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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家人们


第131章 家人们

  王川泽打开门, 本以为是廖杉接了人回来了,却不想见到站在门口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他一愣, “你是……”

  廖杉从廖胜利身后走出来,朝落后一步刚上来楼梯的廖爱党说,“二哥你看, 王川泽也认不出来吧。”

  “他不认识就算了,”廖胜利扭过头去,幽幽的说,“你可是我亲姐……”

  廖杉一阵语塞, 还是嘴硬的说道,“凭什么算了,他现在是你亲姐夫,而且又不是之前没见过你。”

  可王川泽上回见廖胜利也是56年的春节, 他跟着他娘一起去廖家拜年, 廖胜利那时还只是个扎着个小辫的半大小子。

  侧身让廖杉、二哥和弟弟一家进屋,王川泽有预感记忆中的半大小子应该长成大小伙子了,但是……他的目光不禁又落到廖胜利身上,这看着比冯研农年纪还大……

  廖胜利进屋后也是惊了一下, 他看着上下机械晃动的电动哄睡吊床里的孩子,“这是?”

  廖爱党连忙摆手,“不是我的小孩, 三儿的闺女。”

  廖胜利恍恍惚惚的坐下, 没见过这么养孩子的。

  不多时, 李易安带着两个孩子也过来了, 大家准备在廖杉家吃顿团圆饭。

  先是初次见面的人互相认识了一下,跟着廖胜利一起来的这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年轻女人是他媳妇, 叫魏丽华,两人还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结婚了,第二年就有了他们的儿子廖云帆,也就是她抱着的这个一岁多点的小男孩。

  六个大人、四个小孩,把小小的一间屋子充斥的格外热闹。

  廖杉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弟弟,忍不住开口问魏丽华,“你怎么能看上他的?”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都算不上大帅哥、大美人,只能算中上长相,靠着年轻滤镜和气质加成看着还挺像样,廖胜利现在这幅不修边幅、留着胡子、虚长十来岁的样子,廖杉就算是亲姐都不能昧着良心夸一句。

  “我怎么了?”廖胜利不满的嚷着。

  “你和你媳妇坐一块儿都有种老夫少妻的感觉了。”廖杉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着斗嘴的姐弟,魏丽华抬手挡住嘴边的笑意,“三姐,之前处对象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子的。”

  她娓娓道来,原来大学时廖胜利曾经也是个朝气蓬勃的小帅哥,只是毕业后分配到中学任教,也不知道哪个学生偷偷在他的办公桌下掖了一封信,吓得廖胜利从此开始糟蹋起自己的形象,向着学生们习以为常的老师形象靠拢。

  廖胜利想起自己过来是当小学老师,蹭地站起来,问王川泽,“姐夫,你有刮胡子的剃刀吗?借我用用。”

  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一定要让他姐看看,什么老夫少妻,他明明和他媳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

  王川泽带着廖胜利进了厕所,把自己的剃刀拿给他,又找出家里的肥皂给他用。

  肥皂打出泡沫完全沁透胡茬,廖胜利拿着剃刀小心刮着胡子,透过镜子,他的目光落到旁边的王川泽身上,“说真的,那会儿过年你来我家,拿那么些东西,我还以为你是来下定的,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有心思了?”

  王川泽点点头,承认了。

  “那你和三姐怎么不当时就定下来啊,她当时也成年了,村里像她那么大的姑娘定亲的也有不少了,说不定还能和二哥、二嫂的婚事一起办,多热闹啊……”

  王川泽倚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望着和李易安、魏丽华聊着什么、开怀笑起来的廖杉,“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虽然中间是数十年的等待,也曾有过难过、苦涩,但看着珍珠一点点被打磨得更加光亮,他在见证她成长的同时努力并肩前行,也在这一过程中越来越爱她。

  一切已是最好的安排。

  廖胜利把胡子剃干净,从中年人变成一个长相温润的青年人,他瞟了一眼王川泽,不是很懂他和三姐之间的事,就像他不理解怎么会想出把孩子放到吊床里一样。

  廖杉回头看向走出来的人,夸张的说,“嚯,大变活人。”

  “……我之前也是活人。”廖胜利心中深深的一阵无语,他怎么从小到大都说不过他姐?

