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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做个纨绔》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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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府尹大人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向两位皇子行礼,二皇子面色不太好看地抬了抬手,三皇子则是目光阴鸷吓人。
府尹大人:“......”
嘤嘤——
本官也是无妄之灾啊。
都怪这些个纨绔公子哥儿,惹是生非也不挑一下日子。
皇上今天刚离宫,把盛京城诸事交予二皇子和三皇子处理,相当于暂时的管家,人管家上任第一天你就搞事,这不是明摆着打人家的脸嘛。
二皇子还好说,可惹了三皇子,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别说这几个纨绔,事后可能连他京兆府和兵马司都要挨责。本来以为小郡王无大碍,这事儿就算有惊无险,谁知...哎。
连府尹大人都有些无法直面两位皇子带来的压力,更别说那几个挑事儿的纨绔公子哥儿了。
郑少城几人刚松下的一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今日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要是两位皇子殿下没来,看在小郡王‘平安无事’的份上,府尹大人看在他们各家的面子上,也许就是给个教训,重拿轻放。
等回去了,他们再让家里送礼,亲自上门给小郡王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二位殿下一来,这事儿就....可不单单是伤了小郡王这么简单了。
太医乍一看见季睿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流了这么多血,即便人清醒过来了,那也会给身体带来....
带来.....
带来...........
嗯...................
这位太医季睿不算很熟,皇帝舅舅出行,院首陈太医自然也随行左右。至于擅儿科的刘太医最近常往东宫去为小皇孙看诊,忙得很。
虽然关系不熟,但季睿一点不心虚地说:“我好疼啊,太医大人,我是不是快疼死了?”
太医:“......小郡王疼可能是伤口引起的,毕竟伤在头上。”
季睿在心里给太医大人点个赞,不愧是在太医院当值的大人。
这时,小全子适时把刚才的话拿出来说了一遍,太医跟刚才的老大夫一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想来是刘太医给您备下的救急圣药,小郡王这才能及时止血啊。”
说着话,太医余光和一旁的老大夫撞在一起,两位行医多年的老大夫同时一脸高深地点点头。
老大夫:“嗯——”
太医:“多亏如此,流血不...不算太多,就是小郡王身子骨本就不比一般人,遭此一劫还需多多静养,就算要补也不宜大补。”
二皇子和三皇子听见季睿无大碍,这才悄悄放下心来,刚才乍一看那一脸的血,说实话,差点以为季睿命不久矣了。
“可是,我好疼啊。”季睿又朝两位皇子投去可怜巴巴的眼神,“二表哥,三表哥,福宁疼死了怎么办?”
三皇子没好气道:“.....疼不死你。”
二皇子倒是好脾气道:“孙太医,你开一副药,让人熬了给福宁送来,别让他太疼了。”
姓孙的太医刚要应下,就听季睿委屈巴巴地说:“我不喝药,苦死了,反正都是死,我还是选择疼死吧。”
众人:“......”
你死不了!
太医都说了无大碍。
三皇子眼神都有些不善了,他本就耐心一般,尤其是面对季睿的时候,这小东西总能让他为数不多的耐心迅速消耗殆尽。
可季睿是那种靠眼神就能震慑的人吗?
“嘤——三表哥你凶我。”季睿含着一眼的泪花花,控诉道:“我都要疼死了,你还凶我,我是不是你亲亲表弟了,我都被人欺负了,你不心疼我,还凶我,嘤——你看。”
三皇子目光阴鸷,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看见季睿伸出小手,露出掌心,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季睿:“你看到这个伤口了吗?我的小手手都破相了。”
三皇子:“......”
深呼吸,深呼吸,不然——
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受得了这个玩意儿的。
二皇子看着他掌心擦破的那点小皮,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也有些无语凝噎。
想说:你的脑袋看着比这个严重多了。
季睿像是能听见他心声,“还有我的脸,我的脸要是破相了,嘤——淑妃娘娘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了。”
三皇子、二皇子:“......”
