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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主母被评论区教做人(穿书)》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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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V章
李显壬立时明白了丁思亲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还想趁这个机会给曹琏升官啊。
李显壬确实富,但那是因为三房几代单传,妻子不但嫁妆丰厚又都极擅经营,上百年的累积才有了今天的家业。他也会收底下人的冰敬炭敬,也会收富商们的干股,给他们一些庇护。但卖官鬻爵收受贿赂的事他是绝不沾手的。
而这位丁大人在这个时候还抓住机会为曹琏绸缪,只怕是收了曹琏的孝敬了。
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丁思亲为了个曹琏起龃龉,“丁大人说的也是个方法,毕竟万民书都送过来了,朝廷怎么也要给个说法的。”
宋旭涛将两人的交锋看在眼里,他眸光微冷,面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这不就成了?”
丁思亲虽然做了户部尚书多年,但他这个人一向自以为是,对他这个首辅不怎么尊敬。
是以即便是实权尚书,按惯例吏部和户部尚书是理所当然会入阁的,宋旭涛也硬压着他没让他入阁。
现在看来,他压一压他是对的,这人初来乍到,就敢和李显壬硬抗,还抗赢了。宋旭涛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笑眯眯仿佛没感觉到权威被挑战的李显壬,都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既是这样,那你们商议一下将曹琏放在何处为好?他今年的卓异还是免了吧。”
李显壬颔首,“虽然不赞同曹琏的行事方法,但他也确实是个理财的好手,”他含笑看了丁思亲一眼,“也怨不得能得丁大人的欣赏呢,对了,前阵子淅江布政使孙广宏丁忧,不如就让他顶上吧。”
“这孙广宏在任的时候曾以右都佥事巡理两淅盐法,曹琏在山东时也兼理过山东盐事,过去补上再合适不过。”
李显壬回了丁思亲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淅江可是出了名的富庶啊。”
宋旭涛赞许的捻须点头,他对李显壬的反击很满意。李显壬说的没错,淅江可是上上等的省份了,多少人打破脑袋花了多少银子也要谋那边的缺。李显壬就这么“大方”的给了他看不上的曹琏。
但知道实情的他们却再清楚不过,布政使掌管一省的民政财政。但淅江布政使上头可是还有位淅直总督郎行宽呢。
郎行宽是什么人?那可是恨不得将淅江南直隶还有山东三省拿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人。那是一点儿权也不愿意放的,何况还是淅江的财政大权。
之前曹琏在山东,而淅直总督府设在杭州,离济南远的很,所以曹琏的日子很好过。但他去任淅江布政使,那可就在郎行宽的眼皮子底下了。曹琏的行事风格,头上有那么一位“事必躬亲”的上司,他这个布政使能当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李显壬也是才收到宫里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建昭帝为晋王挑中了郎行宽的女儿。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建昭帝的眼光。而且也更加确定了建昭帝册立晋王的决心。
但他更清楚孙女要拉晋王落水的决心。他知道自己是无法让孙女改变想法的,那与其让她自己横冲直撞,还不如自己在后头帮上一把呢。不然搭进去的可不止是自己一房的性命。所以他今天顺势就将曹琏给扔到郎行宽那里去了。
两个作风强硬的人凑到一起,即便曹琏没多少胜算,也能给郎行宽添些堵了。何况曹琏身后还站着丁思亲这个新任阁臣呢。
丁思亲心里暗骂老狐狸,但也不得不领李显壬这个“人情”,谁叫自己棋差一招儿呢。
既然两人无话,宋旭涛干脆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决定了,曹琏就不必进京述职了,直接往杭州去吧。”
……
李显壬一回来便将曹琏的事告诉李庭兰了,“这会儿陕西那边才是重中之重,不宜再闹出青州的事来,所以我便退而求其次,先将人弄到杭州去。”
李庭兰点头,“祖父的意思我明白的,只是朝廷准备让谁去补曹琏的缺呢?”
