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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做个纨绔》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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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季睿带上抽签胜出的季八哥和九哥一起出去玩,两人还不知道要去哪儿玩,只是一听和季睿出去玩儿就挺高兴的。
盛京城宵禁不算严,是三更之后,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但季府长辈都不准几个哥哥晚上在外面玩太久,给他们规定了不能超过申时回家(也就是五点之前要回家)。
以前他们在北境倒是经常玩到宵禁,天都要黑了才回家,有时候约着去草原捕猎,就在外面住两晚都没关系。
不过北境宵禁比较严,不像大盛其它都城,都能玩到晚上十一点。
走着走着,夜色初降,季八哥和季九哥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清湖畔。湖上还有几只游船,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最大那只,彩带飘飘,嘻声笑语不断的三层游船。
岸边有停靠的小船只正来回载着客人奔赴游船。
季八哥扯了扯季九哥的袖子,“你看,上次要请你喝花酒的是不是去那儿喝?”
“什么?”季九哥拧着眉像是听不懂。
“你忘了,就是有一次你和十四碰上那姓郑的,说请你两喝酒,结果带你们去的是喝花酒的地儿。”
“哦,是一个叫什么花的地方。”季九哥这才从他残余的一点点记忆里扒拉出来。
季八哥:“花?这个游船上挂着的灯笼写着韵雅阁,应该差不多,还挺热闹。”
季九哥不太感兴趣,季八哥也只是看着不停有小船载着客人靠近游船,感叹盛京城的夜生活真丰富。
哥俩就在岸边随口扯两句,等听到季睿的呼唤就应声扭头。
结果这一看,季睿已经上了小船,在朝他两招手。
季八哥:“!”
季九哥:“!”
睿哥儿难道是要带我们去喝花酒?
小船载着三人朝张灯结彩的游船靠近,季睿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夜风,带着水意,凉凉的,很舒服,他正欣赏湖上夜景呢,结果余光就瞟到两道僵硬的雕像。
季睿一扭头,就看两个哥哥正襟危坐,眼神脆弱,脸上仿佛写着大大的‘我即将不清白’了几个大字。
季睿:“......”
“哥哥们别紧张,就是去看个表演而已。”季睿好笑道。
季八哥:“我知道。”
季九哥:“睿哥儿你身子骨不好,到时候挨揍,我两来扛。”
看着两人一脸的‘我已经做好喝了花酒回家挨毒打’的准备了,季睿:“......”
算了算了,等会儿看完表演哥哥们就知道了。
小船靠近游船,季睿正要在韵雅阁小跑堂的帮助下上船,人就被季九哥举起来了,季九哥举着他轻轻松松上了游船。
季睿从小包包里掏出三人的入场费,带着两个一脸正气,浑身写着‘别挨老子’的哥哥正要往里面走,斜刺里就穿过一道惊喜声音。
“小郡王,你也过来玩啊。”
谁?
那边围了不少公子哥儿,闻言不约而同朝季睿看来。
最近季睿的身影可是满京城公子哥儿都不陌生的。
“福宁小郡王?”
“还真是。”
“小郡王可以啊,小小年纪就懂得欣赏风花雪月之事了哈哈哈。”
有自觉‘相熟’的公子哥儿想上前来攀谈,可脚步还没动一下,就发现季家两兄弟跟守护宝贝的恶犬似的,警惕着他们的靠近。
季睿小手背在身后,笑道:“来看看,来看看,听人说今晚是个大型才艺表演秀,这么热闹,我怎么能错过呢。”
哈哈哈哈哈——
才艺表演?