虽然一直知道季睿矫情,但也没想到能这般矫情。
三皇子已经完全不想理会季睿了,反正死不了,父皇那边有了交代,这种事他才懒得多嘴应付。
二皇子则是对一旁孙太医吩咐道:“太医院应该有上好的祛疤药膏,有劳孙太医多费心,千万不要让福宁额头留疤。”
季睿果然大受感动,“二表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着小眼神还不忘意有所指一般朝三皇子飞了一眼过去。
好像在说:看看,这就是差距。
三皇子:“......”
一股无名火唰一下升起来。
不能朝季睿这玩意儿发泄,那就只能让别人来承受了。
“本殿下不知,是什么人敢无视皇城法令,在今天都敢当街闹事,聚众行凶,是你们不把本殿下的父皇放在眼里,还是说你们身后的家族势大威大,敢藐视圣威皇令了,怎么,要造反啊?”
三皇子阴鸷眼神一扫,语气更是透着股要人命的狠辣味道。
这一路过来本就积了一肚子火气。
父皇离京,让他和老二负责京城诸事,他还在父皇面前信誓旦旦表示一定办好差事,为父皇分忧。
却在父皇前脚出城,后脚就有人闹事了。
父皇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是在故意给本殿下找难堪吗?
三皇子打定主意,今日在座参与是非的一个都跑不了,否则难消他心口恶气。
三皇子扣下的这口锅可太大了,就连府尹大人都眉心猛跳了几下,郑少城和几个纨绔子也被吓得心肝俱颤,当场跪下,赶紧求饶。
“三皇子殿下,我们不敢,绝对不敢啊。”
“我们就是,就是,就是看个热闹,您给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三殿下息怒,息怒啊。”
“不敢?”三皇子冷笑一声,阴恻恻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被巡逻兵抓到京兆府来的?”
这..这这......
就在这时,被小厮扶着的曾世子跪在地上,朝两位皇子拱手一拜,“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我们几个可没有闹事,不过是与季府两兄弟玩笑两句,是季府两兄弟突然对百姓动手,后来有看不过去的百姓与他兄弟两动起了手,我们就在旁边都没反应过来,后来还让小厮帮忙阻止混乱,维持秩序,免得伤了其他无辜百姓。”
“当时场面实在混乱,我还遭了无妄之灾,被....”曾世子看向小禄子的眼神带着不甘与怨怒,“被小郡王的近侍敲了一棍子,当场晕死过去。”
曾世子话音一落,立马有纨绔子反应过来,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主动挑事的是季府兄弟,不是我们。”
“我们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就两位殿下明察。”
“谁知道季府两兄弟突然这么暴躁,说动手就动手啊,当时不少百姓都看见了。”
三皇子眯了眯眼睛,二皇子面上依旧一派温文,府尹大人让下人搬了两把椅子在堂上,恭请两位殿下入座,自己则成功隐身到两位殿下身后。
反正这事儿本官不插手,也插不了手,管不了完全管不了。
至于此时被纨绔公子哥儿甩锅的季府两兄弟,正陪在季睿身边在侧面休息,听到大堂中间传来的狡辩声,握紧了拳头。
二皇子看向憋得脸色难看的季府兄弟两,刚要询问,那个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的‘小作精’开口了。
“哇,你们睁着眼睛说瞎话,二表哥,三表哥,你们千万别被骗了。”季睿被放在了软椅上,靠着椅背一脸虚弱的样子,似乎喘口气都要了他半条小命。
“啊,要气死我了。”季睿娇喘一声,“你们今天就是要我死对不对,啊,好气。”
众人:“......”
不是疼死就是气死,您可真能。
季睿还能更能,小手颤颤地指着那几个人。
“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以为我两个表哥是笨蛋吗?会被你们蒙骗吗?告诉你们,不可能。”
二皇子:“......”
三皇子:“......”
府尹大人:“......”