  就这样,廖胜利在飞机厂的子弟小学做了数学老师,他媳妇魏丽华后来也进了中学做初中班的语文老师,他们就这么在这片土地安了家。虽然这边条件比不上大城市,还很艰苦,但能和亲人们在一起,并且还是做自己想做的老师一职,廖胜利觉得还是值得的。

  小孩子长得很快,每个月都有新变化,四个月的小王鸾开始长牙了,小姑娘的脾气也被牙齿想要钻出牙床的难受感觉磨得暴躁起来。

  王川泽本来在厕所里洗尿布,突然听到廖杉一声吃痛的惊呼,他赶紧走了出去,“怎么了?”

  廖杉原本是像往常一样给小鸟喂奶,但没想到会被突然咬了一口,痛得她一下子惊呼出声,可小丫头还没完,咬着不松口,还继续磨了磨牙。

  过了半晌,又是撬嘴巴、又是捏小鼻子的,才终于让这小女魔头松了口。

  廖杉的胸上都被咬出了血,钻心似的痛。

  王川泽拧眉,第一次目光黑沉的看着自己闺女。

  于是,四个月的小王鸾就这么被剥削了母乳口粮。

  王川泽开始给廖杉煮麦芽水喝,这是回奶的方子。

  只是回奶毕竟是一个过程,短短一、两天内还是不会那么快见效,廖杉感觉一天下来已经要到达身体极限了,胸口涨得难受,她犹豫的看向在冲奶粉的王川泽,“要不我再喂一次?”

  “她现在下嘴没轻没重的。”王川泽不赞同,只以为廖杉是担心猛地断奶、孩子不适应,安慰道,“我问过二嫂了,我们之前就一直母乳、奶粉混着喂,你白天喂奶的次数也不多,这样子一下子断奶没事的。”

  廖杉张了张嘴,犹豫过后还是说了,“可是我涨奶了……”

  王川泽晃动奶瓶的动作一顿,良久后才低声说了一句,“等会儿我帮你。”

  等他给孩子喂了奶、哄睡,抱回婴儿床里,廖杉才知道他刚刚说的“帮”是怎么个帮法。

  被温热含住,完全不同于婴儿近乎本能的吮吸力度,也不会用牙齿研磨,胸口涨得发疼的感觉散去,廖杉却涨红了脸,贝齿紧紧咬住唇,竭力忍耐着。

  王川泽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他脸上也泛着红晕,薄唇也像是潋了欲似的绯红,带着水渍,性感的勾人,哑着嗓子问她,“你要尝尝吗?”

  廖杉一双杏眸恼羞成怒的瞪圆了,压低声音喝道,“我尝那东西干嘛?”

  可他还是把她整个人向下一拉,撩起的被子将两人吻在一起的画面全部盖住。

  仿佛被困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身体散发出的热气被隔绝在里面,再反馈回来,让人变得更加燥热。

  廖杉咬着唇,克制着喉咙间的声音,王川泽侧躺在她身后,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皮肤上。

  尽管被子能隔绝掉一部分响动,但两人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毕竟屋子里还有个孩子睡在旁边的婴儿床上。

  他紧紧揽着她的腰,身体紧贴在一起,所有的动作都被掩盖在被子底下。

  廖杉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撑得发涨的感觉从胸口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她感觉腿软的不行,隐隐有种眩晕感,也不知是在被子下憋的缺氧,还是……

  “唔,不行了……”廖杉往上钻了钻,伸手拉下了被子,让自己脑袋钻出去,大口呼吸着空气。

  王川泽又是一下埋进去,却没有再动,而是跟着钻出了被子,想着先给她点时间缓缓。

  他伸手轻轻拂开廖杉汗湿粘在脖颈处的头发,爱怜的落下一吻,声音也有些喘,“好一些了吗?”

  潜台词是,能继续了吗?

