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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热闹的婚礼(一更)


第32章 第32章热闹的婚礼(一更)

  孟恬恬有点紧张, 刷牙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张华昨天叮嘱她的事儿。

  张华是个粗神经的马大哈,哪里懂婚礼的习俗,所以这些规矩都是张娟告诉她, 再由她来转述给孟恬恬的。

  大致意思有这么几个——

  按着传统, 大姑娘出门要哭嫁, 可她没有妈妈在身边, 所以哭嫁就免了, 但这个环节直接跳过去也不好,所以张娟提议她,可以改成“千呼万唤始出来”, 主要就是表达一个羞怯和不舍的意思。

  另外一个,孟少阳虽然来看她, 但身上带的钱不多, 没办法给她添置嫁妆, 而她跟谢家相认刚两天, 匆忙之间谢家也置办不齐什么东西给她,所以看嫁妆和搬嫁妆这条也要变通一下。

  但孟恬恬两手空空的嫁人也很难看, 所以等会张华和张娟会从家里带点印着红双喜的盆啊, 痰盂啊, 热水壶之类的生活用品过来,充当她的娘家人, 但其实这些东西是谢玄英买的。

  另外郑长荣还把昨天领到的战利品也送去了张家那边,等会叫张华张娟一起领着带过来, 充当孟恬恬的嫁妆。

  最后郑长荣还准备了一个楠木箱笼,箱笼挺大, 但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嫁妆摆放,便把郑锦绣的医书放进去压压箱子, 这样抬起来的时候看着不空,稍微充充门面。

  至于其他的,则等婚礼之后再慢慢给她置办。

  最后就是彩礼这块,孟少阳和谢家都没跟郑家开口,她这个做新娘子的也没打算要,但是张华说郑长荣有特别的安排,让她等会接亲的时候淡定一点,不要太激动。

  所以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到底长荣哥哥准备了什么,话说一半最折磨人了,闹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刷完牙就乖乖回到了屋里,坐在梳妆镜前,大嫂徐莉充当喜娘,因为没有五色棉纱线,便只用了一条印着红花的毛巾给她开脸。

  接着便是梳头上妆,这年头物资匮乏,没什么妆可上的,但郑锦绣这个小老太太心灵手巧,弄了些凤仙花的花汁儿,给她抹了红唇,又弄了些珍珠粉给她把小脸儿抹白净了一点,最后又翻出一盒她自己用的螺黛,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给她描眉。

  上完妆再做一个盘发,不过小老太太手头并没有什么发钗环佩可用,便摘了一枝大红色的兰花插在孟恬恬头上,这才给她盖上了红盖头,等着郑长荣来接亲。

  不一会,郑长荣领着几个兄弟过来了,他穿着军装,戴着绸布做的大红花,推着自行车,神采飞扬,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枚全新的手表,表带上系着红绸,自行车龙头前的筐子里还放着一个木匣子,也用红绸包裹着,不知道放了什么。

  身后的刘兴则推着板车,车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缝纫机,机头也绑着红花,再往后的一个军官叫马大壮,手里提着全新的收音机,把手上也系着红花。

  再往后,才是从七堡礁赶来的大哥郑长丰及一双儿女,还有从鸭头屿赶来的四姐郑采荷一家。

  至于二姐郑采薇,因为刚生了女儿在坐月子不能过来,她男人又有任务在身,所以只派了一个半大的小子过来,跟在了郑长丰身边。

  这就是整个的迎亲队伍了,人虽然不是特别多,但看起来还是挺热闹的。

  郑长荣一来,门口便噼里啪啦放起了鞭炮,张华张娟早就来了,正领着几个婶子以及周桃在院子里充当娘家人,孟少阳和谢玄英也在,两人正在为了谁抱妹妹上自行车而争论不休。

  郑长荣瞧着这两个人谁也不肯相让,便干脆提议道:“你俩猜拳吧,三局两胜。”

  最后自然是孟少阳赢了,他挑了挑眉,气得谢玄英别过身去生闷气不想理他。

  片刻后,孟少阳敲了敲紧闭的房间门:“恬恬,哥来抱你上自行车。”

  孟恬恬原本是想千呼万唤一下的,可她一听是表哥在说话,就不忍心为难他,还是赶紧起来了。

  徐莉跟郑锦绣一左一右扶着她,将她送到了门口。

  房间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孟恬恬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从盖头下面看到了表哥穿的解放鞋,没等他上手,直接哇的一声扑到他怀里哭了个够:“表哥,我不想嫁人了,我嫁了人你就走了,唔……”

  “好妹子,哥也舍不得你啊。”孟少阳红了眼眶,碍于男女大防,也只好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乖,老郑在外头呢,你忍心叫他苦等吗?”

