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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五章


第一百一五章

  顾运坐在出发前往襄州的车上时, 犹自有点没回过神的感觉。

  就感觉冷不丁的,就在出远门的路上了。

  一行四个人,她自己, 司桓肃, 以及司桓肃的两个侍卫,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真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就坐一辆马车, 两个侍卫坐在外头赶车。

  顾运被扶上来时还迷迷瞪瞪的, 差点踩空, 司桓肃在后头干脆伸手给她扶进去了。

  顾运就觉得不对劲, 盯着司桓肃迷茫问:“你是不是又打什么主意?”凭这人以前那德行, 怎么会与女子坐一车。

  司桓肃道:“勉强你顾大小姐忍一忍,到襄州后可是要继续当我的未婚妻,现下,就先适应与我同乘。”

  有什么可以适应的, 她是很羞涩胆怯的人么。司桓肃未免太小看自己。

  一遍又哀叹自己要卷入充斥着阴谋诡计的危险当中。出门旅游她愿意, 度假她愿意,哪里像现在这样,既不放松, 也不享受。

  两个侍卫兵哥都不怎么说话, 顾运就只能跟司桓肃聊聊。

  一边问人:“去襄州得多久?”这是她最关心的。

  “顺利的话, 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顾运听着魂儿都快散了, 掐着指头算了算, 一脸幽怨, “那不是最热的时候要在马车上过了, 不会热坏吧?原该是个避暑的时节。”

  司桓肃笑:“真是个祖宗,不若我现将你送回去可好。”

  顾运现在压根不怕他, 呵呵了一声:“你送啊你送啊,让我被那些人抓去,啊,那可好啦,他们也会知道规子赤矿了,我们大家一起玩儿完。”

  “牙尖嘴利。”

  顾运心里一堵,白了人一眼,“行,我就是牙尖嘴利。”

  她不跟司桓肃说话了,从马车的匣子门摸出点心来,一块一块咬着吃。

  吃噎着了就喝茶。

  这天气,点心大概也只能放今天一天,明天就吃不上了。

  马车跑着跑着,天色渐渐亮起来。

  早上这会儿,还比较凉爽,清风拂面。

  顾运伸手把自己这边的窗帘挂了起来,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农田野景,看久了都一个样。

  马车不是顾家的马车。

  顾运闲着没事,四处看着。

  这是辆双马跑的大马车,除了车头坐着赶车的位置,前头另还有一段空位置,可与另一人休息,或放随手之物。

  然后就是中间一节,顾运和司桓肃现在坐的位置,一个大车斗室,东西两面开大窗,内置一方睡塌,窗户下两方宽阔的上春凳,中间放一方茶几,茶几内设四方屉斗,里头放着点心匣子,几个装满水的羊皮水囊,以及一些别的零碎东西。

  再往睡榻后头看过去,乃是放行李之处,位置也不小。

  他们虽然出来得急,行李倒是准备了许多,吃的用的都用。

  马车结构非常结实,又打造得精致,内部每一处沿梁都雕了花纹。

  顾运记起来上车之时她困得迷迷瞪瞪的,丫鬟往里塞了好几个包袱,说是给她准备的衣裳等,

  她转了转眼睛,司桓肃的庄子哪里来的女孩儿的衣服,莫不是提去买的?

  这段北上的路顾运走了几次,很熟悉,想起来什么,也顾不上方才与司桓肃拌嘴,忙问:“我们可要经过梧州?”若顺路,岂不是可以去见见她姐姐。

  司桓肃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经梧州的边郡,不经过梧州城,大概是没机会见到令姐。”

  顾运啊来一声,一脸失望,鼓了鼓嘴巴,不过却没说什么要绕道去看她姐姐的话。

  说一千道一万,谁叫司桓肃是有任务在身,他们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唉,可惜哦……”顾运侧身坐着,一只手肘放在窗台之上,下巴便搁在手上。

  忽然,一转头,问,“司桓,你知道我阿姐近况吗,好久没她的消息了。”

  她们通信来往比较慢,顾泰忙的时候就没太往府送信了。

  顾运知道司桓肃手下有很多探子耳目,他们还有专门渠道和方法,传递消息比普通人快得多,方便得多,梧州又是他重点监测的地方,人手不可能少。

  司桓肃撩开手上的地图,开口:“在平阳,助程斐通规整边布营。”

  要扳倒姚州牧,可不是一两日的功夫能成功的,梧州的情况复杂,想同时掌控联系几个地方的势力,并不简单。

  但顾运对顾泰充满信心,认为她一定可以做到。

  “司桓肃,梧州是最早发现规子赤矿的地方对吧?”

