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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梅里恩,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埃蒙叼着一个小鱼干，嘟嘟囔囔道：“该不会是昨天被黑牙他们吓破胆了吧？”
梅里恩下巴靠在餐桌上，垂头丧气道：“没什么,我失恋了而已……”
“什么？！”
这下不止埃蒙，整个杂耍团的成员都围了过来。
“小梅里恩，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啊！”
“你昨天那么晚回来，该不会就是去约会了吧？！”
“团长老爹以为你被黑牙抓住了，差点冲去找他们救人,没想到你小子跑去谈情说爱去了！”
“对方是谁？该不会就是昨天我们英雄救美的人鱼吧~”
“我也救了一个，对方道谢后就游走了……呜呜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梅里恩被没谱的伙伴们气笑了，“你们听清楚了吗,我说的是失恋诶！”
准确的说,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可惜大家对这份恋情的结果并不关心，毕竟被抛弃可是他们小丑鱼的宿命~
瞧团长老爹五百多岁了,不还是条单身鱼吗？
被团员们非议的团长老爹气道：“要不是带着你们这帮拖油瓶,老子至于到现在还没对象吗？！”
“老爹你怎么能把锅甩到我们头上？！”埃蒙摆着鱼尾道：“你瞧隔壁红珊瑚的团长不就有老婆,还是条漂亮的红发人鱼呢！”
团长老爹闻言怒发冲冠地离开，满桌子的成员都遭到了无妄之灾，被电得乌焦巴弓。
凯森大叔抱着襁褓中唯一幸存的小凯森吐了口黑气,“你们这群小年轻，怎么能戳老爹的逆鳞呢……”
大家立马来了精神，纷纷围着他吃瓜。
原来老爹年轻时和红珊瑚团长是好朋友,他俩外出表演时救了一条被恶霸欺负的红发人鱼。
他俩都对红发人鱼心生爱慕，但对方却钟情于团长老爹。
但团长老爹被两人之间阶级差异吓退了,一条卑微的褐发小丑鱼怎么配得上红发呢！
他对红发人鱼的满腔爱意视而不见,逼迫自己将心思都放在杂耍团之上。
而红珊瑚团长鼓起勇气告了白，虽然遭到了拒绝,但他并没有放弃。
经过几十年坚持不懈地追求，终于打动了对方的心。
因为爱上了一条小丑鱼，红发人鱼被赶出了家门，但她每天跟着红珊瑚团长走南闯北，过得十分开心。
团长老爹这才知道，原来对方一开始就不介意他的阶级。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老是跟在红珊瑚团屁股后面的原因……”
凯森大叔总结道：“团长因为怯懦痛失所爱，于是选择用这种方式默默守护对方。”
“呜呜太遗憾了，可怜的团长老爹啊！”
“我说老爹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但每次红珊瑚团有难他都会出手相助呢！”
“呜呜红珊瑚团长好勇敢，换我也会和老爹一样，一辈子不敢开口说爱……”
成员们被感动得嚎啕大哭，埃蒙更是抱着梅里恩哭道：“梅里恩，你可别踏上老爹的老路啊，喜欢就去争取啊！”
梅里恩却悲观道：“可是红发人鱼为了跟红珊瑚团长在一起，失去了安稳舒适的生活，她不会后悔吗？”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会后悔呢？”凯森大叔的妻子笑着说：“不过这种事还得问本人才行，如果你不怕被红珊瑚赶出来，你就去吧~”
他摇了摇头，每次红珊瑚团长在台上表演时，台下总有一只红发人鱼不顾周遭的指点，开心兴奋地送上香吻。
从她充满幸福和爱意的眼眸中，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他很无奈，这如出一辙的故事，女主角要是换成了蓝发，恐怕勇敢的红珊瑚团长也会退缩吧。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先不论他，卡莎承受的非议有多大！
人鱼国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故事。
就拿人鱼国的塔塔亲王来说，他是老国王众多儿女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和现任国王都是海神的狂信徒。
他本应是最佳的王位继承人，但结果却蹊跷地离世了。
据传，他就是爱上了一只褐发人鱼。
而那条褐发人鱼因为辱没了王室的脸面被老国王秘密处决，他便也伤心欲绝地追随而去。
当然，这仅仅是大家的臆测之一，真正的死亡原因王室至今都没透露。
可这不就是对他们的警示吗，两只身份差距巨大的人鱼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梅里恩叹了口气，卡莎对于他来说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