李显壬摇头,“山东布政使可也是个好缺,只怕现在宋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李庭兰笑道,“不知道陕西那边怎么样了?若是宋硒在秦王那里碰了壁,只怕宋首辅就顾不上山东那边的事了。”
李显壬笑看孙女,“你的意思是?可惜陕西太远了,这消息一来一回,只怕新的山东布政使都赴任了。”
李庭兰轻叹一声,她觉得秦王其实和郭太后并不那么“同心同德”,但现在她和郭太后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咱们既已将这个消息通知宫里,看看那边有什么人选没有。”
李显壬不认为孙女只是单纯的卖人情给郭太后,“你是怎么想的?”按常理,李庭兰也会先问自己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除了重生和穿书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李庭兰其他的并不隐瞒李显壬。她将自己对秦王和郭太后关系的猜测说了。
“虽然孙女觉得有些过于了,但这应该也是秦王不愿意争储君之位的原因之一,他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
李显壬却不这么认为,他还是觉得秦王要么是太过矫情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要么就是太过虚伪,既要储位又不愿意背上“夺嫡”的名声,“秦王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郭太后还能再活几年?而且朝臣也绝不会容许太皇太后插手政务的。”
建昭帝能做到的事,李显壬不信秦王做不到,“至于承恩公,那人能力有限,还是外戚,便是有心想掌控秦王,怕也没有那个能力。”
“当然,他们还有另一种方法,”李显壬眸光中带上了别样的意味,只是李庭兰却没有注意道,认真的问,“什么方法?”
“我听你说过,郭家有意让郭琪入秦王府,”李显壬发现孙女突然变傻了,有些不满意道。
“祖父是说郭家想要下一代皇帝?”李庭兰摇头,“孙女觉得郭太后有些想当然了。”
就看她想将最名正言顺的楚琙推上太子之位用了多少年的功夫,就该知道下一代只怕会更艰难,而当年建昭帝和郭太后还可以称得上母子同心,但现在郭太后年事已高,而承恩公郭勇和楚琙并没有多少舅甥之情。
郭琪更是一直站在五皇子那边,李庭兰不信以秦王的聪明看不出来这些。有这些前情,便是郭琪想和楚琙夫妻同心,怕也得做好水滴石穿的准备。
李显壬又被孙女给惊到了,他有些迟疑道,“所以你准备……”不论孙女再异于常人,她都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有些话李显壬实在不好问出口。
李庭兰被李显壬盯的心里发毛,半天才福至心灵明白了李显壬话中的未竟之意,她极不礼貌的白了老祖父一眼,“祖父您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和您分析秦王若是登基之位和郭太后以及承恩公府的关系,你想到哪儿去了?”
郭琪都明白告诉她自己会入秦王府了,她为什么要与人共侍一夫去?上辈子的罪还没受够么?她得多傻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
李显壬被孙女瞪的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靖安侯府就是前车之鉴啊,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太深才好。”
李庭兰却道,“祖父好好看看,若是秦王登基的话,谁才是以后的‘靖安侯’?”
“你是说郭家?”李显壬抚额,“是了是了,祖父真是老了。”
“所以这才是孙女要给宫里送消息的原因,”李庭兰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若是秦王发现他便是登上了那个宝座,也被郭太后织的网牢牢的缚住,他会怎么做呢?”
李显壬霍然起身,眸光炯炯的看着李庭兰,“他会想尽办法挣破这张网,”而李家或者还有别的朝臣,便是他与郭家抗争的力量。
那兔死狗烹的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生的。而他也不会再参与到秦王和郭家的争斗中,他可是打算在秦王登基之后,乞骸骨归乡的。
自己孙女居然已经想到这一步了,李显壬再次发出为什么李庭兰不是男儿的感叹,不是他觉得孙女没用,而是这个世道再优秀的女子也只能被养在家中,不能像男子那样一朝成名天下知。
……
郭太后当夜就收到了山东布政使出缺的消息。她不得不感叹李显壬手段之高了。但感叹之后又多了一重担心。看李显壬的身子骨,不说二十年,怎么着也有十几年好活。若他一直在朝,侄子在他跟前那有说话的余地?
而且他还养了那么个厉害的孙女?
