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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V章
一百一十一、
李庭兰紧紧握住清泉的手,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她冷声道,“我没碰那些东西,舅舅遣人去请母亲过来吧,这事儿她得给大家个说法。”
在侧间躺着的王夫人已经醒了,听见里头的话挣扎着起身,“庭兰你和舅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泉能感受到李庭兰身体的颤抖,她忙扶着李庭兰坐了,上前一福道,“回夫人的话,是这样的,”她将早上许福娘过府的事说了,“那点心许姑娘说是特意去什锦斋为我们姑娘买的,还说知道我们姑娘最爱杏仁酥。”
王夫人差点儿没再次瘫倒在地,“这个杀千刀的,她是要害死大家啊!为什么?咱们哪里对不住她了?”
叶昆还能保持冷静,他再次仔细打量了李庭兰,心里既感叹外甥女的好运,又有些感慨女儿养的太娇了些,明明比李庭兰大着一岁呢,反而没有李庭兰沉稳,“太医还没走,让他过来给你诊一诊吧?”
清泉忙道,“姑娘说她最不爱吃的就是杏仁酥,所以连看都没看那些点心。后来许姑娘走时,姑娘便将点心让她带走了,说府里没人吃不好浪费了许姑娘一片心意。”
敢情害不成李庭兰,许福娘转手就将毒点心送自家来了?王夫人一把甩开阳氏的手,“那小贱人呢?我定要挖开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
许福娘一看到叶氏,泪水便如决堤之水般再次落下,她颤抖着嘴唇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娘,娘~”
只是她的脸太疼了,嘴也木木的没有知觉,发出的声音也是支离破碎的叫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看着脸上道道青痕,唇角边还沁着血的女儿,叶氏心如刀绞,她转头狠狠瞪着王夫人,“大嫂,谁伤了我的福娘?!”她要亲手杀了她!
叶茉已经醒过来一次了,王夫人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人也冷静了下来,“是我,你也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你先问问你的好女儿,谁给她的胆子让她在点心是下毒的?你再问问她,你那个好男人为什么要害庭兰?”
叶氏整个人呆住了,她听不懂王夫人在说什么,“福娘怎么可能在点心上下毒,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家老爷怎么会害庭兰?”能让王夫人下这种手,叶氏攥紧手中的帕子,“庭兰呢?可是她出了什么事?”
“是茉儿吃了许福娘送过来的点心,哼,据她说这还是她亲自在什锦斋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特意拿过来给舅舅舅母还有家中的姐妹们尝尝。”
阳氏冷哼一声,想到今天所有的叶家人都有可能像叶茉那般,阳氏就气愤难平,“姑姑,父亲母亲待您怎么样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当了叶家十几年媳妇的人可是看在眼里的,今天我这个做晚辈的替父亲母亲问一问姑姑,他们还有什么地方不如您和许家人的意,让你们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要致我们于死地!?还有兰表妹,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竟然看着那些人害她?”
“不是,不是的,福娘不可能这么做,”叶氏走到一直跪着的许福娘身边,大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和娘说。”
许福娘又惊又怕,加上被王夫人叫人掌掴了二十巴掌,哪里还能将话说利索,她看着叶氏,“爹,爹买的,让我送给大姐,大姐没要,我想来看看舅母,便带过来了,娘,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真的!”
叶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的看着已经没了原本长相的女儿,“你不要胡说,你爹怎么会?”他是最知道审时度势,这种根本瞒不住的笨办法,他怎么会做?
“会不会的不重要了,你大哥已经遣人去追许以尚了,到时候让他亲自回来说个明白好了,”胡蕊华算计李庭兰不成,整个胡家都赔了进去,许以尚敢对李庭兰下杀手,那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至于害的自己女儿的许福娘,王夫人可不会因为她是自己的外甥女而轻轻放过,“茉儿现在还躺在那儿人事不知,大夫说,”想到女儿的身体,王夫人的眼泪便止不住了,哽咽着道,“那可是砒,霜,砒,霜!便是人救回来,也伤了根本,怕是想再像之前那样康健也难了。”
叶氏已经懵了,“嫂子,我,”她环视四周,“我大哥呢?”她不信,她必须听叶昆过来亲自和她说。
都这会儿了还想拿兄妹之情来要挟呢,王夫人扶着阳氏站起身,“你大哥伤心过度吃了药已经歇下了,你若非要见他我也由着你,只是,”她睨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许福娘,“她不能走,若是茉儿无事便好,若是茉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得给我的茉儿偿命!”
