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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盥洗室备了热水, 还有几个侍立在侧的丫鬟婆子,顾桑索性也不折腾自己,老老实实地躺在木桶里, 任由她们伺候着洗澡洗发,连梅沁都插不上手。

  顾桑这边倒是十分享受, 仆婢们服侍的也十分尽心。

  然而,隔壁房间的气氛却不怎么和谐。

  常氏指派给顾九卿的一众丫鬟们,尽数被陌花拦在门外。

  “我家姑娘不喜人近身侍奉,全部退下,有什么事, 大姑娘自会吩咐。”

  说罢,陌花便如一尊岿然不动的佛像守在门口。

  众人见顾九卿的贴身丫鬟也不进屋伺候,顿时面面相觑。

  一个胆大的丫鬟开口道:“这位姐姐, 如果少夫人知道奴婢们没有伺候大姑娘,奴婢们定会遭受责罚。”

  陌花道:“这是大姑娘的意思,自会告知府上少夫人,不会连累你们。”

  消息传到常氏耳中,常氏放下茶盏,只说了一句:“听大姑娘行事即可。”

  施氏信中提过,顾九卿不喜旁人近身。主家待客,却不能真的不安排人。

  比起顾九卿这位冷到不近人情的嫡女, 常氏反而觉得,顾桑这位庶女更容易亲近相处。

  耳边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婴孩声。

  顾静坐在摇篮边,手拿拨浪鼓逗弄着白白胖胖的奶娃娃,玉雪可爱的小奶娃咧着两颗小白牙的嘴, 笑的欢快,无忧无虑。

  常氏去年喜获麟儿, 也是她的头胎,自然极为宝贝。

  常氏脸上露出一抹慈母般的微笑,伸手抱起香香软软的胖儿子,陪着玩了会儿,方问旁边的顾静:“静儿,你觉得大姑娘如何?”

  顾静抿了抿唇,小声道:“不知道。不过,我有些害怕这位大姐姐。”

  常氏一愣,又问:“那三姑娘呢?”

  顾静神色明显轻松了些:“三妹妹很好,跟她相处很愉快,似乎可以亲近。”

  顾静羡慕顾桑的自信大方,不像她被人的目光盯住就会不自觉卑怯畏生。

  “似乎、可以亲近?”常氏咀嚼了一下,“怎么说?”

  顾静幼年丧母,导致其心思比旁人敏感,性子也软弱胆小。常氏嫁进府,用了不少耐心,才让小姑子对她亲近起来。

  被常氏温和的目光注视着,顾静又低下头,捏着衣角,细声弱气道:“就是,可以亲近,又好像不能真正亲近。嫂嫂,我也说不好那种感觉。”

  常氏凝眉。

  常氏大概能理解顾静的意思,顾桑擅于伪装真实的自己,其本性或许并非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容易亲近。

  但是,顾桑留给她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如果真如顾静所言,这也是顾桑的本事,以清纯乖巧的表象迷惑人,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燕京城还真是养人,两位姑娘都养的不简单。

  罢了,好生招待娇客便是。

  常氏看了看顾静低着的头,突然说道:“静儿可知这位三妹妹在家中也是庶出?”

  顾静抬起头。

  “三妹妹也是幼年丧母。”常氏又说。

  顾静怯懦地动了动唇:“三妹妹她.....”

  “嫂嫂想告诉静儿的是,不能只看到自己曾经失去的,也不要觉得自己不如人。在这个家里,大家都疼惜你,等你明年出阁,母家就是你的后盾。如果受了委屈,不要害怕麻烦家人。”顾静的性子,常氏真怕嫁入婆家受了委屈也不肯说,更不肯为自己争取。

  说是小姑子,实则与她的妹妹无异。

  “如果喜欢这位燕京来的三妹妹,多与她相处便是。”