  “不忍心……”孟恬恬很嫌弃自己,说好的不哭嫁的,结果还是……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站好了,伸手攥住了孟少阳的衣摆:“表哥,我会想你的,你要记得给我写信。”

  “傻妹子,哥明天才走呢,再说了,哥以后还会再来的。”孟少阳理了理她的盖头,俯身把她抱了起来,眼眶里的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就洋溢着一脸的笑,把妹子抱出去了。

  抱出去后并没有把她直接放在自行车后座,而是按照郑长荣的叮嘱,先把妹妹放在了地上。

  孟恬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站那干等着。

  片刻后,熟悉的作战靴出现在了视线里,郑长荣个头高,鞋码都比别人的大了几个号。

  孟恬恬意识到这是长荣哥哥来了,她抬起头来,虽然看不见,但心中满是期待。

  郑长荣把自行车停好了,手里捧着那只木匣,当着大家的面解开了外面的红绸,随即将匣子打开,一手牵着孟恬恬的小手,一手把盒子放了上去:“甜甜,谢谢你肯嫁给我,没跟你说彩礼的事,是因为我觉得太俗套了。你看,这里是我这些年攒的全部工资和物资票,全都给你,今后你就是我家的财政大臣,工资我一分不留,全部上交。”

  说着,他掏出兜里的手表,拽起孟恬恬的另外一只手:“这是三转一响里的手表,女款的,我昨天特地去市区百货商场买的,等会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孟恬恬扣上了表带。

  最后,他才掏出另外一个兜里的戒指,亲手给孟恬恬戴上了:“这是咱妈压箱底的宝贝,戴上它,你就是我们老郑家的媳妇了,我郑长荣一辈子都对你好,疼你,爱你,护你,我的一切,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

  孟恬恬真没想到,他居然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惊喜。

  怪不得张华再三叮嘱她不要太激动,可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他把他的全部家当都给她了,这是多大的体面,多大的信任啊。

  她几乎可以想象,等会岛上的其他人都要羡慕坏了吧。

  三转一响他也准备了,甚至还有额外的戒指。

  天哪,这叫她怎么相信,来岛上之前,她还是一个只能寄人篱下的小可怜,而来岛上二十天后的现在,她居然被这个男人当成小公主一样宠着,要用这么大的阵仗,娶她回去做新娘。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也太激动了,刚才说的不想嫁人顿时不作数了,她直接扑到了郑长荣怀里,攥紧了他的衬衫:“长荣哥哥,我好开心!”

  “开心就好,走,咱在岛上转一圈再回来拜堂。”郑长荣隔着盖头抚摸着她的面庞,笑着招呼了孟少阳一声。

  结果……

  谢玄英一个箭步抢上前来,把妹妹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到自行车那里,催促道:“妹夫你快点的,把撑子蹬了我再把人放上去。”

  孟少阳没拦着,他看到谢玄英跟自己争风吃醋,还挺开心的。

  这说明谢玄英在意这个妹子,好事儿啊。

  这样也好,两个哥哥一人抱一段路,完美。

  他笑着跟了上去,跟在娘家的嫁妆队伍里,一起去街道上转转。

  熟悉的亲朋好友都跟上,一路热热闹闹的,顺便分分喜糖。

  岛上的人早就听到了这桩奇闻,地里耕种的没空看热闹,可留在家里的老人和小孩,以及一些照顾孩子的妇女们,纷纷走出家门,半是好奇半是看戏的打量着。

  “什么呀,郑团长真娶了那个小哭包啊?”