就让他像其他普通的人鱼子民一样，默默地守望她吧。
深海的人鱼王宫里。
一个头戴白色贝盔、身穿珠光软甲的人鱼骑士怒气冲冲地游走在回廊中。
“天呐，那是谁？”
回廊另一端的一个侍女惊艳道：“看发色好像是王族，也太英姿飒爽了吧~”
“你是新来的吗？”旁边的侍女哼了声，“那是卡莎公主的堂姐，卡娜骑士长。”
“骑士长？噢~她也太厉害了！”
“呵呵，有传言说，卡娜骑士长实际上是逝去的塔塔亲王之女，凭这层关系她才晋升这么快呢~”
“啊？塔塔亲王什么时候成过婚……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嘘！你别在宫里议论这件事，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
两名侍女的窃窃私语自然没逃过卡娜敏锐的耳朵，但饱经流言的她充耳不闻，直奔堂妹的寝宫而去。
“卡莎！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大怒道：“真了不起，竟敢在成年庆典上溜出宫，知道我帮你擦了多少屁股吗！”
天知道昨天她领着空空如也的海马车游行时，心里是多么忐忑！
“堂姐~”卡莎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将这个撒娇的妹妹拎开，她继续斥责：“留张字条就出门，也不带个侍卫，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卡莎奉承道：“况且碧海之森在你带领的骑士团巡视下，安全祥和得很呢~”
就是出了碧海之森有些危险……
不过她的身上还有神器保护，就算没有梅里恩搭救，她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平时就算了……”卡娜拎着她的耳朵，“成年庆典上还敢胡来！宴会上看不到你多少人在议论，我说你被水母蛰肿了脸不想出席才作罢！”
“疼疼疼！”卡莎揉着小耳朵，翘着嘴道：“而且我不是说了要与民同乐吗，坐在马车里巡游，算哪门子的与民同乐……”
自然要深入群众、乐民所乐啦~
“你可是王位唯一的继承人，”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她只能干巴巴地凶道：“下不为例！”
“好啦……”卡莎将头埋到她的肩上，“下次我带你一起出去，反正外面也没我要找的人了……”
敏锐察觉到堂妹语气中的一丝低落，她连忙询问：“你怎么了？”
“卡莎公主回来后一直抹眼泪，哭了好久呢。”
这时卡莎的贴身侍女珊娜端着绿剑藻泡的茶水出来，“卡娜骑士长您快劝劝她吧。”
卡娜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卡莎第一次出宫回来时开心地说碰到了梦中情鱼，之后每次都要跟她分享。
但这次她却说外面也没她要找的人了，难道……
卡莎的梦中情鱼死了？！
“没有啦~”卡莎哭笑不得，断断续续地讲述这次发生的事。
“我这次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他的面前，可是他只顾和同伴说话，根本不在意我……”
“……我本来都放下了，但命运却让我们奇迹般的再次相遇！”
“……七个麻袋诶，他偏偏救中了我！你们说，这难道不是海神大人的旨意吗~”
“……趁着月色我就告白了，结果他被吓跑了……”
“什么？！”卡娜瞪大了眼，“你说你告白后对方落荒而逃了？！”
“没种的懦夫！”她气呼呼地将茶杯摔在桌上，“你竟然为了这种人鱼掉眼泪，太不值得了！”
卡莎叹息道：“我不是因为他掉眼泪，而是在为这可怕的阶级制度伤心。”
她经常出宫体察民情，被那些低阶人鱼的艰难处境深深触动。
高阶的人鱼看不起低阶的人鱼，低阶的人鱼也自然地接受种种歧视
。
可大家都是碧海之森的子民，为什么偏要分个三六九等呢。
明明他们也在努力工作、清洁海洋的环境啊。
正是有了他们的付出，纯净清澈的碧海之森才能始终被奥拉母神眷顾。
独供魔力于碧海之森的月亮，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高阶级的人鱼却将其视为自己的私有物，这太不公平了。
难道月亮给人鱼提供魔力时，会说低阶级的人鱼不配沐浴它的光辉吗？
昨天她带梅里恩上去时，月亮不就一视同仁地将魔力输送给了他吗？
“卡娜堂姐……”卡莎泪眼朦胧道：“你说我能改变这种制度吗？”
有时候她真羡慕卡娜堂姐，实力强大，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上了骑士长的位置。
在众多王室的子女中，卡娜是唯一一个拥有大魔导师和大战士双料头衔的人鱼。
如果她有那样的实力，等上位后，靠强硬的手段推动改革，让那些老顽固闭嘴可多爽啊~
“我会支持你的……”卡娜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咬牙问道：“那只人鱼是什么阶级？”