郭太后不由长叹,她实在不想当恶人的,尤其李家这样的盟友和未来的亲家。但是一山不容二虎,为了郭家和郭琪,她就不能让李庭兰坐大,她实在没信心郭琪能够赢得过李庭兰。
不过好在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候,她还不用做这个恶人。郭太后将心事掩下,开始寻思山东布政使的人选来。
……
离宫宴的日子越近,晋王心情越激动。或许是李庭兰对他从来不假辞色的缘故,晋王觉得自己对李庭兰越发上心了。当然在他眼里,李庭兰那是年纪太小,还不知道男女之情,所以看不出他的好来。只要她再大一些,便会像他后院的那些女子,将他视为唯一的依靠。
既使有静安长公主的反复交待,只要想起来自己入宫后要做的事,宁寿县主也焦躁无比。凭什么她要将李庭兰与晋王送做堆?凭什么她要奉一个黄毛丫头做主母?将来还要给她行礼奉茶?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晋王妃啊。
但她心里又清楚的很,这是她唯一一次能走到晋王身边的机会了。若是自己完不成他交待的事,便是将来能入晋王府,也得不到他的心。
这两种心情每天都在折磨着宁寿县主,短短几日功夫,她就消瘦了下来。
静安长公主看着女儿如今苍白瘦弱的模样十分心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远的不说,就看如今宫中的情势,方氏那皇后当得很有意思么?楚琙楚珣又在哪里?”
她真怕女儿到了关键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将事情给搞砸了,若那样完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宁寿县主倚到静安长公主怀里,“您别说了,这些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误了表哥的事的!”她拿帕子掩住脸,“还不许我心里难受了么?”
静安长公主没办法体会女儿的心情。晋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全洛阳城只怕都清楚,宁寿既然选了他,就应该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不然就老实的听她和驸马的安排,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郎,有她在,她敢保证那男人一生只会有宁寿一个女人。
“行了,快起来挑首饰去,”如今的静安长公主已经不像数月前那么纵着女儿了。
她心里其实也挺乱的,甚至有些不敢进宫面对郭太后。总觉得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就会被她看透,“太后娘娘喜欢你穿红色,头面就选那套金镶珍珠的吧。”
此一时彼一时,静安长公主可不会再像之前那么高调了,她甚至希望这次能勾得郭太后想起当年,从而对她宽宥几分,“衣裳就选那套茜红的。”其实女儿如今的身形和面色并不适合着红,但为了让郭太后能动恻隐之心,她还是让女儿这么打扮。
宁寿县主嘟了嘟嘴,想说那头面上的珍珠成色不够好,但想到晋王不许她出风头的要求,不情愿的点头,“我瞧着那李庭兰一向不怎么穿红的,我便是用茜红也能将她压下去,何苦来呢?难道哪家女儿比她生的美,今天都不许出现在好面前了?”
“嗯,若晋王一心想娶你为晋王妃,那我就不许比你美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晋王愿意娶宁寿吗?
静安长公主心里清楚,一直以来都是她们母女上赶着,而晋王从来没喜欢过宁寿。如今就更加不会了。
她招过贴身太监小声问道,“贤誉走到哪儿了?”
太监小声道,“已经出了开封府了,殿下放心,咱们的人会照顾好大公子的。”
和晋王的盟约一定,静安长公主就让儿子周贤誉带着妻儿往周氏老家去了,理由是查看族里的老宅要不要重新修缮,顺便也让两个孙子给祖宗们上个香。
“那边呢?都接回来了么?”
太监声音更低了,“已经接回来了,就安排在西边的两处院子里。张氏还说要过来给殿下磕头呢。”
张氏是丈夫养在外头的外室之一,也是他的表妹。静安长公主已有一子一女,又握着府里的财权,也懒得和驸马计较。由着他在外头又弄了两房。而且他在外头养着这么两人,也是静安长公主乐见的,尤其是这个张氏,以表妹为妾那也是一条很好的罪名。必要时很好用。
现在么,她站在了刀尖之上,怎么能轻易放过那两个贱人,还有她们生的子女?真当她的银子是好花的?
“我没空儿见她,让她们都给我老实呆着,驸马要是来了,就和他说我不耐烦见他,让他该往哪儿去往哪儿去,以后我都不会管他了。”
明日事成,那她就是未来的大长公主,姓周的自己便会将那两个贱人和那两窝子贱种收拾了。若是明日事败,那她也没功夫和她们计较了,都陪着自己下地狱好了。
……
何氏看着李庭兰的打扮,心里摇头,“不如你再选上一身?这个……”这一身也挺好看的,但是太普通了,真的不像次辅府上千金的行头啊。
李庭兰摇头,她扶着何氏坐下,“既然宴无好宴,我还是别再出风头了,万一有什么事,”她抚抚身上的红裙,“我往姑娘堆儿里一躲,他们也不好找我不是?”
