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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团宠的快乐
五点半, 闹钟响起来。
雁临翻个身,摁掉闹钟,挣扎着起身。
陆修远把她搂回怀里, “起这么早干嘛?”
雁临推他, “得冲澡洗床单, 做早饭。”
“早起半小时不就得了?”陆修远拍拍她的背,“你睡你的, 到时候我叫你。”
“这就起, 一块儿起。”
“一块洗?”
“……”雁临又气又笑, 沉了沉, 亲了亲他唇角,“别闹了, 快起来。”
“你哄哄我。”
雁临又亲了亲他的唇。
他趁机扣住她的小脑瓜,予以温柔绵长的亲吻。随后撑身, 看着清晨的她。
似是花朵上的露珠, 说不出的清新动人。
雁临描摹着他漂亮至极的眉眼,唇角噙着浅笑, “陆修远。”
“嗯。”
“我爱你。”
陆修远再吻一吻她的唇,“我也爱你。”
腻了一阵子,两个人一同起床。
雁临先去冲了个澡, 把头发吹到七分干,回到卧室,陆修远已将床上用品更换一新, 换下来的和衣物拿去了楼下, 正用洗衣机洗着。
雁临让他去洗漱冲澡, 自己换上居家服,下楼去, 先开了大门,转到小菜园摘了几根丝瓜、几个西红柿,割了一把小葱、一些青菜,洗净后拿到厨房。
陆修远下来后,问她要做什么。
雁临说:“爷爷奶奶想吃疙瘩汤,念叨过两回。昨晚妈留了一条鱼,一碗炖菜,回锅热一下,再炒俩菜,蒸一些馒头。”
“馒头买着吃多方便……”
“又不用你做。”雁临笑着,“难道比做油酥烧饼、油条更麻烦?”
“都够麻烦的。”陆修远也笑,“你做馒头跟汤,别的我来。”
“嗯。”
忙碌期间,听到车子开进院中,陆修远说:“宁宁回来了。”
“别是跟人喝了一宿吧?你去看看,叫他等着吃完饭再上去睡。”
“嗯。”
没多会儿,两男子一起到了厨房。
“嫂子,”丁宁神清气爽的,“有一阵没吃你做的早饭了。”
“这一阵忙了点儿。”雁临打量他一下,“你是睡办公室了,还是还没睡呢?”
“还没睡呢,昨晚跟乔朗一起加班了——我哥新调过来的同事。”
“快去洗脸刷牙,等着吃饭。”
“嗳。”丁宁笑得像个满足的大孩子,“回头给我做一回打卤面吧?”
“行,就这一两天。”
丁宁乐滋滋上楼去。
林婉走进厨房,看到雁临,有些意外,“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会儿多好。”
雁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让你们做早饭,实在过意不去了,本来你们晚上带着心心就特别累。”
“瞎说。心心又不是爱哭的孩子,晚上也就起一两回,真没事。”林婉取出昨晚泡上的补品,“好不容易早上逮住你一回,给你做点儿补身体的,等下乖乖吃完。”搁平时,一般要等到晚饭前后,才能让雁临吃。
“好啊。”
“没我的?”陆修远逗母亲,“压根儿没瞧见我吧?”
“有你的,再不对你好点儿,你奶奶可饶不了我。”林婉笑着拍他一下。
陆潜、叶祁、陆博山相继起床,瞧见雁临,都是又意外又开心。前一段,经常为了等她一起吃早饭,把时间推迟到九点来钟,可她能赶上的次数却不多。
陆博山抱着心心,在厨房外面招呼雁临:“快来抱抱你闺女。”
“嗳。”雁临赶紧放下手边的事,洗了洗手,到外面接过女儿,“心心,想不想妈妈?”
心心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陆博山用手指挠了挠宝贝孙女的下巴颏儿,“给妈妈笑笑。”
心心不自主地绽出甜美的笑容。
雁临的心绪被感染,也笑,亲了亲女儿,又问:“爸,晚上能休息好吗?”