  “哎,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又黑又胖,哪点比得过我家姑娘,居然被郑团长看上了,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我闺女那天在联谊会上见过她,说是她一开始的对象好像是范海林范营长,没想到范营长看上了谢师长家的娇娇姑娘,不要她了。她哭着离开的联谊会呢,结果一扭头攀上了个更好的,啧啧啧,这手段,我闺女是肯定比不过的。”

  “害,哪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啊,我也去木屋那边看过了,就是一个小哭包,动不动就跟男人装可怜,我要像她这样,我也能攀个好的。”

  “且得意着吧,这男人啊,一时心软可能同情她才娶了她,等日子久了,谁受得了她整天哭哭啼啼的,早晚是被抛弃的命。”

  “我看也是,等着吧,她哭的日子在后头呢,现在哭是情趣,以后哭就是祥林嫂了。”

  “行了吧你们,酸味儿都要把人呛死了,我看这姑娘挺好的嘛,人家不偷不抢的,凭本事钓上来的男人,你们不服你们也去啊。”

  议论声不大,都怕郑长荣听见,可郑长荣就是知道,这群人肯定少不得要嚼舌头。

  于是他半点没客气,森冷的目光一扫,当即对着刘兴来了个敲山震虎:“刘兴啊,最近岛上的人是不是太闲了,地里没活了?”

  “有啊,地里有干不完的活呢!我看有些人是想躺着挣工分吧,是该提醒一下公社书记了,可别今年到头又是一堆人倒欠生产队的钱,那就闹笑话了。”刘兴闻弦音而知雅意,一句话就臊得那些嚼舌根的闭上了嘴巴。

  队伍继续向前,刚到早餐铺子那里,就看到苗金花和阮娇娇母女俩来了,阮娇娇屁股还有伤,走不快,只能一步三喘地慢慢走。

  谢玄英知道了孟恬恬故意拉拢阮娇娇的打算,便也给了阮娇娇几分好脸色,亲自过去搀着了她:“苗姨,我不是说了吗,娇娇不舒服不用过来。”

  “那怎么行呢?姑娘出嫁可是大事,回头娇娇结婚,甜甜也要来的嘛,这样才像姐妹俩。”苗金花明显有着巴结谢玄英的意思。

  谢玄英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孟恬恬在队伍前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不到阮娇娇过来了,这会儿队伍继续向前,脑子里倒是响起了狗蛋儿的吐槽:“啧,这个阮娇娇,也不知道是真的准备倒戈抱你的大腿了,还是别有所图,搞不好想找机会阴你呢,总之,宿主你得小心点啊。”

  “嗯,放心吧,我有数的,反正我就是说点好听的而已,骗的也不是好人,心里不觉得愧疚。你看昨天,她不是给了好几个有用的情报嘛。”孟恬恬一想到自己耍了点小聪明就让狗蛋儿提前升级了,还是挺开心的。

  这笔买卖划算极了。

  回头要是阮娇娇不老实了,她再去找谢玉秀挑拨呗,怕啥的,反正谢玉秀跟阮娇娇各有各的小算盘,想拱火太简单了。

  狗蛋儿喵了一声,趴在屋顶晒着大太阳,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它看了下谢振华的行踪,道:“宿主宿主,老谢已经到了广东啦,现在在车站等车,不过不是去云南的,是去广东那边的军区的,他好像要去找什么人。”

  “嗯,估计是为了提前安排一下支援的事吧,你盯着点,有情况再找我。”唢呐声太吵了,孟恬恬跟狗蛋儿交流容易被影响,便先不说了。

  队伍过了早餐铺子,便去了岛上主要的几条街道,绕了一圈之后,回到小木屋前停下。

  这次抱孟恬恬下车的不再是两个哥哥,而是郑长荣。

  他个头很高,臂膀结实有力,很轻松地就把娇滴滴的新娘子抱了下来,也不放下,而是直接走到了拜堂的地方,这才给了孟恬恬双脚沾地的机会。

  孟恬恬一落地就紧张了起来,哎呀,等会是不是要入洞房啊,入洞房之后做什么她也不知道,难道就坐在屋里干等着吗?

  她问过张华和张娟了,可这姐妹俩自己都没出嫁呢,也是一窍不通,什么主意都出不了。

  她又不好意思问郑锦绣,便一直憋到了现在。

  这会儿谢玄英充当起了司仪,叫这对新婚宣读起了革命的语录。

  孟恬恬听着大哥的声音,赶紧提起裙摆,站在了伟人画像的旁边,手里捧着的盒子有点碍事,便干脆递给了表哥孟少阳。

  语录很长,但是大家都很有耐心,大哥说一句,两口子重复一句,庄严而神圣。

  读完语录,大哥便清了清嗓子:“我宣布,你们两个是夫妻了!”

  “新人入洞房!”

