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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章

  到了云舒屋里, 月儿上了桂花米糕跟茶点。

  正好这会儿饿了却还有一个时辰才开饭,云舒拿了块米糕,先吃了一口,软糯鲜酥, 吃多了略口感, 配上龙井茶,喝了不知是茶味回甘还是糕点的甜味儿, 总之满口留香。

  吃了一块糕点, 垫了肚子, 云舒才想起跟笙歌说话。

  “我说, 你既然有这么些本事, 在家就这么做做跑腿的活儿, 到底埋没了你,你对你自个儿的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笙歌闻言, 半天说不出话来, 像是思考了很久,又像是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才对云舒说道:“这样就挺好的,只要能为家里出立, 不拘做什么,都是我想做的。”

  云舒见他这么说,笑了。

  这个笙歌,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有意思还是太没意思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 有什么看上的姑娘没有?或是有了,却不好意思说的?母亲最近也常念叨, 说想要给你说亲, 你都呆呆的没个反应, 如今家里上下都管你叫木头。这事儿你自己知道不知道?”

  笙歌到底还是个弟弟,被云舒说得垂头丧脑的说不出话来。

  后头云舒没说话了,二人之间沉默了半晌,笙歌才说道:“知道。”

  云舒一听这个,有些牙痒痒:“人家都是没本事的心比天高,你也不是没本事。跟着家里学了这么多书,问你去考试吧也不愿意,让你去参加武举吧也不肯。四书五经、兵法,都学了不少,你就甘心当跑腿的呢?”

  笙歌或许是想说甘心,然而话到嘴边,看云舒有些怒色,就不敢说话了。

  云舒感觉出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之前你那师弟,朱茂就去参军了。你都不像他有野心呢,总这么呆头呆脑的也不是办法。这么没心机的,将来叫人害了都没话说去。你怎么说呢?要不然,也参军去?”

  笙歌垂下脑袋,说道:“仇二爷没认我们做徒弟,他也不是我师弟。况且太平盛世,又没有打仗又没有什么的,我参军做什么?离了家,太太平时要传话还找不到人。”

  云舒被他这一句话气笑了:“太太要传话就缺人呢?你可放心吧,你在家里还真么这么能耐。”

  见笙歌对自己的将来真的没什么打算,云舒也只能随他去了。

  他早就察觉出笙歌的性格,所以才从小就叫他多看书,想着将来有一日也能悟了,结果看来,还是不打成。

  二人吃了糕点跟茶,过不了一会儿,家里就传饭了。

  李大人到底还是云舒的恩师,因此在饭桌上,林氏还是过问了一下。

  云舒只说他是急火攻心,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变好了,林氏这也就放心了。

  又过了几天,云舒果然被调到了礼部。

  因是李大人特地举荐的,皇帝对云舒他们一家兄弟印象都很深。毕竟三兄弟都是进士出身,顾云璟跟顾云舒又是名列前茅的,平时跟皇帝也都有话。

  对于这样子的人,皇帝是乐意放权给他们的。

  于是云舒升了礼部的员外郎,是从五品的官员,至今官位已经高过在大理寺工作的云璟了。

  一众官员中虽然有羡慕嫉妒的,不过云舒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他平时与人交好不折腾。

  加上李大人保驾护航,因此大家也小小嫉妒一下,并不曾因为嫉妒而对他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儿。

  云舒升官,周围的人自然都来庆贺。

  除了自家请平时熟识的人吃了一顿外,跟云舒特别要好的几人也都要他请客。

  云舒也很乐意看他家为他庆祝,因此选了一个日子,将朋友们都聚集了起来。

  这还是年节之后人最齐的一次了,周幻海、顾云璟、蔡博文他们自然都是要来。

  在春满楼热热闹闹了一通,到了晚上宵禁前方散了。

  云舒他们跟云璟住得近,三人有话题还没断,就坐了同一辆车回去。

  云璟对云舒也是真心祝福的,虽然他考试的时候排名比云舒靠前。然而始终还记得,当初皇帝对他说的,云舒当时是跟他一起入围了一甲排名。

  因为兄弟二人成绩都不错,而只是云璟是兄长,所以皇帝才给了云璟探花,云舒去了二甲第一。

  同云舒认识得久了,云璟也就渐渐看出了他在政治方面的才能。有时候云璟还挺担心自己占了那前探花的位置,将来云舒升官靠后。

  如今云舒凭着自己的本事,站得比他高了,云璟就再不用担心云舒的前途被耽误了,不管是运气也好还是实力也好,这都是云舒自己争取过来的。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云璟便昏昏底靠在了云舒他们家的马车上。