几个纨绔不知为何也心里一虚,倒是曾世子脖子一梗,还在强词夺理道:“小郡王,就算季八和季十四是你堂兄弟,你也不该袒护他们吧,当时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的,是他们兄弟两先动手挑事,随便找个人问问就......”
“你骂我?”季睿不敢置信的样子,捂着心口像要当场去世一般,“二表哥,三表哥,他骂我。”
在曾世子扯上季睿时,三皇子和二皇子额角就隐隐抽动了一下,心道不好,就算他们和季睿相处不算很多,但是....对他胡搅蛮缠的功夫可是深有体会。
曾世子当即瞪大双眼,气得真想骂街了,“我,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季睿:“你骂我眼睛瞎,我二表哥三表哥都听清楚了。”
“我什么时候骂你眼睛瞎了,福宁郡王你不要颠倒黑白,当着众人的面无理取闹,两位殿下在此能由着你胡闹?我还没跟你算你下人打我的账呢。”
“老天爷啊。”季睿忽然张着小嘴,指着曾世子,长叹一声,“世上竟有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曾世子:“!”
“二表哥,三表哥,你们千万别看他不要脸就被骗了。”季睿又点点头,“嗯,我还是相信你们没那么容易被骗的。”
二皇子:“......”
三皇子:“......”
哪怕是个纨绔,曾世子也没有被人指着骂‘不要脸’过,气得差点破防:“你,你居然敢,你....求两位殿下做主,还我一个公道。”
二皇子和三皇子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知是因为谁,这时,季睿又感叹一声。
“哎——小六真该来看看,让他也长长见识,老说我脸皮厚,不要脸,哎,他就是没看到这种真的不要脸的,才一时误会了我啊。”季睿眼神敬佩地看向曾世子,“这才叫不要脸的巅峰啊。”
二皇子:“.......”
三皇子:“......”
如果眼神能骂一个人,季睿的眼神已经快把曾世子骂得狗血淋头了。
曾世子真破防了,“季睿,你他娘的敢羞辱我!”
这话一出,季睿还没开口,三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同时厉喝一声。
“闭嘴!”
三皇子阴鸷的目光跟一条毒蛇似的,瞬间缠住了曾世子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曾志明,你好大的胆子。”
那其实就是市井之人随口带的粗话,曾世子一时气急,张口就来,现在却猛地反应过来,季睿的娘可是懿德长公主,两位皇子的亲姑姑。
曾世子脸色骤变,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赶紧认错求饶才能.....
“我要写信给皇帝舅舅。”季睿说:“有人差点害死我,还侮辱我娘。”
“.....!”曾世子脸色煞白,语气激动地否认,“我没有,我不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小郡王我真的没有啊。”
“你好不要脸啊,刚才大家都听见了,你又来。”季睿小眉头微拧,“今天的事儿我要一字不漏写下来,给皇帝舅舅说。”
众人一听他还要给皇上告状?所有人脸色巨变。
“我本来就是出门逛个街,碰巧遇到你们闹事,那个,那个,还有你,你,拿着棍子想打我两个堂哥,我本来只想提醒一下他两注意,结果,有人推我一把,有人还撞飞我,最后曾世子害得我破了相,流了好多血,快疼死了。”
“现在你们还骂我眼睛瞎,这个曾世子还侮辱我娘。”季睿也很生气的样子,“你们是不是看我舅舅不在,所以尽欺负我?”
几个纨绔子真的,都要给他跪下了。
原来,刚才小郡王都看见了。
原来‘骂他眼睛瞎’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
“小郡王,我们错了,我们真没有骂你的意思啊。”
“对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欺负您啊。”
“曾世子骂的,不管我们的事啊。”
“对啊对啊,不关我们的事啊,而且,本来您两位堂兄就是和曾世子有过节,他才挑衅找事的,我们真的就只是跟着看看热闹而已啊。”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真要让福宁郡王闹到皇上那去,就是皇上还没怪罪下来,家里人都要脱下他们一层皮。
荣国公府和真定侯府家大势大的,曾世子和郑少城肯定没事的。
“而且,当时我们都说别闹过分了,还是走吧,是郑少城和曾世子说,不怕季府兄弟动手,结果谁知道,突然就闹起来了。”
季睿哼哼一声,“可你们拿棍子了啊。”
“那是,我们拿棍子自卫啊。”
“可那些人只打我两个堂兄啊,你们站远一点不就没事了?”季睿一脸你是不是当我傻,“你们还拿着棍子越靠越近。”
几个纨绔子:“.......”