“放心,一点儿都不受影响。”陆博山忙说,“等你们真正闲下来之前,别想抢回去。”
“哪儿啊,主要怕你们太辛苦。”
“没有的事。”
雁临这才心安一些。
陆博山视线不离孙女,“看出来没有?心心笑的样子……”
雁临将话接上:“跟修远一模一样。”
“对。”陆博山目光格外柔软。
丁宁走过来,二话不说,把心心接过去,“给叔叔抱抱。”又对陆博山说,“给我们俩照个相,快点儿,等会儿我大侄女就又困了。”
陆博山应得格外爽快,“等着,我拿相机去。”
“也给爷爷奶奶多照几张。”雁临笑着回到厨房。考虑到祖父祖母早饭吃的比较少,为着营养更丰富一些,她在疙瘩汤里加了些小小的牛肉丸子,汤的味道因此更加香浓。
早餐桌上,老两口吃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的。
丁宁亦是埋头大快朵颐,偷空赞一句:“就是这个味道,太香了。”
陆修远则在研究手里的千层馒头,“怎么跟人家卖的一模一样?”
雁临说:“回头混不下去了,我还指着这绝活儿改行呢。”
陆修远把雪白的馒头掰开,分给她一半,“回头混不下去了,咱俩开个小饭馆儿。”
“嗯!”
两个人倒是一本正经的,其他人听了,却是朗声大笑。
同样的早间,夏羽开车去了小吃街,买了两个火烧夹肉,带着去吃酸辣粉。
原本这两种早点都在大礼堂周围,等小吃街形成规模之后,相继搬了过来。
就像雁临说的,吃这些好像可以上瘾似的,有几天不尝尝味道,心里就空落落的。
一边看晨报,一边享用早餐时,夏羽察觉到,邻桌的男子时不时对自己行注目礼。
她转头瞧了一眼,见男子样貌斯文清隽,气质显得特别干净。
视线相交时,男子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回以礼貌的一笑。
夏羽出于习惯,微笑一下,转回头来,想着这人不是想搭讪的人,那应该就是感觉她饭量比较大。
雁临那个小吃货,也就是一碗酸辣粉、一个火烧夹肉,她比吃货吃得还多。
她释然一笑,继续专心看报纸。
徐东北那人挺神的,大假一放就快一年了,市里的公司效益却是节节攀升,陆续推出的男装大受欢迎,和这几年的星雅一样,一再扩建厂房,地位亦与星雅一样,是各自领域中的翘楚。
非但如此,休假期间,这人还拿到了男性时装的顶级奖项。这事情,是雁临一力促成,夏羽在之前就知情,却没想到徐东北的专业能力和她一样出色。
今天报纸上的头版,是采访徐东北公司的一位元老级骨干的内容。那位骨干不否认自己的能力,却是话里话外不忘徐东北的提携帮助。
嘴巴毒、分外孤傲的徐东北,开罪的人有多少,认可他的就有多少。
雁临有这样一位事业上不可或缺的伙伴,夏羽一想就很替她开心。
吃饱之后,夏羽结账,步行到停车的地方,期间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善意又随意。
先前在北京,因为拍摄的广告的原因,很多人看到她,绝大多数会显得有些兴奋,时不时有人要求签个字拍个照什么的。
她其实有些受困扰。
回到家乡后,这困扰倒淡了许多。大家都知道,她是这方天地的女儿,也知道她和雁临是好友,本质上从不把她列入什么明星行列,见到她至多是有些与有荣焉并为她高兴的情绪。
这才是她想要的。
这边和分公司只隔着两条街而已,饶是行人多的时段,三四分钟也就能到。
就这几分钟的路程中,夏羽遇到了一桩事:
路边停着一辆轿车,男子从后备箱取出备胎,放到地上后,却是茫然不知所措的意态。
夏羽莞尔,车子缓缓经过,开出去一段,想到自己以前开车出状况遇到热心人帮助的情形,又缓缓退回到男子身边。
她放下车窗,“要帮忙吗?”
