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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吃绝户(六)


第91章 吃绝户(六)

  楚玉从这家公司离职一年, 公司里却多了许多新面孔。

  其他认识楚玉的老员工,此时都在跟新人们科普楚玉的身份。

  陈光宗在老人面前不敢装,但在新人面前装出来的是在魔都有三套房的成功人士, 此时被楚玉盖章“软饭男”的称呼, 陈光宗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那种背后议论的情形。

  此时他内心无比后悔。

  他现在还不知道楚玉是故意找茬,还以为自己若是回了她的信息, 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丢人场景。

  为了名下的三套房, 陈光宗压下内心的难堪, 放缓了声音:“老婆,有事我们出去说。”

  楚玉又一巴掌打过去:“凭什么出去说,我就要当着你的领导同事说!老婆怀孕坐月子, 你在外面嫖, 你还有理了?”

  陈光宗低下头:“我没有理,都是我的错, 你要我怎么办?现在给你跪下吗?”

  楚玉点头:“好。”

  陈光宗一愣。

  他将目光落在经理身上,期盼着公司的保安能早点来, 将楚玉拉出去。

  但经理此时带头吃瓜,眼中满是兴奋,早就忘了自己的职责。

  其他同事也是这般, 全都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陈光宗在家里跪下, 毕竟没有外人看着。

  但此时在公司里,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跪不下去。

  “离婚!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律师!你今天就给我从房子里滚出去!”楚玉拉着陈光宗。

  陈光宗最怕她这样说, 他想着三套房, 心一横,膝盖弯了下去, 跪在地上:“老婆,我错了。”

  “哇!真是能屈能伸呀!”经理以恰巧能让陈光宗听清楚的音量,对着身边人如此感叹道。

  陈光宗握紧拳头。

  总监的忽然到来,打破了办公大厅里诡异的吃瓜氛围。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都不干活?”总监完全是一副冷酷的资本家嘴脸。

  陈光宗从前没少在背地骂总监,但此时却无比感激。

  总监又看向楚玉,微微皱眉。

  经理吃够了瓜,立马上前,对着楚玉说道:“你不是公司员工,不能留在办公区域,我必须请你离开。”

  楚玉倒是没有纠结这一点,离开前看了陈光宗一眼,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还打算给你三天时间,今天我要是没收到那两套房的房租,今晚你就滚出去!”

  放完狠话,楚玉就离开了。

  经理拿着那张通报批评,找总监审批,下班之前,这个对陈光宗的通报批评,就在内网和公告栏同时公示。

  陈光宗送材料时经过公告栏,都忍不住想捂住脸。

  材料送到总监办公室。

  总监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你处理家事的地方。”

  陈光宗用力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总监又说道:“你嫖娼的事情,这一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们公司容不下你这种违法乱纪的员工!”

  嫖娼这事,毕竟没有警方的处罚,总监也只能口头警告。

  况且,陈光宗的工作不好不坏,辞退换人成本太高,哪怕总监对他厌烦,也只打算在年终绩效考评上面做文章,并不打算赶人。

  陈光宗送完材料,就拎着手机进了厕所,他这才有功夫查看自己账户上的钱。

  不出意料,他所有的钱都被楚玉转走了。

  他甚至还看到了足浴会所退款的十五万块钱,他很好奇楚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把钱要回来。

  他看到了捐款信息,溯源而上,看到了网贷。

  陈光宗心下一惊,疯狂在手机上翻找,粗粗一算,自己大概借了六十万网贷,这些钱全都被楚玉捐了出去。

  陈光宗气了五分钟,就冷静下来,他

  一方面联系捐款平台,打算将钱要回来。

  另一方面陈光宗暗下决心,也不用等去国外,这个周末,他要带楚玉去爬山。

  陈光宗也知道,自己最要紧的事,是要先解决那两套出租房欠的一共十二万房租。

  如果今天不能给楚玉十二万,只怕她真的会把自己赶出来。

  从厕所里出来,陈光宗正巧遇上那个关系好的同事。

  “张哥,巧了,我正好要找你。”陈光宗开口说道。

  张哥想到今天下午看的那一场陈光宗的热闹,心底嘲笑,面上却一副关切模样:“光宗,不是我说你,这男人在家里就该说一不二,怎么能让女人骑到头上来呢?”

  陈光宗点点头,说了一堆“啊对对对”“你说得对”之类的敷衍话语后,图穷匕见。

  “张哥,能不能借我点钱?”