看见其他人纷纷推卸责任,曾世子简直快被气笑了,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偏偏不想让人得逞。
“说好一起找季家兄弟麻烦的,怎么到头来就变成我和郑少城的错了?你们一开始可是很兴奋的啊,不是说打得好吗?”
见曾世子阴恻恻的笑,硬是要把他们几个一起拉下水。
有一人猛地咬咬牙,心一横道:“曾世子,我们三个顶多就算是浑水摸鱼凑个热闹,你和郑少城才是主使人吧,这些地痞流氓也是你们找的吧,我当时趁乱瞟见一眼,你们两个的小厮和这些地痞流氓低声说了什么,他们才冲出来打人的。”
另一人一听,赶紧附和,“没错没错,我也看见了,最开始跳出来偷袭季十四,被季八一脚踹开那个,当时和郑少城小厮站一起的。”
第三人见状,这个时候不选边站也不行了,于是也点点头,“没错,我也看见了,这种事也不是他们两第一次干了。”
几个纨绔子的‘友谊’就这么碎掉了。
曾世子眼神跟要吃人一样,而郑少城除了一开始向三皇子求饶,后面儿都没怎么说话。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再扯下去,真让福宁郡王告到皇上跟前,那....
怕是他爹荣国公都要剐了他一层皮下来。
“二殿下,三殿下,这事儿是我们的错,因为之前和季府兄弟有些过节,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小教训,谁知......会变成这样啊。我们真不想闹事,我们几个也没胆子把事情闹大啊。”
郑少城瞧着快哭了,他真的觉得今天太倒霉了。
“也没想过把福宁郡王牵扯进来,害得小郡王受伤,都是我们的错,不管两位殿下怎么罚我们都是应该的,还请两位殿下息怒,也请小郡王原谅我们吧,我们就是闲着蛋疼无事生非的小纨绔,姚少傅骂得对,我们就是浪费米粮的东西,所以我们真的就是想玩玩,真没有那个胆子故意惹怒两位殿下啊。”
众人:“......”
都能这么骂自己了,看来这郑家公子哥儿是真后悔了。
而事情就这么真相大白了,几个纨绔公子哥儿打着给季府兄弟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扯上福宁小郡王,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了。
就在众人等着两位殿下发话,怎么处置这些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和地痞流氓时,就又听到某人作里作气地说。
“哎呀,我二表哥三表哥早就一眼看穿你们撒的谎了,你们现在老实认错了,就是知错能改,那啥,那啥,嗯........”季睿半天想不出来。
还是某个纨绔小心翼翼补充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对对对,看来你功课不错啊,以后别当纨绔了,不如认真读书吧。”季睿给了那纨绔一个赞赏的眼神,“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
那纨绔公子哥儿头一次被人夸‘功课好,考状元’,顿时长大嘴巴,都反应不过来了。
郑少城也表示大开眼界,果然,他们的直觉没错,福宁小郡王是他们这挂的。
三皇子嘴角抽搐不止,终于忍无可忍,骂道:“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还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外人卖弄,还没卖弄出来。
季睿又被凶了,委屈巴巴道:“三表哥你怎么能怪我,是姚少傅没教啊。”说到这,他自己先心虚一顿,然后咕咕哝哝道:“可能...也许...教了?我记不到了嘛。”
三皇子:“!!!”
二皇子:“......”