男子转头望向她,微笑,“很需要,有没有教我现学现卖的时间?”
竟然是她吃酸辣粉时留意到的男子。夏羽略略扬了扬眉,笑着下车,“这种事现学现卖的风险太大,你留心看着。”说着走到他车子的后备箱前,找到工具箱和必备的工具,一并拿到瘪了的车胎前。
“你真会换轮胎?”男子问。
“怎么会有比我还笨的人?”夏羽比他更奇怪,“学开车时就要捎带着学一些基本的修车技能,你连这都没学好?”
“我驾照不是在这边考的。”男子说。
“哦。”夏羽心想,前几年在大陆学开车,基本上是哪个省份都差不多,他所说的不是在这边,可能是在港澳甚至国外,可他倒是没口音,起码她没法儿判断他来自哪里。
想着这些,夏羽又从后备箱找到一副没用过的白线手套,戴在手上,转回来麻利地帮他换轮胎。
男子在一边看的一愣一愣的,“现在你们女孩子怎么这么厉害?”
“明明是有些男的越来越不争气,活得跟大小姐似的。”夏羽半开玩笑地说,又问,“怎么会扎胎的?不会是得罪人了吧?”
“没有,碰到瞧着像是能扎胎的东西,没能避开。”
“那就行。”
轮胎换好,夏羽监督着男子把东西收进后备箱,发动引擎上路。
男子开出去一小段就倒车回来,下车后取出一张名片,郑重地交给夏羽,“真帮我大忙了,晚一些必须得表示一下感谢,方便告诉我联系方式么?”
“感谢就不用了,业务上倒是欢迎你优先考虑我。”夏羽也取出自己的名片,和他交换。
“博林副总?”
“临羽副总?”
——两人异口同声。
下一刻,男子由衷地笑出来,向她伸出手,“我是乔朗,刚被陆总调过来。”
“我是夏羽。”夏羽也忍不住地笑,和他握了握手,“不出意外的话,你的陆总是我老板的丈夫。”
“对对对,”乔朗笑得现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其实早就看过你的广告,之前没敢认——你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这是对一个人莫大的赞许,可他的态度,不过是陈诉事实。夏羽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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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夏羽无意中做了一次英雄救美的反面教材,休假已久的徐东北终于回来,因为雁临将时装秀提上了日程。
徐东北细致了解完星雅的现状,打电话到雁临在工地的办公室:“徐东北。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在办公室。”
“你回来啦?”雁临欣喜,看看腕表,“十来分钟后见。”
“好。等等,”徐东北补充一句,“有没有你家闺女的照片?给我几张。”
“那就得半小时后见了,我得回家拿,起码得选出心心穿着你作品的相片。”
“行啊,等你。”
雁临赶紧回了趟家,匆匆忙忙取了照片,抱了抱这会儿正醒着玩儿的心心,用力亲一口,风风火火出门。
陆潜、叶祁和林婉失笑不已。
心心望着自己妈妈离开的方向,咿咿呀呀。
林婉笑着把孙女抱到怀里,“妈妈不着调,是不是?幸好我们心心不是只认妈妈,要不然,得一天天的上火。”
“这倒是。”老两口笑眯眯地说。
没多久,陆修远的车子开进院落。
心心立刻挺直了小身形,望着外面。
林婉抱着她起身,走向外面,“爸爸提前回来了。”
刚到门外,陆修远已经走过来,笑笑地看着女儿,“心心,想不想爸爸?”