  廖杉忍不住睨他一眼,正要说话,突然眼睛余光看到旁边的婴儿床,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翻了个身,正趴在床上睁着两只乌黑的眼睛透过围栏的缝隙往外看。

  小鸟好奇的看着床上盖着被子的两个人。

  廖杉被她一吓,身体立刻一夹。

  王川泽猛地蹙眉。

  还好刚刚一直盖着被子,还好小鸟才四个多月、还不记事,廖杉这么想着,松了口气,缩在被子里套上睡裙,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人到中年、有了孩子之后,夫妻感情就淡了。”

  有了孩子到底是多了一个人,就像刚刚,也太尴尬了。

  廖杉随口一句话,却令王川泽眸色一沉。

  他把孩子放进吊床里,大大的布兜像是围墙一样完全阻挡了视线。

  廖杉把被子掀到一旁,见王川泽摘了眼镜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以为他要睡了,连忙说道,“你先帮我烧个水,我想洗洗——”

  话音未落,她就被抓住了手腕,跌坐在他身上。

  修长的手指卷起睡裙的下摆,王川泽抬头看着廖杉,黑眸中某种情绪翻滚着,“等下再洗。”

  廖杉讶然,接着就着这个姿势一下子坐了进去。

  太深太满了,感觉进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

  廖杉的手指一下子紧扣进王川泽的肩膀上,她有点喘不动气,“出、出来点……”

  王川泽依言退出来了些,可下一瞬又重新埋了进去。

  廖杉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呜咽,又连忙咬唇忍住。

  磨人似的动着,王川泽紧紧盯着廖杉,声音低哑轻柔,“你对我的感情也淡下来了吗?”

  他又是深深的一下,喃喃道,“可我对你永远也不会淡下来的。”

  廖杉努力附身下去,因为他的动作,吻只落到了他的唇角,她喘着气去哄他,“好好好,不淡下来。”

  王川泽看着她,沉凝的眸中终于浮现笑意,他扬唇轻笑,“小姐愿意生下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

  “你怎么还真演上长工了?”廖杉莫名觉得羞耻。

  王川泽笑出了声,清隽的脸上却是认真,“我和小姐签死契好不好?”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1966年10月。

  国庆节后,代号“毕方”的轰炸机通过了静力试验,载荷加载到了80%不出问题,这代表着新机可以开启接下来的上天试飞工作了。

  几个月前的风暴席卷全国,好在军工厂不允许串联,飞机厂周围还算平静。

  四、五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小男孩蹲守在飞机厂门口,其中一个男孩受不住凛凛寒风,吸了下鼻涕,问道,“咱们还要继续等吗?虎子,你消息准吗?”

  “当然了,我爸在飞机厂工作了好些年了,我记得他好些年前提过,有一批从苏联留学回来的人来了飞机厂。”另一个男孩正义凛然地说,“这些人肯定是修正主义的坏分子!”

  爬到树上的一个小男孩朝他们喊,“我看到有人从那个看得很严的楼里出来了!”

  几个孩子顿时警戒起来,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敌人”。

  可他们在看清对方身上那身军装、还有肩膀上的一杠三星的肩章,顿时泄了气,踌躇不前。

  廖杉看这几个孩子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呵的笑一声,“在等我呐?”

  领头的小男孩努力硬气起来,站在最前头,问道,“你是不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人?”

  廖杉点点头。

  那男孩正要呼朋唤友,就听到了她的下一句话。

  “你们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吗?”

  孩子们一下子愣住。

  “别看我们是去苏联留过学,可我们过去是为了学他们的技术,说难听点是偷他们的本事,你们想啊,他们能乐意吗?”廖杉开始忽悠小孩。

  几个孩子愣愣的点点头,他们大多听父母抱怨过师傅藏着掖着、不愿意教技术的话。

  “所以啊,那些苏联人能对我们有什么好脸色吗?”廖杉在心里默默对卓娅、巴浦林诺夫教授等人道了个歉。

  廖杉把曾经留苏的学子们描绘成忍受冷眼、讥讽,刻苦学习,把敌人的本事学回来,为国家做贡献的正义分子。

  几个孩子看着她肃然起敬,领头的小男孩还朝廖杉敬了个礼,“您辛苦了!”

  廖杉正色,“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川泽听说门口有闹事的孩子,急急忙忙从研究所跑出来,但根本没发生他所担心的事。

  廖杉悠闲地朝那些孩子们挥挥手,转身看到王川泽,“你怎么出来了?”