  张哥闻言,开口就要拒绝。

  但陈光宗早就算好了他会这么说,压低声音道:“流光的那个项目……”

  张哥脸色一变。

  流光的那个项目,他背着公司吃回扣吃了十万,这件事一旦被陈光宗爆出来,他要吃牢饭。

  “你要借多少?”张哥问道。

  陈光宗狮子大张口,多要了八万:“我要借二十万。”

  “没有!”张哥占了公司十万块钱的便宜,转头要拿出二十万,他如何愿意。

  但陈光宗也是个狠人,说道:“那我现在就去跟经理念叨一下。”

  “我顶多借你十万!”张哥说道。

  “二十万,不还价,除了流光的项目,还有去年飞鱼公司的项目。”陈光宗威胁道。

  张哥满脸阴沉,恶狠狠说道:“借钱可以,你必须写欠条!”

  陈光宗揣着二十万,下班路过花店时买了一束玫瑰花,又去附近的网红蛋糕房买了蛋糕。

  回到家里,楚玉本来要质疑他回家迟了,但看到鲜花和蛋糕时,楚玉脸上有一瞬间柔软。

  陈光宗觉得自己做对了,

  他又主动提出交付两套房一整年共计十二万块钱的房租。

  陈光宗心中庆幸自己借到了钱,因为楚玉连他和王翠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只等着拿不到钱就将他们母子扫地出门。

  虽然债务更多了,但陈光宗丝毫不慌,一旦楚玉死了,他的问题全都能解决。

  “你把十二万块钱转给你妈妈,备注写孝敬钱。”楚玉说道。

  陈光宗不明白楚玉为什么要让钱过一道手,他开口就打算拒绝,但楚玉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陈光宗犹豫片刻:“好的……”

  等十二万块钱打到王翠花的账户上后,楚玉又吩咐婆婆:“钱转给姑奶奶,转账备注写还款。”

  这十二万块钱经过三个人的账户后,才进入楚玉的账户。

  陈光宗的网贷平台都被楚玉借了个干净,好亲戚也绝对不可能出这笔房租,楚玉自然能猜到他这笔钱是来自朋友或同事的借款。

  只要这笔钱的用途不是夫妻家庭生活,楚玉就能以不知情来拒绝还款。

  至于债主的钱没人还怎么办?楚玉觉得,能和陈光宗关系密切到这个地步,借钱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这十二万块钱的房租,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陈光宗眼见楚玉如今神色正常,完全不像先前在公司里时那般歇斯底里。

  陈光宗觉得眼前就是自己的机会,说道:“老婆,你怀孕这一年实在太辛苦了,这几天我又不懂事惹你生气,周日我陪你去翡翠山散心,好不好?”

  翡翠山是附近的一个景点,车程两个小时,有一片高耸的悬崖,陈光宗几个月前公司团建时去过一次,知道山上有一个隐蔽的角落,非常适合制造意外。

  楚玉一巴掌打过去:“你还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在惹我生气?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陈光宗被打被讽刺,仍然神色不变,而是继续劝说:“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这个弥补的机会吧。”

  楚玉当然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偏不让他如愿。

  “相比较翡翠山,我更想去大荒山无人区露营。”

  大荒山占地面积极广、矿产资源丰富、动植物物种繁多、水系发达,是一处闻名国内的旅游景点。

  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无人区,里面没有监控,据说还有吃人的野人居住,环境极其恶劣,每年都有很多人在里面失踪。

  陈光宗立马说道:“大荒山无人区太危险了,翡翠山风景优美、人杰地灵,我们可以在山顶露营。”

  楚玉一巴掌甩过去:“到底是我散心还是你散心?连地点都不能选,那我还出门干什么?就这么定了,去大荒山无人区露营。”

  陈光宗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在心中腹诽,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搜索大荒山无人区的信息来能不能来得及。

  楚玉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心惊肉跳起来。

  楚玉一脸喜色:“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给你们买的保险,下个月月初就能生效,你们如果意外死亡,立马身价千万!开心吗?”

