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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二十四章


第84章 第二十四章

  牧引风盯着这种病症的注解, 看了很久很多遍。

  他曾经的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患有这种病症,当时牧引风第一次看到这种病症,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看似温和, 实则真正的“厉害”之处。

  这种病症需要持续不断的救赎成就感来维持内心的满足,一旦伴侣或者身边的人没有办法给予这种感觉, 他们就会寻找下一个目标,并且毫不犹豫绝不回头。

  而这种症状在白骑士综合症里甚至算是比较轻微的。

  真正严重的那一种是患者先去救赎对方,在对方得到了救赎,患者失去了救赎的成就感后,就会设法将对方毁掉, 再重新进行救赎。

  而被“救赎”的人,不断生活在拥有希望和希望毁灭的深渊地狱里面。

  不过很少有白骑士会发展成重症, 被牧元蔓囚禁的那个男人, 到最后甚至发展成抑郁自杀, 也没有真的想要摧毁谁。

  他最终摧毁的是他自己。

  牧引风靠在办公椅上久久沉默着, 面前这一张薄薄的纸,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再去用笔迹鉴定来辅助确认。

  自己的妻子确实不是慕方懿,而是……霍玉兰。

  她的一系列行为, 包括救助之后再也不会看一眼的那一只小白狗。

  都在昭示着她的真实身份。

  而她从没有模仿过“慕方懿”的任何行为,她一直都在直白且直接地展示着自己的一切。

  牧引风在记忆之中从头到尾搜索了一遍,竟然丝毫找不出她的欺骗,哪怕一点点。

  而牧引风看着资料上面那个青涩的, 完完全全属于“霍玉兰”的面孔, 又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不是一场冒名顶替。

  他从来都没有让“慕方懿”离开过自己的视线,那段时间正是牧引风发病最严重的时候, 他险些不小心把对方囚禁致死,根本没有冒名顶替的可能。

  她是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转变。

  如果不是冒名顶替的话, 那就只能是另一种最荒谬,最不符合科学的事实——借尸还魂。

  霍玉兰死了。

  又重新在慕方懿的身体之中复活。

  牧引风并不打算把这个结果告诉任何人,因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顾樟因为自己的妹妹去世,受到的刺激过大,有一些这方面的怀疑。

  除此之外连牧元蔓都觉得是冒名顶替。

  牧引风甚至还要制造出一个“冒名顶替”,慕方懿挟款潜逃国外的假象来。

  他当天晚上准时回家,当天晚上……没有吃药。

  牧引风想得非常简单,既然对方需要持续不断的“救赎感”,那他就可以永远不吃药。

  永远给她这样的救赎感就行了。

  牧引风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妻子不是“慕方懿”,因为按照他动心和喜欢的时间线来看,他爱上的人原本就是霍玉兰。

  但是他依旧拜托了海庆他们,要他们去设法查出霍玉兰这个人的更加详细的生平。

  与此同时,他也准备抽出一些时间,见一见那天被他送到警察局后,现在个个哑了火各自散去的……被霍玉兰抛弃的前男友们。

  但是牧引风因为被白骑士综合症的刺激,加之当天晚上没有吃药,毫无意外地发病了。

  他原本就因为曾经的那个男人的死心里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他“见死不救”的自愧和自责,深深地埋在他的骨血之中,会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化为恶鬼,将他吞噬撕扯。

  他每一次都会歇斯底里地推开所有试图靠近他的“恶鬼”。

  然后又不出意外地,他不小心失手推倒了他的妻子。

  她的额头撞在了沙发的茶几上,并没有破,却有一声巨大的闷响。

  但是她却毫无迟疑地又朝着牧引风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抢夺掉他手里的茶杯碎片,生怕他伤到自己。

  “没事的,没事了……”霍玉兰心疼地抱着牧引风说,“我在呢,小风……”

  霍玉兰圈着牧引风的双臂,用柔软的声线在他的耳边安抚着。

  等到牧引风发作的劲头过去,轮椅跌倒在地,两个人也坐在沙发旁边,紧紧地抱着彼此。

  “没事了……那些事情本来就不能怪你。”

  霍玉兰一直在轻声地安慰牧引风,虽然并不是很了解牧引风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持续看到幻影,却坚信事情绝对不能怪她的小玫瑰。

