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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

  宫灯照影, 殿内不时传来咳嗽声。

  明黄的锦帐之内,一脸病败之色的景元帝靠在床头,看着已是垂垂老矣。纵然帝王之气仍在, 却俨然是一个暮色沉沉的将死之人。

  吴应手里端着一碗药,劝他再喝几口。

  他摆着手, “不喝了, 喝了也无用。”

  身为帝王, 但凡是入口之物皆有人试毒,淑妃想害他, 用的仅是食物相克生毒之法,毒性并不强。只是他年事已高, 龙体一旦受损便很难恢复。

  吴应还想再劝, 下意识看向守在一旁的李相尧。

  李相尧道:“皇祖父, 龙体要紧, 您还是喝了吧。”

  孙子一劝, 景元帝有所松动。经过淑妃一事, 他明显有些杯弓蛇影。身为他身边最得用的人, 吴应如今包揽了所有的试毒事宜。

  所有他吃的喝的, 吴应都亲身试毒。

  对于吴应,他是越发的信任。不仅因为吴应如今的行为,还因为淑妃下毒一事之所以败露, 也是经由吴应的提醒。

  近些日子以来,他常感身子不宜, 极易头晕目眩。天气转凉之后染了些许的风寒, 咳嗽之症迟迟不见好。

  太医都诊不出什么原因, 若非吴应嘀咕了一声“陛下莫不是中了毒”,恐怕他还不会怀疑是有人想害自己。

  一旦起疑, 他立马召萧翎进宫。

  萧翎没费什么力就揪出了淑妃,他震怒之余,对萧翎的破案能力更是信服。是以宁王遇刺的消息一传来,他又急召萧翎入宫。

  将将喝了半碗药,殿外传来哭喊声。

  “皇祖父,皇祖父……”

  这是李相如的声音。

  景元帝骤然觉得头晕,猛烈的咳嗽起来。

  好容易止了咳,摆手让李相如进来。

  宁王的尸体刚刚入城,李相如自是换上一身的缟素。白衣白孝哭丧着脸,直接跪了景元帝的龙榻之下。

  “皇祖父,我父王死得好冤哪!”

  李相如取出一物,呈到景元帝面前。

  此物是一块令牌,一面祥云一面字,字是楷书,乃是安字。

  “皇祖父,这是在刺杀之人身上搜到的,求皇祖父替我父王做主!”

  景元帝又剧烈咳嗽起来,李相尧上前,恭敬小心地替他顺着气。

  李相如这才看到李相尧,瞳孔缩了缩。

  这时太监通传,安顺平三位亲王觐见。

  安王一进来,一只药碗就摔在了他面前,他吓得立马跪在地上,顺平两位王爷也跟着一齐跪下。

  “你说,老三的死与你是否有关?”

  景元帝口中的老三,就是宁王。

  安王大呼冤枉,说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且惊闻皇弟之死时,还当是听岔了。

  “那这块令牌你怎么解释?”李相如怒目而视。

  “父皇,儿臣的令牌从未离身!”安王说着,从怀中将令牌取,竟与李相如手中的那块一模一样。

  两块令牌,其中必有一假。

  顺王小声嘟哝,“二皇兄,谁知道你手里的是真是假?”

  他一向是宁王的跟班,当然是站在李相如这一边。

  李相如悲愤道:“皇祖父,我父王已遇害。他是亲王之尊,随行皆有暗卫保护。若非刺杀之人众多,又个个是身手不凡的死士,他怎么会……”

  若想成功刺杀一个亲王,定然是势均力敌之人,否则如何能成事?

  这一点所有人心知肚明,包括景元帝。

  帝王心术,多疑又薄情。

  他愤怒的不止是儿子们兄弟相残,而是害怕有人今日敢对手足痛下杀手,他日极有可能做出弑父之事。

  “萧翎呢,萧翎来了吗?”

  一听他提到萧翎,几王并李相如皆是一惊。

  吴应小声道:“陛下,萧大人已经到了,正在殿外等着您召见。”

  “快,快让他进来。”

  很快,萧翎进殿。

  一身官服,却芝兰玉树。

  李相如目光惊疑,看着他。

  他行过礼后,恭敬地等在一旁。

  景元帝抬了抬手指,示意他上前。

  “宁王遇刺身亡,这案子交给你。”

  “臣遵旨。”

  李相如暗道要糟,谁不知道安王与镇南王交情匪浅。即便是萧翎和李相仲之间有些龃龉,但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萧翎必是会站安王。

  而安王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光凭他和萧恪的交情,以及这些年他做的那些表面功夫,萧翎一定会帮自己。

  但他们都错了。

  萧翎听着他们的心声,分别验了两块令牌。

  “陛下,这两块令牌其质皆为金,乍一看一般无二,细看之下略有区别。二殿下手中的这块哑红而艳,应是年头更久。”

  吴应将两块令牌呈上,摆在景元帝面前。

  景元帝眯着眼盯了老半天,突然一掀托盘。檀木托盘之内的两块令牌掉落在地,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响声。

  “父皇,儿臣实在是冤枉!”

