多余的花都买下来,不要让他难做,要多少钱都从公中出。”
胡商远从西域将这长寿花带到中国来,就是打着大赚一笔的主意的,章华从中斡旋,肯定也是需要银钱的,都是为国公府办事,郭继业不会在银钱上亏待了章华。
又对夏川萂道:“你说的啊,到时候种出来加倍还本公子。”
夏川萂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下来,那还用说,种出来都是你的。
赵立出去找章华,临出门前还对夏川萂挤眼睛。
夏川萂忙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章华哥哥就在院门外。”
赵立挥挥手回答道:“知道了。”
看赵立走远了,夏川萂一边给郭继业收拾案几一边往外头望,好像这样就能听到赵立和章华的说话声一般。
郭继业“哼”了一声,夏川萂立即将心神收回,一心一意的为他收拾案几,郭继业这才满意了。
收拾的时候,夏川萂不免多看了几眼内容,发现这些木牍和竹简总体都在说一件事,开春以来,河北地区到现在都没下一滴雨,恐有旱灾。
旱灾?
夏川萂停住手,又打开木牍仔细看了一回,这是从邺城送来的消息,上面说漳水水位下降了一尺,两月以来未下一滴雨。
夏川萂不由道:“张氏就是出自邺城吧?”
郭继业:“是。”
夏川萂:“邺城就在河北,是邺城那边的张氏族人来信跟张郡守求救吗?”
其实这些世家大族并没有像是影视剧里演的那样草包到五谷不分只知道享乐,最起码的,风调雨顺的年景能让他们填满自家仓库丰富自己荷包的道理还是懂得的,而且,若是有天灾人祸的,第一个受到影响的是百姓,第二个受影响的就是他们。
因为如果有了天灾,他们自家大批农场田庄不仅要减产,他们还必须拿出部分存储粮来救济本地灾民,倒不是他们良心发现,而是要用粮来买安全。
因为他们知道,饿疯了的灾民可是很可怕的,邬堡都不一定能挡的住他们的冲击,一旦被灾民冲入家中,别说储存的粮食和世代传下来的宝物了,一家老小命都不能保住。
所以,一旦有天灾,当地世家大族都会第一时间找到灾情源头以及提出一些切合实际的解决办法,尽量减少灾情,如果实在不能,那就只能尽快组织阖家逃亡避灾去了。
当然,哪里都不缺乏一些蠢货,灾情都火烧眉毛了,仍旧若无其事的欺男霸女当睁眼瞎,这种人家结果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没有好下场。
打家业容易传家难,凡是能传家三五代还能不衰亡的人家,底线都很高。
正常情况下,他们并不会将百姓当猪羊任意宰杀,因为治下百姓于他们来说是财产,更是地位和名声的象征。
看看郭氏就知道了,郭继业这个才十多岁的小少君,都知道在自家地头安抚人心鼓励农耕的重要性,更何况是亲自去鱼肉百姓,这都是有损郭氏威望的行为,他是不会去做的。
郭继业略带惊奇的看了夏川萂一眼,道:“你比本公子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嘛,川川。”
仅凭一封书信就能判断邺城那边有信一定是跟张氏有关,这份敏锐让他惊奇又欣喜不已,自己的这个小丫头果然很有趣。
夏川萂咬了咬唇,试探着道:“这次出门,奴婢在城内发现了很多沦为乞丐的流民。”
郭继业:“哦,都是去年西北年景不好,不仅春旱,还冬季遭了白灾,边关百姓活不下去南下讨食来了。”
夏川萂:“那,公子就没想过招收这些流民到郭氏邬堡做活?”
郭继业:“西北民风彪悍,这些流民能活着走到这里,都不是好相与的,邬堡的百姓们不会愿意接纳他们的。”
郭氏邬堡就是一个小型的封闭性社会,内斗归内斗,等需要抱团的时候,就会一致对外,他们拒绝一切不稳定因素的加入。
俗称排外。
而且,饼就那么点大,要是再让流民加入,他们分的就更少了,傻子才会接纳流民。
本地豪族的弊端也就在这里了,他们只管当地安稳,外头纵使洪水滔天,只要不来到他们这里,他们都不会管的。
郭继业也是这样的,听到有流民来桐城,也只会先考虑这些流民是不是威胁到自家邬堡的利益,如果没有,那就算了。
客观想想,这到底跟郭继业也没什么关系,郭继业一来跟那群流民没什么感情和利益上的维系,二来他也不是桐城的父母官,实在用不着操流民那份心。
这完全是夏川萂自己求全责备了,就因为她骨子里的正义感和胸膛里那颗跳动的红心。
一听到哪里的同胞们受灾,不做些什么她就抓心挠肺的坐不住。
夏川萂转了转眼珠子,担心道:“公子,河北离河东很近吧?若是今年河北遭了旱灾,河北的百姓活不下去了,会不会也会向河东这边逃荒?”