心心逸出甜美的笑靥,张着小胳膊要抱。
“真乖。”陆修远赶紧把女儿抱到怀里,温柔地亲了亲她脑门儿。
进客厅之前,林婉说了雁临之前回来一趟的事,“东北回来了,要心心的照片。”
“可有日子没见他了,回头我请他吃饭。”
“人家没少送心心东西,是真喜欢你闺女。直接请家里来。”
“嗯。”
心心可不管祖母和父亲在说什么,只是勾紧父亲的颈子,爱娇地把小脑瓜搁在他肩头。
陆修远的心都要融化了,手轻抚着女儿的发丝。
在星雅办公室的徐东北,正笑眉笑眼地看着心心的照片,“真漂亮,也特可爱。”说着拿出之前收到的几张照片,“小孩儿真是一天一个样儿,之前才多大一点儿?”
“是啊。”雁临最不能抵抗的,就是亲友对女儿的夸奖,比夸她要高兴十倍不止,“修远说,你给心心设计的衣服特别好看。”
“是么?”徐东北笑容张扬,“起码得跟你设计的一样好,他才会这么说。那小子可不是轻易夸人的性格。”
“对。”雁临笑得微眯了明眸,“以后,设计方面,咱俩该联手的时候就联手。”
“没问题。”
雁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细细打量他。
看起来一点儿变化也无,仍是那样清晰的轮廓,悦目的眉宇。留心比较的话,可以看出他气质比以往又添几分落拓不羁。
徐东北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子照片,收进一个小小的相片簿,这才跟雁临说起工作,彼此达成默契,转头和金家三口开了个会。
到晚上,吃完饭,雁临强撑着写了今日份日记,倒头睡下,很快堕入黑甜乡。
陆修远睡下的时候,雁临习惯性地摸了摸他刚洗过的头发,蹭到他怀里,环住他腰身。
陆修远敛目瞧着她白里透红的面颊,粉润润的唇,没忍住,低头索吻,撬开她唇齿。
本想浅尝辄止,却因为她轻轻的颤栗加深亲吻。
她被这样唤醒,挣扎一下,便搂紧他。
“好么宝贝儿?”他问她。
“还想?”
“很想。”如蜜糖似蜜桃一般销魂蚀骨的妻子,由不得他不想,不要。
她无声地笑,主动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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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六个月大的时候,能自己坐着玩儿了,轻易不掉金豆子,小性格越来越活泼讨喜。
徐东北有时间就来陆家,看看这个小天使。
在面对心心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喜欢小孩子的,先前更没想到,抱着心心的时候,一颗心总会柔软得一塌糊涂。
只是那样一个小人儿,却融合了父母的样貌与特质,眼神分外灵动明澈,笑容则是陆修远由衷愉悦时的样子,真如璀璨的阳光一般,能将人心照亮。
徐东北很喜欢自己摊开手掌时,小家伙将小手放到他手上,被他忽然握住,会咯咯地笑出声,现出正在长的小白牙。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便也引得他哈哈地笑。
徐东北都如此,陆修远和雁临也越来越离不开女儿,晚间隔三差五地把心心抱到楼上,也不让她睡小床,就在父母中间。房间的墙壁上,特地贴了一些儿童喜欢的图画。
有时心心睡得晚,倒正合陆修远的意,抱着女儿,让她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特别有耐心告诉她,画上是哪种小动物。
心心如同回应一般,用甜美稚嫩的小声音咿咿呀呀。