  “你没事就好。”王川泽松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廖杉摆摆手,“你快回去吧,我先回家看着小鸟。”

  王川泽点点头,他要写静力试验的汇报报告,“我尽量快些写完,不会太晚回家的。”

  廖杉先行回到专家大院,走进楼里,上了二楼先去了冯研农家。

  开门是一屋子的小孩,这两年郑子昂和孙秀又得了个女儿郑拂晓、何为和邓连心在今年四月有了他们第二个儿子何清明,李丽珍肚子里也揣着冯研农的第三个孩子。

  陈娟白日里没什么事情,就带着孙女过来,帮衬着照顾这些孩子。

  见廖杉来了,陈娟转头抱起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她圆圆的小脑袋上扎着左右两个丸子头,仿佛年画娃娃似的,“小鸟,你妈回来了。”

  白白净净的小丫头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廖杉很是天真的问道,“你是我妈妈吗?”

  廖杉伸手把她抱过来,毫不客气的拆穿女儿的把戏,“我知道你认得我,咱俩早上还见过。”

  就是前一阵子忙着飞机进行静力试验的事,廖杉和王川泽从早忙到晚,回来都是深夜了,女儿就由陈娟带着在廖杉原来住的那间屋子睡。

  也就三、四天没见,这小丫头在见到王川泽时就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了,惹得他一阵心酸。

  “别再耍这种花招,”廖杉压低声音,她特意早回来就是来警告这小机灵鬼,“再搞你爸的心态,骗他给你买糖吃,我就真把你放你冯伯伯家几天。”

  廖杉都看到王川泽晚上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了。

  小王鸾撇撇嘴,坏妈妈,就知道欺负她。

  廖杉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你乖乖听话,我给你买糖吃。”

  小鸟立刻抱住她的脖子,好妈妈!

  廖杉忍不住轻笑一声,到底还是个小孩。

  又摸了摸别的孩子的脑袋、和李丽珍道别后,廖杉抱着女儿和陈娟出来,“娘,你先回屋吧,做饭可以再等会儿,王川泽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今天晚些吃,我先带着这丫头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陈娟一听,“那你顺便打瓶青酱。”

  廖杉抱着小鸟、拎着酱油瓶子就出了大院,刚走了没几步,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拎着行李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的男人看到廖杉,一下子怔愣住。

  廖杉也很是意外,随即一想,静力试验通过后接下来就是试飞了,他出现这里也合理,她笑笑,“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于轻舟回过神来,也朝她扬唇一笑,“没想到三年没见,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有的人已经来了,而有的人还在路上。

  山路上一辆驴车拉着一车的人赶着路,头发白了些的陈美芬双手攥紧,忐忑不安,“这猛地一下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我心里还真挺不得劲的。”

  生在庄稼地、长在庄稼地,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乍一离开土地,哪儿都不自在。

  一旁挨着个花布包袱的九岁男孩便接口说道,“奶奶,那咱们回去吧。”

  廖小满对只见过照片的姑姑没什么感觉,对于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见陌生的人,他心中隐隐有些抵触。

  下一秒一个巴掌就呼到了他头上。

  他姐廖寒露坐在旁边,少女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那让六伯爷爷停车,你自己走回去吧。”

  廖小满敢怒不敢言,谁让他学习成绩没有他姐姐好,谁让他有个那么厉害的姑姑,就没见过家庭地位比他还低的男娃。

  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爹,廖拥军假装没看到似的看风景,一边揽了一下才六岁的小儿子廖谷雨,“小雨往里面坐坐,别摔下去了。”

  李秀英皱眉训儿子,“都在路上了,别说什么回去的话!”

  廖小满撇嘴,重女轻男!这是严重的重女轻男!他娘都没看到廖寒露那丫头呼他脑袋吗?

  驾着驴车的廖六伯乐呵呵的打着圆场,“回去干啥,几个孩子接你们过去过好日子呢,我还想去呢。”

  村里昔日嘲笑廖三勇家里揭不开锅了、还要送孩子去上学的人现在不知道有多羡慕,人几个孩子可不是上交多少公粮,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为国家做贡献。

  廖六伯心中艳羡,“我之前就觉得三儿这丫头不一般的聪明,看着就机灵。三哥,你也有好些年没见过闺女了吧?”

  “嗯,”廖三勇喉咙微微哽咽,强忍住,故作无事的轻松说道,“也就十年多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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