郭继业托着下巴想了想,道:“不大可能,河东和河北横亘着大青山,若是逃荒的话,河北的百姓更多可能会向河南、青州和徽州那边逃,那边一马平川都是平原,好赶路。”
夏川萂:“哦。”
郭继业看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小丫头倒是操上忧国忧民的心了。”
夏川萂听了这话就冲郭继业笑笑,她将文书都整理放好,然后推着小梯子来到一个书架前,踩着梯子上去找书看。
夏川萂一边翻书一边闲聊一般道:“该忧国忧民的是公子,奴婢只是您的一个小丫鬟...而已。”
找到了,她又确定了一遍用麻布套着的书卷外头缀下的小牌子,将之从书架格子里抽出来,抱好了小心下了梯子,来到郭继业身边,将怀里的两卷书卷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郭继业:“干嘛?”
夏川萂:“这两卷书目录牌上面标识说是记载了前朝旱灾应对策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公子看看?”
郭继业随手翻开,道:“河北遭旱灾,又不需要本公子去救......”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还是翻开细看起来。
夏川萂翻开另一卷一同看,然后眉头越拧越紧,突然惊呼道:“大灾之后必有瘟疫,旱灾一定伴随着蝗灾!”
郭继业被她这一声惊呼给惊了一下,刚想斥责她咋咋呼呼的吓人,就见这小丫头将自己手中的那份书卷推到他的面前,指着一行字道:“公子您快看,那年河南也是闹灾,不过闹的是涝灾,饿死灾民无数,然后就是大瘟疫,这场瘟疫殃及全国,就连当时的京城都差点沦陷了......还有这个,洛京京畿地区闹的是旱灾......飞蝗遮天蔽日,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郭继业坐直了身子,一脸凝重的看着这卷文书记载,又仔细翻看比对夏川萂一开始塞给他的那卷,看完还不够,又自己来到书架前,翻找民政治理和灾害防治这一方面的书籍和历年文书记载。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了,有什么变故和风险,都能第一时间通过前人的记录迅速的判断形势,以及拟定出应对措施。
夏川萂还在地上一边转圈一边碎碎念:“公子,您说要是真有蝗灾,河东离河北这样近,不会蝗虫吃完了河北然后就都飞来河东郡吧?”
郭继业没好气道:“闭嘴,过来帮本公子找书。”
夏川萂答应的很麻利:“好嘞,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书?”
这就对了嘛,剑都悬在头顶了,我就不信你还会无动于衷。
别人家死活不关你事,但若是天降横祸在自家呢?
......
郭继业自己窝在书房里找了一下午的书不算,第二日还叫来府中幕僚们商议应对旱灾和蝗灾的对策,以及,还特地去郡守府拜访了张郡守。
至于他拜访张郡守过程和结果如何,夏川萂就不得而知了。
她现在的心神完全放在了棉花种植上。
如今四月上旬快过完了,棉籽再不下种,那就真的要误了农时了。
有赵立代表郭继业出面协调,除去一定要送去洛京的那些,章华将这次胡商带来的所有明面上的棉花都截留了下来,送入国公府落英缤纷居。
至于是不是暗中还有流传的,他就不得而知了,这是买花,又不是捉拿贼赃,没必要一定要将暗中流通的那些给掏出来,而且,走黑市的数量一定不会多,无伤大雅。
桐城里,各家听说郭继业买了这么多长寿花之后,除了暗中咂舌毛头小子财大气粗之外也都没再说什么,无他,国公府上还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太君呢,郭继业能买长寿花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孝敬老太君的。
至于国公府里,这么多长寿花都入了落英缤纷居,府里仆从见了除了好奇之外,也并没有传出什么闲话来。
因为落英缤纷居是郭继业的居所,赵立将所有珍贵的棉花都送到他这里来,这还能有什么闲话?
最好的当然要都送到公子那里去了。
夏川萂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去跟章华道谢,顺便送别,里面装着的是他给郭继业买宝石的钱。
章华抛了抛这个绣工精美的钱袋子,也没数,就系在了腰间,笑问道:“妹妹可得偿所愿了?”
这个妹妹真是了不得,自认已经很有眼界的章华这回是真的长了见识了,几万金啊,说花就花了。
夏川萂笑嘻嘻道:“得了,得了,劳烦哥哥费心操持了。”
能从那些为利是图的胡商那里将所有棉花都截下来,章华一定是操了大心了。
章华却是无所谓道:“在桐城,国公府就是最大的,那些胡商别的不说,眼力介是有的,倒也没太费力。”
别说在桐城本地,这些胡商若是还想平安去洛京,以及在洛京顺利出手手上货物,就必须按照他的规矩来,这点底气章华还是有的。
章华这么说,夏川萂可不能真这么信:“总归,哥哥是出了力气的,妹妹没有什么好谢谢哥哥的,这几罐子蜂蜜就先送与哥哥甜甜嘴吧,还有这些点心,都是能放的住的,带在路上给哥哥磨牙。”
还磨牙呢,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但心意嘛,贵在真诚,他也没指望才六岁的小丫头能送他什么和他心意的礼物,是以就很高兴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