  他这么善良,这么温柔,在压迫和强行的塑造中长大,也没有真的扭曲变态,他无论做了什么,肯定都是迫不得已的。

  他一直无法挣脱的自责和噩梦,就是最强有力的佐证。

  霍玉兰真的心疼不已,心疼得不断在亲吻着牧引风的侧脸。

  牧引风渐渐地从那种发病的浑噩状态里面脱离,但他下一秒浑身僵硬血液凝固,因为他看到了霍玉兰的伤,额头包括侧脸都被撞击得通红且已经肿了。

  他对这种伤势太过熟悉,他从前不肯好好吃药的时候,在他身边照顾的人,哪怕是莫宁那样的大男人也会猝不及防地受一些伤。

  他为了试探她的真情,也故意不吃药过,那时候她也会像这样受伤。

  可是牧引风已经忘了当时的感觉,或者说当时的他对自己的妻子受伤,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甚至还将她送上过电椅……

  可是在牧引风稍微清醒一些的此时此刻,看着他的妻子……霍玉兰脸上的伤,简直像是心口上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近距离看着霍玉兰,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心和担忧,抬起手去碰了一下她的脸。

  霍玉兰疼得“嘶”了一声。

  牧引风心口的刀子又像是被人抓住,狠狠地转动了一圈。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动了动嘴唇,却觉得一句对不起太过轻飘和无力。

  他怎么能……为了留住她就伤害她呢?

  牧引风从霍玉兰的鬓边离开的手,突然狠狠地照着自己的脸抽了一下。

  “啪”地一声,非常响,牧引风的侧脸当时就透出了一个通红手掌印。

  “你……你这是做什么!”

  霍玉兰连忙抓住了牧引风的手,迅速因为他的愧疚的眼神读懂了牧引风的意思。

  “你是因为我的脸,我不疼的。”

  霍玉兰摇头笑着说:“我真的不疼。”

  胡说。

  怎么会不疼呢?

  你只是患有心理性的病症,又不是真的丧失了感知。

  牧引风曾经和患有这样病症的人朝夕相处过,他太清楚了,这样的人……甚至会因为同情心和救赎欲过剩,产生一定程度的牺牲和自我湮灭诉求的症状。

  但是正因为如此,对疼痛和冷漠更加敏感。

  她得多疼啊。

  牧引风抱住了霍玉兰的肩背,低头将眼睛压在了霍玉兰的肩膀上。

  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霍玉兰听到了牧引风心里面的话。

  拍着牧引风的后背说:“没关系的,我真的没有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生病了……”

  我是故意的。

  因为我以为只有这样,一直一直发病,才能够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牧引风在心里这样回答着,可是他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用这样的办法。

  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看着霍玉兰在他面前受伤。

  尤其是这伤……是他带给她的。

  “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霍玉兰倒是觉得真没什么,她喜欢牧引风需要她的样子。

  她喜欢他所有的样子,不发病也好,发病也好,都喜欢。

  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她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奉送自己全部的赤诚和爱意。

  像当初她的爸爸妈妈对她做的那样。

  牧引风借着洗澡的时候把药吃了,等到人恢复正常后,亲自给霍玉兰上了药,又抱着她在床上贴了好久,才压下了心里的难过。

  这个办法很显然是行不通的。

  如果他继续这样做的话,为了留住她而故意发病,发病就会伤害她,和当初强行留住他父亲的牧元蔓又有什么区别?

  牧引风抱着霍玉兰一夜没怎么睡。

  昏昏沉沉的梦境里面,起先是他童年的时候,牧元蔓把他和那个男人以培养亲子关系为理由,关在一个房间里的时候。

  那个男人对他这个弱小的,被自己母亲摧残到精神有些呆滞的小可怜,确实比较和善。

  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

  但是牧引风经常看着他站在顶楼,展开双臂想要跳下去的样子。

  后来那个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他的妻子霍玉兰。

  牧引风眼睁睁看着她像一只鸟儿一样一跃而下——悚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然后极速地看清了眼前的窝在他臂弯睡觉的霍玉兰。

  牧引风的心脏狠狠地落回胸腔,嘴角下意识勾起笑意。

  但是这笑容还未达眼底,他的眼中就已经满目疮痍。

  因为他看到霍玉兰转过了头来,笑着对他说“早上好”。

  遮盖脸颊的头发散开之后,昨天晚上他故意发病导致的那一处红肿,现在变成了可怕的青紫。

  牧引风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他甚至觉得这一刻自己变成了可恶又该死的家暴男。

  他昨天故意把药断掉的行为,是在仗着他妻子的爱和病症,蓄意伤害她。

  恶劣又恶心。

  牧引风的情绪一直都非常低落,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忘记吃药。

  他甚至把那些药瓶带在自己的身边,准备以后一旦有发病的征兆,就赶紧吃药。

  两个人看似甜蜜地吃了早饭,而后牧引风按照他的承诺,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小时去公司。

