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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V章
一百二十五、
宫里梅林虽然有许多民间难得一见的珍品,但大家也都不是没见识的人,何况雪地里到底冷了些,大家赏过之后,便重回朝凤殿,让宫人换了新茶来各自捧着取暖。
李庭兰依然是和王菊心站在一处看安心逸的丫鬟为其铺纸。
“瞧安姑娘的样子,应该是起了画兴了,”王菊心小声道。
李庭兰轻轻颔首,又扫了另几张桌子,见都有姑娘站了过去,“看来擅画的人不少呢,可惜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她回到李府之后就各种忙,每日能抽出时间来读书写字已经是极致了,其他的真的是力有不逮。
王菊心知道李庭兰在叶家的时候叶氏没有正经请过先生教她这些,笑道,“我也是一知半解的,小时候看哥哥们学画,就跟着玩儿,时常被他们说糟蹋纸张。”
安心逸听到王菊心的话,也道,“到现在我若哪笔没画好,祖父还会说我对不起手里的笔和案上的墨呢。”
她原本只是打算敷衍一幅,但看到灿阳下的琉璃宫和雪里红梅,到底还是技痒,舍不得这份意动,还是决定要好好画上一画这雪中美景。
李庭兰最佩服的就在书画上有所长的女子了,她看着窗前长案前站的几位姑娘,“不管怎么说,你们能站在人前淡定作画的勇气我就佩服的很。”换作让她当众写字,她估计站都站不稳了。
安心逸看了王菊心一眼,没说话,她这也是被逼出来的。自打发现她在书画一道上有些天赋,家里但凡有亲戚家的姐妹过来,必然会让她画上一幅。若有也长于此道的姐妹,更是要和她切磋一二。时日久了,也就能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和随时的品评了。
王菊心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她抿嘴一笑,“你是家里姐妹少,像我们这种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姐妹们时常在一处写字作画,胆子便练出来了。”
李庭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别人不说,李庭萱现在写字画画,她可是会时不时看上一眼的。只是她没有这个经历,自然也练不出那样的胆量,不过想想如果是在许家,自己当众展示书画,恐怕只会迎来叶氏的一通教导和许福娘的贬损。
等安心逸净手提笔开始作画,李庭兰和王菊心便安静的找了位置坐下小声说话。
“她们两个可告诉你那些人要做什么了吗?”王菊心吹着浮茶,低语道。她刚才被熙和公主给拖住了,没能过去听三人说话。
李庭兰叹口气,“具体的没说,只嘱咐我要小心饮食,还有就是有事就往殿外跑,外头有她们的人手。你也注意着些。”
李庭兰觉得这次的事是郭太后是真的狠心。她将整件事交给雍和公主与郭琪,其实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两个小姑娘手里。虽然郭琪说了一串儿让自己注意的点,但计划哪有变化快,后头的事还得靠自己。
说的再难听一些,郭太后其实是在以她为饵,来算计晋王。
说起来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李家对郭太后又有诸多帮助,可她拿自己冒险真的是毫不犹豫,反正真出了什么事,雍和公主和郭琪也没有什么损失。而祖父只怕会和晋王不死不休。
“如今咱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王菊心握住李庭兰的手,神情郑重道,“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吃饭吧,”但凡入口的东西她可以先尝一尝。
“你可是出家人,我若是和你一起用反而会落人口实,”李庭兰很感激王菊心的好意,但这样做就太明显了,“你放心吧,席上那么多人呢,我等她们用了再用。”
李庭兰觑了一眼远远坐在角落落落寡欢的卢珍,“熙和公主知不知道她还请了卢姑娘?”
有叶府之事在,晋王应该不想看到卢珍,何况因为晋王有意勾联建宁侯的传闻,不但建宁侯丢了蓟辽的兵权,晋王也在皇帝跟前装了一个多月的好儿子。
所以卢珍的到来会不会让熙和公主的人有所警觉?意识到她们也在别人的棋局之中?