这次宁寿县主猜错了,不爱穿红衣的李庭兰穿了一身红裙,不但是她,得了她暗示的郭琪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装束。就连头上的发髻,李庭兰也只是梳了常见的瑶台髻,那些容易掉的凤钗也没有用,只拿梅花长簪绾发,用同款发箍紧紧的将头发给固定好了。
何氏有些郁卒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嘛。非要整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她是绝对相信李庭兰的,香山庄子的事就充分说明了李庭兰的敏锐和聪慧。
“你还是带上庭萱的好,她年纪小眼头却明的很,而且也不会引人注意,还有,她跑的也快,又跟着武师傅学了这么久的功夫,真有什么事了还能给你帮点忙,”何氏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陪着李庭兰,便想让女儿顶上,和小牛犊子一样的女儿比起来,侄女还是太纤弱了些。
李庭兰怎么会让才八岁的妹妹跟自己入险地,“真的不用了,宫里可是太后娘娘的地盘,若她要为难我,庭萱去了就是给人添菜呢,若她是站在我这边的,那根本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何氏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却不能阻止她的担心,她四下看了看,“要不让徐嬷嬷跟着你?你别看她个子不高,力气大的很。”李庭兰有两个会武的丫鬟的事,只要想打听就一定会知道,何氏觉得清泉和紫陌有些显眼了。
李庭兰接着摇头,“有清泉就够了,人带的再多,也跟不进去。”她们这些女眷入宫,顶多就是带一个丫鬟,徐妈妈力气再大,和清泉也是比不了的。
“二婶儿您放心,我有准备的,”她不是在安慰何氏,她是真的有准备。
……
郭太后看着满殿的闺秀不由心里暗笑,熙和这次也是下了大功夫了。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后悔。
“熙和真的是用心了,”郭太后笑容和煦的看着两颊绯红的小孙女,心道晋王还真是胆大,这样的事都敢交给一个孩子,“既是你请的人,就由你带着她们玩去吧。”
她看了一眼何氏和李庭兰,“何二太太和李姑娘留下陪老婆子说会儿子话,一会儿哀家叫人送你往熙和那边玩去。”
李庭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熙和公主,心里也觉得好笑。晋王身边真的是没人了,连未经过事的孩子也推到前头来。真不知道要是出了事她能不能经得住。
心里想着,李庭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曲膝应了,上前一步站在郭太后身边,完全无视了殿中诸人各色目光。
“这下可清净了,”等人都走了,郭太后将手交给李庭兰,淡声道,“你可准备好了?”
李庭兰抿嘴一笑,“有太后娘娘在,臣女什么也不需要准备,只管安心赏梅便好。”
李庭兰可没忘记自己前两次入宫时郭太后的恶意,但她知道,就算是为了楚琙,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若自己真的改投了晋王,那该哭的人就是郭太后了。当然她也不像自己说的真的那么放心。毕竟没有人是真正靠得住的。
而且若真的发生了最不堪的事,那为了李家不因自己改投晋王,第一个要自己死的就是郭太后。
回到内殿,郭太后笑道,“哀家还没有好好谢谢李相呢,若不是有他在,只怕秦王都走不到西安。还有这次也是,李相真是神来之笔,居然想到将曹琏调到杭州去了。”
目前将曹琏调到杭州是无奈中最好的选择了。若按朝廷律法是应该立时派监察御史往山东去的。但派了人去又如何呢?左不过就是查无此事罢了,
“祖父说现在不好为一个曹琏和丁大人起龃龉,”李庭兰小声道,“左右以后有的是机会,不争这一时。”
郭太后颇为赞同的点头,“是啊,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你们这些年青人万不可太过意气用事。忍字头上一把刀,百忍成钢,这些话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她不知道楚琙和李庭兰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所以就将这些道理讲给李庭兰,也希望在某个时刻能影响到孙子。
“虽然宫里有我看着呢,但乱拳打死老师傅,你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郭太后是将此事全权交给雍和公主和郭琪了,毕竟将来这个后、宫,她是希望郭琪能接手的,这次的事也算是对她们的一次锻炼。但也是这个缘故,她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错,她们的损失就大了。
李庭兰恭顺的点头,“娘娘的话臣女记下了,臣女一定会谨言慎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