雁临看着这样暖心的画面,总忍不住拿过素描本,抓紧描画下来。
有一张图,是她最喜欢的:
陆修远穿着白色T恤,深色格子睡裤,抱着女儿站在图画前,敛目瞧着她,眉宇间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温柔和宠溺。小小的心心,右胳膊勾着父亲的颈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墙上的画,闲着的小胖手指着画中的白猫。
既然喜欢,少不得凝神完善细节,上色,直到画面活灵活现。
画成之后,雁临用尺寸相宜的相框装裱起来,带到自己在星雅的办公室。
徐东北瞧见,揶揄她:“满脑子都是你家陆修远、你闺女,我看你是要疯。”
雁临不理他。
转回头来,徐东北拿来相机,反反复复拍摄那张父女画像,洗出来之后,选了画质最好的,收进自己的小相片簿。
他们两个都正儿八经地工作,很大程度地减轻了金小杭、刘建芬和雷子的负担,偶尔上班期间能清闲三四个小时之久。
工作之外,徐东北除了常去陆家串门,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交女朋友。
之所以说有一搭没一搭,是因为他从没上过心,遇到的人不过是与他各取所需:
他很烦一些亲友总念叨他都三十二三了,还不恋爱结婚,也怕人多嘴杂,说出对谁都不好的话,遇到愿意做他挂名女朋友的人,就来往一阵。
如果女方性格有他不能接受的点,就一拍两散;如果能够相互迁就,走在一起的时间就会长一些。
到了这年深冬,继他甩人、人甩他三回之后,总算有了一个跟他相处超过一个月的女子。但也只是外人看到两个人相形出现,他并不把女子往家里带,也不介绍给走得近的朋友。
女子今年二十七岁,家境优渥,大学毕业在北京拿着高薪工作了五年,今年回到家乡黄石县,开了一个音像店。
方雅悄悄地跟雁临八卦:“是有钱有闲的小资阶层,气质挺特别的,瞧着像慵懒的猫似的。”
“是吗?”雁临还挺为徐东北高兴的,“但愿那只懒猫能把那个大尾巴狼收了。”
方雅好一阵笑。
临近腊月,九个月大的心心能自己扶着桌椅墙壁,稳稳地站不短的时间。
陆修远又开始做甩手当家的老板,每天留在家中,专心致志地教女儿走路、说话。
起先祖父祖母和父母都骂他太着急,要疯似的。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往心里去。
随后,长辈见心心跟她没正形的爸爸在一起特别开心,也就随他瞎折腾了。
父女相处时间越来越多,心心不可避免地更依赖父亲,晚间睡前都赖在他怀里,小手指着楼梯,要他抱自己上楼。
陆修远自是让女儿如愿。
一晚,雁临回到卧室时,就见一大一小已经睡着,心心的小手贴着父亲的下颚。
实在是让人心里暖意融融的画面。
雁临放轻动作睡下,睡前亲了亲女儿,又吻了吻修远的唇。
隔一天,雁临早一些到公司,亲手给自己冲了一大杯咖啡,刚坐下,夏羽踩着优雅的步调,端着马克杯进门来。
“早。”雁临觉得她气色格外好,神采与平时也不大一样,“是不是有喜事?”
“是。”夏羽凑过去抱了抱她,“我恋爱了。”
“是吗?”雁临难掩惊喜,“确定了?是不是能结婚的那种真命天子?”
“应该是。”
“快跟我仔细说说。”雁临拉她到会客区的长沙发上落座,拿出干果点心,摆出一心一意占用工作时间聊私事的架势。
夏羽笑着喝了两口咖啡,取出一张名片,“乔朗,我哥那边的副总。”
“真的是他?”雁临双眼一亮,“前阵子我妈还跟修远念叨过乔朗,说她瞧着特别出色,让他牵线,组个饭局介绍你们认识。修远答应了,但现在心心挺粘他的,他就把好些事都推到了年前。”
“还有这事儿?”夏羽偏一偏头,“那跟他还真是怎么算都挺有缘的。”
“快说说,怎么认识的?”