  顾静眼眶红红地看着常氏,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俏生生的丫鬟打帘走了进来。

  “少夫人,顾大姑娘身边的小厮求见,说是奉大姑娘和三姑娘命送上见面礼。”丫鬟恭敬道,“两位姑娘给各院的主子都备有重礼,老夫人和夫人那边的礼已经了送过去,听说每件皆是出手不凡。”

  常氏道:“让他进来。”

  陌上恭敬地行礼问安后,双手呈上三个精美的礼盒:“少夫人,第一件紫檀木匣里面装的是一整套头面首饰,是燕京时下最盛行的款式,此乃大姑娘所备;第二件黑漆百宝盒,里面装的是春水胭脂阁新出的一款芙蓉映月口脂,是三姑娘特意为少夫人挑选;第三件梨木锦匣装的是给小小少爷的金锁金马,希望小小少爷平安喜乐。两位姑娘的微薄心意,还望少夫人笑纳。”

  陌上说话做事可谓滴水不漏,单就大姑娘所备以及三姑娘特意挑选为之,便可瞧出确乃两位姑娘的行事风格。

  以顾九卿的性子,断是做不出精挑礼物这种事,但顾桑却能做出。

  仓促启程,其实顾九卿和顾桑谁都没有备礼,这些礼物全都是施氏以她们的名义所备。

  “两位妹妹真是太客气了,何须如此破费?”常氏面带微笑,示意旁边的丫鬟打赏,“替我向两位妹妹转达谢意。”

  “多谢少夫人。”

  陌上接过打赏的银子,转头看向旁边的顾静,“我家两位姑娘为静姑娘准备的礼,小的已经送至静姑娘居住的照花院,希望静姑娘喜欢。”

  任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做事妥帖周到的小厮,出手便能夺人性命。

  *

  洗浴过后,换上干净的夏衫罗裙,顾桑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那股久坐马车的黏腻闷湿感以及身子的困乏酸疼,皆得到极大的缓解。

  就是屁/股真是遭了老大罪,没怎么舒缓。

  时值六月,天气炎热。

  室内摆置一方冰鉴,满室沁凉。

  顾桑躺在榻上,任由身后的丫鬟婆子帮她绞干头发。

  她伸手,正要端起桌上的酸梅汤,一个小丫鬟就颇有眼色地递到了她手上。

  啧,还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她觉得女主日后当上女帝,约莫也就是这样罢。

  被人伺候的日子多爽啊。

  女主还不喜欢人侍奉,傻不傻?

  顾桑穿书初期,尚不适应这种动辄被人伺候的生活,但后来嘛,呵呵,谁不享受谁是傻子。

  酸酸甜甜的味道萦绕在唇齿间,将最后一丝暑气都消下去了。

  喝了几口酸梅汤,又有丫鬟给她投喂葡萄,当真是好不惬意。

  顾桑担心吃撑,后面的重头接风洗尘宴没得吃,便只尝了几颗葡萄,又捻了块酥饼,便不再进食。

  待歇息够了,顾桑吩咐旁边无事可做的梅沁:“去,将母……我备的礼拿过来。”

  “是。”

  梅沁应声出门,没过多久,两手空空地返回来。

  “姑娘,陌上已经按照大姑娘的吩咐,将礼物一一送往各院的主子。”

  顾桑:“……”

  礼物不是她备的,送礼也不走心。

  顾桑嘟囔了一声,便去找顾九卿。

  “三姑娘,大姑娘此时不方便。”陌花照旧伸手一拦。

  “进来。”

  陌花语落,室内便响起顾九卿的声音。

  顾桑伸出一根手指,顺势推开陌花的手,眨眼笑道:“看来大姐姐已经洗完澡了。”

  陌花木然道:“三姑娘,请。”

  一踏入室内,顾桑便感觉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热气儿,此间屋子并未摆放冰鉴,没有她那间屋子凉快。顾桑拿起桌边的团扇,朝自己扇了扇风,可不想刚洗完澡就热出一身汗。

  顾桑绕开屏风,转到内室,一抬眼就看见顾九卿正背对她穿衣,她脚步顿住,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颀长清绝的背影,长至腰间的墨发,雪色里衣,组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妹妹来了?”

