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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全家人的奴隶(四)


第105章 全家人的奴隶(四)

  次日一早, 闫光池是被孩子们的声音吵醒的。

  “爸爸,梳头发!梳头发!”双胞胎女儿一起喊道。

  “爸爸,饿饿!饿饿!”双胞胎儿子喊话的时候, 爬上了闫光池的床, 在床上蹦蹦跳跳,偶尔还会踩在他身上。

  四只小麻雀, 围在闫光池身边, 各自都在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需求。

  闫光池无可奈何, 他几乎是挂着四个小朋友出了主卧的门,一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父亲闫建钢,躺在沙发上侧着身子睡觉, 这么大的声音, 愣是没有吵醒他。

  “爸,你能不能出去买早餐?”闫光池企图将一部分活外包出去。

  但闫建钢愣是装没听见。

  闫光池用手摇了摇他, 闫建钢还是没醒。

  “爸爸,我的头发!”两个披头散发的女儿还在催促他。

  小孩子绝大多数时候, 都是不太讲道理的生物,闫光池想要给女儿们梳头发,他刚拿起梳子, 两个三岁大的儿子又闹了起来。

  “爸爸, 看我!饿!好饿!”

  两个小男孩一边喊饿, 一边用力扯着闫光池的衣袖。

  “爸爸,痛痛!我要奶奶梳头发!”此时正在被父亲梳头发的大女儿喊道。

  她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此时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要求:“奶奶去哪了?我想奶奶!”

  她一提起奶奶,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不扯闫光池的衣袖了, 而是满地打滚:“我也要奶奶!我也要奶奶!”

  “奶奶去哪了?奶奶去哪了?”

  四个小朋友,全都是原身一手带大的, 既习惯了原身的照顾,也对原身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因而哪怕楚玉离家两个月,他们依旧还惦记着奶奶。

  闫光池听到他们这样喊,可能是因为挨的打还不够多,此时他居然头脑发昏,指着次卧说道:“你们奶奶回来了,就在里面!”

  四个小朋友听到这话,立马欣喜若狂,蹦蹦跳跳地闯进楚玉的卧室。

  楚玉昨天大晚上的飞机,回来又相夫教子一番,着实劳累,本来打算好好休息,此时被四个小朋友吵醒了。

  “奶奶!奶奶!起来给我梳辫子!”

  “奶奶,我要扎两个啾啾!”

  “奶奶,我要吃春卷!”

  “奶奶,我要吃糕糕!”

  小朋友们对奶奶确实有感情,但也不妨碍他们跟在大人身后有样学样,还没学会表达爱意,就开始主动索取。

  一个小朋友就已经够吵闹,四个人一起完全就是麻雀开会。

  楚玉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没有第一时间下床,而是说道:“嘘,要小声呢。”

  两个小姑娘闻言声音确实变低了,但两个小男孩却显得比较难沟通,此时还在呜呜喳喳的要求要吃什么。

  楚玉当即关掉脑海里S13号给她展示的《让小朋友变得听话一百种技巧》,显然,用“小点声”代替“不要吵”的沟通失败了。

  楚玉不再犹豫,从床上爬起来,顶着这一群小麻雀的争吵刷牙洗脸。

  躺在沙发上的闫建钢听着这一场热闹,暗自偷笑。

  但等楚玉洗漱结束,她就快步走到沙发边上。

  闫光池鸡贼,甩掉孩子们之后立马出门买早餐,所以楚玉现在能折腾的对象,只有闫建钢。

  楚玉一把抓着闫建钢的耳朵,将人从沙发上扯了起来。

  “疼疼疼!轻点,求求了!”闫建钢没办法继续装睡,楚玉扯耳朵时特别用力,那都不是在拧,完全是奔着将耳朵掐下来去使劲。

  “宝贝们,来来来,要梳头发的,找爷爷!”楚玉放下扯耳朵的手,将闫建钢直接推到两个孙女面前。

  但两个孙女还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毕竟她们都习惯了原身的照顾,这个爷爷每天早出晚归,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能见一面,平常也更偏爱两个弟弟,在她们看来,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闫建钢此时也在说:“我不会梳头发,从来没做过这事,孙女们也更习惯了你梳头……”

  他两手一摊,就打算甩手不干。

  但楚玉才不惯着,怎么,奶奶能做的事,爷爷做不得?