  今晚大家都吃了不少酒,不说神志不清,至少看路的时候已经摇摇晃晃的了,整个人都麻醉了一般,说话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

  云璟愣愣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伸着脑袋往外瞧。

  京都热闹繁华,即将宵禁,行人匆匆酒楼或住宿地点赶去,这个点了,街上来来往往还都是行人。

  抬头一张望,高楼平地起,各样花色灯笼,在风中摇曳。细看去,有些酒楼的胡梯都能看清,上上下下,劝酒的、端菜的,说这些生动,然而又确实都是活人。

  可这一派场景,在除京都之外的城市是很难见到的,若让第一次来了京都的人一瞧,只怕他们最多的形容,便是这一派景象就跟画一样。

  云璟望着外头,越发想要出去,于是伸出手在外头乱舞,整个人身子出去了一半。

  还是云安喝得少,早发现了他在乱动,赶忙上去拦着他,好容易才将差点儿要从车窗掉下去的云璟给拉扯回来。

  “二堂哥,你小心些吧,别掉下去。”云安在一旁说道。

  云璟难得醉得这样,傻笑着跟云舒他们说道:“我怎么,仿佛一转眼,我还呆在宋城,在自己的屋子里读书,看着春花开了、秋叶落了。可是乍一看吧,我还在这儿,我在京都,考中了探花,我做了官了。我做了好几年的官了,可这却像是在做梦。”

  云舒呵呵傻笑,对着弟弟,指着云璟说道:“你瞧瞧,他醉糊涂了。”

  云璟闻言,也凑近云舒,笑着说道:“我才没醉呢,是你醉了!所以你看人都是醉的!”

  二人笑着笑着,云舒笑得傻傻的,一直没变。

  云璟猛然不笑了,呆愣几秒,眼泪“欻”地就下来了。

  云安见状,表情僵在了脸上,弱弱地喊了一声:“二堂哥……”

  云舒在一旁,因醉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怎么了?兄弟,你有话,跟……跟哥说。”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云璟想是觉得既然已经绷不住了,这便也就不在意形象地哭了起来。

  “去了大理寺,这段时间整理了前几年的案件,慢慢开始接手,才知道原来人世间有这样多的意难平。果然王朝更替,那句话总是不变的真理,真就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也只有被压迫到无法生存的地步,否则百姓就像羔羊,会一直沉默不语。”

  云舒听了他的话,心中多有感慨。

  其实顾云璟在当官之初是很有抱负的,这一点云舒跟他相处了这么久肯定能够看出来。

  既然如此,那么必定是存了治理天下的志向,如何能不为百姓做主,如何能不知道这世间疾苦呢?

  其实都知道。一个政治家,真的睁开眼看,能够看到的我不只是朝堂的尔虞我诈,还有的是人间炼狱。

  你能想象到的炼狱不过在第一层,只是再往下看,发现它有十八层的时候,对谁来说都会是一层打击。

  云璟跟云舒他们不一样,他呆在能够看到犯人、罪人、冤屈者、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地方,因此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也是正常。

  就像是实习的殡仪馆服务业人员,他们都知道自己会和尸体打交道,然而知道跟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或许有些人见到这一桩桩的案件不会觉得什么,然而可能云璟的共情能力,又或是别的能力与他人不同,所以总要在这样的工作中崩溃一次。

  云舒听了这话,原本的醉意也消散了,久久不能言语。

  贪官污吏、不公平,即便是许多底层百姓敢说敢做的现代也不能根除,何况如今这样的朝代呢?

  等到云舒他们到家,云璟这才停止了哭泣,默默被下人搀扶着下了车。

  秋去冬又来,今年的冬日,雪下得极其猛烈,一出门,就是刺骨的寒风。

  云舒家院子里的树叶都被风吹得要没了,这种天气,每每到院子里逛一圈,云舒就会想到曾经课本上写的那一篇《最后一片叶子》。

  “秋天的寒风把藤上的叶子差不多全都吹掉了,几乎只有光秃的枝条还缠附在剥落的砖块上。”

  北边传来消息,藩镇内斗,世子前几天被他父亲的手下斩首。

  两边派信过来,世子的母亲要求朝廷派兵平乱,胜利的手下要求皇帝能够给予他地区的管理权限。

  而对于皇帝来说,这正是收复藩镇建立权威的好时候,于是中央以平乱的理由,向着东北方那乱掉了的藩镇出了兵。

  冬季黄河结冰,正是跨越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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