  顾九卿抬手取过旁侧的纯白外衣穿上,转过身看向顾桑,他的手慢悠悠地系着腰间丝绦,纯白如雪的丝绦带子缠绕在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上。

  顾桑低头看着他的手指,一时竟有些挪不开目光。

  顾九卿挑眉睨向她,手上动作一顿,手指勾住丝绦带子,慢慢地解开已经打好的结。

  他面上扬起一抹十分恶劣的笑:“妹妹往哪儿看?如果想瞧得更仔细些,不妨让妹妹看个够?”

  顾桑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别过脸,伸手制止他的动作:“你有的,我也有,没什么好看的。我过来就是想问大姐姐,怎么让陌上把母亲替我备的见面礼也一并送出去了?”

  顾九卿重新系上女裙的丝绦:“怎么了?”

  顾桑有些恼:“我本来想自己送的。”

  亲自送礼,可增进与人的亲近感。

  “倒是毁了妹妹讨得他人欢心的机会?”顾九卿唇角往一边扯了扯。

  顾桑:“……怎么同大姐姐说不通呢?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你来我往,我们来麓州探亲游玩,自然要与人留下好印象。”

  关系处好了,吃好喝好玩好,不好吗?

  顾九卿看她一眼,侧身坐在桌边,端起茶盅慢条斯理地转悠了一圈:“也是,妹妹在麓州合该同顾家人打好关系,这样我也放心。以妹妹长袖善舞能言善辩的能力,即使没有亲自将礼物送到他们手上,也会讨得他们喜欢,不是吗?”

  见顾九卿穿戴整齐,顾桑方转过脸,手拿团扇,气呼呼地为自己扇风。

  “大姐姐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前往雍州?”

  顾九卿原本没打算来麓州,后来临时改了主意,是反悔带她去雍州,这才将她送到麓州。

  顾九卿笑:“是啊。”

  一顿,他笑的越发冶丽:“但不后悔带你离京。”

  顾桑瞪眼:“我不依,我要陪大姐姐同去雍州。”

  顾九卿直接无视顾桑的抗议,抬手指了指桌边的干巾帕:“过来,帮我擦发。”

  “这种小事,怎么不让外面的丫鬟婆子做,尽使唤我?”顾桑抱怨归抱怨,却是老老实实地拿起巾帕,给顾九卿擦拭湿发。

  待头发擦干,又拿起妆奁台的白玉发簪。

  顾桑目光微凝,是她送的那支,顾九卿此行出京,一路戴着她送的发簪。

  仅此一根,簪不离发。

  见她盯着白玉发簪出神,顾九卿抬手握住她的小臂,将绵薄的衣袖往上挽了几分,露出细白的皓腕,腕间一只晶莹玉透的琉璃手镯衬得如玉肌肤犹似泛着流光。

  他摩挲了一下琉璃手镯,泛凉的指腹似掠过温热肌肤。

  顾桑蹙眉,正欲缩回手,顾九卿却道:“我送的镯子,妹妹不离身,妹妹送的发簪,我自也不会离身。”

  顾桑抬眼看他,抽手,被他握得更紧,没抽动。

  她再抽手,仍是没抽动。

  “大姐姐,你这样,我如何替你簪发?”