也没说错就是了。
那行那行,小郡王您今晚可要好好欣赏一下。
没错,这次的花魁候选人各个都技艺不凡,小郡王可要大饱眼福和耳福了。
季睿笑成眯眯眼了,也不说话,就听周围人起哄。
“对了,小郡王可有兴趣也来下一注?”这时,有公子哥儿摇着折扇,指了下身前摆的桌子,“押今晚的花魁最终花落谁家。”
季睿扫了一眼,随手掏出三枚金叶子,扔了过去,“落在谁那就押谁。”主打一个随缘。
而季睿小意思了一下就带着两位哥哥进去了。只听到身后公子哥儿玩笑的声音传过来。
“哟,押到了琴施姑娘。小郡王运气不错啊。”
“琴施姑娘赢面很大啊。”
“谁说的,不到最后话别说太早,我看清雅姑娘胜算更大。”
琴施?
季睿想,难不成弹琴特别厉害?
随着领路的进入游船内部,季睿只扫了一眼,就让领路的带他去包厢,他就想安静欣赏才艺表演,不想周围都闹哄哄的。
谁知今晚包厢都被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要么观赏视野不太好,要么比较小的。
好在季睿他们就三个人,挑了个视野还不错的小包厢,让人上一壶奶茶,一壶热茶,还有一堆儿小零嘴。
季睿点完一堆儿吃的,还问:“哥哥们,还有啥想吃的不?”
“再来两酱肘子吧。”
进了包厢,两位哥哥面色也没那么警惕了。
季睿就再加了三个酱肘子,他也要吃的。
而听完点单的韵雅阁小主管:“......”你们来吃饭的啊?
第一次见来韵雅阁玩点这么多吃的。
还奶茶....
他们韵雅阁厨师都第一次煮这玩意儿吧。
等了一会儿,喝的吃的上桌了,季睿和两个哥哥一人一个酱肘子,边啃边望着下面的热闹。
大厅也坐了不少客人了,搭建的舞台那边也开始了准备工作,应该是要开始了。
也不知是包厢内封闭安静的氛围影响,还是酱肘子带来的安慰,季八哥和季九哥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百秀之夜,花魁竞选正式开始。
五位夺魁新秀,和一位守擂强敌,谁能争夺冠军,成功当选新一任花魁呢。
不得不说,韵雅阁这次表演搞得挺好的,即便没有各种绚丽的舞台效果,可竞选花魁的姑娘各个都技艺一绝,完全不用花里胡哨的东西来衬托。
而且,这比拼比季睿想象的要复杂。
不是单纯准备一出秀就可以了,琴棋书画四个初赛环节,先淘汰三人,晋级三人。
晋级的三人再表演一个自备的秀,不论内容,只要能引起观众喝彩,让他为你投票。这一环节又淘汰一人。
最后站在舞台上的两人,需要完成客人随意指点的要求,客人可能是要你跳一曲你不擅长的舞种,也可能是要你现场谱曲......总之看客人怎么说,遇上刁难也没办法。
当然,这出题的客人也不是随便挑一个出来的,需要在场众人参与竞标,也就是砸钱。
谁壕气谁来。
此时,经过好几轮的比拼,舞台上剩下最后两人,一位就是季睿三枚金叶子砸中的琴施姑娘,另一位就是守擂的上任花魁柳姑娘。
这琴施姑娘,简直是全能型才女啊。
几轮看下来,季睿都佩服了。
尤其刚才作诗环节,那可真是七步成诗,创作出的诗文更叫底下一群风流才子纷纷拍桌子叫好。
听她叫琴施,还以为是擅琴,结果人家第一环节就展示了三种乐器,样样不差,尤其一曲洞箫,吹得那叫一个精彩。
就连八哥和九哥这两个完全不懂乐律的,听完也来了一句:“还挺好听。”
主要这位琴施姑娘吹奏的曲子就不是那种小情小调的缠绵悱恻,反而是大气斐然,听说还都是自创曲目。
虽说另外几位也优秀,包括此时站在台上的上任花魁柳姑娘,但琴施就属于降维打击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真的太强了。
就在这时,底下传来一道戏虐的声音。
“琴施姑娘,不知你可否喝完这一小坛子酒,再给大伙儿表演一曲醉舞如何?”
季睿探头一看,底下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家老爷,手上举着一坛子酒,笑得油腻腻的。
那酒怎么也有个一斤了。
喝完还怎么跳舞?