谁是主谋谁是从犯在王夫人这里根本不重要,叶茉是吃了许福娘拿来的点心,许福娘就得拿命来抵。当然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若女儿无事,那也简单,她会让人准备同样的杏仁酥,也撒上少许砒,霜,让许福娘吃上两块。自己女儿受过的苦,许福娘同样也要来一遍。
“娘,娘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屋里的人全走光了,许福娘立时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叶氏怀里,“真的是爹,爹让我去看姐姐的,真的。”
叶氏这才想起来李庭兰,“你大姐如何了?她,她可有事?”
许福娘拼命摇头,“大姐说她最不爱吃的就是杏仁酥,也不肯帮我去庄子上劝你回来,她把我赶出去了,还有那点心也是她让丫鬟还给我的!”
说到这儿许福娘眼中放出异样的神彩,“娘,是大姐,肯定是她!她想害我,在那点心上撒了毒药,结果却害了表姐!是她,是她干的!我爹那么疼她,怎么会想害她?肯定是她想害咱们家!”
若不是看着许福娘脸肿的没了人样,叶氏真想也给她两耳光,“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又蠢又毒的女儿来?”她狠狠一把将许福娘推开,“你大姐害你做什么?”
“她恨我啊,对,她恨你改嫁,她恨所有姓许的,她肯定以为那点心我会带回去,然后大家一起吃,那我们就都死了,她岂不是称心如意了?”
“娘,你去,你去和舅母说,一定是这样的,我是无辜的!”许福娘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父亲一直让她讨好李庭兰,又怎么会在点心里下毒?
叶氏怔怔的看着许福娘,原来她的报应在这儿啊,“你闭嘴,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她往窗外望了一眼,“下毒可是杀头的大罪,你以为那毒药是那么好得的?砒,霜这东西每卖出一钱,药房都会有记录的,”她唇边噙着一抹自嘲的笑,“除非你父亲自己会变出那东西来。”
叶氏没有告诉许福娘的是,都不需要顺着毒药的来源去查,只要将许以尚抓来,一顿鞭子下去,他估计什么都招了,“你呀,真和你那个父亲一样,能力配不上自己的胆量。”
……
守在门外的丫鬟已经飞速将屋里的对话报知王夫人了,所有人都被许福娘的头脑惊的面面相觑,只觉这丫头为了给自己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阳氏则在暗自庆幸叶氏没有和许福娘一样无脑,不然这对母女闹起来,李家怕又得像对待胡家一样,将此事送到京兆府衙门,让官差过来详查了。
若真是那样,叶家女眷们都没脸在洛阳城里行走了。
李庭兰倒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她不吝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许家人的。许福娘为了自救,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甚至叶氏,若不是她还有些人生阅历,知道下毒的事不可能随意诬陷,只怕也会顺水推舟,将此事扣在她的头上,借此来为许福娘和许以尚脱罪,力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叶茉已经醒了,大夫看过说她性命无碍,李庭兰便不好再多留,“我去和叶太太说两句话便回去了,等回去禀明了祖父,明日便过来陪表姐几天。”
王夫人已经是心力交瘁,也不多拦,命阳氏和叶菀送她过去,自己则直接坐在叶茉床边守着女儿去了。
叶氏看着与阳氏同来的李庭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许福娘终究是她的女儿,“庭兰,我,”她难堪的站起身,半天才道,“这次的事是许家人对不住你和茉儿,我替他们向你请罪。”
李庭兰避过叶氏的福礼,淡声道,“其实你这个礼我受了也不会折寿,引狼入室说的就是你吧?若不是你拼死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我也不会一次两次的被他谋算,茉表姐也不会无辜被牵累而伤了身体,还有她,”李庭兰目光落在许福娘身上,眼里满满的厌恶,“没有姓许的,你也生不出这种货色!”
“你,李庭兰,我是你的亲妹妹!”许福娘嘶声大叫,“我没有想过害你更没想过害表姐,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你们明明知道这事和我无关,却还要将罪名扣在我头上,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娘更疼我,才恨不得我死!”