夏羽照实说了,“他驾驶技术没的说,修理方面整个儿一弱智。那天晚上他请我吃了顿饭,聊的挺开心的,就算正式认识了,相互多了个朋友。他是十几岁就跟着家长出国了,难得,没变成奇奇怪怪的口音。”
“好几个月才确定关系?”雁临打趣好友,“不像你这个急性子干得出来的事儿。”
夏羽轻笑,“就跟雁薇似的,再能确定他对我有好感,我也不能显得上赶着,那多掉价。而且,话说透之前,那种感觉也挺好的,我还挺享受的。”
雁临笑盈盈点头,“能理解。”朦朦胧胧的暧昧、近似恋爱的状态,的确给人特别美好的感受。
夏羽说:“今晚我带他回家见长辈,过几天他爸妈过来一趟,见见我,帮他选套房。”
“什么时候正式介绍给我们?”雁临说,“下周末吧,你们到我家吃饭。”
“好啊,主要是我想心心了。”夏羽思绪一转,问,“我给心心的风铃,我哥挂出来没有?他要再说我比不了徐东北招孩子喜欢的本事,我可不答应。”
雁临忍俊不禁,“早就挂到我们卧室了,这一段你过去的时候,也没想起来让你看。”
“挂上就行了。”夏羽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音乐盒,“我的精品店里新到的,给心心玩儿。”
“谢啦。”雁临心思还沉浸在她的终身大事上,“你明年五一前后结婚吧,天气适合穿婚纱。”
夏羽大乐,“要是没人穿你设计的婚纱,你是不是得落下心病?”
“还别说,真背不住。”
两女子好一阵嘻嘻哈哈。
下午,雁临到星雅坐班,特地去找了徐东北一趟,“你没事就去修远的公司,跟乔朗很熟了吧?”
“没错,怎么了?”徐东北示意她坐,给她到了杯茶,又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糖,放到她手边。
雁临选了块水果糖,含入口中才跟他说了原委:“乔朗和夏羽恋爱了,我想给夏羽设计婚纱,你负责新郎的礼服,成不成?”
“没问题。”徐东北满口应下。
雁临递给他几幅线稿,“看在你对我家心心那么好的份儿上,给你的男装公司无偿提供的几套衣服。”
徐东北笑得现出亮闪闪的白牙,“兔崽子,我早就说过了吧?你大方的时候最可爱,抠抠索索的时候最讨人嫌。”
“你才讨人嫌呢。”雁临早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德行,呛声归呛声,并不在意。
“设计费就不给你了,但宣传时肯定标明是你的作品。”
“无所谓,我又不会跟你抢男装市场,多给我闺女设计些衣服就够了。”雁临笑着拿过文件夹,这才开始与他说工作上的事。
夏羽那边,接完一通电话,过了几分钟,走到外面。
乔朗的车子很快出现在视野,停在她面前,他下车,从后座取出两个购物袋,“到市里谈生意,经过商场的时候给你买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还有些水果,零嘴儿。”
夏羽逸出甜蜜蜜的笑容。
乔朗又拿出记事本,翻到一页,让她看清单:“见家长的时候,我带这些行不行?”
有最常规的高价烟酒,还有冬虫夏草、燕窝,以及一条名牌羊毛披肩。
“这礼物的分量也太重了。”夏羽说,“不用搞得这么隆重。”
“不然算是怎么回事?”乔朗凝着她,神色诚挚,“夏羽,我是正儿八经追求你,奔着结婚去的。”
“我也没说你没正形啊。”
“有时候我总怕你是逗咳嗽玩儿呢。”
夏羽嘴角一抽,“我可逗不起这种闷子。”
“那我就放心了。”乔朗唇角上扬,现出特别干净明朗的笑容,“给我爸妈的礼物你不用管,我准备好了拿给你。”
“不用……”
“听话。”乔朗抱了抱她,“去上班吧,下班我来接你。”
“好。”夏羽嫣然一笑,带着东西回到办公室,先拿出两个柑橘来吃。
助理敲敲门走进来,“夏总,王济川要见你,说不是来求你办事,只是想你帮忙看一份企划案过不过关。”
夏羽挑了挑眉,犹豫一下,“请他进来。”横竖也不忙,她也乐得看看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也省得他见不到她,转头去找雁临。
王济川走进来时,她愣了一下。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大圈,气色不大好,精气神儿倒是还可以。穿戴像是一般职工,拎着公事包。
“夏总你好,”王济川欠了欠身,“耽误你时间,真不好意思。”
“没事。”夏羽打手势请他落座,唤助理给他送来一杯茶,之后问,“要我看什么?”