  楚玉抬起手,继续抓着闫建钢的耳朵:“既然耳朵不想要,那就扯下来送给需要的人。”

  闫建钢又感受到熟悉的疼痛,他是真的觉得耳朵要被扯掉了,不敢再犹豫:“不会可以学呀,我现在就来学!”

  闫建钢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搜索“女童扎头发”,听着视频里的提示,笨手笨脚的开始梳头发。

  “扯头皮了!好疼!”大孙女头皮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尖叫起来。

  楚玉抬手就直接抓向闫建钢的头皮:“你就不会轻一点吗?我看看你被抓着头皮知不知道疼!”

  “痛痛痛,我轻点!”闫建钢迫不得已放松力道,楚玉这一招,让他原本打算通过故意梳不好头发来逃避干活的方法彻底破产。

  但楚玉却没有放手,而是依旧抓着老头的头发,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闫建钢不敢继续弄疼孩子,只能动作轻柔地给大孙女扎了两个小辫子。

  “这实在太丑了,都不对称,要不,还是你来?”闫建钢还是没有放弃偷奸耍滑的打算。

  楚玉用力一扯他的头发,她这一手,完全是冲着将人的头发从头皮上扯下来,她也真的扯了数根头发下来。

  闫建钢脑门上头发稀疏,他一直都挺珍惜他那几根头发,此时被楚玉抓了一把下来,他急得眼睛都要红了。

  楚玉说道:“一回生,二回熟,你要是给二宝梳头还掉头发,那就说明你没有用心学,不用心的人,头发全都扯光!”

  闫建钢不想当秃子,也怕疼,只能委委屈屈地拉过二宝梳头发,这一次他不敢耍花样,再三确认两个辫子扎得不算特别歪。

  “奶奶,好饿!”

  两个孙子才不管姐姐梳头发,此时就缠着楚玉要吃的。

  楚玉被烦得头大,人类幼崽的力量太过强大,她甚至有一瞬间不想管主线任务,而是搬出这个家过自己的清静日子。

  关键时刻,系统又站了出来,它又给了楚玉一份《让小朋友安静下来的一百种方法》。

  楚玉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楚玉盯着两个孙子:“好了小朋友们,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

  两个孙子呆了一瞬。

  楚玉继续说道:“谁是这个家真正的奥特曼?”

  两个孙子立马活了起来。

  “我是!”

  “我才是!”

  两个人立马为这事吵了起来,吵了大概三分钟,他们又一起看向楚玉。

  楚玉继续道:“三宝、四宝,你爸妈屋子里有盒棉签,谁第一个将年轻拿给我,谁就是这个家的奥特曼!”

  两个小朋友立马噔噔噔地冲进主卧里,最终是三宝抢到了那包棉签,兴冲冲地递给楚玉。

  楚玉接过棉签之后,两个小朋友挤到她身边来。

  “我是奥特曼!”

  “我才是!”

  楚玉:“奥特曼能不能去餐桌上把那包抽纸拿给我?”

  两人噔噔噔地去抢抽纸。

  拿到抽纸的楚玉:“奥特曼能不能去房间里,将小皮球拿给我。”

  俩奥特曼又跑了起来。

  楚玉接过皮球拍了拍,继续:“奥特曼能不能把跳舞的宇航员玩具拿给我?”

  ……

  两个小朋友也曾想过要停下来,但他们一旦停下来,楚玉就说:“真正的奥特曼,才不会被困难打倒!”

  两个小朋友只能继续跑起来。

  直到他们真的没力气,任凭楚玉怎么说,他们也不动弹,只捂着肚子喊饿。

  楚玉指了指一旁已经结束梳头的闫建钢。

  “饿了就找爷爷,爷爷有办法!”楚玉说道。

  两个孙子和闫建钢的关系比两个姐姐和爷爷的关系更亲近,听到这话,立马全都扑了上来,对着爷爷的耳朵:“爷爷,饿了饿了!我要吃饭饭!”

