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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做个纨绔》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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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任谁长途跋涉赶了一路,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奔进皇宫,却被这样一个消息砸下来还能维持淡定冷静。
季定邦都忘了殿前不可冒犯君威,猛地站起身,瞪圆了眼睛,宛如一头炸毛的野熊,一身凶悍气势让王明盛都大惊失色。
“放肆,来人啊!”
十几御前侍卫冲了进来,拔出刀身,正要围住季定邦,明熙帝却语气淡淡地说:“都退下。”
唰!一排冷白刺目的刀身收了回去,禁卫军大统领让其余人退出去,他却是右手按在刀柄上,留在了殿内。
明熙帝毫无紧张之色,坦然迎上季定邦咄咄逼人的目光。
“皇上。”季定邦用力咬着牙,想要质问他当初的承诺可是全都忘了,然而一样东西在这时扔了下来,直接打在他身上,又散落一地。
能看出应该是什么秘密奏报,用特殊的纸张书写的。
同时明熙帝冷淡,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在冷寂的大殿响起,“自己看。”
季定邦垂首,盯着地上的秘奏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半晌才俯身捡了起来,秘奏不算长,写得却是条理分明。
但季定邦却看得瞳孔地震,仿佛这上面写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而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从小娇气柔美的小妹。
这个通过秘药才怀上皇嗣,坏了身子缠绵病榻,满腹怨气怒火,对小皇子动辄打骂关小黑屋的女人,还有......一条条宫人性命....
怎会如此。
这不是他的小妹!
明熙帝看着底下虎背熊腰的大汉,像是一座突然遭受雷击的大山,隐隐颤抖,表面山石滚落,却还在负隅顽抗,自欺欺人。
“朕不屑制造虚假的东西,事实如何,你可以去问你妹妹。”
明熙帝话音落下,季定邦似是不可置信一般抬头,“我,我能去...”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一上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季定邦总觉得坐在上面的明熙帝冷得不似真人,眼底积蓄着他不敢深究的狂风暴雨。
“末将谢...”季定邦单膝跪地,垂下眼皮正要谢恩。
啪!
又一份东西抛了下来,比刚才更用力,让季定邦都感觉到被砸中的肩膀闷痛了一下。
“给朕把这个看完再去。”
不知为何,季定邦看着落在脚边的这封秘奏竟然有些不敢动。
他不算聪明,可在战场出生入死许多年,靠的不是强大的武力,更多是野兽般的直觉,这让他在生死边缘走过数次,最后幸运地活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这份秘奏会让他受不住。
明熙帝却也不催促,他就像是一个举着屠刀的刽子手,看着被押上刑场的犯人苦苦挣扎。
终于,季定邦捡起地上的秘奏,这一份比之前的要短,然而翻开第一页,看到熟悉的‘长公主’三字,季定邦坚实厚壮的身躯狠狠一震,那一瞬间的失控差点捏碎了手中东西。
即便不想看,像是逃避像是绝望,但季定邦目光不受他的控制,一个字一个字,毫无错漏地看了下去。
明熙帝清晰看着底下壮汉承受不住的痛苦垂头,“不...不可能....不....”嗓音比之前更加干涩,仿佛被刀口刮过,透着股血淋淋的味道。
“阿姐怀了身子后,身边的人朕一一提审过,哪怕是严刑拷打也无一人承认背叛,太医院定期送去的汤药也是柳嬷嬷亲手熬煮,从不假手他人,朕当时就疑惑,难不成真是老天爷要让阿姐怀上你的子嗣。”
明熙帝眼中布满阴霾,语气却是平静得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阿姐的身子骨不适合生育子嗣,也很难孕育子嗣,可朕知道,她也曾意外怀过一次子嗣,只是没多久就自然流产了,她让人瞒着朕,朕也只当不知。”
什么?