  孟恬恬羞涩极了,连看一眼郑长荣的勇气都没有,便像个小傻子似的,被他牵着手,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

  粗糙的大手牵住了袖子里柔嫩细滑的小手,径直向里屋走去。

  门外再次响起炮竹的声音,唢呐继续喧嚣着,郑长荣关了房间门,小心翼翼地搀着小媳妇去了床边。

  床上是大嫂领人撒好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上面盖着喜被。

  郑长荣怕她找不到地方坐,掀开被子把“早生贵子”四件套归拢归拢,腾出一块空间:“坐啊。”

  孟恬恬应了一声,刚坐下,孟少阳便敲了敲门:“老郑,把你这别具一格的彩礼盒子拿去,别给弄丢了。”

  郑长荣起身开了门,笑着改了口:“还喊我老郑呢,我都该管你叫哥了。”

  “哈哈哈,咱老哥俩不讲那些,我和妹妹论妹妹的,我和你论我和你的,不影响。”孟少阳笑着出去了,还很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早就安排好的帮厨们开始忙碌起来。

  大盆里滋水的蛏子,一个劲往桶外面爬的章鱼,蹦跶个不停的龙虾,试图越狱的螃蟹,挤挤挨挨的蛤蜊,死翘翘的带鱼,一个劲往盆子外跳的黄花鱼……

  靠海吃海,连婚宴也是以海产品为主。

  当然,也少不了猪肉和鸡鸭鹅,这一忙,帮厨们全都后脚跟打着前脚跟,热得汗流浃背。

  郑长荣在屋里跟小媳妇面对面坐着,他把那盒子重新交还到她手上:“甜甜,我要掀你盖头了,可以吗?”

  “嗯……”羞涩的姑娘低着头,不好意思自己动手,也不好自己动手。

  便由着她的新婚丈夫掀开了头上的大红盖头。

  红色的绸布慢慢向上提起,姑娘家略显滑稽的脸蛋儿慢慢出现在了郑长荣的视线里。

  她抹了粉,还描了眉,红唇诱人,水润光泽。

  他到底是没忍住,凑过来先亲一口再说。

  孟恬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虽然她不知道入洞房后该做什么,可张华也说了,结了婚之后,男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知道长荣哥哥想做什么,心中的欢喜一阵紧过一阵,可害臊也是一波强过一波。

  她闭上眼,颤抖着攥紧了他的衣袖,没敢上手搂他的脖子,因为她知道,上次那样做,她直接被亲得喘不过气来,险些失控。

  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她不能失控。

  只得矜持一些,紧紧地攥着军装,却又怕给长荣哥哥弄皱了弄乱了,慌乱间赶紧松开,单手撑在了床帮子上,空着的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干脆攥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不得不攥着那里,那里跳得太快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了。

  她想努力控制一下不安的小心脏,可她居然控制不住。

  越是攥着,心跳越是剧烈,越是不敢撒手,越是心慌得快要窒息了一样。

  就在她六神无主、身体后仰,即将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捞了回来,随后将她摁在了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索要她的香甜。

  哦,天哪,长荣哥哥居然一口气可以喘这么长的吗?

  她都快来不及换气了,他居然还是不肯撒手。

  她只得发出不满的抗议,可这声音一出了嗓子眼,就化作了娇羞的呢喃,激得血气方刚的郑团长很是上头,一时没忍住,布满茧子的大手抚摸着姑娘的脸蛋儿……

  她的皮肤细腻而光滑,摸在手心,叫他不禁一阵心慌,生怕弄疼了她,可他又实在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之后,脑子嗡嗡的,全是荒唐的想法。

  他不行了,他想做个坏团长,趁着宾客们还没来,先把房圆了。

  可他到底是没能如愿,就在他这个驰骋南海多年的舰船指挥官准备一踩油门,把这艘舰艇彻底驶入他的专属海港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只得苦恼地踩下了刹车,心疼地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儿:“甜甜,弄疼你了吗?”