真是,难为姚少傅了。
三皇子那个脸色哦,府尹大人都小心翼翼后退一步。
三皇子阴鸷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射向一脸无辜的季睿,过了几秒,他深深呼吸一口气。
他要再和季睿多说一个字,他就不叫景承标。
季睿:“?”
哎,三表哥还是戾气好重哦。
都叫他不要太忙于工作了,容易影响脾气,他就是不听。
“二皇兄,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处置?”三皇子直接转头,看向二皇子意味不明地问。
哪怕这些人不自己先承认,三皇子也会审问一番,就跟季睿说那样,他又不傻,这场闹剧一看就跟他们脱不开关系。
而季府那边.....算了,等会季睿那小玩意儿又胡搅蛮缠的,烦死了。
反正是这几个人挑事。
不过嘛,他这二皇兄一开始怕是另有主意。
真定侯在兵部办事,和二皇兄关系尚可,当初也没有参与找二皇兄麻烦。要是今儿办了他的独子,二皇兄在兵部好不容易的平静日子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真定侯那老匹夫,可不好应付。
闻言,二皇子面上温润不改,反问一句,“三弟如何看?”
“要是依我看,就该重罚。”
说到重罚,三皇子嘴角还勾起阴恻恻的弧度。
今日不管是谁,敢闹事就是触了他的逆鳞,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消本皇子心头那口恶气?
“主事的曾志明,郑少城,更该重罚,那几个从犯酌情处理,至于这些地痞流氓,府尹大人,按律如何处置?”
身后的府尹大人正要回,三皇子却又抬手打断道:“不管如何,给本殿下加倍惩治,然后举家搬离盛京,此生不得踏入盛京城一步。”
府尹大人赶紧躬身领命。
皇上去了别宫,京城一应事宜交由二皇子和三皇子协同处理,此刻三皇子说的话就代表着皇上,府尹大人自然没有不应的。
那些地痞流氓一直被押在旁边角落,来不及求饶,就被京兆府的捕快和巡逻兵一起联手带了下去。
堂上就剩下那几个还没处置的纨绔子了。
见了三皇子对这些地痞的处置,他们此刻满心惴惴不安,刚才三皇子可是亲口说要重罚的啊。
“至于这几个....”三皇子阴鸷目光一扫过来,五人立马屏住呼吸,只是还不等他宣判,刚才默不吭声的二皇子就摇摇头,神色有些无奈,开口道:“三弟,不如这样可好。”
“这五人虽然犯下了大错,但也是无心之举,如今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而且,他们也受了伤,算是已经得了一点惩罚了,不如....”
“以前二皇兄在大理寺判案也这么心慈手软?”三皇子忽然插嘴打断他道:“难怪人人都夸皇兄你谦虚大度,斯文君子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了,但二皇子闻言只是报以无奈一笑,似乎是在包容一个弟弟的脾气。
三皇子最是看不得他假模假样,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扭头道:“呵,看来你二表哥不想给你做主啊,他那意思,要把伤了你的人放了。”
“啊,二表哥那可不行啊。”季睿一听,立刻忍着虚弱从软椅上弹起来,冒个泡泡。
“放了不行的,虽然知错能改,可也要给个教训的,把他们关大牢里去,让人盯着他们反省,还要抄书,对,姚少傅说多抄书才能修身养性,至于关多久,至少五天吧。”
众人:“......”
您这算什么惩罚?
季睿一脸‘我可能是这天下最善良的崽吧’,摇摇头道。“本来想关他们十天半个月,每天抄写一百遍学规的。姚少傅写的学规可难抄了呢。”
“哎,我就是心太软。”
三皇子:呸,本殿下怎么就多嘴说了那一句。
果然,二皇子已经顺着杆子往上爬,“毕竟福宁算是这次事件最无辜也最大的受害者,既然福宁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曾志明和郑少城两人算主谋,关入京兆府大牢,抄写《四书》各十遍,国子监学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放出来。”
曾志明和郑少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又不自觉地露出痛苦之色。
抄书,还抄那么多,四书加起来他们一个月不睡觉都抄不完,更别说还有那整整上万字的学规啊。
这不是直接让他们在牢里住下的意思吗?