这就纯属刁难人了。
这也是韵雅阁花魁竞选最后一个环节的有趣之处了,砸钱竞标出来的客人也可能是另一位的支持者或爱慕者,那么就会故意刁难你,你做不到,花魁自然要让与旁人。
但是.....
有趣的来了。
如果有客人见不得琴施被刁难,也可以继续砸钱,只要砸得比出题客人多,那么就能换自己上去出题。
啧啧,这韵雅阁的负责人会玩啊。
果然,这位胖老爷的话音刚落,还不等台上的琴施姑娘说点什么,底下一群风流公子哥儿就坐不住了。
“欺人太甚!”
“简直岂有此理,这一坛子酒喝下去,人都醉死了,还跳个鬼的醉舞。”
“敢欺辱我琴施姑娘,本公子饶不了你,不就是钱嘛,一千两,本公子出一千两。”
刚才那胖老爷砸出了九百两。
季睿听到声音一看,嘿,还真是认识的,之前在妙居茶楼一起喝过茶侃过大山的纨绔子,最后醉茶了,还说要和他拜把子的.....钦远侯府的三公子。
程三公子一看就是琴施姑娘的狂热粉啊。
但是....
一千两,这位三公子拿得出来吗?
据他上次在茶楼侃大山时的观察,这位三公子似乎,好像是被家里扣着每个月花销的。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激动地要和他一个七岁小孩拜把子了。
果然,这价没喊两轮,就有一公子哥笑道。
“一千五百两,程三公子你拿得出来吗?”这人显然是知道他情况的,才敢这么出声调笑。
钦远侯府肯定不差这点钱,但他程三公子差啊。
程三公子先是一哽,旋即一拍桌子,怒喝:“你瞧不起谁!”
“不是瞧不起你三公子,而是,大家可都知道,三公子你经常囊中羞涩啊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也跟着发出哄笑声。
谁知这程三公子不但没有羞得脸红,反而用力一拍桌子,一只脚更是踩在凳子上,打断众人哄笑声,掷地有声地说:“你们都给本公子等着,就算你们瞧不起本公子,也不能瞧不起本公子的弟弟。”
了解他的几个公子哥儿都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就想看他还能耍什么宝。
然后众人就见程三公子一抬头,冲楼上包厢喊:“小郡王,你听见了吧,他们都瞧不起咱们兄弟两。”
众人:“?”
齐刷刷一抬头。
半个脑袋探出来的季睿:“......”就这么被视线包围了。
“弟弟,哥哥和琴施姑娘都看你的了。”程三公子在底下动情地喊道,还不忘朝季睿抛两个媚/眼。
季睿:“......”
真该让那些骂他脸皮厚的人来看看,这还有人不比他脸皮薄。
大厅其他看热闹的客人不明所以,有的以为程三公子和季睿关系是真铁,也有了解程三赖皮性格的人,知道程三就是在乱攀关系,他们可没听说福宁郡王和京城哪家纨绔玩得特好。
季睿就是花钱进来看表演的,可不打算一掷千金为红颜什么的,他刚要说点场面话圆过去,免得台上的姑娘太尴尬,谁知,这时琴施姑娘开口了。
“多谢诸位公子为琴施捧场,不知这位客人刚才所提要求可还作数,喝了这一坛子酒再舞一曲就算通关?”
那位胖老爷和程三公子相互喊价,已经喊出一千四百五十两,闻言,回了她一个油腻腻的笑,“当然了,琴施姑娘要是办不到,撒撒娇,说不定在座有怜香惜玉的朋友,愿为姑娘一掷千金呢?”