  临走的时候,还亲手给霍玉兰上了药,愧疚地在她的面颊上落下了无数的亲吻。

  “明天早上开始你不需要这么早就跟我起来,多睡一会。”

  “你的脸如果到了下午还疼的话,就让刘虎开车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玉兰点头。

  牧引风想了想她根本不喜欢出门,唯二的两次出门,还被她的前男友纠缠。

  于是轻轻地蹙眉说:“如果实在不喜欢出去的话,就让刘虎联系家庭医师。”

  “之前取了狂犬病疫苗的药物过来给你打的那个,再找他就行了。”

  牧引风温声细语地交代着,霍玉兰低头笑着听。

  她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暖意,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股暖意的来源,并不是因为牧引风需要她。

  而是牧引风回馈给了她同样的关心和温柔。

  莫宁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此时此刻坐在车里面看着两个人在车外头缠缠绵绵,摇头叹息。

  空气里仿佛都洋溢着万物发芽开花的气息。

  心里想着他是不是也应该抽出一点时间来陪陪孩子他妈。

  他好像也很久没有陪孩子他妈出去吃一顿她喜欢的麻辣烫了……

  “等我晚上回来。”牧引风最后说完,霍玉兰为他打开车门,他撑着双手利落上车。

  莫宁这才下来把轮椅折叠后放在车后。

  “回屋去吧,再睡个回笼觉。”牧引风开车窗对着霍玉兰挥手。

  霍玉兰点了点头却站在那里没有动。

  一直等到牧引风的车子彻底消失了,她才哼着歌,悠哉悠哉地回去。

  回到了屋子里拿了两个桃阿姨烤的蛋挞,还有一杯咖啡准备上楼。

  桃阿姨却叫住了霍玉兰。

  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霍玉兰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但她突然想到了剧情里面的女主角出现……正是因为桃阿姨身体不太好,把自己的亲戚介绍来了。

  然后那个并不会伺候人的女孩因为频频出错,给这个坟墓一样的别墅里面,增添了一分从来没有的生机。

  也和剧情里变得越发抑郁,甚至有了自杀倾向的牧引风,展开了一系列阴差阳错的误会和纠葛。

  最后那个女孩以自己的真诚和阳光打动了牧引风,撕开了他因为前妻背叛和母亲的专横而尘封多年的心扉……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救赎故事。

  至少到昨天为止,霍玉兰都是这么想的。

  她想着等到牧引风好了,等到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她就会离开,为这个美丽的故事让路。

  她向来都是如此,也清楚自己的病症,她不太可能和一个人维持长时间的亲密关系。

  这世上……似乎没有谁,会永远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但是霍玉兰此时此刻,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和蛋挞,并没有去解释她脸上的伤是牧引风不小心弄的。

  她站在那里,像是站在一个分叉的路口。

  过了一会儿,在桃阿姨关心的视线之下,鬼使神差地开口说:“是牧引风打的,你也知道,他,嗯……”

  霍玉兰心跳如雷地说,“他有些时候会狂躁,不认人。”

  桃阿姨又想劝霍玉兰,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劝。

  她以前确实是被关起来了,可现在明明能跑的,但是为什么不跑了呢?

  肯定是老板用了什么其他的方式,让她不敢跑,连挨打了都不敢跑!

  造孽啊。

  霍玉兰低着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两个蛋挞说,“我上楼了!”

  她因为自己给牧引风“抹黑”的事情心惊肉跳。

  霍玉兰生平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她后来一边吃着蛋挞喝着咖啡,一边去分析自己当时心里的想法。

  她竟然是希望桃阿姨因为误会,就不会把她的亲戚,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角介绍来工作了。

  霍玉兰在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掐着最后半个蛋挞顿住了。

  她竟然……竟然在设法阻断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缘分。

  她心虚地在脑中搜索了一下系统的踪迹,系统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久到霍玉兰已经把系统这件事情给忘了。

  但是刚才她做了那样的事情,等同于扰乱世界剧情,系统为什么没出来管呢?

  系统不管的话……是不是就证明她做的事情,不是不能做?

  霍玉兰脑子乱糟糟的。

  一直乱了一个下午。

  忍不住给牧引风发信息——你晚上会按时回来吗?