季定邦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了两下。
“阿姐连朕都瞒着,又怎会告知你,”明熙帝呵了一声,“太医告诉朕,还好那个孩子意外流了,不然阿姐很难健康地生下孩子,恐怕要一命换一命。从那之后,朕更警惕,让太医院还特制了药丸,配合汤药一并用,杜绝再有意外发生。”
明熙帝忽然顿住,目光犀利地逼视身躯隐隐塌陷下来的季定邦。
“你说,这多奇怪,阿姐怎么就又怀上你的子嗣了?又没人在阿姐身边动手脚,朕都差点相信,是天意如此。”
季定邦直觉耳边一阵嗡嗡作响,脑子想要炸开了一般,痛得他眼中红血丝张牙舞爪地快速充斥整个眼眶。
听着季定邦难以压抑喉咙深处的呜咽,明熙帝继续撕开残忍真相,“后来季婉用药怀上子嗣给了朕思路,朕让人细查,慢慢查,谁知还真让朕查到了蛛丝马迹。”
“季婉真是难得聪明了一次,她居然是通过送给你的汤药来达成‘助’阿姐受孕的目的。”
明熙帝收到影卫查出的东西都有一瞬的不信,实在不像季婉那个脑子能想出来的。给季定邦用特殊的秘药,男子一旦服用,对男子本人影响甚微,却会在夫妻之间完事后,极大程度提高受孕率。
而且,怀上的胎儿比一般的还更稳固,等渡过危险期,就会吸取母体营养,所以通过这种方法孕育的孩子,一般都会给母体带来比较大的伤害。
长公主身子本就不好,普通怀孕生产都极有可能一尸/两命,更何况这种方式怀上孩子。
当时要不是靠着各种圣药的填补,也许阿姐和季睿都坚持不到最后。
即便如此,阿姐还是提前生产了。
如此令人防不胜防的算计,居然是季婉想到的,别说季定邦了,就是明熙帝一开始都怀疑不信,是不是有人借了季婉的手,毕竟季婉被人利用不是第一次了。
但后面影卫查不来的一桩桩摆在明熙帝面前,这还真是季婉自己弄出来的。那个从南疆寻来的丫鬟,还是季家那两位哥哥帮了她的忙,但她也是说寻来自己调身子的。
谁想,那丫鬟竟有如此能耐,季婉无意中知道能利用男子让女子受孕率提高的手段后,就动了利用季定邦的念头。
一切看起来太像巧合,太巧合反而让人起疑。
于是明熙帝派暗影去南疆深入调查,却没发现异样,这一切还真是一个阴差阳错。
不,也不是阴差阳错,因为季婉本来就有那个念头,只是正好那个丫鬟有助她一把的手段。
而这种算计也不需多聪明,就是利用了长公主身体虚弱的劣势。
“朕对她算得上仁慈了。”
季定邦浑浑噩噩地跟着宫人来到了长喜宫,他脑子还是一团糟,视线都因为头痛有些模糊了。
此时长喜宫好似被一层灰色的雾霾笼罩着,季婉躺在床上,面若白纸,瘦得几乎看不出来她之前花容月貌的样子。
虞嬷嬷垂首立在床边,暗自抹泪,突然身后传来墨兰惊讶的声音。
“将军?”
虞嬷嬷猛地回身,见来人是季定邦,来不及惊讶就先惊喜喊道:“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娘娘是否有救了?!
“将军,求您救救我们娘娘吧,救救她吧。”虞嬷嬷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眼泪鼻涕混作一团。
听着虞嬷嬷悲怆的求救声,垂着脑袋的墨兰眼中闪过一抹冷嘲,将军又不是天神,贵妃,不,婉妃已经油尽灯枯,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求他有何用。
婉妃走到这一步,虞嬷嬷功不可没。
当初,她和墨竹都劝过,用药孕育子嗣风险太大,哪怕那个彩环看起来胸有成竹,但意外是掌控不住的。
可婉妃近些年脾气变得躁怒,根本听不进她们的劝,只有虞嬷嬷的话她能听进去,可惜,虞嬷嬷恨不得什么都依着婉妃,哪会劝说。
一步错步步错,婉妃身子彻底崩坏那日,彩环就投缳自尽了。
之前墨兰有发现彩环半夜出去,她觉得不对曾经跟踪过,虽然跟到一半跟丢了,但是那个方向....很可能是皇上居住的福春宫。
她当时吓傻了,又怕是自己猜错了,也许......就算是皇上传召,那也可能是关心贵妃身子,就连太医都没说彩环有问题,她空口无凭的谁会相信彩环有异心。
那时候,婉妃已经脾性大变,她也不敢随便什么都说。后来就一直暗中观察彩环,彩环很谨慎,很难让人发觉异样,不过长年累月下来,总有些细微之处是她顾及不到的。
这些小问题不足以证明彩环有问题,报上去可能会被彩环三言两语磨平过去,那时又正值彩环深得婉妃宠信时期,墨兰犹豫着不敢开口。
慢慢地...
这口就更不敢开了。
如果真查出彩环的问题,她相信,不止婉妃,就是虞嬷嬷也不会放过她。知情不报可是大罪。
果然,季定邦听到太医也没有办法,眼皮沉沉垂下,一时沉默无声,虞嬷嬷还没察觉到他周身异样,只以为他是担忧娘娘的病情。
“将军,将军您去求求皇上,让皇上下旨在全国寻找神医,宫里的太医都不行,宫外肯定有能治好娘娘的。”
虞嬷嬷膝行上前,跪在季定邦脚边,“皇上一定能找到治疗娘娘的神医。以前长公主身体不好皇上...”
“闭嘴!”