  虽然只是摸了摸捏了捏,可他的老茧太烦人了。

  孟恬恬整个人都是懵的,粗糙老茧确实带来了刮痛感,可那并不重要。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她长荣哥哥身上,呼吸里是淡淡的皂香,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脸蛋儿红彤彤的,像个蒸汽车头,呜呜呜的热气直冒。

  眸子也被水汽氤氲了,雾蒙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时,带上了一种迷离的美感。

  心脏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嘭嘭嘭的血流泵出来,轰鸣着向全身游走。

  她大喘着气,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长荣哥哥,我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不疼,就是烫得很。”

  “有人敲门,我去看看。”郑长荣很烦躁,老处男第一次开荤,还没吃到嘴里,就被人搅了兴致,火气顿时就冒上来了。

  可他还发作不得,因为门外站着的,全是郑家的亲眷。

  他把门掩上,给他的小媳妇争取了一个整理仪容的时间,随后问道:“怎么,要进来给改口费了?”

  “对啊,大家吃完酒席就走了,早点给了早点了了桩心事嘛。”大哥理直气壮,毕竟生产队还有活呢。

  郑长荣也没指望他们留到晚上,中午吃一顿就不错了。

  他搓了搓汗津津的板寸,推开门看了眼,这才说道:“进来吧。”

  孟恬恬已经整理好了嫁衣,凌乱的头发也理了理,可架不住她刚刚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浑身上下全是被她长荣哥哥点燃的热火,很是不得劲儿。

  脸颊上还黏着一缕湿哒哒的头发丝儿,看起来多少还是有点狼狈。

  郑长荣厚着脸皮,半个身子挡在了她面前:“甜甜,给,擦擦汗,我给你带你认一认人。”

  孟恬恬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汗后缓了缓,随即站了起来,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是大哥大嫂,你见过的,他身边的是大侄子郑小贤,侄女儿郑小静。”郑长荣冷静得很快,声音里已经没有半分波澜了。

  孟恬恬立马改口,叫了大哥大嫂,郑长丰和徐莉送上红包,让两个孩子叫婶婶。

  郑长荣知道她不懂规矩,便提前准备好了红包,直接抓着她的手伸进了自己口袋里。

  孟恬恬会意,掏出两枚红包递给了侄子侄女。

  “这是四姐郑采荷,四姐夫孙彬,彬是彬彬有礼的那个彬,外甥女叫孙彤,红彤彤那个彤。”

  孟恬恬再次把手伸到郑长荣的口袋里,一声姐姐姐夫,换来两个红包,再给出去一个红包,也不知道是谁家亏了。

  “最后,这个是二姐家的大儿子,叫王令泽,命令的令,光泽的泽,二姐在坐月子,就不来了。”

  孟恬恬送上红包,本以为不用改口叫二姐二姐夫,没想到王令泽还是递了两个红包过来:“小舅妈好,有空来主岛这边玩。”

  孟恬恬被这一声小舅妈臊得面红耳赤,垂着眼睑点了点头:“好。”

  都认完了,郑长丰便叫大家出去了,片刻后又进来:“老五,那个谢队长怎么回事,你跟他有交情?”

  “算是吧。”郑长荣看了眼孟恬恬,因为要调查间谍的事,所以她的身世还要再瞒上一阵子,也就没有告诉郑家的兄弟姐妹们。

  郑长丰瞅着不像是一般的交情,不然谢玄英不可能上手去抱新娘子啊。

  他有点担心,还以为谢玄英也看上老五媳妇了,便把郑长荣叫到跟前如此这般的提醒了一下。

  郑长荣哭笑不得,摇摇头含糊地解释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媳妇娘家爸妈不要她,只来了一个表哥,谢队长这是怕别人笑话我娶了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媳妇,给我充充老丈人一家的门面呢,你可别想歪了。”

  郑长丰恍然:“看来弟妹在娘家过得不顺心啊,那你好好对人家。行了,等会宴席快好了,你再陪陪她吧,马上敬酒了再出来。”

  郑长荣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吃媳妇了吗?太好了!

  他转身进了屋,这次直接把门反锁了,窗帘也拉好了,不留一丝可以被人窥见的缝隙。

  他一步一步走回床边,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加剧了一些。

  孟恬恬也没好哪去,经历过刚刚的意乱情迷,她好像多少领悟到了一点点洞房是要做什么了。

  但又没有领悟到关键的地方。

  她以为就是继续摸摸亲亲就算了,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臊得耳朵嗡嗡轰鸣,连郑长荣说了什么都听不清了。

  郑长荣见她一个劲躲自己,笑着把她捉到怀里,双手环着她肉肉的小腰,贴在她耳朵跟上又问了一遍:“我可以再亲一次吗?像刚才那样?”

