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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浓烈 ◇


第110章 浓烈 ◇

  ◎他永远都会让她高高在上,干净纯洁,不染一丝尘埃。◎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究竟承受了什么?

  他一无所知, 却光是想想便觉得头痛欲裂,心脏欲裂,一直以来, 虞怜上一世和这一世不同的抉择,让止住了脚步, 不敢去相信,不敢去全心接纳那份全心全意的爱慕, 不敢去捧住门外的那抹光。

  也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性。

  思及自己回归后的种种举动,懊悔如潮海般汹涌袭来,险些让他窒息。

  他怎么可以这样待她……冷淡。

  他无法想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独自一人背负了难以想象的一切。

  男人脚步黏住片刻,僵硬躯体不受半分驱使, 好不容易,用尽了两辈子的自制力将那股情绪死死地压抑在心中, 手指阵阵颤抖, 拳头握得死紧。

  即便干了造反这样的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便如今当上了说一不二的君王, 仍然气质温润淡然得像个世家公子般的人,在想通一切后, 却霎时红了眼眶。

  他甚至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呼吸,急切地大口大口喘气, 有遇见同类的欢喜;有得知她背负了所有人不知道的一切时的巨大心疼;有迷雾剥开, 芥蒂解开的恍然;有心中那扇大门打开后, 大量光芒陡然入侵的无措。

  他穿着一身准备上朝的龙袍, 大太监被拉去处置, 匆忙上任的太监正准备伺候陛下上朝, 却见他忽然声音沙哑唤人牵来他的爱马,一甩鞭子以一骑绝尘的速度冲向宫外。

  虞怜昨晚也在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复盘她前后的种种行为,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安然入睡,也因为睡得晚,感觉刚没躺下多久,就忽然被一个冒着晨露凉气的胸怀牢牢抱住了。

  虞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见男人连同被子将她抱住了,一颗脑袋却以从未见过的脆弱姿态埋在她的脖颈,良久。

  虞怜感觉到脖颈处湿湿的,带着温热的余温。湿润的睫毛无意识地眨着,像一小扇湿了的羽毛在她肌肤上来回扫动,她痒得连忙推开这颗大脑袋。

  也由此,她才看清了男人的脸色。

  他素来给虞怜的印象是不可捉摸。面上宛如温润君子,气质清隽,从容不迫,万事成竹在胸,是那种表面从容淡然,暗地里却能闷声干大事的人。

  甭管是温润还是腹黑,都跟脆弱扯不上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他却不是为自己而脆弱。

  他沙哑着嗓子,生平第一次希望能从虞怜口中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宁愿她另有目的,也不愿她默默背负了一切,,那个可能性……甚至不比他背负仇恨重生来得轻松。

  他宁愿她另有目的,他也会一辈子待她好,待她如珠如宝,也不愿意那个令他窒息的猜想。

  虞怜垂了垂眸子,像是明白他在说什么,张了张口:“你……”

  都知道了啊。

  话没说完,就被他捧住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急切地、暴躁的,带着主人慌乱害怕无所适从的情绪倾注下来,一反他冷静的性情,反而像一条发狂的暴躁大狗。

  虞怜整个人被迫承受他的汹涌,睁着眸子,见他闭着眼睛,完全地投入其中,睫毛不时因为主人情绪的起伏而轻颤。

  她微微含笑,伸手捧住了他的后脑勺,温柔地抚摸,只是一刹那又忽而松开,闭着眸子,任由泪水往下落,颤抖着嗓音:“别……”

  她含糊不清地拒绝,“滚……不要碰我。”

  越是挣扎,越是这般自厌,越惹来男人发狂般的亲吻,发展到最后,他甚至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虞怜心中轻叹,效果……比她想象中的好了无数倍。

  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男人在那层芥蒂揭开之后,仅凭脑补就已经让自己受不了了,他对她的感情,也许比她想象中的要来得深很多,也许没必要用上这一招,余生她也会过得不差。

  但万事求个保险,她没后悔。

  男人将汹涌的冲动抑制下去后,身上那股情绪才随之逐渐平息,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沉内敛的爱意。

  他看向虞怜的眼神,让虞怜恍然以为,无论这会儿她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她,都会毫不犹豫答应她的感觉。

  男人无法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只要知道无论怎样的前因后果,他这辈子,只待她好,待她彻底的好,所有世人认为最好的,他认为最好的都要捧到她面前就好了。

  他忽然没有勇气知道迷雾后被他猜测出来的真相是怎样的刺骨。

  虞怜却忽然像是想通了,也不打算放过了。将所有一切如一张遮光布一样撕开。

  被他强吻后,殷红诱人的唇角一勾,那双落过泪的美眸将所有情绪埋藏起来,换上嘲讽。

  “你猜出来了?”