确实,一些公子哥就算手头一时拿不出,但还有不少经商的富贵老爷、少爷,纷纷用暗含深意的目光投射在琴施身上。
韵雅阁卖艺不卖/身,可要是姑娘自己愿意,就是韵雅阁的管事妈妈也不会多说什么。
与百花阁不同,韵雅阁姑娘属于官/妓,一旦入阁想要赎身就不容易。
韵雅阁的姑娘有一大部分是那些犯了大错的罪臣家族之女,这种罪臣之女想要赎身更是难上加难,除非.....关系很硬。
至于其他一些走投无路,自愿进入韵雅阁卖艺的姑娘,想要赎身稍微简单些,但赎身钱却不低,比寻常烟花寻柳之地要高很多。
在声色场所见识的多了,除了几个傻的,大多姑娘心里门儿清,男人,嘴上功夫厉害,哄人时啥话都能说,真要付出点东西他就舍不得了。
而且被那些男人赎身出去的,有几个好下场?
所以啊,虽然卖艺赔笑也累,但总能靠自己养活自己,韵雅阁的姑娘大多比其它地儿的姑娘清高。
即便是入了这被人看轻的贱籍,她们也自有傲骨。
作为韵雅阁各方面都最出挑的姑娘,琴施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麻烦就放下傲骨,哪怕她是罪臣之女,从官家贵女一夜之间沦落为妓。
琴施从伙计手中接过那坛子酒,纤细脖子一仰,刺鼻的酒液从坛口流出,就在这时,舞台边琵琶琴弦铮然一声,弹琵琶的姑娘手指快速拨动琴弦。
曲子充斥着一股肃杀凛冽之风,琴施一手抽出长剑,一手执酒坛,舞姿飒爽,陪着铮铮琴声,像是阵前杀敌的女将军。
一曲剑舞舞毕,酒坛子里最后一滴酒也随着乐声一停,滴答一声,落在了琴施姑娘抹了胭脂的红唇上。
场下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入迷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程三公子激动狂吼的声音:“好好好好好。”
掌声差点掀翻游船。
季睿也不由鼓掌,精彩,实在是精彩。
千金一掷不为红颜。
但这一舞,可值千金。
所以,等台上两位花魁候选都表演完,进行最后的角逐,由在场的客人砸钱钱为两位姑娘投票,今晚谁能从客人那得到最多的打赏,谁就是新一届花魁。
在韵雅阁小主管推开包厢门,询问季睿是否要打赏时,季睿欣然点头,“剑舞琴施姑娘,我付五百金。”
五百.....金??
当琴施姑娘最后竞选成为新一届花魁,而她接下来就要陪今晚给她打赏最多的客人,闲聊品茗,或弹琴对弈,或吟诗作对时,主事妈妈大声喊了那位客人的名字。
“季睿季小少爷。”
众人:“?!!”
打赏最多的居然是福宁小郡王。
就连琴施都微微讶异,下意识抬眸朝小郡王刚才探头的包厢看去,可此时包厢窗帘紧闭。
而等琴施强撑着醉意走下舞台,刚转到幕后就一个趔趄,还好被丫鬟扶了一把,“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你去厨房给我拿一碗醒酒汤,我去换身衣裳,喝完就去见小郡王。”琴施一张漂亮的脸都红透了,可见醉得不轻。
这时一小管事跑了过来,见了两人立马停下道:“琴施,不用去包厢见人了,小郡王已经走了,他说该回去睡觉了。”
说到这,小管事都忍不住摇头一笑,“小郡王说小孩子不能太晚睡,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跳舞弹琴。”
闻言琴施先是一愣,没两秒就轻轻笑了出来。
这边,季睿已经和两个哥哥登上小船了,小船晃晃悠悠朝着岸边靠近,等上了岸,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没刚才那么热闹,但也不算冷清。
此刻还不到宵禁时辰,大概就晚上九点多吧,这些人怕是要踩着宵禁时辰回家,要么直接外宿。
刚才在韵雅阁吃了挺多东西,季睿和两个哥哥慢慢走着回府,路上突然听八哥感叹一声。
“原来这就是喝花酒啊,那也没什么啊,就是热闹了些,跳舞唱歌什么的也还挺好看,就是除了舞剑那姑娘,怎么都轻飘飘娇滴滴的,还没七叔母舞鞭子好看呢。”
“嗯,酱肘子味道还是不错。”季九哥点评一句。
季睿震惊抬头,看着两个一脸‘我已经见过大世面’的哥哥,“.......”