  两个人你一声我一句,就像是比着看谁的嗓门更大一样,闫建钢隐隐作痛的头皮此时更疼了。

  他倒是想说让孩子找楚玉,但楚玉一个眼神扫过来,闫建钢立马歪过头去。

  闫建钢没办法,只能从房间里找出一包零食。

  但他还没有送到孩子们手里,楚玉就一把抢了过来,指责道:

  “你怎么能给孩子们吃零食?这里面全都是味精,鲜得很,一点营养都没有!这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孙子孙女?”

  闫建钢只觉得这番话分外耳熟,似乎是某次他看见妻子给孩子们吃零食时张嘴指责的话。

  闫建钢觉得很是委屈:“这不是没办法?孩子们一个劲喊饿,总不能让他们饿坏了……”

  楚玉学着他过去的样子,当场指责道:“既然知道孩子会饿,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做饭?为什么要偷懒睡觉?”

  “我不会做饭。”闫建钢理直气壮。

  楚玉更加理直气壮:“不会就不能学吗?你不会扎辫子,刚刚不还是扎得挺好?”

  闫建钢顿时哑口无言。

  楚玉还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你是怎么当人爷爷的?你就这样带孩子的?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闫建钢寻思着孩子也不归他带呀,这不一直是奶奶的事,怎么忽然就成了他的?

  楚玉:“我要是你,活着都觉得丢脸,连呼吸都觉得自己不应该!你看看你,到现在还在这安安稳稳的坐着,就不知道进厨房煎个鸡蛋?”

  闫建钢不想动,但楚玉已经开始上手了。

  闫建钢立马像是屁股下面的长了刺一样跳了起来,冲进厨房里。

  楚玉也跟着走到厨房门口,一只眼睛看着客厅里的孩子们防止他们出意外,另一只眼睛瞟向站在厨房里发呆的闫建钢。

  闫建钢婚前靠老娘,婚后靠老婆,他就从来没有下过厨,别说煎鸡蛋了,就连燃气灶怎么开他都搞不清楚,此时站在厨房里像个傻子一样。

  楚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怎么会有你这样蠢出升天的废物东西,连个煤气灶都不会开,早知道当年我就不应该跟你相亲,我跟谁结婚都能比跟你过得好!”

  楚玉没有任何顾忌地,将闫建钢从前指责原身的话,改一改现在就用来责骂闫建钢。

  “我随便找谁工作都比你好,退休金都比你高!”

  “大街上抓个男人,个子都比你高!”

  “闭着眼睛挑一个,长得都比你好!”

  楚玉小嘴叭叭不停说着,似乎是要将过去三十年原身在这场婚姻里受的委屈,全都发现在此时的闫建钢身上。

  闫建钢原本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做饭,被楚玉这么一顿斥责,他忍不住想起两个月前楚玉说过的话。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要不然,我们去离婚吧。”闫建钢小心翼翼说道。

  他先前不愿意离婚,是觉得一大把年纪闹出这种事很丢脸,但昨晚上楚玉才回来,现在他就已经受不了了,觉得这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楚玉说话,转过头来,只见楚玉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他。

  闫建钢心底一突,总感觉似乎有什么格外恐怖的事情。

  楚玉在心里数着一二三。

  三秒之后,提着一大袋早餐的闫光池走了进来,孩子们早就饿了,见到吃的,立马围了上去。

  楚玉见有人照看孩子,也不再犹豫,我散步并两步上前扯证闫建钢的耳朵,拉着人进了主卧。

  之所以选择主卧,是因为主卧和客厅之间有两道门,可以最大限度地隔绝声音,省得给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冲击。

  楚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一向很注意保护未成年人。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闫建钢秒跪。

  楚玉一脚踹过去:“怎么,你不想跟我过了?”

  这话闫建钢不敢接。

  他只能小声问道:“老婆,两个月前不是你说过不下去吗?”