  ——想你了。

  牧引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是中午午休。

  他在昨天的那个私房菜馆的相同包间里见一个人。

  正是才从警察局出来不久,费了不少力气才把新闻压下来,把照片买回来的大明星庄飞。

  两个人对坐着好半天了。

  牧引风神情寡淡一个字不说,侧脸苍白眉目漠然,像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山雪莲。

  而庄飞今天刚赶完一个通告,此刻半长的头发做了精美的造型,看上去闪闪发亮,像一株生长在钢铁丛林里的钢铁之花,每一个棱角都那么锋利,折射着寒光。

  至少肉眼可见地在气势上面,庄飞暂时没输。

  不过霍玉兰的一连两条消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僵持的氛围。

  牧引风从贴身的裤兜里面掏出手机,看了消息之后,脸上不吝啬地露出了笑意。

  他平时不会笑得这么夸张,专门给对面那个人看的。

  “我也想你了。”牧引风的声音优雅地响起,像是带着一个小夹子,尾音都像颤抖的弦音。

  “等我晚上回去。”他没有用消息回复,而是难得地发了语音。

  霍玉兰接收到语音之后先愣了一下。

  而后点开,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牧引风的两条语音,霍玉兰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片刻后躺在沙发上低低地笑起来,牧引风被夺舍了吗?

  平时在床上都不见得能哄出来这种调子,这青天白日的……发什么骚呢?

  霍玉兰也发送了一条语音,把声音调整得甜了两个度。

  说道:“小王子,要我晚上去接你吗?”

  牧引风把语音点了公放,霍玉兰甜腻的语调,在这间不大的包房里面回荡着。

  撞进庄飞的耳膜,将他故作冷漠的外表撕碎。

  他陡然坐直,看着牧引风说:“你今天找我过来,应该就是已经确定了她就是霍玉兰吧?”

  “没想到牧总这么通透,自己的妻子被人冒名顶替,你还能和那个人甜甜蜜蜜。”

  “怎么,觉得霍玉兰更好?”

  牧引风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十指交插。

  这是一个发动攻击之前蓄力的姿势。

  庄飞嗤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顶替了你的妻子。”

  “但是她的能耐确实很大,总有很多的办法,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不过牧总别太乐观,你要感谢你自己是个瘸子。”

  “千万坐住了,可别恢复,要不然牧总就能领会到什么叫转首无情!”

  “你以为霍玉兰爱你吗?她的甜言蜜语从来都是不要钱一样的大放送。”

  “牧总如果一辈子坐轮椅的话,恐怕也不行。”

  “既然能找到我来说话,想必牧总对她的了解一定非常透彻了。”

  “她的那个病……她注定不可能一辈子围着一个瘸子转。毕竟比起牧总这样的,那不是还有高位截瘫和植物人吗哈哈哈哈……”

  庄飞笑得极尽讽刺,是在讽刺现在竟然敢在他面前秀恩爱的牧引风,也是在笑他自己。

  只可惜牧引风完全不受庄飞的刺激。

  等到他笑完之后仿佛没有话说了,阴着脸沉默下来的时候,牧引风才开口。

  “你仿佛对她的敌意很大,但是根据我的了解,你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站在星光熠熠的舞台上实现你自己所谓的梦想,是她为你倾家荡产才达成的。”

  庄飞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片刻后哂笑道:“牧总难道还没了解清楚吗,她只是爱死了这个拯救的过程,而我,我们!”

  “都是她的试验品,她的小白鼠。”

  “一旦她失去了兴趣,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也别以为你会是什么例外,她现在对你还没玩腻罢了!”

  “小王子?”

  “她从前可是叫我亲爱的呢。”

  牧引风的额角鼓起一些细小的青筋,呼吸微微凝滞了一下。

  不得不说,他真的被气到了。

  不仅仅是因为庄飞的出言无状,也是因为……因为霍玉兰曾经的过往。

  嫉妒是人无法剥离的毒血管。

  他也不能避免。

  但是牧引风闭了闭眼睛说。

  “你这么恨她,扒着她不放的原因又是什么?”

  “她的病症确实特殊,但是一个连因为父母双亡应激和创伤后引发了精神类疾病的人,患的都是救赎他人这样的疾病……你竟觉得她坏?”