不是,你们对看演出和喝花酒到底有什么误解?
也不知道家里长辈在担心什么,就他看来,他的哥哥们都还没开窍呢。
看啥都没看刀枪剑戟来劲儿,每次一说比武,一说玩沙盘军事游戏,那眼睛比夜空的星星还亮。
而季睿还不知道,也就看了一个表演,给了个人家该得的打赏,就直接导致他的‘暑假’提前结束了。
第二天,福宁小郡王豪掷千金一事就迅速在盛京城传开了,尤其是各大纨绔圈子里,简直不要太热闹。
豪掷千金啊!!!
哪怕是他们盛京城的纨绔子弟,也没谁有这般气魄的。
这件事传啊传,五百金变成千金了,不止如此,还有了各种故事版本,也不知是谁编的故事,季睿在妙居楼喝奶茶时听到茶老板讲起这些,还摇摇头感叹:“老板,这编故事比你请的要厉害啊,听听,编得多有意思。”
茶老板:“......”
这事儿吧,季睿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舅舅不在京城,没人打小报告,他也不知道。
而谢太傅.....听说谢太傅不喜出门,平时休沐都是宅在家里看书。
所以季睿继续‘请假’,每次也不多请,找个借口请个三两天的,如此反复下去,他就在谢太傅那请了半个月假期了。
谢太傅:“......”
福宁郡王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还有镇国公府,季远季定邦他们就没给他施压吗?听说季府一直在压着小辈在家读书啊。
怎么....
他怎么就能如此淡定地玩来玩去!
终于。
又一个三天假期结束,当季睿派来传话的人说:“太傅大人,小郡王说昨天去城外玩,好像中了暑热,身体不适,想再向您请三天假。”
谢太傅差点就要没忍住,一拍桌子,大喊一声:给老夫滚过来念书!
“好,老夫知道了,回去告诉小郡王,好好休养,身体好了再来读书。”谢太傅几乎是咬着牙说话了。
传话的下人小心回了个是,转身就溜了。
哎呀呀,谢太傅脸色太吓人了。
回去要告诉小郡王,这假还是别请了吧。
等人一走,憋得难受的谢太傅直接灌了两杯凉茶,才把心口那堵火气也压下去。太傅夫人听闻消息,过来时正好看到谢太傅猛灌茶水。
太傅夫人:“......”
所以,你为何要和一个七岁小孩儿较劲儿?
直接让他明天来读书不就行了嘛。
当先生的一句话的事儿,为何就要弄成这般憋屈的情况。
谢太傅听到夫人劝他直接叫人来读书,根本不听劝,一吹胡子道:“那怎么行,我先叫他来,岂不是让他以为我这先生坐不住了,对付这等顽劣不听管教的学生,我怎么能先认输。”
太傅夫人:“.......”
这跟输赢有关系吗?
有时候实在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哎,你妇道人家不懂,我教了那么多学生了,还能叫一个七岁小儿翻了船?”谢太傅烦躁地摆摆手,“你别说了。”
太傅夫人:“.......”
行,气死活该。
太傅夫人带着丫鬟回去了,懒得再管老太傅是不是会气出毛病。而谢太傅坐在书房,想了想,终于还是提笔给皇上写信了。
哼,他这可不是告状,就是写信告知一下近况。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告状....咳咳,一大篇该如何劝孩子学习的谏言,谢太傅吹了吹,待笔墨干透,这才封好让人速速送往行宫。
信也让人送了,谢太傅本想在书架上拿一本书来看,刚起身又想起自己好久没出门了,想了想,他抬脚离开了书房。
管家见状上前问道:“老爷可是要出门?”