  陈光宗开心个鬼。

  今天已经是月底,露营选在周日,也就是大后天,那一天是下个月二号,保险生效了。

  “也不知道这次去无人区,能不能遇到野人呢,上次去的时候没遇到,真是太可惜了。”楚玉似是开玩笑一般说道:“要是遇上了,我就先跑,你们要是被吃了,保险就生效了,我还能得一笔巨款。”

  “我妈也去?”陈光宗忍不住问道。

  楚玉点头,笑着说道:“你俩都买了保险,去了就算出事也不吃亏。”

  陈光宗被楚玉这样咒,他还不敢回嘴,怕楚玉一个不高兴又动手打人。

  楚玉还故意以一副开玩笑的姿态吓他:“你说,万一你们真的交代在无人区里,保险公司会不会觉得我杀夫骗保呀?”

  陈光宗听到这话,完全笑不出来。

  他心里有鬼,此时看楚玉的种种行动,他觉得不对劲起来,但他印象里的楚玉,在生孩子之前,是个连蚂蚁都不踩的善良姑娘。

  现在这个楚玉虽然很凶很疯,他觉得应该是被自己逼出来的,他还是觉得楚玉不至于做这样的事。

  到了这个地步,陈光宗其实还可以离婚走人,但他还是不舍得三套房,想赌一把。

  陈光宗沉思许久,才问道:“姑奶奶不去吗?”

  楚玉摇头:“姑奶奶要留下来照顾宝宝,就我们和你妈。”

  陈光宗试探着说道:“要不然我妈别去了,留下来帮忙,不能让姑奶奶一个人辛苦。”

  楚玉说道:“姑奶奶不一样,她拿了育儿嫂的工资,你妈是这个家里正经的长辈,这种好事漏了谁也不能漏了她,你从前不是总说,你妈过得很辛苦,要让她享清福吗?”

  陈光宗:……

  他没想到自己过去道德绑架楚玉的话,居然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尖刀。

  陈光宗还想挣扎一番。

  但楚玉却打定主意了:“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准改!”

  陈光宗心里更慌了,暗道楚玉的力气那样大,他们母子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楚玉的对手,万一在那里惹怒了楚玉,来一出杀人抛尸,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岂不是都白费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陈光宗心脏都在抽疼,他实在不忍心自己这几年的筹谋全都付诸东流。

  陈光宗努力想着对策:自己要不要装病?还是请一群人在大荒山无人区里反杀楚玉?

  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舅舅和大姨,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真的把他们牵扯进来,只怕事成之后这两家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找他分钱。

  另外请杀手?

  陈光宗也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普通的杀手可能打不过楚玉,他也没有请杀手的渠道,更重要的是,他那么点钱也请不到厉害的杀手。

  卷进来的人越多,走漏风声的风险就越大。

  晚上睡觉前,陈光宗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但得到了楚玉仍然还恶心他,不愿意和他睡一张床的回答。

  陈光宗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麻利地将自己的铺盖放在空着的那间卧室里。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仍然想着去无人区露营的事,反复回想楚玉说话时的神色,他努力劝服自己楚玉没有杀人的心思, OK辗转到大半夜都睡不着。

  凌晨一点左右。

  [陈光宗还在床上打滚呢,小玉。]系统提醒道。

  楚玉从床上起身,故意踢了一脚凳子,闹出响动来。

  紧接着她从房间里出来,路过玄关的时候,随意拿起陈光宗的车钥匙,然后轻手轻脚地进了楼道,乘坐电梯上了顶楼天台。

  没睡着的陈光宗听到动静,跟在楚玉身后起身出门,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车钥匙不在玄关,他站在电梯前,看着电梯屏幕显示电梯停留在顶楼十八层。

  陈光宗将电梯按到十七层,然后光着脚走楼梯爬了上去。

  他趴在天台的门后面,听到楼顶上楚玉断断续续打电话的声音。

  “地方我都挑好了,到时候我会用手机开直播,这样我就会有不在场的证据……”

  “你给我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他们拿了钱,要把事情做干净……”

  “什么丈夫什么婆婆?他们不仁我不义,一想到他嫖娼,我都恶心死了,我婆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死!”

  陈光宗站在门后面,整个人都傻了。

  听到这些话,再疯狂的赌徒都不敢继续下注。

  他没有想到,楚玉竟然这么恨他,连同他妈妈一起都想杀掉。

  楚玉那边联系的人似乎是专业杀手,要价极高。

  楚玉随时会打完这通电话,陈光宗没敢继续听下去,脚步轻轻地回到自家的楼层,通过虚掩的门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他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十五分钟后,外面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光宗听到楚玉在他门口停留数秒,门把手转动半圈后,楚玉到底没有全部打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光宗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大口呼气吸气。

  他不知道楚玉刚刚停留是想干什么,是要提前杀他吗?