  既没事,顾运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司桓肃嗯了一声。

  “他们私下开采把兵器炼制出来后,知道这东西不是铁后,还是将它们流通了出来。最先前一批,好像就是送去给攘北军的一批,不过中途让人查了出来,截留住了,才没酿成大祸……不对!”说着说着,顾运突然提起来一口气,“姚州牧他私下制出劣质兵器算了,怎么会往攘军里送,他这是要干什么?让我军大败与北夷,会死多少人,造成什么后果,他难道不知道?”

  明明是内斗,怎么还把北夷扯进来,那不成外战了?

  顾运看着司桓肃,一脸自我怀疑:“应该是我哪里猜错了吧?”

  但司桓肃的眼神,波澜不惊,一点惊诧都没有,更没反驳说她不对。

  顾运咽了咽口水,“真的啊?”

  她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的攘北军,就是靖州廖广仁领着的其中一支。

  “不可能啊?仗打输了对他有什么好处。”顾运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姚州牧是个政治家阴谋家,就绝对不可能做这样损人利己里的事。

  能让他这么做,必然是有利可图。

  那利从哪里来?

  顾运心里有了个猜测,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试探说了一句:“姚州牧与北夷人私下做了什么交易?”

  竟然自己推演出来了,脑子的确是机灵,倒不该叫她蠢丫头,她若蠢,也没几个机灵人了。

  司桓肃曲指在顾运脑门上敲打了一下,“噤声。”旁人的机密之事被他就这么一两句话抖落了出来。

  真是个嘴巴不歇的。

  顾运自己捂了捂嘴巴,姚州牧是谁的人啊,中山王,那他自然执行中山王的命令。

  真真是了不得,这个中山王,不臣之心世人皆知,现在还搞上通敌叛国了!

  不由呐呐道:“中山王好大胆,敢与虎谋皮,不知道北夷人的狠辣和丧心病狂的么。”

  “当年北夷军在边境屠了我们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这样的血海深仇,恐怕他全不记得了。”

  或者说是压根不在乎,因为死的不是他,不是他的亲人。顾运深深叹了一声。

  司桓肃挑挑眉,当真时不时就对这丫头刮目相看,却也更觉出她的大胆来,中山王这三个字,别人提也不敢提,何曾与她似的,这么青天白日就讨论起来,直指人说谋反。

  端不知顾家是怎么养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那顾泰只怕以后要扬名梧州。

  眼前这一个,如今天真烂漫,胆大妄为,以后还不知是个什么造化,但凭这份聪慧与天大的胆量,也知定不会泯然众人矣。

  司桓肃不禁抚了抚额。

  两人心中各自想事,一时候无声,只听见马蹄狂奔在官道上的咈哧咈哧声音。

  车后阵阵飞扬的尘土。

  太阳升空,日光大照。

  马车内的轻纱薄料全放了下来。

  晨起叽叽喳喳一刻不停说着话的人,此时已经踢掉了鞋子,于睡榻上酣睡。

  脸正朝着外面,一只手枕在脸蛋下面,睡得脸色红扑扑,那对素来招人的眸子此刻正闭着,更显出纤长卷曲的睫毛,浓密一片,在眼睫下方打下一层阴影。

  司桓肃瞥了一眼,见她额上有一层薄薄汗。

  原是个怕热的,难怪方才知道要行路一个月的时候,嘴巴也噘起来,自己还尤不自觉。

  他移开目光。

  正午时分,路边终于看见食寮,司桓肃便叫停车,说午间在此用饭。

  马车上颠簸睡觉自不比在家里睡得那般沉。

  隐隐约约听见说话声,马车速度又慢了下来,顾运慢慢睁开眼睛。

  软声问:“到哪儿了?”