  顾九卿这才松开手:“有劳妹妹。”

  顾桑抿着唇,抬手将白玉发簪插在顾九卿头上。

  她说不清自己是何心情,当顾九卿说要给她找郎君,她以为自己误解了顾九卿的意图,十余天的车程,她们同吃同住,他并未对她做出过分的暧/昧撩/拨之举,她差点真的以为那些惶惶不安的纠结仿若只是她的错觉。

  今日这做派……女主当真是‘贼心’不死。

  *

  常氏准备了极为丰盛的接风洗尘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能端上桌的都上了桌。

  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堪比宫廷盛宴的美味佳肴。

  顾桑到达膳堂时,着实被狠狠馋到了。

  毕竟,路上风餐露宿的,哪儿有家里整的齐活儿。

  幸亏下午克制住少吃零嘴儿,要不然多亏。

  城外流民喝稀粥,这里却是山珍海味,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哎呀,她才没有心里负担,该吃吃该喝喝,不吃也会被倒掉浪费,莫不如进她的肚子。

  常氏知道顾九卿的忌讳,又见顾桑同顾九卿关系亲近,便将两人安排于一处,且顾九卿旁边留有空位。

  “稍等片刻,祖母和母亲马上就到。”常氏道。

  顾桑规规矩矩地坐着,虽然内心疯狂想要动著,但没有馋到失仪的地步。

  她目不斜视,软声笑道:“合该的,祖母和二伯母是长辈,我们等着便是。”

  二房人丁简单,却是四世同堂。

  上有健在的老夫人,下有吃奶的重孙子。

  顾九卿随意瞥了一眼,在场多是女眷,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二伯父和堂兄似乎没在府上?”

  常氏没想到顾九卿主动同她搭话,想到公公和郎君做的生意已是十拿九稳,不是什么秘密,便道:“雍州有个老主顾,以不错的价格买了一批数量不小的粮食,父亲便亲自运送这批粮食去了雍州。老主顾要的粮食数量庞大,就是前两年的陈米也要,父亲又写信回来,让郎君尽快筹措粮食运往雍州,好像是让郎君能筹多少就筹多少,郎君近些时日就忙着筹粮的事宜,忙的都不着家。”

  顾桑看了一眼顾九卿,偏头问道:“二伯父运了多少粮食去雍州?”

  常氏想了想,不确定道:“数万石?具体数额待郎君回家,问过方知。”

  常氏没有经商的头脑,除了她的嫁妆铺子,家里的一切商铺生意都是顾家两父子共同打理,她也就是听顾明崇念叨了几句。

  数万石与朝廷下发的五万石救灾粮相差无几,果然财富和粮食都是攥在少数人手里。

  顾显武运了粮食去雍州,却未返回,而是写信让顾明崇筹措粮食,本身就很反常。

  雍州的形势……

  顾桑意识到不对劲儿,顾九卿自然也想到了:“堂嫂可知朝廷的救济粮也不过五万石而已?顾家的这位老主顾是不是以远高于米市价格购入?如果是的话,待堂兄归家,让他不要急着将粮食运往雍州。”

  常氏疑惑不解:“大妹妹是何意?”

  顾九卿淡声道:“转告堂兄即可。”

  顾桑解释道:“城外流民聚集,如果被流民发现,麓州有大量粮食运去雍州,流民岂不是闹翻天了,说不定还会疯抢粮食。”

  常氏看向顾九卿:“大妹妹,是这样吗?”

  顾九卿没有理常氏。

  恰在此时,钱氏搀扶着老夫人过来了。

  老夫人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身上染有佛香,一看就是常年礼佛的主儿。

  顾家二房的内宅是常氏这个年轻媳妇掌家,婆母钱氏是个不爱管事的清闲性子,老夫人年纪大了,更不爱过问家宅内的琐事。

  顾显武和顾明崇两父子在外经商,经常不在家,钱氏也是为人儿媳,便替顾显武在老夫人跟前尽孝,陪着说话解闷。因为老夫人牙口不好,饮食要清淡软烂易消化,与年轻人吃不到一处,平时都是在院中单独用膳。

  除非逢年过节等重大节日,老夫人才会同家人一道在膳堂用膳。

  今日娇客上门,家有喜事,老夫人便过来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众人起身,给老夫人和钱氏问好。

  顾桑和顾九卿自也对着老夫人施了一礼,身姿仪态,在一众女眷中,尤为打眼。

  尤其是,一袭白衣的顾九卿,无人可夺其光芒。哪怕是老夫人老眼昏花,一眼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顾九卿。