  安王是真的冤枉,宁王之死确实不是他干的。

  萧翎隐晦地和李相尧对视一眼,李相尧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皇祖父。”他突然出声,跪在景元帝榻前。“孙儿恳请皇祖父,重查父王当年的死因!”

  “尧儿,……说什么?”

  重元太子是景元帝最疼爱的儿子,多年来一直为嫡子之死耿耿于怀。只因那时所有的太医都说过,若是将养得当,重元太子绝非短命之相。

  一朝惊闻爱子是被人害死,他险些承受不住。

  李相尧又道:“皇祖父,孙儿一直怀疑当年父王之死另有蹊跷。”

  说完,他呈上一泛黄旧纸。纸上有四行字:仁以治天下,贤以安社稷,本是圣人言,何来字相残。

  仁是重元太子的名,贤是安王的名。而这纸上的字迹,正是重元太子的字迹。这样的证据本说明不了什么,但在此时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景元帝原本病重,大怒之下连吐鲜血。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哪怕安王是他的儿子。

  一夜之间,安王府不复存在。

  安王府一脉被玉牒除名,统统被贬为庶人。安王罪大恶极,虽因着大胤皇室不能相残的祖训而保全性命,却落得了一个幽禁终生的下场。

  至此,安宁两王皆败。

  ……

  这一夜,宫里宫外有太多人睡不着。

  谢姝就是其中之一。

  她走出还巢院,不知不觉走到萧翎暂时安置的书房。

  一推开书房的门,书卷的气味与墨香扑面而来。一应用具齐全,布置却稍显简单,书桌之下有一个梨木箱子。

  箱子不大,雕花精美,里面装的全是书。说是书,也不尽然。因为此书非读书人读的圣贤书,也不是闲来无事时可读的闲书游记,而是一水的春宫册。

  她挑了两本画工精妙的,歪在萧翎的床榻上看起来。

  说实在的,这样的册子对她而言真没什么看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起了哈欠。困意袭来之时,她也不矫情,更不扭捏,直接就歇在了这里。

  斗转星移,晨光熹微。

  萧翎终于回府,因着知道谢姝自来起来晚,便想着晚些时候再去还巢院。不想刚一到书房,一眼就看到守在书房外的丫头婆子。

  他悄无声息地进屋,轻轻地掀开纱帐。

  锦被之中,那莹玉般的小脸无邪而绝艳。墨色的发散落在枕上,发丝零乱无章,遮盖着枕下的一物。

  那物露出一半,被他小心翼翼取出。一见册子封皮上的字,他眸色骤深。修长的手指将册子翻开,靡艳的图画映入眼帘。

  他原本最是定心定性之人,然而此时却是血气翻涌。心爱的女子近在咫尺,犹如求而不得的美味唾手可得。

  良久,他压着眉眼,慢慢俯身。

  谢姝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点心,正被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人将她嚼来嚼去,她呼吸越来越困难。

  终于,她憋醒了。

  还不等她喘上气,便清楚感觉到有人在对自己做什么。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着,“……萧,萧……了!”

  萧翎闻言,这才将她放开。

  空气中氤氲着情的味道,令人面红心跳。

  “宁王的事,结果如何?”她问。

  这个问题如一把冷箭,瞬间将现有的气氛破开。

  萧翎将宫里发生的一一道来,末了,将那本册子拿起,问:“这册子我还没有看过,你看完了吗?”

  “……”

  “你觉得这样如何?”他翻开册子,指着一页说。

  “……”

  他又指着另一页,问道:“那这样的呢?”

  “萧翎,你这么骚,别人知道吗?”

  “小殿下希望还有谁知道?”

  “章三啊。”谢姝哼哼着,“他是明骚,你是暗骚,难怪你们是好友。”

  萧翎将册子合上,撑着手看她,“臣与他不同,他骚给世人看,而臣只骚给小殿下一人看。”

  她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觉!”

  再说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然后握住。

  两人离得极近,她看着他眉间的倦色,不由得喉咙发干。

  再是有读心之术,面对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争,和那些复杂多变的人心,他也会很累吧。

  “萧翎,你累吗?”

  “累。”萧翎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好。”

  那就再陪他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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