叶菀已经听不下去了,“你冤不冤枉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是姓许的出京的日子,你这个做女儿的不去送行,却听他的安排拎着他交给你的点心跑到李家去,你安的什么心?”但凡长点脑子,都会奇怪为什么吧?叶菀不相信许福娘什么都不知道。
阳氏冷笑道,“二妹太高看她了,我倒是真的相信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傻乎乎的照着姓许的安排拎着撒了砒霜的点心往李府去。她那点儿脑子怎么会想到自己那个丧尽天良的亲爹不但要害庭兰,还准备让她当替罪羊?反正她不过是个女儿,庭兰有个什么闪失,拿她抵命便是了,姓许的照样儿女双全。”
“不是这样的,我爹才不会这么对我,”阳氏的话才真正的命中要害,许福娘对许以尚这个父亲满心的孺慕之情,她怎么能相信许以尚一早就打算好了让她当替死鬼?“你胡说,你胡说!”
阳氏没和她争辩,只看着整个人已经僵在那里的叶氏,“我有没有胡说你和你娘心里都清楚。”
她没心情去和叶氏多说什么,人家比她年纪还大呢,说起来人生经历也更丰富一些,有些事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就愿意一直不明白下去,都和她没有关系,但她会将此次的事写信告诉丈夫,也会表明自己的态度。叶氏是公公的亲妹妹,丈夫的亲姑姑,她没办法不认,但叶氏在许家生的一双儿女,她是绝不会认的,她的儿女也不会和他们论亲。
看着哭的可怜的女儿,叶氏轻轻一叹,“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嫁错了人,也是我没将女儿教好,老大媳妇你去和哥哥嫂子说一声,不论是许以尚还是福娘,都任凭他们处置。”
“娘,”许福娘一把抓住叶氏的胳膊,“你不能不管我!”
“等许以尚被抓回来我再过来吧,”叶氏已经彻底想清楚了,她根本保不住这个男人,而且她也不想再保他,这些年为了他,她已经向娘家低头太多次了,也是因为他,才让她在娘家毫无尊严可言。
现在他不但要要了自己大女儿的命,还准备让小女儿抵罪,这样的男人简直就不配为人,她绝不能再和他在一起过日子。何况许以尚要害的还是李庭兰,那可是李澍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李显壬哪里会饶了他?
……
待两人在侧门各自上马车时,叶氏轻声叫住了李庭兰,“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承诺你一件事,我会管好福娘和许琅,不会让他们再去招惹你的。”
她自嘲的一笑,“你也不必再避忌我这个母亲,当我死了便可以了。”
李庭兰没说话,只冲她微一福身,便扶着清泉登车而去。她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母亲毁了的,这次又差点儿丢了性命,那些点心,她若没有让樱桃送出去,那它们的去处只是一个:
就是被下头人分食。那样的话,今天李家只怕会有好几个无辜之人倒下,难道他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李庭兰不能原谅。
……
李庭兰一进二门就看到何氏迎了过来,“怎么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庭兰接过何氏递过来的手炉,“是出了些事,我看祖父的轿子在外头,咱们去致中堂说话吧。”
等听完李庭兰的讲述,何氏差点儿没疯,“我呸,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天怎么还不将这种人收了去?”
“咳,你说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李清尴尬的连连咳嗽,生怕妻子后头再骂出什么不好听的来,“快坐下吧,不是说表姑娘没大碍了?”
“那是砒,霜,砒,霜!”何氏哪里还控制得住情绪,小时候她可是见过吃老鼠药自尽的妇人的惨状,听说那里头掺的就有砒,霜,“表姑娘这回可是遭大罪了!”
她紧紧握住李庭兰的手,“幸亏你不爱吃那什么杏仁酥,也幸亏那许福娘是个讨人嫌的,不然,唉,真是不敢想,”想到自己花一样的侄女,甚至自己的儿女都有可能被几块点心给药倒,何氏就不寒而栗,“以后外头送进来的吃食,不管是谁送的,咱都不尝!”
李庭兰等何氏发泄完情绪,才和李显壬道,“我听太医说那点心上的砒,霜药量极小,所以有些奇怪,难道是许以尚怕撒多了会苦,才不敢多放的吗?”