  楚玉又不是来跟她讲道理的,她是来发脾气的,此时听到这话立马怒气上脸,指着闫建钢的鼻子骂。

  “好啊,老东西,你是不是早就盼着离婚,以前我说那么多话你记不住,这一句话你倒是记得死死的!我就知道,肯定是外面的狐狸精等着上位!”

  闫建钢从天而降一口黑锅,辩解道:“没有,外面真没有什么狐狸精!你要相信我!”

  楚玉一巴掌扇过去:“你这样急着离婚,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就等着一脚把我踢走,好和外面养的小三甜甜蜜蜜过日子!”

  闫建钢张开嘴巴:“你听我解释,真没有……”

  但楚玉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

  楚玉又一巴掌甩过去,紧接着抓住闫建钢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不听!我不听,你都是在骗我!豆音上面都说了,男人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你这么多年的钱都不给我,说明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楚玉非常用力地演着老年人爱情故事。

  闫光池则在心里骂豆音这一款短视频APP害死人,不仅带坏年轻人,连老太太都教坏了。

  “苍天哪,大地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找了个又丑又矬又矮的男人,他还不爱我!老天爷,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楚玉一边说,一边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地抓着闫建钢摇晃。

  闫建钢想说你怪老天爷干嘛摇晃我?

  这一次的力度比上一次大多了,闫建钢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被晃出来了。

  “记个时,先来摇晃个十分钟。”楚玉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我……错…… 了……你……别……晃……”闫建钢磕磕绊绊地说道。

  楚玉充耳不闻,她此时化身无情的摇人机器,耐心等待计时结束。

  明明只有十分钟,闫建钢却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楚玉终于停了下来。

  闫建钢惨白着一张脸,感觉面前似乎有小星星在打转。

  “说,那个狐狸精是谁!”楚玉质问道。

  闫建钢头又大了,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完全没有的东西。

  但楚玉又抬起手来,她刚碰到闫建钢的肩膀。

  闫建钢急得都要跳起来了,说道:“真没有,我平常除了喜欢和老余他们一起钓鱼下棋,跟别的女人都不说话!”

  闫建钢说的倒是实话,毕竟别的女人也不搭理他。

  楚玉反正是找茬的,压根不需要讲逻辑:“好哇,除了女狐狸精,还有男狐狸精!原来我这么多年,就是做了一个同性恋的妻子!”

  闫建钢目登口呆,这是他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找茬路线。

  “怎么就成同性恋了?你在胡……”

  闫建钢话没说完,楚玉又抓起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楚玉在心里对系统说道:“我看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续个十分钟。”

  十分钟后,闫建钢被放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主卧的卫生间里去,对着马桶狂吐。

  昨天晚上吃的,全部吐出来了,吐到后面全是黄水。

  “你被自己做的恶心事恶心到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我为你当牛做马三十年,到头来原来是做了三十年的同妻!我真是白活一场!”楚玉恶狠狠骂道。

  闫建钢一边吐,一边极力解释:“我真的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是同妻,你别胡思乱想!”

  他倒是不想解释这些破事,但是不解释又怕楚玉对他动手。

  闫建钢觑着楚玉的神色,知道她气还没消,闫建钢心一横,当场对着楚玉跪下来,指天发誓:

  “我要是让你做同妻、或者在外面养了小三,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玉想着要留着慢慢玩,不能一口气将老头玩坏了,便随着他的发誓,神色逐渐软化。

  闫建钢刚想松一口气,楚玉又说道:“既然没养狐狸精,那钱花在谁身上了?”

  闫建钢听到这话,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很想说你这两个月花了六十万,你都忘了吗?

  但不敢问出来。

  “孩子们买车买房……”闫建钢第二次解释道。

  楚玉顺势说道:“那你现在就发誓,没有藏私房钱,如果你私底下藏了一分钱,你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闫建钢:……

  他六十岁了,开始畏惧生死,这种誓言压根就不敢发,因为他真的还藏了私房钱。

  楚玉眼睛一瞪,上前就打算叫人抓起来。

  到底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闫建钢大声说道:“我这两个月的退休工资还没给你呢!等给你之后我再发誓!”