  这一瞬间,陈光宗恨不得连夜跑路。

  黑暗里,陈光宗睁着眼睛等了很久,到底没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卧室的房门反锁。

  因为惊吓,此时他的大脑皮层异常活跃,让他完全无法入睡。

  他越想越多,楚玉先前偶尔表现出来的柔软、妥协,在他看来都变成楚玉为了稳住他而做出来的假象。

  陈光宗拿出手机来,打开浏览器,搜索大荒山无人区。

  但他忽然发现,搜索框下面的浏览历史没有被清除干净。

  浏览器首页搜索框下面显示最近的四条搜索记录,其中一条是:怎么制造意外。

  陈光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这一条不是他搜索的。

  这是楚玉用他手机忘了清除记录!

  陈光宗心烦意乱,他本想关掉浏览器,此时却忽然跳出一条推送。

  《只因婆媳矛盾,婆婆竟然这样做!》

  陈光宗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这条新闻的内容是婆婆和儿媳妇产生口角,一怒之下砍死儿媳妇全家。

  婆婆被判了刑,儿子作为受害者家属谅解凶手,婆婆成功减刑。

  陈光宗的目光死死盯着这条推送上的一行字:儿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了儿媳妇家拆迁分的五套房子。

  陈光宗的呼吸突然就急促起来。

  楚玉的武力值高,显然王翠花就算拿了把刀都打不过去。

  陈光宗第一时间想到的谋杀方式:下毒。

  用什么下毒?百草枯。

  陈光宗也不睡觉了,爬起来就拿出纸笔写写画画,很快就写了一份简单的计划书。

  他将所有的流程全部记在心里之后,将这份计划书撕碎,通过马桶冲进下水道。

  楚玉一大早醒来,就看见陈光宗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她卧室门口一脸开心地等待着。

  “老婆,早饭准备好了,你快去刷牙洗脸。”陈光宗笑着说道。

  楚玉一巴掌打过去,骂道:“你凭什么笑?是不是在笑话我昨晚做噩梦!”

  陈光宗挨了打也不生气,他看着楚玉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楚玉又一巴掌打过去:“你这个眼神真讨厌!”

  陈光宗依旧不生气,也不反驳,而是非常耐心地哄着楚玉。

  他这个模样,倒像是个标准好丈夫。

  陈光宗给楚玉的牙刷抹上牙膏,等楚玉刷完牙,他又送上洗脸巾,供楚玉洗脸,这殷勤伺候的模样,像极了宫里的太监。

  楚玉心安理得的享受者,偶尔看向陈光宗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山顶终年不化的雪块。

  在明白楚玉的目的之后,陈光宗看楚玉的任何行为都觉得她要杀自己。

  楚玉也在努力加深他的这种印象,故意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比如桌子上的水果刀,楚玉拿起来转了两圈,眼神不时往陈光宗和王翠花身上瞟。

  饶是王翠花完全不知情,此时也被楚玉的神态动作吓到了。

  陈光宗这一天照常出门上班,临出门前主动说道:“我上班路上有家超市今天打折,要不要买一些菜?”

  楚玉非常配合,说道:“有便宜的菜怎么能不买呢,妈,你洗完碗记得去抢。”

  王翠花不太情愿,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没电动车,也不知道有多远……”

  陈光宗说道:“正好我顺路,把妈带过去。”

  楚玉点头,压根没有要出买菜钱的意思。

  母子俩一起出门,坐上车后,陈光宗立马说道:“ 妈,接下来我说的话,只会说一遍,你要听清楚。”

  王翠花听完整个计划,人傻了说话也结巴了:“我我我不敢做这样的事!这是杀人!”

  陈光宗说道:“我们不杀楚玉,楚玉要杀我们,她已经安排好人手,会在大荒山的无人区对我们动手,我们买了意外险,死了之后楚玉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

  王翠花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太,哪里想得到自己的画风,突然从婆媳内斗,转变成谋杀悬疑。

  “儿子,这事要不然你还是找别人吧,会坐牢的!”王翠花很不情愿。

  陈光宗却哄道:“你怕什么,你年纪大了就算坐牢也坐不了几年,我会以家属的身份出具谅解书,你顶多在那里面待三年。”

  这事情发生得太急了,王翠花没有任何准备就被迫拿起屠刀,她仍然满心恐惧。

  “儿子,要不咱算了吧,跟她离婚!得不到房子就算了,我们乡下还有地,回去总能……”

  陈光宗用力一拍方向盘,恶狠狠地盯着母亲:“现在放弃?那我这么多年浪费的时光怎么算?我为什么要挨这么多打!丢这么多脸!对楚玉这个贱人低声下气!难道是因为我天生下贱吗?”