李显壬摇头,“那东西无色无味,应该不是这个缘故,而且你食量又小,便真是吃了,也吃不了几块的,难道他只是要你病上一场?”
李庭兰也想不明白,既然都起了杀心,那就得一击必中才对,不然不是给自己招祸吗?
听孙女说差点儿吃了毒点心,饶是李显壬这样久经风雨的人,心也还是扑扑乱跳,这会儿还有些缓不过来,但他不愿意让孙女知道,只摆手道,“你舅舅说遣人往秦王处抓人去了?一会儿我再派一路人过去,等审过了咱们便知道了。”
他又看向何氏,认真嘱咐道,“不止是外头的吃食要小心,就是咱们府上的采买你以后也看紧着些,不能有一点儿疏失。”
何氏忙躬身应了,李庭兰见李显壬面露疲色,而她自己其实也有些累了,便和他说了自己明天要到叶府去陪伴叶茉的事,得了他的允准,才和李清夫妇一同退了出来。
……
楚琙既决定了要去陕甘赈灾,便早早就准备了起来,待旨意一到,人员配齐,除了留下长空和几个户部的官员配合从京西大营抽调的兵士护送粮食外,他带着五皇子楚珣和剩下的大部分人手,一路疾驰往新安驿去。
他出来时已经和丁思亲商量好了,先从设在陕州的四方仓里调走存粮,由在当地抽调的民夫往陕西运粮,而后头京西大营护送的粮食则在到了陕州之后,充入官仓。这样便可以加快行程,力争不耽误赈灾的时间。
而且楚琙在出发之前,承恩公的管事们已经早早往江南去了,目的也是筹粮。秦王终于要动了,承恩公府自然责无旁贷的追随到底。
许以尚是听说秦王要带人先走的时候立时就过去报名了的,他现在是希望离洛阳越远越好。
许以尚确实按照谢寒雨的要求对李庭兰下手了,但他不傻,不敢真的要了李庭兰的命,若是李庭兰死了,只怕李显壬拼着老命不要,也会让他偿命的。到那个时候晋王会不会为了保他面得罪李显壬,答案一目了然。
但他太想借谢寒雨的路子见到晋王了,所以才明知道谢寒雨给他准备的是一条死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踏了上去。
不过许以尚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他想了个折中之法,只在杏仁酥上撒了少许砒,霜。除非李庭兰将所有的杏仁酥全吃了,不然她死不了只会大病一场。
等晋王府那边收到消息,谢寒雨也就知道自己已经行动了,怪只怪李庭兰命大。他也不算阴奉阳违,谢寒雨也没有理由和他翻脸。
而李家这边,李庭兰只是中毒却没有伤及性命,便是立时就查到了许福娘头上,有叶氏在那里顶着,还有个叶昆在,李家难不成还真要将事情闹大?让姐妹手足相残的事情人尽皆知?那样的话与李庭兰的名声又有什么益处?
何况以李显壬对李庭兰的重视程度然会先以李庭兰的性命为重,等腾出手来追查自己,他已经跟着秦王走出去老远了。
许以尚也想好了,他跟在秦王身边会事事争先,积极办差,努力得到秦王的信任,最好再立下些许功劳。等到李显壬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自己一推二五六,一问三不知,相信秦王也会替自己出面转圜。
而自己在得到了秦王的相信之后,也能更好的完成晋王交付的任务,只要让晋王觉得自己是个有用之人,那晋王也会出面保他。
到时候只要将许福娘送到庵堂里去呆几年,事情也就了了。左右许福娘年纪也不大,也耽误不了她的婚事。
至于叶氏那边,虽然她这两个月对许以尚十分冷淡,甚至还搬出了府,但许以尚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他觉得叶氏是嫌他没出息才转变了态度的。但在这种危及到他和女儿安危的时候,叶氏还是会为他们担下一切努力周旋的。谁会想再做一次寡妇?让又生的儿女也失去父亲?
等到他得了晋王重用,飞黄腾达之时,叶氏自然会庆幸自己此时的付出。为此他还特意留书一封,将自己的抱负和此去努力表现争取立功的计划备细和叶氏说了,为的就是让叶氏能看到希望,在李庭兰出事之后保住他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