  等老两口离开主卧的时候,四个孩子已经被人接着上学去,闫光池还等在外面。

  楚玉看了一眼餐桌上,闫光池留了三人份的早餐,显然闫光池光顾着伺候小祖宗,自己也没机会吃。

  楚玉胃口向来很大,半点没客气,坐下就开吃。

  闫建钢和闫光池刚刚拉开椅子,想坐下来一起吃,但楚玉的眼风已经扫了过去。

  闫建钢更识时务一些,立马不动了。

  但闫光池身为儿子,理所当然的觉得母亲爱他,昨夜的耳光他也忘得差不多了,此时并没有把楚玉的眼神当回事。

  就连之前在医院闹的那一通,他也只当楚玉是闹着要读大学。

  他甚至还故意凑到楚玉身旁,一副要贴着母亲坐下的亲密模样。

  只是他的屁股还没落下,楚玉忽然抬脚,一把将椅子踹开。

  闫光池没防备,跌在地上摔了个瓷实。

  闫建钢见儿子倒霉,心下大呼“果然”,他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妈,你干嘛呢?我得罪你了?”闫光池问道。

  楚玉点头,说道:“对,你得罪我了。”

  闫光池一愣,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因为母亲的闹腾,他都快要离婚了。

  楚玉抬手将另外两份早餐全都拢到自己右手边,这一副防备父子俩抢吃的模样,再明显不过。

  闫光池:“妈,早餐是我买的!”

  楚玉:“知道了。”

  闫光池:……

  闫光池深吸一口气,他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妈,没人照顾孩子,我的工资又不够花,晓玲真的打定主意要跟我离婚,我可怎么办呀?”

  他也不敢再提六十万的事,更不敢对楚玉有任何指责,现在一心想着道德绑架,先将带孩子做家务的事落实。

  楚玉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悲伤,皱着脸带着哭腔说道:“玲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闫光池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母亲,脸上居然能挂出这样贱兮兮的表情。

  “妈,晓玲要是真跟我离婚,我带着四个孩子,压根讨不到老婆,不为我想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呀。”闫光池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望着眼前这副猛男落泪的场景,楚玉不仅没有半分触动,还觉得他很烦。

  “滚一边去,别倒胃口!”楚玉呵斥道。

  闫光池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惊到了。

  “妈,你还是我亲妈吗?你现在脑子是不是……”闫光池忍不住质问。

  楚玉直接替他说出没说完的话:“我不是,我是个神经病,你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闫光池可不敢应下,毕竟楚玉看起来还蛮正常的,也没有严重到危害公共安全,这种情况人送到精神病院也是要花钱的。

  花销还不低。

  楚玉还骂上了:“瞧你那抠抠嗖嗖的样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穷鬼儿子,晦气!”

  闫光池忍住跟老娘对骂的冲动,继续装可怜:“妈,你难道就忍心看我孤零零一个……”

  他这话还没说完,楚玉忽然站起身了就是一巴掌。

  “说自己孤零零一个,这是在咒谁呢!我和你爸还活着呢,你就说自己孤零零,这是巴不得我们死!”楚玉恶狠狠骂道。

  闫建钢听了这话,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长子。

  闫光池从来不知道老娘是这样上纲上线的一个人。

  她自从两个月前性情大变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格外暴躁。

  楚玉又甩了一巴掌过去,说道:“你就不能去上班吗?非要在家里碍眼,说这些话给我们添堵!”

  闫光池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庞,他还是想要尽力争取。

  “妈,你要考大学,我也不反对,你要生活费,我也给你了,你好歹也支持支持我,我真的不能没有晓玲……你考上大学之后也不是全日制,不用每天都去,为什么不能在家里帮我接送孩子,做做饭,收拾家务呢?”

  “谁家老人,不都是这样过的,为什么你不能这样呢?”

  楚玉看了他一样,问道:“别人都这样,我就一定也要这样?”

  “别人是上市公司的老总,给家里老娘请了七八个保姆伺候,你就不能这样吗?”

  闫光池一脸无奈,说道:“这有什么可比性?您为什么总是要跟我胡搅蛮缠呢?你就是见不到我好吗?”