“深蓝应该不可能这么胆怯，难不成是浅蓝？”
见卡莎摇头，她继续问：“蓝绿？墨绿？浅绿？”
卡莎还是摇头。
她深吸一口海水，“你别告诉我，他是红发？！”
“也行……”卡娜咬着手指嘀咕，“红发就红发……把他送到我的骑士团，到时候讨伐赫克托时多挣点军功，总能让达达陛下松口的……”
见卡莎还是没有反应，她将珊娜喝退了出去。
她站起身，忍住全身的颤抖道：“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什么阶级？”
卡莎小声地说：“褐发……”
“你疯啦！！！”卡娜顿时暴怒，“居然喜欢那种低贱的人鱼！！！”
“呵呵……”她冷笑道：“他可不被吓跑吗，瓦菲狄那种贱民的下场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你不是支持我改革吗？”卡莎急红了脸，“你怎么能这样称呼你的母妃呢……”
“我支持的是你的恋情！”卡娜冰冷道：“还有，她不是我的母亲！”
“那个肮脏的美神信徒，一定是靠什么卑鄙的手段勾引了我的父亲！”
“不……”卡莎哽咽地摇了摇头，“父王说，他们的爱情是神圣而伟大的……”
“神圣？伟大？”卡娜冷嗤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那达达陛下怎么不娶一只褐发人鱼做王后呢？”
卡莎争辩道：“可没有你的母亲，你也不会生在这世上啊……”
“我宁愿从不被生下来！”卡娜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样体内就不会有她肮脏的血脉了。”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
“外面还是太危险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给达达陛下，你就别想出去了。”
看着卡娜离去的背景，卡莎无力地瘫倒在地。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也被这种阶级观念禁锢，她真的能改变这个国家吗？
“我的小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珊娜见卡娜离开，走进寝宫就看到公主在地上痛哭。
卡莎被她扶了起来，避重就轻道：“没什么，就是卡娜堂姐今后不会帮我出去了……”
“噢！”珊娜恍然道：“你是担心以后都不能出去见那只梦中情鱼了吧~”
“请放心~”她的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精光，声音磁性而迷幻。
“如果对方深爱着你，那就算排除万难，也会站在你的身边……”
——
人鱼国最近发生了两件很有份量的大事。
一是王城专门派出了一队精兵，深究那些在碧海之森里做人鱼买卖的毒瘤。
就连贫民区那种向来不被顾及的地带也没放过，那支可恶的黑牙杂耍团就被一锅端了。
据说这是卡莎公主成年后下发的第一道政令，大家无不交手称赞，深感小公主的仁慈。
二是王城又开始了一轮大规模征兵，准备讨伐每五十年就要躁动一次的赫克托。
那是一只传奇级的诅咒魔兽，在碧海之森的边缘活动。
它犹如巨型堡垒的身躯庞大无比，八条触手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一座城市撕碎。
人鱼们世代与其战斗，却始终无法将它彻底消灭。
每次赫克托的魔力耗尽后，它就会潜入海底蛰伏起来，等待力量积聚后便卷土从来。
因为它的存在，周边海城的居民对人鱼无比尊敬，否则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守卫家园的。
他们把人鱼奉为比肩神明的存在，海神便由史上最强大的一只人鱼诞生。
但长年累月下来，内海城因为时常有人鱼偷溜出去与人类结合，他们多少受到了些人鱼阶级观念的影响。
不过外海城的居民大多还秉持着敬意，对所有人鱼都敬重有加。
“艾沙！艾沙！”
“到！”
一个满脸雀斑的红发人鱼愣了一下，从征兵队伍中站出来昂首报到。
“啧，初级战士吗……”负责征兵的人鱼骑士看了他一眼，“魔法水平怎么样？”
他施展了一个电击术，远处的礁石立马被轰得粉碎。
“高级魔法师？”人鱼骑士点点头，“不错，你入选了，进去吧。”
“是！！！”
红发人鱼大声回应，惴惴不安地走进王城的大门。
梅里恩看着一片清亮、长满海水晶的纯净海域，内心激荡。
没想到真的被他混进来了！
那内海城的巫师，果真有点手段啊……
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远远守望卡莎了，但不久前，他有了一个奇遇。
那天他去到和卡莎呆过的珊瑚礁想怀念一下，却隐约听到一个呼救声。
他随声游了过去，在里面发现了一只被卡住的老人鱼。
将老人鱼救出来之后，他感激涕零地说要帮梅里恩算一卦。
原来他是一个人鱼贵族的占卜师，因为算得太准受到同行的嫉妒被赶了出来。
梅里恩闲来无事，就请他帮忙算算心爱的人过得怎么样。