愤怒的咆哮声直冲虞嬷嬷面门,她抬头就被季定邦一双充血的眼睛吓到了。
“二少...少爷。”
虞嬷嬷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喊出以前在镇国公府的称呼。
季定邦眼眶布满红血丝,目光好像要吞人般,“你还敢提长公主,你这狗奴才还敢提长公主!”
这话让虞嬷嬷心神一震,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慌乱,莫非将军知道了?不对,怎么可能,那件事办得悄无声息怎么会....
“二少爷您说什么?”
见这老奴还在装傻,季定邦一双拳头更用力几分,用力到肌肉都发出咯吱咯吱的拉扯声。
“小妹让人定期送给我喝的补药,你会不知道是什么?”他咬着牙说。
话一出口,季定邦看着虞嬷嬷大变的脸色,终于,心中最后一丝丝的侥幸被摧毁了,季定邦身形都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怎么敢!你们怎么敢!啊——”
伴随一声怒吼,季定邦一脚踹出去,虞嬷嬷就跟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直到撞翻一半人高的花瓶。
瓷片碎了一地,虞嬷嬷也觉得五脏六腑剧烈翻滚,咽下喉咙里的腥甜,蜷缩着,有气无力地看向季定邦。
“是....老奴.....奴......做的,不关.....不关娘娘......救她..救.....”
虞嬷嬷想爬起来,爬到季定邦脚边恳求,模糊的视线最后望了一眼床上的婉妃,然后脑袋无力地垂下,倒地后生死不知了。
墨兰等宫人早就吓得肝胆欲裂,哆哆嗦嗦缩在墙角,没一个人敢去察看虞嬷嬷的状况。
季定邦如一头愤怒到失去控制的狂狮,走过去还要补上最后一脚,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你——咳咳咳——放过——咳咳——”
季婉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还很虚弱,她目光微转过去,看着季定邦僵硬紧绷的背影,待咳嗽声缓和下来。
“放过嬷嬷,咳,是我做的。”
季婉刚说完,就看她二哥转回身,用一种陌生的目光逼过来,死死停在她脸上,那可笑的样子仿佛是想从她脸上看出是否有悔意。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做事从不后悔!
似乎是被季婉眼底那冷嘲和坚定的神色给刺激到了,季定邦终于一拳头砸在床沿,咔嚓一声,坚实的床板裂开,季婉却毫无畏惧之色,直直与季定邦眼神对上。
甚至,她还扯动苍白的嘴角,狞笑道:“呵呵,怎么,想...想亲手...亲手杀了我...给...给景瑟报仇?”
季定邦看着眼前狰狞的脸,觉得万分陌生,“季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在算计人性命后毫无悔改之意,怎么会做出那些残忍的事还毫无所动,怎么会.....
“二哥,你怎么问我,不问问你自己?”季婉艰难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看向季定邦的眼神带着一股恨意,逼问道:“大哥是怎么死的,你以为能一直瞒着我?”
季定邦闻言,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反驳,“难道你以为是公主害死的大哥?”
季婉看着他依旧维护景瑟样子,只觉得恶心,“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夫妻联手害死的大哥,当初北境战场的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活了下来,大哥却死了,他的嫡长子也死了。”
此时季定邦跟季婉一样面露惨白之色,只是他皮肤黑,倒没有季婉看着脸色吓人。
“那件事是意外。”季定邦在她嘲讽视线下,沉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却语气坚定道:“如果长公主当时选择支援大哥,也许死的是我,所以,大哥的死你可以算在我头上,但绝不是长公主故意为之,你就算想恨,也该恨我,不该恨她!”
“我凭什么不能恨她!”季婉失控地尖叫一声,压抑许久的恨意跟不甘彻底爆发,“你凭什么就断定她不是故意的,大哥要是还在,谁敢欺负季家,谁敢欺负我,皇上骗了我,我甘愿承受,是我傻傻的被他骗入宫的,可他们不该如此欺我,你可知,你心爱的女人给你亲妹妹下了绝/育的毒药?”
话音一落,季定邦再次身躯一震,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皇上,还有她,都怕我生下皇子,怕季府会心存不甘,拥护我生的皇子争夺帝位。”季婉对上她二哥震动的目光,笑了,“这些,你不会不知。”
一开始,她多想生下一个她和皇上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看着其他女人为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她嫉妒,她羡慕,她问过太医,寻过不少法子,可始终怀不上。
后面儿她都快放弃了,景瑟还劝过她,要不要收养一个公主。
直到...