  “不都是人吗,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不能比较?”楚玉反问。

  闫光池立马说道:“现在是拼爹的时代,人家什么爸爸,我什么爸爸,人家有背景,家里能提携,所以才能成为上市公司老总。”

  楚玉忽然一巴掌甩在闫建钢脸上。

  闫建钢人都懵了,他想不明白儿子和老婆吵架怎么他挨打了。

  楚玉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这是在怪你呢,他怪你不争气,没能让他当富二代,他成不了上市公司老总,全都是因为你拖累的!”

  闫建钢瞪了儿子一眼,说道:“少惹你妈生气!”

  他说这话,纯粹是好心提醒。

  楚玉又继续说道:“你个废物东西,不敢跟好的比,那就跟坏的比。别人养不起老婆孩子,干脆不结婚不生子,你就不能这样吗?”

  闫光池:“妈,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楚玉冷笑一声:“你也不能盼着我点好?我年纪大了,就想每天吃吃喝喝过享福的日子。”

  闫光池一脸不能理解:“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忙着打拼,给孩子们更好的未来,只是让你当个后盾,就这么难吗?”

  “你说的打拼,我听到都觉得好笑,工作七八年了,房子车子都是家里买的,自己连一万块钱存款都没有,挣的这点钱还不够养保姆,要不这样,你干脆别上班了,安心在家带孩子,咱们全家就靠着你爸的养老金过日子。”

  闫光池自然不愿意,对他来说,钱少了谷晓玲就得离开,谷晓玲就是他的命,他割舍不了。

  “妈,算我求你。”闫光池哀求道。

  楚玉斜了他一眼:“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闫光池不明所以。

  倒是闫建钢,想到自己刚刚兑出一个跪过,不能就他一个人倒霉,他热心地上前帮忙,将宝贝大儿按着跪在地上。

  “这样才像是在求人,懂吗?”闫建钢笑着说道,他压根不知道危机即将降临。

  闫光池想着自己跪都跪了,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他一定要让老娘回归到保姆的位置上。

  “妈,我真的求求你了。”

  “好,我给你想办法。”楚玉很干脆。

  闫光池一愣,他准备好的其他话还能说出口,没想到事情就办成了,顿时满脸欣喜。

  楚玉继续说道:“反正都是老人当保姆,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呢?你爸不是也闲着吗?”

  闫光池听到这话,顿时满心不乐意,一来在他心里他爸爸是男人,给他买车买房,在这个家里闫建钢的贡献比楚玉高,他觉得闫建钢做家务是受委屈。

  二来他也知道闫建钢没干过家务,也不信任闫建钢能处理好家事、做好接送孩子的活。

  “妈,我爸年纪大了,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呢?”闫光池试图反驳。

  楚玉一巴掌甩过去:“你只心疼他年纪大,怎么不心疼我是神经病呢!”

  “真要我做家务也行呀,今天我就去买一瓶百草枯,下在饭菜里大家一起上路,谁也别活了!”楚玉骂道。

  闫光池这么一听,忽然觉得老爸干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爸,以后就辛苦你了。”闫光池说道。

  但闫建钢偷奸耍滑一辈子,他哪里肯答应,立马说道:“家务本来就是女人的事!怎么能……”

  话没说完,楚玉的巴掌就落下来了。

  “老东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阴阳怪气谁呢!”楚玉骂道。

  闫建钢赶忙说道:“我不是说你,我怎么敢说你呢?我骂这个废物儿子,娶个老婆像个祖宗一样供着,结婚这么多年,谷晓玲一点家务不干,现在让她带带孩子做做饭怎么了?”

  闫光池立马说道:“晓玲嫁给我已经够委屈了,怎么还能让她做这些事!”

  闫建钢听着儿子理所当然的话就来气,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一个沸羊羊儿子来。

  楚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道:“瞧瞧,在你儿子心里,老婆比老爹都重要。”

  虽然明知道楚玉这话说得故意,但闫建钢还是上钩了。

  只见他两眼一瞪,骂道:“我真是白养你了,娶了媳妇忘了爹,舍得委屈老爹,不舍得委屈老婆,早知今日,我就不该给你买车买房,白眼狼!”