  王翠花被吓得不敢说话。

  陈光宗又说道:“妈你知道吗?六年前我上大学,第一次进城,第一次坐地铁,第一次知道一双鞋能卖三千块。”

  “三千块呀,我们家半年的收入?在这里,仅仅是一双鞋而已!”

  “我们住的那套房子,十八万块钱一个平方。”

  “类似这样的房子,楚玉有三套!”

  “妈,我比别人差吗?为什么他们能轻描淡写的买三千块一双的鞋,而我买一双十五的鞋都要犹豫半天!为什么他们拥有这么多,而我却只能当这个城市的过客!”

  “妈,我不甘心!我明明一身才华,为什么却生长在一个小山村!为什么我不是城里人!”

  陈光宗说完这话,眼睛通红。

  巨大的内疚几乎将王翠花淹没。

  王翠花心一横,哭着说道:“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用,儿子,妈帮你就是,不就是做几年牢吗?妈愿意!”

  陈光宗很快让自己从那种痛苦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将王翠花在那家蔬菜打折的超市放了下来,又拿了几百块钱给王翠花,教她买完菜后,去哪里买百草枯。

  陈光宗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从这种凶杀案里摘出来,他开着车来到公司,哪怕酝酿着杀人这样的大事,他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半分波动。

  陈光宗依旧扮演着一个低三下气的小职员,被同事嘲笑、被领导训斥,丝毫不因为即将得到三套房而飘起来。

  王翠花买完百草枯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楚玉一脸不满,质问道:“你买个菜怎么在外面浪费那么长时间?”

  王翠花按照陈光宗教的回答道:“我买完菜从超市走回来的,我走得慢。”

  楚玉听到这话没再追问。

  王翠花提起购物袋就打算进厨房。

  一步、两步。

  眼看着王翠花就要走进厨房了。

  “等等。”楚玉忽然出声。

  王翠花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我看看买了什么菜,看看新不新鲜,超市会不会以次充好。”楚玉故意做出一副市侩小市民的模样。

  王翠花僵在原地。

  楚玉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两个袋子,将里面的东西看了个遍后,撇撇嘴,十分不满的说道:“这也没便宜多少呀?亏了亏了,果然不能指望男人,他们哪里懂什么打折。”

  王翠花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自己按照儿子教的,将那瓶药换了包装。

  百草枯五毫升足以致命,此时装了药的小瓶子,就在王翠花随身的口袋里。

  午饭王翠花没有下药,她看着楚玉吃饭时,端起碗就开干全无顾忌的模样,心里对儿子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楚玉午睡起来,就开始给陈光宗发信息,全都是些没有营养的无聊问题,除了能够让陈光宗烦躁外,没有任何作用。

  最新的一条信息,楚玉等了两分钟,陈光宗没有回复,她直接杀到公司。

  她怕进门被阻拦,还做了一番伪装。

  进去之后,她继续昨天的操作,对着陈光宗大声质问:“你为什么回信息这么快!是不是去嫖娼了!”

  陈光宗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他嫖娼的事情如今公司人尽皆知,这一次他竟然没有觉得多丢脸了,非常熟练的对着楚玉道歉。

  但楚玉还是玩出了新花样。

  “你回我信息足足迟了三分钟!三分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床上都能来三回了!”楚玉大声说道。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一片“哇哦”声。

  陈光宗瞬间脸胀得通红,他瞬间感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楚玉说别的事他都能忍,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事情,他必须反驳。

  “我不是一分钟一次!我一次至少半个小时!”

  楚玉当场啐了回去:“二十九分钟都在前戏,你当然能有半个小时!”

  陈光宗迎着所有人玩味的目光,恨不得当场疯掉。

  “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你闭嘴!”陈光宗努力辩解,但这种私密的事情,哪里是空口就能说清楚的。

  更重要的是,夫妻撕扯、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话语猎奇的那一方。

  楚玉继续自曝式输出:“下面软的跟面条一样,还有脸去嫖娼,我都可怜那些小姐们,还要伺候你这个废物!”