后来查出她原来是被人下了药,失去了生育能力。
可笑,简直可笑,就为了防止季府生出异心,保景家江山稳定,就算他们季家一退再退还是不能让人放心。
大哥惨死战场,尸骨无存,唯一的嫡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就为了季府以后传到二哥手上,二哥比大哥好掌控,他绝不会背叛景瑟。
还有她,只要不生下皇子,季府就不会轻易参与储位争夺,等新皇继位,新皇要是想对季府下手,那就不关景瑟和皇上的事了。
景瑟,皇上,还有季定邦,没一个是无辜的。
不想让她生子,她偏要生一个皇子,反正,谁都没打算放过她,放过她季家。
只是她不再是抱着给心上人生孩子的期盼和幸福,而是生一个夺嫡的筹码,为季家谋一条出路。
“不可能!”听了季婉的话,季定邦心神一阵巨颤后,他脱口而出,语气断然道:“不会是长公主所为,她答应过我,会在宫里护你周全。”
即便....即便会用手段暂时让小妹避孕,也不会下那种阴毒的药断了小妹当母亲的路。
听到季定邦还在为景瑟辩护,对她深信不疑,季婉觉得可怜又可笑,突然就尖笑出声,哪怕是及时退出,守在门外的墨兰等人都被尖利的笑声吓了一跳。
季定邦看着状似疯魔的人,神情一痛,喃喃喊道:“小妹....”
“蠢货,到底谁是蠢货!”季婉虽然早有料到季定邦的反应,可真到了这个时刻,还是失望透顶,一颗心彻底凉透,只觉悲哀。
哪怕是爹爹她也一直忍着没说,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父亲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哥哥们大多战死沙场,以后季府会交到二哥这位嫡次子手上,二哥一颗心早就偏了。
“当初,”季婉眼神收了回来,变得空洞,悲凉,落在虚空,“你跪着求爹爹成全你,要死要活的时候,我和大哥不应该心软,不该劝爹爹顺了你心意,当初爹爹骂得对,为了个女人,死就死了,不值得人同情。”
“小妹....”季定邦再开口时,声音都像是染了血腥味,哪怕是黝黑肤色都挡不住他血气全失的难看脸色。
“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季婉有气无力地吼出来,刚吼完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小妹!”
季定邦手掌颤抖着伸过去,想给她顺口气,却被季婉一把挥开,因为恨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滚!咳咳——”
看着身形枯槁的季婉,季定邦心痛难当,却不敢轻易碰她,“小妹,你要恨就恨我。”
“滚!”这一声季婉用了十足的力气,嗓子都像是要撕裂一般。
季定邦手足无措地起身,眼底疲累不堪,他想再解释什么,可看着如此模样的季婉又不知该从哪儿解释起,最终,他无力地说:“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去向皇上求情,希望.....”
希望什么季定邦没说,是希望她能走得轻松一点,还是希望她能苟延残喘多活一段时间。
季定邦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而等他一走,憋在胸口的腥甜味一个翻涌,噗呲——季婉口吐鲜血,无力地瘫倒床上。
她想撑起身体,让自己躺平一点,至少,至少走的时候能看着整洁一些。
可身体好重,眼皮也好重啊。
季婉脸颊染了一片血色,瞳孔逐渐涣散,她望着虚空,不知看到了什么,恐怖狰狞的眼神竟然一瞬间柔和下来。
那一瞬间,她好像不是人人厌恶畏惧的季贵妃了,她还是那个被家人捧在手心,千娇百宠的季府幺女,有最爱最疼她的大哥,谁都不敢欺她。
季婉看见了一抹儒雅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朝她伸出了手,那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啊。
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渗出,季婉眼神一柔,带着点少女的撒娇,嘴角无声地阖动了一下。
门外,季定邦嘱咐完宫人好好照顾季婉,他刚一抬脚,差点整个个人摔下阶梯,还是一旁太监伸手扶了一把才不至于出丑。
“将军您没事吧?”
季定邦摆摆手,拂开宫人的手,深吸一口气才稳住身形,抬脚一步一步往宫门口走去。
墨兰不敢在门口久待,她带上几个宫人转身进了内室,一边让人去察看虞嬷嬷情况,一边往床边走,微垂的目光忽然扫到一抹红色刺了一下,墨兰猛地抬起眼皮,就看到床上的婉妃,双目无神,嘴角似嗔似笑,已然是.....没了呼吸的模样。
墨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季定邦刚走到长喜宫门口,一只脚都还没踏出去,身后就传来一声疾呼。
“娘娘,婉妃娘娘——”
“薨逝了!”
很快,季婉薨逝的消息就传遍后宫,同一时间,明熙帝也在勤政殿收到了消息,他眼皮都没掀一下,过了会才吩咐道:“传朕旨意,以贵妃之仪厚葬婉妃。”
王明盛躬身应是。
这时,明熙帝伸手拿过影卫递上来的纸张,上面仔细记录了季婉死前和季定邦的对话。看完后,明熙帝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手指。
那药,不是阿姐下的。
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皇后暗中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