  闫光池眼神躲闪,但还是说道:“爸爸,您想想四个孩子,为了他们,您稍稍受点委屈。”

  楚玉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她打定主意要让几个男人干家务,凭什么他们一直享受原身的劳动成果,又反过来瞧不起原身?

  至于少奶奶谷晓玲,她做不做家务、带不带孩子,是不是负责任的母亲,都是夫妻俩的事情,楚玉才懒得管。

  就算两人真要离婚,楚玉也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反正她的任务是家庭和睦,又不是保持家庭完整,谁说离婚的家庭就不和睦呢?

  “爸,我也会帮你,家里的脏衣服都交给我洗!”闫光池一副自己牺牲巨大的样子。

  闫建钢骂道:“那都是洗衣机洗!你就知道占便宜!谷晓玲离婚就离婚,我才不管呢!”

  但是,知父莫若子。

  闫光池出了绝杀:“爸,如果晓玲离婚带走两个儿子呢?还给他们改姓呢?”

  闫建钢勃然大怒:“她敢!她又没个工作,凭什么带走我孙子,这是我们闫家的香火,凭什么改姓!”

  闫光池为了不离婚,故意说道:“反正我什么都听她的,等离婚了,抚养权就给她,孩子要改姓也由着她。”

  闫建钢知道儿子这是故意在剜他的心,气得手都在抖:“你你你!你就是要气死我!”

  闫光池忽然又说道:“爸,咱家的老房子你既然不住,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拆迁,还不如卖掉,拿到钱之后,要给晓玲六十万。”

  闫建钢一听到这话,立马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楚玉见缝插针:“都是你们老闫家的媳妇,谷晓玲如果拿六十万,我也要分六十万!”

  闫建钢父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玉。

  谷晓玲要六十万的原因,就是楚玉已经花了六十万啊!

  楚玉现在又跟风要六十万,这是什么魔鬼套娃行为!

  闫建钢想到楚玉两个月花掉六十万的壮举,谷晓玲虽然比不上楚玉的花钱速度,但也差不了多远。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要了钱,小儿媳妇会不会跑过来掺和一脚。

  老房子市场估价大概两百万,真要卖掉,只怕当场就能被三女人瓜分完。

  一想到那情形,闫建钢忍不住眼前一黑。

  “不卖,老房子我要等拆迁!死都不卖!”闫建钢高声喊道。

  似是为了加强说服力,闫建钢冲到厨房里去,拿出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想卖老房子,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楚玉忽然问道:“老头子,我记得老房子好像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们单位分的房,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闫建钢疑惑地点点头。

  楚玉立马搓着手:“你死了,这房子大概能卖两百万,婚后财产我占一半也就是一百万,遗产一百万三个人平分,那我一个人就能分一百三十多万,好耶!”

  楚玉一脸期待地看着闫建钢,她完全是一个等着分遗产的模样。

  闫建钢听着这话,刀都拿不住了,他现在闹着寻死就是为了防止楚玉败家,他要真死了,楚玉反而能败的钱更多了!他这番折腾干什么!

  这么一想,闫建钢立马将刀子放了下来。

  楚玉一脸失望,骂道:“你这个老东西,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都算好了,这钱要怎么花,你怎么就这么不配合!”

  闫建钢没有拿命去配合别人的习惯。

  闫光池小声说道:“爸,你不卖房子,我哪里凑六十万?”

  闫建钢闹了半天,事情又回到原点,他满脑子乱作一团,既不舍得六十万,又不舍得孙子改姓,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处理。

  恰当此时,门铃响了。

  开门之后,小儿子闫光海满脸春风地走了进来。

  “我看到妈昨晚发的朋友圈,说是回来了,所以我一大早就赶来了!”闫光海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

  老两口还没什么反应,闫光池这个大哥就已经开始警铃大作。

  果然。

  闫光池继续说道:“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血液样本送到港城查过了,我媳妇怀的是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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