  老夫人走过来,面目慈和地看向顾九卿:“好孩子,多年未见,都出落的这般水灵。祖母还记得当年离开燕京时,你还是个两三岁的奶团子。你都不知道你母亲有多稀罕你,那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整日抱着你,唤你囡囡。”

  原本的顾九卿有个小名囡囡,偷了身份的顾九卿不喜欢这种亲昵称呼,施氏便再也没唤过了。

  “来,坐在祖母身边。”老夫人去牵顾九卿的手,却被顾九卿不着痕迹拂开了。

  顾桑眼眸轻动,偏了偏头,笑眯眯地握住老夫人落空的手,语气尽显亲昵娇俏:“祖母,你记得大姐姐,可还记得我呀。”

  老夫人自然不记得,但是来的路上,钱氏已经告诉过她,来的是大姑娘和三姑娘。

  看着面前软糯清甜的小姑娘,老夫人笑呵呵道:“当然记得,当年你还是个吃奶的奶娃娃呢。”

  顾桑比顾九卿小两岁,两三岁减去两岁,可不就是吃奶的年纪么。

  顾桑莞尔一笑:“祖母记忆力真好。”

  不论是老夫人,还是婆母钱氏,亦或是常氏,她们心里其实更重视顾九卿这位嫡女,但是顾九卿真的好冷,真的太难亲近。

  反而是,顾桑相处起来更贴心,不会让她们觉得不适。

  顾九卿以女相示人,并非真的女子,面对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他真的不耐烦同女人们虚与委蛇,能维持表面的祥和已是他最大的良善。

  一顿饭下来,顾桑同二房明显更为亲近,至少表面上如此。

  大家族都擅长演出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戏码。

  不过,她能感觉出,顾显武的后宅是真的比顾显宗的内宅安宁多了。

  顾显武有一妻一妾,妾室生下顾静没几年去世,便再未纳妾。二房两父子只对经商赚钱感兴趣,家里女眷也没生事的,内院简单清静。

  老夫人当年在燕京看多了施氏和蒲姨娘的争斗,一直信奉家宅安宁有利于财运,只要不是搅家精,老夫人都不会插手。

  当初,让钱氏将掌家权交给媳妇常氏,也是老夫人的提议。

  钱氏送老夫人回屋后,忍不住感慨道:“三姑娘的性子真真是好,乖巧伶俐,惹人喜欢。大姑娘跟传闻中的一样,清冷孤傲,容貌惊人,只是难以接近。”

  老夫人虽老,但没真的昏聩:“这孩子脾性是不错,你也不想想,她能在大房那种环境下讨生活,性子能不好吗?不说施氏如今看重她,就是我与她说上几句话,心里都熨帖。”

  “哎,囡囡这孩子小时还同我亲近,如今大了,倒是……”老夫人眼前浮现出顾九卿幼年时的模样,说道,“你不知道,囡囡以前在我跟前撒欢,可乖可黏人了。”

  钱氏道:“大姑娘不是早年遭过难么,性子怕就是那个时候变了。”

  老夫人叹气:“还不是妻妾不宁闹的,就是苦了囡囡,半大的孩子流落在外,也不知如何熬过来的。”

  懵懂天真的孩子一去不回,性子变得寡淡凉薄。

  钱氏见老夫人伤怀,遂转移话题道:“我瞧着大姑娘对三姑娘却是姐妹情深,三姑娘够不到的菜,大姑娘甚至帮忙夹,旁人可没这种待遇。”

  老夫人说:“或许,这也是施氏喜欢三姑娘的原因。”

  有个交心的姐妹,以顾九卿这种近乎薄凉的性子来说,属实不易。这也说明三姑娘不单单是性情取胜的原因,或还有其它本事。

  毕竟,燕京那般迷人眼的地方,好性情的姑娘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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