  “也是,若不是重活了一回,你又怎么可能活过来?明明已经……”

  “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些。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脏?”

  “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吧?”

  她再是承受不住对自己的厌恶,强撑起来的嘲讽和抗拒,也如身上的刺一样,全部萎靡化为了一层一层对自己的厌恶,直至将她压垮。

  垂着眸子,侧着脑袋,女人双手交叉紧紧揪着被子,以抗拒的姿态孤独脆弱的坐在床上。

  锦被上一滴一滴地落着水珠子,很快浸染成一片——

  她厌恶自喃:“这个世界再没有比我更肮脏的女人了。”

  “我怎么能玷污你……”

  “你若没活过来,我便想着,反正上辈子已经毁了,即便身躯纯洁,可是灵魂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反正也没想活着,不如干脆在你不在时护你的家人安好,让他们好好活着,也应该是你的心愿,只要能完成这些,我便觉得满足。”

  “待完成这些,再去找你也不迟。”

  她像是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自厌脆弱的表情逐渐染上了一抹简单满足的笑意,那样纯净。

  他握紧了拳头,想求她不要说了。想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但她抗拒的姿态让他知道一切不可能,身体也像被钉住了一样,麻木生疼,动弹不得。

  她表情忽而一变,下了最后的猛药。

  “不行……不能去找你,我得下了黄泉,这次一定记得喝孟婆汤,忘得干干净净,让这肮脏的灵魂也洗得干净些,来生投个简单的好人家,再不遇见一个刻入骨髓的男人,让我连控制自己的心都做不到。像哥普通人一样,男婚女嫁,平平常常,既无风雨也无晴,淡淡地过上一生,该有多好?”

  听到这里男人彻底受不了了,他忽然向前倾,将她完全抱在怀中,泪也落了一滴一滴在她头顶。

  起初温热,后来发凉。

  虞怜差点憋不住酝酿出来的情绪,一拳头砸他脸上。

  男人却哽咽着嗓音,脆弱得全然不像个反派皇帝,“怜儿……”

  他近乎乞求:“不要喝孟婆汤,不要忘了我……下辈子一块投胎。你若怕苦怕痛执意要喝也没关系。换我去寻你,不用你刻骨,不要你心伤,你只管控制了自己的心,你想要的什么,你付出了什么,我都给你。”

  “全都加倍给你。”

  他说完,却忽然晕了过去。

  虞怜才感觉到他额头发烫,一切戛然而止,她却知道,新的一条路开始了。

  未来会不会爱上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但她想要的已经握在了手中。

  御医匆匆而来,原来男人从前在牢中的旧伤虽然已经大致治愈了,这几年到处奔波劳累、起兵造反,攻下皇城后又马不停蹄去接他们,跟着回来后又在政事包围中周转不停,本就是仗着年轻体壮强撑着,这一回受了情志冲击,加上昨日夜里受寒,这才忽然发烧病倒。

  虞怜心里默默向这个男人道了歉,坐在床前细细照料他一天一夜,直至第二日他才醒过来。

  再度醒来时,眼神急忙寻找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却见她握着他的大手,趴在他床前浅眠。

  他心中松了口气,涌上来无限蜜意。

  彻底打开那扇大门任由光完全洒进来时,彻底被占据时,他才发现,那感觉有多好。

  她对他的刻入骨髓的爱意,一如他待她,他甚至感觉此时若是她想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给了。

  思及自己的情感变化,男人苦笑地扯了扯唇。这不像他理智的性子。

  但却无法抑制的感觉到一股股比理智更美妙甜蜜的情绪将他浸泡其中,那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爱她,亦如她爱他。

  往后今生……

  “求、求您放了他……”

  “皇上,求求您……”

  “只要、给他一条生路。”

  “我做什么都可以。”