“你们三个是在京学还是国子监?”二皇子问道。
三人同时小心翼翼地回:“京学。”
“既如此,抄写《四书》各五遍,京学学规五十遍,同样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放出来。”
三人:“......”
虽然想想也很痛苦,但比起曾世子两人,痛苦少了一半,好像也觉得好受一些?
而接到消息,火速赶来的几个纨绔子家中长辈,被禁军拦在门口不得进去,此时听到这等惩罚却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能少一顿皮肉惩罚之苦,已经算幸运了。
抄,狠狠抄。
就是整天太闲才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至于抄不完就一直关在牢里?
问题不大,到时候多花点钱疏通一下,让人每日按时送饭,不饿着就行。
这次不让他们涨涨教训,以后还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出来。
真定侯夫人刚才都快急哭了,要知道侯爷伴驾去了别宫,要是儿子惹出祸事,别说儿子来不及救下来,侯爷说不得还要被皇上怪罪。
真是。
得亏福宁郡王没出大事。
“既然二皇兄都如此说了,那就每个人再加十个仗刑,记住这次小小教训。”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一眼二皇子。
话音落下,郑少城几人就苦了脸。
十个仗刑啊,事儿不大,可疼啊。
府尹大人都替这些纨绔松了口气,要知道,犯在三皇子手上,十个板子已经算轻得不能再轻了。
三皇子说完又朝季睿哼了一声,然后一拂袖,“走,浪费本殿下时间。”
“三表哥,慢走啊。”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
仗着父皇撑腰还能被人欺了去,果然是个缺心眼的蠢货。
二皇子见事情都处理完毕,又看向季睿,“福宁,在家好好养伤,最近不要太胡闹了,知道吗?”
季睿嗯嗯一声,“二表哥放心吧。”
“好,等你伤好了,有空可以来二表哥府上玩。”二皇子笑着拍拍他的手,然后说:“孙太医我就先带走了,他本来是去我府上给我妻子看平安脉的,至于祛疤膏,稍后我让人给你送府上去。”
季睿眨眨眼睛:哦豁,二表哥是看出我在装蒜了啊。
不愧是您,二表哥,就是比小六聪明。
“好的呢,谢谢二表哥。”季睿无比乖巧应道。
二皇子这才露出和煦的笑意,起身也领着人离开了,季睿这个伤号当然也要早点离开,朝旁边‘很想送客’的府尹大人辞别道。
“今日麻烦大人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登门拜谢。”
府尹大人:“.....小郡王客气了,今日的事您受罪了。”
别了别来了,再闹上我这小小公堂,我真受不住了。
可这时,季睿又说:“大人太客气了,我看大人也是个好官啊,明察秋毫,洞察力非一般人能及,以后我要再遇上麻烦肯定找大人主持公道。”
府尹大人:“.......”
本官刚才可一点事儿没干啊。
就下令捉拿几个地痞流氓下去也算吗?
季睿被小禄子抱着出去,而季八哥和季十四还一头雾水,两人哭太多,眼睛也红肿红肿的,配着一脸的茫然,真叫一个‘无邪’。
两兄弟完好无损地走出京兆府大堂,还有些不可置信。
今天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啊。
原来刚才小全子公公让他们不要说话,是这个意思?
他们再笨也明白,能平安无事地脱身,都是多亏了季睿。
两人又一起看向脑袋还缠着绸布的季睿,突然泪水盈眶,然后就如绝了提的洪水哗啦啦涌了出来。
“睿哥儿。”
“对不起。”
本来是他们惹了事,害了睿哥儿不说,最后还要睿哥儿替他们解决麻烦,挡在他们这个无用的哥哥身前。
季睿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
“......”
肿成泡泡眼了还哭?
你两是水做的吗?
哎,我眼泪都没你两来得快。
而且...
季睿看了一眼小全子。
你还没跟两个哥哥通气?
小全子:“......”