  脸色神色懒懒,并没有很醒过神来的样子,大概还在困顿中,头枕着枕头,并没动作。

  “前头有家食肆,下去吃饭。”

  司桓肃见她这模样,若是寻常在家长,此刻该有丫鬟来哄着起来了,果真是个娇娇儿。

  便说了一声:“起来。”

  顾运就动了动,但也没起来,只是扒来一点窗帘王在看。

  果然有一间茶寮食肆。

  搭起好大一个棚子,摆着五六张桌子,此时已经快坐满了人。

  大约是在这官道旁,所以生意特别好。

  一见着外面大太阳,食肆里人又多,还吵,就根本没什么胃口吃饭。

  却起来还要整理衣裳,头发,就更没劲了。

  还不如她在车里凉快,顾运就又坐回了榻上,手上抱着枕头,仰头看着司桓肃,摇摇头说:“我不饿,不想下车,你们下去吧,我再躺会儿。”

  说着就要歪躺下来。

  司桓肃啧了一声,并为再多说什么,撩起衣摆下了车,让侍卫将马车牵到食肆旁边背阴的树下,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方才进那食肆用午饭。

  马车里,顾运悠闲躺着,从匣子里捡了把扇子出来,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

  马儿在树下嚼着草吃。

  这块离着食肆不过几米远,里头人的说话声音都能听见。

  顾运挑了一块红枣点心吃,竖着耳朵。

  有两人是走长途的货商,大概是从南六州过来的,跟食肆中的另一桌路人说起来那边的富庶来,描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花里胡哨。

  江南一代自来富庶,鱼米之乡,这也不奇怪。

  北六州重武之地,尤以靖州襄州是重要布兵之城,繁华富饶与南方不能比。

  这是天然的地理位置决定的,并不好拿来比较,再说,南六州富庶,相应的,他们每年向朝廷纳的税也多。

  却不妨突然听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语气满是仇怨,“可不知靖州齐州有些地方地饭都吃不上,那些地方却还有心思莺歌燕舞,实在叫人不服!”

  顾运从窗户往外瞄了一眼,见是个身材瘦小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他这一句话惹得几个人叹了几声气,却不似他那样神情激愤,倒是那两个从南方过来的大哥,也不再说话了。

  司桓肃三人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专心吃自己的饭。

  没一会儿,顾运又有点烦,方才还不想下车,现在却不能不下去。

  水喝多了,遭罪。

  真是特别的不方便,她又不想别人看自己,只能后头行李里面,找了快面纱出来,把脸遮着。

  只等司桓肃过来,她跪在凳子上,朝着人招手,“你过来会儿。”

  “嗯?”司桓肃见她脸上挂着纱,还奇怪。

  一人在内,一人在外,在窗下说话。

  顾运咬了下嘴巴,歪头,弯腰凑单人耳边,小声说:“司桓肃,你去帮我问问……”

  那声音越说越小。

  听完,司桓肃倒是面色不变。

  说了句:“下来,我带你过去。”

  顾运赶紧穿好鞋子钻出了马车。

  跟着人身边紧紧的,去厕所解决了生理问题,又问小店的老板娘借了些水洗手,才回到车上。

  就这出去打个晃的功夫,好几个人眼睛直往顾运这边瞥,要不是有个司桓肃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顾运非常不痛快,嘀咕:“真烦人。”

  女子在外面总没男人方便,要略再有些容貌的,更会被盯着看。那种窥视打量的眼神,让人生理心里双重极度不适。

  上了车,顾运踢掉了鞋子,坐在软榻上,暗暗生气。

  这要多来几次,谁还想出门。

  司桓肃上了车,拿了一兜子果子给顾运。

  顾运眼睫微微抬起,“桃子?哪里来的?”

  司桓肃:“寻掌柜的买的,吃罢,吃了不许再闹脾气。”

  顾运一滞,嘀嘀咕咕说这人从哪里看出她闹脾气了,她脾气都憋在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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