  趴在床上的女人侧颜美得宛如上天精心挑选美玉细细雕琢,却忽然皱起了眉头,表情痛苦,喃喃自语些梦话。

  那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再度从甜蜜中剥离,陷入自责心痛。

  他伸手温柔地焦急地轻摸她的脸,安抚唤醒:“我在……怜儿不怕。”

  “我在这里。”

  已经不是上一世了,这是新的开始,他活着,她也活着,她不脏,她比全天下人都干净。

  他永远都会让她高高在上,干净纯洁,不染一丝尘埃。

  睡着的人仿佛听到他的安抚,逐渐平缓下来。

  以一声低喃的“夫君……”结束。

  男人愣住一瞬,再度欢喜。

  虞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男人牢牢抱在怀中,躺在他的龙床上,他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满含爱意专注地盯着她,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眸光都发亮。眸色也不像平常那样深不可测,而是意外的带着少年才有的清澈,直通心底。

  见她醒来,含笑亲在她嘴唇上,“怜儿,我心悦你。”

  “一辈子都心悦,下辈子也心悦,永生永世只悦你。”

  他带着笑意却郑重的许下无数个来生来世。

  虞怜忽而一愣,一股奇怪的感觉让她表情怔愣,下一瞬忽略这样的情绪,“你知道了,为什么……”

  他抱住了她,两人躺在床上,一个被窝,她被他牢牢环在怀中,身上全是他温热的气息,宛如一体。

  “怜儿,你不脏,若要脏也是我脏,是我无能,让你承受那样的痛苦。若是一开始便有能耐,若是一开始就能成功,从上一世我便能娶你入门,你这样好,我即便一开始对你陌生,往后……又怎么能不爱你?”

  “若能再重来一次,一定要在最开始之前,不让你承受一点痛苦,你嫁给我,我们生儿育女,恩爱两不疑,一辈子白头到老。”

  他嘴角翘起,脸上的笑容纯净得像个干净的少年郎,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甜蜜。

  从少时起,便克制自己任何情绪和冲动,为了不辜负爹的期望,身为东元侯权臣的长子,侯府世子,他承担起了一切责任,努力让自己变得稳重,所有带着甜意的食物他都逐渐远离,祖母的九重糕不吃了,柔软的情绪只对家人,努力让自己变成理智冷静的模样,那样紧绷的自己,他以为那便是自己,也早该习惯。

  如今品尝了心上人带来的光芒和甜蜜,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有些情绪是可以对着特殊的人的。

  她是那样爱他,为他付出一切。

  他亦然可以对她毫无保留。

  这感觉,真好。

  接下来,这对有情人便躺在床上,互相拥着,来了一场“坦白局”。

  男人向她诉说前世今生的一切,她亦带着羞怯将自己的“前世”托盘而出。

  上辈子“她”听说未婚夫和未婚夫一家都被下了大牢慌乱无措,又有七皇子怂恿吓唬,她便以为夫君一家要被砍头了,在皇帝下达流放命令之前,她搭上九皇子的关系,入了宫,准备勾引皇上。

  凭她的美貌的确是见到了皇帝。

  原著里原著在见到皇帝之前就已经遭遇一番糟蹋,但虞怜却忽略这段,直接美化成勾引皇帝未成,被他羞辱丢出宫外,反正华极那时在牢中被关着,也不可能知道原主在见皇帝之前也受了糟蹋,只当是皇帝为了羞辱他,刻意羞辱他的未婚妻。

  即便知道华极大约不会介意,但仍拒绝一丝一毫不完美的可能性。

  她笑了笑,眸中却无笑意:“那时感觉人生全然无望,你要死了,我未来的夫君都要死了,我又……我又遭遇了那样的羞辱,成了全城的笑柄,又怎么能厚着脸皮活下去?所以……我跳了那河。”

  “河水真冷,我却感觉到了暖和,那时我便想,夫君,我先早你一步离开,先让河水洗干净了我的身子。若有来世不小心碰见了你,也叫我干净些,不让你瞧见那些污糟狼狈……”

  他粗粝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唇,制止道:“不许再说伤人的话。”

  他细细亲吻她的额头,含着满满的爱意和歉意,甜蜜、愧疚心疼来回交加,使他对怀中人的爱意,每一个呼吸间都在增加。

  浓烈,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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