  “她为你倾家荡产求来的那个‘伯乐’,成就了你现在的一切。”

  “在此期间,她对你的事业全面支持,她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她只是把我……”庄飞还想说什么。

  却被牧引风抬手打断。

  他的手指轻轻一扬,像是按下了一个暂停键,气势如山压下,不容违逆,这是他长年在谈判,还有身处上位积压出来的。

  庄飞面红耳赤,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牧引风说:“抛开情爱不谈,她是你的恩人。”

  “你的愤怒怨恨都是因为这个‘恩人’不肯再帮助你,你才会恼羞成怒,才会歇斯底里,丑态百出。”

  “你放屁!你又知道什么!我已经准备和她求婚了,我的公司都是以我们的名字命名!”庄飞忍不住站起来爆发。

  牧引风却依旧神色淡漠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庄俊良,这种名字在娱乐圈里的传播度不会高的。庄飞……这个名字是她取的。”

  “希望你振翅高飞,鹏程万里。”

  “而你回馈给她的是什么呢?”

  牧引风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他攻击开始的预兆。

  “是你越来越繁忙,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和借口,不再和她见面的冷漠。”

  “是你对她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敷衍,总让她无望等待的冷暴力。”

  “是你背着她和各种制作人还有投资人,参加各种party找机会的时候,对她的欺骗。”

  “是你越来越没有下限,甚至为了找灵感跑去寻求刺激后,彻底转变的模样。”

  “你怎么能知道?”

  庄飞瞪着眼睛,双眼赤红,“我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我想赚足够的钱能自己出来创业,这样才不用去参加那些推不掉的通告和聚会!”

  牧引风连语调都没有一丝变化。

  继续说:“你会忘记她的生日。”

  庄飞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你会忘记你们独属于你们之间的一些小手势。”

  庄飞的嘴唇微微发抖,他不光是因为无言以对,还因为他对牧引风生出的恐惧。

  他……竟然能把事情查到这种地步吗?

  牧引风其实也很痛苦,他在回顾这样的过往的时候,也是对他自己人性的一种巨大的考验。

  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霍玉兰。

  她所有付出的爱意,最后得到的都是些什么狗屎?

  “你敢说你没有和人故意炒绯闻,没有和人暧昧吗?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和谁睡了才叫做出轨。”

  “当然这些事情……你觉得霍玉兰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就你也配谈感情?”

  庄飞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牧引风轻轻笑了一声,不带任何的讽刺,却让庄飞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

  “你之所以连她假死之后都扒着她的骨灰不放,无非是想要满足你自己罢了。”

  “看啊,我多深情?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明星了,但是我还没有忘了当初的糟糠。”

  “看啊,我多深情?她没有亲人,最后还不是要我来为她‘收尸’吗?离开了我之后,她就只能活得这么凄惨!还不赶快回到我的身边来吗?”

  “你真的爱她吗?不,你只是觉得,她当初那么爱你,为你牺牲了一切,她就应该一直牺牲下去。”

  “她要收回这一份牺牲,这怎么能行呢?这简直是对你人格魅力的挑战。”

  “她就该永远等着你,永远为你痴狂,直到被你欺骗到死。”

  牧引风说:“出门喷一点香水,糜烂腐臭的味道已经熏到我了。”

  庄飞的眼角剧烈地抽动着,他还想再狡辩什么,可是他无法确定牧引风都查到了什么。

  “还有很多我连说出来都觉得恶心。”

  牧引风轻飘飘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一直瞒得住,枕边之人的改变永远是最直观的。”

  “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但是你能确定她真的不知道吗?”

  “你也说她那么聪明,能轻而易举地就达成自己的所有目的。”

  “她之所以没有揭穿这一切,是还念着你们当初的那点所谓的稀薄感情。”

  “你最好抱着你这点感情老老实实地不要再说任何一句话。不要再做任何没有意义令人恶心的事情。”

  牧引风轻轻摇着头闭着眼睛说:“你需要庆幸,要跪下来感激她。”

  “因为她当初本来可以毁了你。”

  “你觉得她毁掉你很难吗?”

  “以后只要她出现地方我都希望你能远远地绕开。哪怕是真的躲不开,也要在地上爬行不要让她看到。”

  牧引风睁开了眼睛,自下而上地看向了眉目有些狰狞的庄飞。

  他依旧是刚刚进屋那一副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寡淡的发色和眸色,却已经彻底剔除了脆弱和无辜感,透出了失温的冰冷锋利。

  “她当初没有忍心毁了你……才让你生出这么多的怨恨。”

  牧引风慢慢向后靠,最终彻底靠回了椅子里面。

  他轻声,像叹息一样说:“没关系,我会替她毁了你。”

  “你可以准备一下,我给你逃走的时间。”

  牧引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认真道:“你和她在一起三年,我给你三天时间。”

  “七十二小时,我希望从此江城、还有荧幕上再也没有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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