“稍等。”王济川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是我老板跟我一起做的,他找到了投资方,但方案得像模像样的,拿给人之前,需要专业人士把把关。”
夏羽点了点头,接过文件,翻开时问:“你老板?意思是你上班了?”
王济川答:“在市里,一个小建材公司。”
“哦。”夏羽凝神看过,望他一眼,笑,“实际上,你是想请秋总看吧?”
王济川很实诚地点头,“只是有这个意思,要是进不了这道门,我只能让我老板过来一趟,到陆总那边请教。”
夏羽释然,“那好吧,我帮你向陆总咨询一下,他才是那一行的老大,现在没了兴趣而已。”
“谢谢,太谢谢了。”
夏羽打电话到陆家。
陆修远很快接起电话。
夏羽开门见山,问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陆修远倒是无所谓,“你说一下大概的内容。”
夏羽做出精准的总结,讲给他听,又提出几个自己感觉存疑的点。
陆修远当即说了自己的看法,给出几条修改的建议。
夏羽走笔如飞地帮王济川记录下来,说完正事,她问起心心,“心心呢?”
陆修远轻轻地笑,“抱着心心接的电话。”
“是吗?”夏羽笑出来,“这么久她也不闹,怎么这么乖?”说着话,把记录内容从本子上扯下来,递给王济川。
“我听着,她在一边偷听。”
一想父女两个的情形,夏羽已是忍俊不禁,“回头我去家里看她。”
“行啊,心心挺喜欢你的。”
“比起徐东北呢?”
“这还用问?他三天两头过来,心心看到他就要他抱。”陆修远语声里的笑意更浓,“你这是什么毛病?为了我闺女老吃飞醋。”
“就这样儿了,有本事你把我这当姨的开除。”夏羽笑声清脆,“好了哥,回见。”
“回见。”
夏羽收线后,再看王济川,他已是茅塞顿开的神情,“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不用了,实在是太感谢了。”王济川取出三张建材优惠券,“是我老板一再嘱咐我的,算是咨询费,就算你们用不着,随便给哪个朋友也行。”
夏羽也不想跟他有人情方面的牵扯,一码归一码挺好的,“那我就收下了。”
王济川不再逗留,再次道谢之后离开。
夏羽想到李梦也想在这边盖一所自建房,就去了她的办公室,把优惠券全转送给她,“雁临家里用不着,我也用不着,全便宜你好了。”
“我就喜欢占便宜。”李梦大大方方收下,“哪儿来的?”
夏羽照实说了,随后见她不忙,坐下来扯八卦,也包括自己的。
“诶呀,真不容易,终于有人收了你这个民国妖精,回头我得跟男朋友一起请他吃饭。”
夏羽啼笑皆非,掐了她的脸一把。
几天后,夏羽、乔朗见过双方家长,男女朋友的关系就此确定并公开。
乔朗的父母很喜欢夏羽,对未来的亲家也是满心的好感。两家人一起在酒店吃了顿饭,乔家父母给了夏羽三金和一块女士腕表,算是为张罗婚事做了良好的开端。
夏羽的父母也是有备而来,给了乔朗一块名表,一张收藏多年的字画,表明对准女婿的认可态度。
乔朗的父母现居北京,承诺儿子结婚的时候会过来定居,在年岁到需要人照顾之前,和孩子各住各的,周末节假日聚一聚就可以。
乔朗早就跟他们说定了,事业方面要追随陆修远,恋爱结婚方面要随夏羽常住县里,两位长辈并不计较这些,也是四处闯荡了半生的人,早就没了对哪个地方的归属感,只要一家人能够近距离地相互照顾,便已知足。
送走乔家长辈,夏羽和乔朗到陆家拜访,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也没忘记心心,给她的是特别柔软舒适的衣料,和学前儿童适合看的画册。
陆修远抱着心心,看到两个人,立马笑了,“我妈让我给你们俩做月老,这倒好,我还没张罗呢,你们已经凑一块儿了。”
大家都笑。
陆修远指了指夏羽,问女儿:“还记不记得你夏姨?”