但占卜师的结果令他惊恐万分，他算到卡莎最后将死于一场刺杀！
怎么会这样？！
卡莎不是人鱼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吗？！
他心急如焚，想到了团长老爹。
爱一个人，即使不能跟她在一起，也可以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啊！
他找到之前卡莎跟他说过的神秘巫师的位置，用相貌交换了一瓶改变发色的药丸。
巫师还给他伪造了一个身份，代价是永远不能和心爱的人表达爱意。
梅里恩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奢望能卡莎在一起。
能守在她的身边，帮她挡住那致命的一剑即可。
他为了提升实力，努力走到她的跟前，他还偷偷去了卡莎那个秘密基地几次。
勤奋地修炼加上月光的辅助，他很快突破了高级魔法师。
占卜师预言，卡莎遭到刺杀之时，必将伴随着强大的动荡。
他想起三十年后将要暴动的赫克托，想必就是那个时候了！
现在，他只能竭尽全力地奋斗，积累战功成为她近卫队的一员。
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
终于在第三十年的时候，他跪在了卡莎的脚下。
“卡莎，这些是我为你选拔的近卫队，你再挑一个贴身侍卫吧。”
卡娜骑士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即将带兵去讨伐赫克托，这些人的实力和表现都不错，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自从三十年前和堂姐发生过一次争吵后，她们的关系就大不如前。
卡莎抿着嘴，随意一指，“就他吧。”
“好，”卡娜下令道：“艾沙，今后就由你来担任卡莎公主的贴身侍卫，你要立下誓言，用你的生命保护她！”
“好！”
幸运的梅里恩无比激动，宣读着内心早早立下的誓言。
一个月后。
梅里恩跟在卡莎公主的身后，陪她在王宫中的海水晶园林中散步。
“艾沙，”卡莎公主还是第一次与他搭话，“你为什么叫艾沙呢？”
“啊？”梅里恩挠挠头，“也没什么理由啊？”
“是吗？”卡莎转过身，明亮动人的眼眸直直盯着他，“难不成是喜爱卡莎的意思~”
梅里恩吓得连忙跪下，“怎么会呢？！我怎么敢亵渎公主的名讳！”
“梅里恩！！！”
卡莎嘟着嘴气道：“这里没有别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梅里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卡莎，他什么时候露馅啦？
“哼！”卡莎抬手叉腰，骄傲道：“别以为你一脸麻子我就认不出你了！”
“我不是……”梅里恩苦涩道。
他满脸雀斑不说，连骨骼也稍稍变动了，连他最亲近的伙伴埃蒙第一面都没认出他。
“你的眼睛可没变~”卡莎点了点他的额头，“刚见面我就认出你了，一直不说，就是想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气道：“如果我不拆穿，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在梅里恩慌乱不已时，卡莎的贴身侍女珊娜疾驰而来。
“不好啦！！！”
“讨伐赫克托的人鱼骑士团大败，一千名精兵被赫克托吞噬！”
“卡娜骑士长为了不让它继续前进，耗尽全身的魔力与它同归于尽了！”
“什么？！”卡莎大惊，顿时哭得不能自已，“不可能！卡娜堂姐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珊娜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卡娜骑士长尚存一丝生气，被救了回来，国王陛下命牧师在治疗了！”
卡莎急忙一路狂奔，赶到虚弱的卡娜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卡娜，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她悲痛欲绝道：“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以后我会乖乖留在宫里，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你不是说会一直守护我吗？你快醒醒啊！”
珊娜等人跪在床下，一缕看不见的黑气萦绕着进入卡娜的身体中。
卡娜迷蒙地睁开眼，看着恸哭流涕的卡莎，将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
“卡娜？！”卡莎惊喜道：“你醒了？！太好了！海神大人保佑！”
卡娜笑了笑。
在大家为死里逃生的卡娜欢呼时，无人注意到她眼里流露出的那抹恶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