“嗯,去一趟国子监。”谢太傅说。
管家立刻让人去套马车。
坐上马车,谢太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了一口,车轮子滚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谢太傅闲着无聊就拿出放在马车上的书看了起来。
没看多久,马车骤然一停,谢太傅由于惯性往前倾斜,要不是小厮扶了一把,差点撞出去。
“怎么回事?”近身小厮喝问道。
驾车的仆人连忙回道:“老爷,右边的马车轮子出了点问题,小的需要检查一下,老爷,您看要不先找家茶楼歇个脚?”
“怎么会出问题,刚才出门前没检查吗?”小厮质问道。
“检查了检查了,可是...”明明是大热的天,外边儿的仆从都快出一头冷汗了,支支吾吾地解释,又一时连话都讲不明白了。
谢太傅摆摆手,“算了,就近找个茶楼歇歇脚,等马车弄好再来叫我。”
“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快修整好马车。”
谢太傅下了马车,带上小厮去最近的一家茶楼,他喜静,直接点了个包厢,跑堂的正要领他上楼,谁知就听一旁几个年轻人笑谈道。
“哈哈哈福宁小郡王真乃吾辈纨绔之楷模啊。”
“豪掷千金啊,这都多少年没听说过了。”
一听福宁小郡王几个字,谢太傅脚步下意识一顿,转头看向那一桌年轻公子哥儿还在继续吹捧。
而谢太傅却是越听,脸色越黑,最后竟然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当然,不是吓的,是气的!
好好好,好一个福宁郡王。
小小年纪居然就敢逛烟花之地,还为一个花魁女子豪掷千金。
简直是.....
姚松林,看看你教出的好学生!
谢太傅气得国子监都不想去了,就想立刻打道回府,再给皇上写一封信,刚才那封信太不值一提了。
而就在谢太傅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时,迎面碰上几个刚进门的公子哥儿,谢太傅正要擦身走出去,偏偏这几个公子哥儿也在谈论季睿。
“不愧是福宁小郡王啊。”
“可不是,我七岁的时候还在家里跪着抄书呢,哪像小郡王这么逍遥,七岁就逛韵雅阁,和花魁谈情写诗了。”
“哈哈哈哈七岁谈什么情。”
“就是不谈情,弹弹琵琶也不错啊。”
“哈哈哈哈...”
笑声忽然一滞,因为这个公子哥儿衣领被人抓住了,他扭头就要骂人,结果就装上一张怒火汹汹的老脸。
公子哥儿牙齿都打颤了.....好险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旁边几人也才发现,刚刚擦身而过的居然是谢太傅!
他怎么有闲心出门,还来了妙居茶楼喝茶??
“太...太傅大人....我没..没干...”纨绔子下意识就要认错求饶。
谁知,谢太傅却问:“季睿,现在在哪儿?”
“您问小郡王?小郡王,在,在韵雅阁啊。”纨绔子不自觉狂咽口水。
亲娘呀,谢太傅脸色好恐怖啊啊啊啊。
“你,亲眼所见,他去了韵雅阁?”
纨绔子吓得都失去语言控制力了,倒是一旁同行的纨绔子快速点头,老实道:“对对对,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才...才从韵雅阁路过。”
吓死,差点说漏嘴,他们可是称病逃/学去韵雅阁喝小酒的。
要被谢太傅告上一状,不止家中长辈,还是京学的训导大人也要狠罚他们一顿。
可谢太傅现在没有闲心理他们,早被季睿给气炸了。
看着谢太傅气势汹汹的背影远走,几个差点被逮的纨绔子才一起长舒一口气。
“啊,还好遇上的不是姚少傅。”
“真险啊。”
“不对!”一纨绔子突然反应过来。
其他人同时看向他,然后听到:“谢太傅这是要逮小郡王啊!”
纨绔们:“......”
啊,小郡王,祝您好运。
谢太傅当然不会亲自去韵雅阁逮人,他让小厮在韵雅阁大门外看着,如果季睿晚一点真从里面出来....
呵呵!