心心抿着嘴笑,小手玩着自己的手指。
“来,给我抱抱。”夏羽把心心接过去。
一旁的乔朗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低声叹息:“太漂亮了。”
“还不认生呢。”夏羽托起心心的小手,“这是乔——乔叔叔。这得各论各的。”
乔朗握了握心心的小手,认认真真打招呼:“心心好,我是乔朗。”
雁临莞尔,给两人放下热茶、水果,摸了摸女儿的头,对乔朗说:“不认生是真的,等会儿就跟你混熟了。”
陆博山也笑,“这倒是真的。”
果然,没过多久,心心就乖乖地坐到乔朗膝上,专心致志地研究他腕上的手表。
陆修远和雁临让长辈和夏羽、乔朗说话,一起到厨房准备饭菜。
身边的人凑成双,夫妻两个都是打心底高兴。
雁临记挂着丁宁,“宁宁岁数真不小了,你不能让别人分担一些他的工作吗?每天忙得跟个四处跑的兔子似的,哪儿有认识女孩子谈恋爱的时间?”
“明年起不再让秦淮偷懒了。那小子的蜜月一过就是一年左右,该忙正事儿了。”陆修远说,“不过也不用着急,不定什么时候,宁宁的有缘人就出现了,跟他忙不忙没多大关系。”
“借你吉言吧。宁宁喜欢吃红烧肉,我给他做。你去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
“嗯。”陆修远打过电话折回来,在储物柜里选了一瓶茅台,“那小子说了,要跟我和乔朗多喝几杯。”
雁临笑了笑,“再拿一瓶吧,爸酒量也很好。”他们都是能喝但很少沾酒的风格,难得有人心情不错,谁都不会扫兴。
席间,老中少三代女性做样子喝了点儿白酒,陆潜喝了二三两左右,余下的,全被丁宁、陆修远、陆博山和乔朗消灭了。
睡前,陆修远和雁临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就没带心心回房,哄着她熟睡后才上楼。
陆修远喝了两杯浓茶,在书房忙到十一点才睡下,跟雁临调笑一阵子,闹腾到后半夜,把雁临累得五迷三道的,连冲澡的力气都没有,转头堕入梦境。
越是这样,第二天越要早起,尽早消灭掉欢爱留下的种种痕迹。
第二天中午,夫妻两个在外面请客,请的人是夏羽、李梦及各自的男朋友。
三名女子是好友,三名男子是关系很融洽的同事,正式坐在一起聚一聚,还是很有必要的。
李梦的男朋友江烜,在公司做部门经理,是英俊话少的男子,单独拎出他来,很难认为他跟活泼开朗又热衷八卦的李梦搭调。
可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透着说不尽的默契,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至于夏羽和乔朗,明显是在热恋期,看着彼此的眼神,总闪着小火苗。
而在这两对情侣眼中的陆修远和雁临,一点点老夫老妻的意思的都没有。
陆修远过了二十五岁之后,就没了年龄感,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要是猜测年纪,最多以为他二十七八。
雁临从成立临羽公司到现在,气质中的清冷、知性越来越明显,和好友在一起则又显得单纯率性。
夫妻两个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是陆修远照顾妻子,为她做主点菜肴饮料,瞧着妻子吃辣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明明不满,眼神却又透着纵容,末了给她点了一份酸梅汤,中和她胡吃海喝惹的祸。
雁临喜欢吃糖,也爱吃很甜的糕点,独独对甜汤有些抵触。
陆修远把汤放到她手边,她说等等,没多会儿就推开一些,过一会儿又推开一些。
有那么一刻,陆修远睨着她磨了磨牙,下一刻就笑微微地把汤端回到她手边,“听话,快喝。”
“……哦。”雁临没辙了,捧起汤碗。
李梦和江烜留意到这一幕,不由得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