卢珍是习武之人,立时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她顺着那道视线望了过来,发现是李庭兰,不由狠狠的回瞪了她一眼,自己和谢寒雨可都被这女人给害惨了。这两个月不但家里不许她出门,母亲还给她请了最严苛的嬷嬷跟着学规矩。
以往她一闹父亲就会帮她说话,现在连父亲都不帮她了。若不是宫里下了帖子,只怕她还出不了院子一步呢。
王菊心忙拿帕子掩了口唇,“据说那名单是熙和公主亲手所拟,咳,”她轻咳一声,“我觉得那字确实十分像出自熙和公主之手。”
一个“十分像”李庭兰哪有听不懂的,在香山庄子上时自己拉了沈芊雪垫背,那这次卢珍这个“后手”,应该是郭太后给晋王准备的别一份厚礼了。
毕竟让卢珍嫁给晋王,可比那什么郎氏女可强太多了。卢瀚虽然做了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但他在外多年,在洛阳城里根本没多少人脉,根基就更不必提了,一个建宁侯老夫人,就让他焦头烂额了。
王菊心凝眉在李庭兰耳边道,“只可惜咱们不知道晋王准备怎么算计你,她们又怎么拿卢珍顶缸。”
她也同样不相信郭太后的诚意和郭琪雍和公主两个女孩子的能力,“我如今是化外之人,走动起来反而更方便一些,我会盯着卢珍的。”
“这两个月我时常进宫,也有心交好了几位姐姐,到时候让她们帮我盯着卢珍一些。”
见李庭兰又似要嘱咐自己,王菊心抢先道,“我知道卢珍身边肯定有她们的人,我就叫人远远瞧一瞧,”即使最后李庭兰安然无事,她们也要知道这里头的关窍在哪里。
王菊心话都说到了,李庭兰也不好再劝。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已到了饭时,心里藏着大事的熙和公主早就不耐烦了,听到外头报说宴席已备好,立即起身道,“走吧,那边酒宴已经摆上了,大家用了午膳再继续吧。”
因着是来赴宴的,除了安心逸之外,其余作画的姑娘都只简单了画了雪中红梅。但安心逸却将林外的琉璃宫和林下赏梅的诸人都画在了她的大作之中。也是这个缘故,别人都已经搁笔,而她的才堪堪有了个大概。
她有些迟疑的看着离完成还早的画作,“要不我不过去了?这里有点心我吃两块就行了。”
难道有这样的景致,安心逸实在很想一气呵成。
李庭兰已经被安心逸的画给惊到了,和她的画相比,其他人的真的只是游戏之作了,“不如你过去随便用两口吧,这画一看今日是画不完的,可以回去之后再慢慢润色。”
“是啊安姑娘,大家都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王菊心小声提醒,这种场合还是随大流的好。
不远处的宁寿县主已经等不及了,她扬声道,“你们那边是怎么回事?非得让公主三催四请么?”
安心逸立时搁笔,“走吧,咱们赶紧过去。”
……
朝凤殿的宴席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尤其让李庭兰意外的是,席上没有酒,连姑娘们可以喝的果酒都没有。
宁寿县主看到有姑娘露出讶色,冷哼一声道,“今儿公主这儿除了茶就是汤水,沾酒的一点儿都没有,也省得一会儿这个发酒疯那个闹失踪,自己丢人不说,还连累旁人。”
“敢情你被降为县主是叫人连累了,”雍和公主淡声道,“那你和大家说说,是哪个连累了你?用不用咱们一起去父皇那里为你分说分说?”