谢太傅站在书房,铺好了一桌子纸张,笔墨也准备妥当,他鼻孔喷着火气,感觉要把这一桌子白花花的宣纸给点燃似的。
然后拿起笔,沾了墨,开始写信。
就在谢太傅专注直抒胸臆,等停下来一看,发现自己写了快有十篇内容了,想着是不是太多了点,这时,派去盯人的小厮回来了。
福宁小郡王确实从韵雅阁出来了。
谢太傅一个用力差点把笔杆子捏碎:好好好,好一个暑热,好一个在家休养。
于是谢太傅一个生气又加了三大篇告状内容。
行宫这边。
自从把小混蛋交给谢太傅管着,明熙帝就放心不少,终于能沉浸式工作了。
太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自从他十五岁跟着父皇在勤政殿处理政务,太子没多久就深刻认识到,自己和父皇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只论勤奋,太子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人差,甚至还能算得上最勤奋那一批的。
可和父皇一比,太子就觉得自己读书时那点勤奋努力算得了什么啊。
而他的父皇不仅勤奋,还....睿智多谋,处理政务也得心应手,看起来毫不费力。有的只需扫一眼开头就能知道下面的废话是什么。和孙相等大臣讨论政务要事时,父皇也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往往让大臣们都不敢随意张口,更不敢说敷衍了。
越是跟在父皇身边,太子越能感受到差距有多大,他连父皇一半都不及,如何做好一个储君,如何才能让父皇更满意一些,如何才能让那些大臣不小瞧了他。
这些都变成了无形的压力,不知不觉地压在了太子心头。
明熙帝一开始正经工作,不仅效率高,专注力也强,根本没注意坐在下首的太子偶尔那点微不可察的情绪变化。
就在明熙帝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刚要放下,耳边就传来王明盛的声音,“皇上,谢太傅写了信,说是关于小郡王读书问题的,说是要皇上亲启。”
被打断工作节奏,明熙帝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听完王明盛的话,他挑了挑眉,皱起的纹路松开。
“拿来朕看看吧。”
正好,看看小混蛋有没有老实一点。
明熙帝打开信件前,已经做好谢太傅吐槽小混蛋读书天资不行什么的了,谁知,这第一封三大篇信件看完。
明熙帝:“.......”
小混蛋居然至今都还没去太傅府上报道!
明熙帝扶了扶额,又气又无奈,就是不觉得意外。见太子有些好奇,就让王明盛拿去给太子看看,他则拆开了第二封信件,这第二封就要厚实很多了。
正当明熙帝有点好奇地拆开这封过于厚实的信件,打开一看。
太子拿到第一封信,刚看到一半,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砰!
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
太子一个哆嗦,抬头一看,他父皇直接砸碎了一方砚台,此刻脸色更是黑得吓人。
明熙帝气极反笑。
“好好好,看来是朕对他太纵容了,小小年纪逛青楼,还一掷千金捧花魁,好好好!”
太子:“!”
王明盛:“!!”
福宁/小郡王啊,你这又是搞哪出啊。
“来人啊。”明熙帝直接怒喝一声。
太子下意识就求饶,“父皇息怒,您要不再问问福宁,也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呢?”
“难不成还能是太傅瞎编冤枉他?”明熙帝语气沉沉地反问。
太子:“......”
这,他老师也不是随便冤枉人的啊。
明熙帝不管太子如何想,他觉得,小混蛋就是看他不在京城,以为没人管,这是要上天的节奏了。
好好好,你就看朕管不管得了你。
明熙帝已经完全不对镇国公府抱希望了,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止不该留小混蛋一个人在京城,更不该留小混蛋和镇国公府的相处这么久。
本来是看在季定邦.....
明熙帝越想越后悔。
尤其一想到镇国公府教出的那些鲁莽粗横,惹是生非的小辈,还有一家子宠惯出来的季婉.....
想到小混蛋也要变成那般摸样....
明熙帝又开始窒息了。
早知道,来什么别宫避暑啊。
....
季睿一大早正睡得香甜,以为这是一个平凡的睡懒觉的日常,谁知,下一秒就被人硬生生跟从床上抓起来。
季睿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满屋子披甲带刀的禁军。
禁军????
季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