  陈光宗忍辱负重好几天,哪怕此时明明知道楚玉在故意激怒他,但还是忍不了了,他朝着楚玉身上扑:“你闭嘴啊啊啊啊!”

  楚玉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说道:“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废物!还好我生的是个女儿不是儿子,真要继承了你的废物基因,以后还娶不到媳妇!”

  楚玉说完这话,当即扬长而去,独留陈光宗一个人接受比昨天更难堪的局面。

  “这么废呀,昨天就看他被老婆乱抽,今天才知道,原来真是个银样蜡枪头!”

  “啧啧,看看他黑眼圈浮肿的那个样,就知道肯定是个不行的!”

  陈光宗听着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趴回自己的办公桌。

  总监又来了,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陈光宗,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训斥道:“陈光宗,昨天我跟你白说了?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陈光宗再也受不了了,用力一拍桌子:“不就是一份工作吗?老子受够了!我不干了!现在就辞职!”

  今天这种社死程度,陈光宗本来也呆不下去了,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一张白纸,用笔写了封简陋的辞职信,直接甩到总监的脸上。

  紧接着他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好装箱,大踏步离开办公区。

  陈光宗坐上车的时候,整个人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就这样辞职了?也这样和楚玉翻脸了?

  现在要回家吗?

  陈光宗犹豫片刻,想着距离下班还有两三个小时,他心一横,驱车前往严雪梦的住处。

  明明是工作日,严雪梦却没有上班,看到他时满脸惊喜。

  严雪梦对此的解释是:“我本来找了份工作,但上司一直对我动手动脚,我受不了就辞职了,我现在都有些害怕上班了,总感觉同事看我的眼光很奇怪,像是狼盯着肉一样。”

  陈光宗也是男人,自然明白大美女对普通人带来的冲击。

  他安慰道:“不想上班,就别上了。”

  他想着楚玉死了之后,有这两套房收租,他再找份清闲的工作,一个月也能有两三万块钱,养活严雪梦足够了。

  严雪梦摇摇头,故意说道:“我又不像你,有三套房,不工作怎么吃饭呀。”

  陈光宗脱口而出:“我养你呀。”

  严雪梦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陈光宗一脸餍足地离开严雪梦的住处,他发动车子回到那个让他厌恶的家里。

  一进门,楚玉就对着他恶语相向:“你这次回家迟了五分钟,干嘛去了?”

  陈光宗说道:“路上堵车。”

  楚玉闻言,忽然凑了上来,鼻子猛地动了起来:“不对,不对劲。”

  陈光宗心虚了三秒钟,但一想到楚玉要杀他,立马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理直气壮的。

  他试图推开楚玉,但压根就推不动。

  楚玉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香水的味道!是女人!说,你跟谁接触了!”

  陈光宗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感,但他懒得解释,任由楚玉摇晃,被晃的头昏脑胀,既不道歉,也不说话,完全是一副摆烂的模样。

  等楚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陈光宗才说道:“你再这样,周日我不想去大荒山露营了,我想在家休息。”

  他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才终于想清楚,他怕楚玉提离婚,楚玉应该也怕他不去大荒山,他俩明明是互相制约的关系,凭什么一直都是楚玉折腾他。

  但楚玉哪里会被他威胁道,直接说:“不去就不去,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陈光宗一时竟然拿不准楚玉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楚玉当着他的面就开始给律师打电话。

  眼见楚玉来真的,陈光宗急了,说道:“老婆我错了,我今天看同事的香水好闻,我就多闻了一会,打算回头买一瓶给你用。”

  楚玉心道陈光宗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是这么爱撒谎,但她也不戳破,装出一副被他感动的模样,没再继续摇晃。

  这一晚两人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陈光宗提着公文包出门,他今天只做一件事:发简历。

  倒不是他急着上班,而是昨天的辞职是意外,他必须要让自己今天的行为全都合理化,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越是靠近中午,陈光宗便越发紧张。

  他在商圈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随便点了份快餐,心不在焉地吃着,一口接一口,将这份味道不好的饭菜全部吃光。

  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难熬。

  他想要打电话询问母亲事情的进度,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光宗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陈光宗颤抖着手,接下了这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陈光宗先生吗?我们是XX辖区警局,有一桩投毒案件,希望你今天能来警局接受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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