“你,”宁寿县主没想到接自己话的竟然是雍和公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看着郭琪的。以她和郭琪的关系,但凡她开口,郭琪就没有不顶回来的。
宁寿县主不死心的继续道,“公主真是一点儿也不让话掉地上,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搬出皇上舅舅来了,吓唬谁呢?”她又横了郭琪一眼,“成天净跟着某些人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这简直只差没有指着郭琪的鼻子骂了,李庭兰感叹宁寿县主也是够拼的。但郭琪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只安静的低着头端详手里的茶盏。
李庭兰想试试宁寿县主会不会也拿自己开刀,笑道,“宫里到底不是咱们家里能比的,这贡茶就不是谁都能喝到的,挺好的,呃,对了,殿下,不如让人再准备些山楂水来,殿下的宴席准备的这么用心,臣女们可要大快朵颐了。”
宁寿县主没想到没等到一向爱和自己呛声的郭琪开口,却被李庭兰接了话头儿,她恨恨的瞪着李庭兰,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将头偏到了一边。
因为王菊心茹素,李庭兰身边坐的是安心逸和新任礼部尚书闻渊之女闻书。闻书还是头一次入宫,已经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一时竟不敢拿箸,倒是一旁的安心逸笑道,“李姑娘说的是,我也极喜欢今日的茶。”
雍和公主见被宁寿县主这么一闹,才入席时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不由皱眉看向熙和公主小声道,“这可是你要办的赏梅宴,若不想丢人丢到全洛阳城,就将宁寿给管好了!”
“还是你觉得乱中才好出错,宁寿是得了你的吩咐才特意弄这么一出的?”雍和公主冷冷提醒,“我劝你还是不要将别人都当傻子。”
……
清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娇俏丫鬟,她说她是鲁国公府的丫鬟,这次随她们四小姐入的宫。
清泉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对自己如此热情,这也让她心生警惕,细心留意着那丫鬟的一举一动。
“姐姐你也吃呀,”小丫鬟叫春杏,笑起来两个梨涡十分的讨喜,她将一大勺黄豆挖到自己的馒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咽下之后才满足地眯起眼,“姐姐可能不知道这个东西,它叫酱黄豆,我们老家才有的吃食,又香又下饭,没想到宫里竟然也有这个。”
她又挖了一勺放在已经咬了一大口的馒头上,吃的津津有味,吃罢又热情的周围的各府丫鬟们热情推荐,让大家都一起尝尝。
清泉随大流跟着拿瓷勺挖了一小口,学着春杏的样子放在馒头上吃了,在口中细品之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再看其他人也都吃的挺香,这才放下心来,“果然挺好吃的,我还没吃过这种豆子呢。”
“我没骗你吧?”春杏开心的将手里的馒头吃完,“我还以为跟着我们小姐到宫里来会受罪呢,没想到居然能见到酱豆子,唉,可惜不能带一罐子回去。”
“行了,宫里能给咱们大白馒头吃已经很不错了,”另一个丫鬟道,“其实咱们跟着主子入宫除了规矩多些,也没有什么,左右到了宫里便没咱们什么事了,只管等着姑娘出来便是。”
春杏是头一次入宫,听前辈的指点重重的点头,又亲自起身给大家盛汤,“这豆腐汤可真热乎,我们老家可没有这个,闻着还挺香的。”
清泉也不等春杏给自己盛汤,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她也不着急喝,慢慢的搅着汤里的粉条,听各府丫鬟们小声说话。
她一直盯着屋子里的丫鬟们,没发现哪个有异常举动,除了这个春杏,但春杏除了话多一些,清泉也没有从她的神情动作中发现什么异样。
……
一顿饭吃的平顺的让李庭兰惊讶,除了宁寿县主会时不时的跟郭琪找个茬之外,再无别的异样。李庭兰心里有事只捡着最清淡看着不好下药的素菜略挟了几筷便搁箸了。
一旁的安心逸心里惦记着未完工的画,也没和李庭兰多聊,只等上头雍和公主停筷,便欲起身离席。
李庭兰被安心逸的样子逗笑了,她轻轻扯了下安心逸的袖子,抬头等着两位公主先起身。
“李姑娘,”一位面生宫人走到李庭兰身边,“您的丫鬟那那边出了点事,我们程嬷嬷要请您过去说话。”
李庭兰挑眉,看着垂着头的宫人,“不知道程嬷嬷是哪位?我的丫鬟又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