  新婚的姑娘像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噙着露珠,娇滴滴的,羞答答的,咬紧了嘴唇不好意思作答。

  却又不忍心让心爱的长荣哥哥失望,便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得到了许可的男人,瞬间气血上涌,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占领了全部的理智。

  他的老茧再次触碰到了娇软的皮肤,青春正好的姑娘家,皮肤紧致,光滑瓷实,摸在手里像是在抚摸一件无价的珍宝。

  他不敢用力,也不忍心用力,索性低头亲了一口。

  只一口,便叫怀里的姑娘一发不可收拾,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地喊哥哥。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好像意识到洞房不只是亲亲,但到底还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顺着长荣哥哥的节奏就好,他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郑长荣想无视它,可敲门的人不肯罢休,依旧笃笃笃的,要让他再次无功而返。

  他烦躁地松开了怀里的小媳妇,扯过被子将她盖好,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低声提醒道:“快把衣服理理好。”

  身后的姑娘却一动不动,眸子里全是迷蒙到失焦的水汽。

  他转身看了眼,见她满面春色,脸蛋儿通红,喘息依旧没有平复下来,不得不亲手扶她坐好了:“傻了?我给你穿。”

  收拾完,又不忘理一理她的头发,又把那支压折压蔫的兰花取下来,这才转身去开了门。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郑长荣真想一拳头揍他丫的。

  可范海林顾不得了,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恨不得扇死自己的后悔。

  早知道孟恬恬这么快就跟谢家相认了,他就不该跟阮娇娇暗度陈仓,搞那么多幺蛾子出来。

  他好蠢,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西瓜还被自己的上司捧回去了,准备躲在屋里尽情地品尝。

  他心里好酸,哪怕知道什么也做不了,但就是想来败一败郑长荣的兴致。

  他扒着门框,试图打感情牌:“甜甜,甜甜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嫁人怎么都不给我发请帖呢?我很伤心你知不知道?你连我们打小的情分都不顾了吗?连一声海林哥哥都不想喊了吗?”

  孟恬恬原本还在云里飘着,现在听到这个声音,立马跌落到了现实里来。

  她猛地站了起来,跑过来抱住了郑长荣的胳膊,随后——

  啪!

  她毫不犹豫地,气势汹汹地给了范海林一巴掌:“鬼叫完了吗?可以走了吗?拜托,我是郑团长的媳妇,不认识别的什么哥哥弟弟,请你不要来乱攀交情!”

  范海林被这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打懵了,直到孟少阳过来了,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孟少阳看着眼神冰冷像是要吃人的郑长荣,拍了拍他肩膀:“别跟那种小人计较,你要是生气,就上他的当了,他就是要让你不开心,你赶紧的,跟我妹妹去屋里待着去。”

  孟少阳说着就把郑长荣和妹子一起推回了房间,随后跟个门神似的,搬了个凳子坐在了门口。

  都怪他顾着偷吃没注意到范海林。

  他倒要看看谁敢再来?他这个大老虎可是会吃人的,超凶!

  屋里,郑长荣脸上的寒霜依旧没有融化的迹象。

  他忽然握住了孟恬恬的手腕,问道:“疼吗?”

  孟恬恬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结果……

  她看了看打红了的掌心,摇了摇头:“不疼。”

  心里倒是疼的,心疼长荣哥哥好好的兴致被打扰了。

  她钻到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声音闷闷的:“长荣哥哥,你不要多心,我对他没有感情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只想一辈子做你的媳妇,我——”

  被深情告白着的男人很是动容,脸上的寒冰消散,瞬间燃烧成熊熊腾起的爱火。

  他弯腰把他心爱的姑娘抱了起来,刚准备回到床上再欺负一下小媳妇,就听门外响起了谢玄英的声音:“新郎新娘出来敬酒啦!”

  很好,大舅哥,这笔仇今天非记下不可了!

  可他就这么出去也有点不甘心,索性又把小媳妇摁在怀里亲了亲,亲到她忍不住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他才大笑着松开了:“晚上再欺负你,走吧,敬酒去,等会大哥他们还要赶回去挣工分。”

  小两口理了理衣服,就这么出去了。

  同一时间,谢玉秀换上了那极具迷惑性的水桶裙,把做好的土炸.药藏在了一篮子鸡蛋下面,假惺惺地道贺来了。

  蔡兵有意给谢玉秀使绊子,便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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