奴都不知道通几次气了,可也要他们自己明白啊。
季睿:“......”
被两个哥哥一脸小心宠爱地护着回了公主府,因为提前让人回来支了一声,知琴她们瞧见了季睿的‘惨样’,虽然心脏一开始也突突了一下,不过在季睿把脑门上的染血绸带一扯,活泼乱跳的样子,她们也只是无奈地笑笑。
至于季八哥和季十四。
两人瞪圆了肿泡眼,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睿哥儿你没事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个傻哥哥顿时露出无比开心的表情。
季睿:“......”然后也笑了笑。
刚才一听家里两小子又惹事了,这次还把睿哥儿也牵连进去,听说还受了重伤,吓得几个叔母拿起武器就要赶过去。
还是老管家派人及时来告知一声,几位叔母才松了口气坐回去,然后三叔母和四叔母才假装火急火燎赶出门,和其他几家一起被禁军拦在京兆府门口。
季睿当时让小全子提前派人同时给柳嬷嬷和季远都传了消息。
这会儿回到家,两位叔母让季睿好好休息,然后转身一人抓住一个小子的后衣领子。
季八哥:“!”
季十四:“!”
看着被拖着回隔壁,瑟瑟发抖的两个哥哥,季睿实在不忍心,“三叔母,二叔母,不关两个哥哥的事,他们也是受害者,你们要不别打了?”
话音一落,两个哥哥登时眼眶充水,泪花盈盈地看着季睿。
季睿:“......”
这两人肯定是水龙头做的。
三叔母和四叔母自然知道,这次的事自家小子又是被人整了,但次次被整都没变聪明些,所以才想着拖回去教训一下。
可季睿都求情了....
“放心睿哥儿,不揍他们。”三叔母笑着道。
“让他两自己回去反省一下。”四叔母也笑道。
季八哥和季十四简直不敢相信,回家还能躲过一顿揍。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两个哥哥,你们身上还有伤,我等会儿让知琴送点伤药过来,擦了药你们乖乖养伤。”季睿又叮嘱一句。
两位哥哥这会儿看季睿的眼睛都闪着小星星,季睿说什么,他们都听。
等他们回了隔壁镇国公府,季睿才摇摇头,回去洗漱换身干净衣裳。没人看到他转身那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刚才说两位哥哥受了伤,他可不是随口说的求情话。
那些地痞流氓动手狠辣,招招不留情面,就算是季睿也看出好几次朝着人致命弱点去的。也就是两位哥哥从小抗打抗摔,练就一身好筋骨,功夫也不错,不然,以哥哥们刚才处处留手,给对方钻了不少空子的情况下,怕是真的要出事。
曾世子他们应该是真的只是想闹事儿,没想搞大。找的地痞流氓不至于下那样的重手。
万一两位哥哥真出了事....
季睿摇摇头。
也许只是他多想了。
如今镇国公府算不上什么威胁才是......
镇国公府。
季远听老管家说几个孙子已经平安回来,而京兆府衙门里也多亏了睿哥儿。
季远沉吟一声,摆摆手正要让老管家下去,想到什么又问:“那不孝子还在挖坑种树?”
“您和隔壁柳嬷嬷都说不用告知二爷,二爷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所以还在大院子里种竹子。”
季远嗯了一声,这才让老管家下去。
人一走,季远独坐石桌旁,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叹了一声,这时握成拳的手才微微松开。
掌心的茶杯已然化成粉末,随风而逝。
...
去别宫一路上,明熙帝就觉得耳边过分清静了些,等到路程过半,明熙帝没忍住,叫来影卫询问季睿的情况。
小混蛋应该没胡闹吧?
等到了驿站做暂时歇脚,明熙帝终于拿到了影卫递来的消息,结果这一看,明熙帝就沉默了大半晌。
离京当天小混蛋就闹上京兆府了,前因后果都记录得很清楚。
明熙帝头疼地扶了扶额,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朕好像,不该把小混蛋一个人留在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