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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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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云笙和哥哥们对视一眼, 不再往下问了。
他们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在这个人身上挖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能确定对方在唐明丽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云嵩在向长贵说完话后直接把人敲晕了。
云笙神色凝重,梦魇术中最阴狠的就是施术者用自己的血来作为媒介。
这样一来,被施术的那个人几乎没有解术的办法, 只有找到施术人, 让施术人用秘法把咒术收回才可以。
不然,施术者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再次施术。
后患无穷!
当然了,要彻底解开梦魇术, 把施术人废了也是可以的。
只要废了施术人,这事也能了。
“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云笙说道。
他们要找到这个施术人, 估计就只能找井边桥了。
但井边桥身份特殊, 动了他,严重一点的话,会引起外交问题。
外交无小事。
云家兄弟都是在职军人,有些事情, 他们不能沾手。
一旦沾手,自己会惹麻烦不说, 也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云笙的顾忌,云家几兄弟都明白,可事关唐明丽, 让他们袖手在旁边看着,他们实在是做不到的。
“那这样吧。”云笙说道,“我去找井边桥,你们给我制造不在场的证明。”
“还有, 把这个人的事情处理好。”云笙轻轻踢了踢向长贵。
“大哥,你打个电话去藏区驻军军营, 问一下封辞那边的进度。”
云笙有些懊恼当时没有问邬全要井边桥跟他通信的证据。
如果她手里有这些往来的信,对付起井边桥来,她也不会顾忌这么多。
云棣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云笙的意思,立刻点头应下。
云嵩也说道:“我跟二哥去电影院,我们多买一张票,就说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这法子虽然不怎么样,但能给出个说法就好了。
反正,等藏区那边的事情了了后,井边桥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的。
至于向长贵,助纣为虐,先关起来,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遣送回他老家就行了。
到时候,也不会有人要他的命了。
兄妹几人定下计策后就分头开始了行动。
云笙开车去大使馆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舒服,R本人这么可恶。
在华国埋钉子,暗算他们就不说了,觊觎华国之心一直不死。
而她呢,除了上次炸飞了一波敌特之外,好像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
有了钉子清钉子,藏区出事就平藏区。
井边桥能这么闲,估计是华国人都太好说话的缘故。
那么,就由她来做这个不好说话的人吧。
面对豺狼,根本不需要手下留情的。
云笙想到唐明丽被施了这么久的梦魇术还没有完全被篡改记忆,想来那个施术者也不会很好受的。
至少气血亏损是必然的。
而补足这种亏损最好的东西自然是人参了。
想到这里,云笙停下了车。
不知道这个施术者有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井边桥亲自去买人参?
正好,云笙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邮局。
想了想,她把车靠边停下,进去邮局打了个电话到大使馆。
“好的,谢谢。”
确定了井边桥不在大使馆后,云笙立刻开车前往从前是“黑市”,现在是自由市场的地方。
其实说是自由市场倒也不尽然。
也就是现在政策放宽松了,大家在这个地方摆摊补贴家用没有人会来抓了而已。
也因为这个原因,有心算无心之下,京城从前藏在各处的大小“黑市”齐齐在这里铺张了开来。
如果京城有什么地方东西最齐全的话,那肯定是这个自由市场了。
云笙停好车,从巷子里走了进去。
从前,云笙走这条巷子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风声鹤唳地感觉。
但今天,看着跟她擦身而过的人流。
云笙觉得这里无端给了她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云笙失笑,华国上下都是这样一片热闹繁华才好呢。
现在的自由市场已经没有人守着大门要口令了,大家自由出入。
云笙走进自由市场,轻车熟路来到专门贩卖药材的地方。
“呦,云笙同志,你很久没有过来了啊。”有个摊主主动招呼云笙。
云笙手上的药材除了自己去京郊山脉“进货”外,在京城,几乎都是在这个自由市场里买的。
嗯,就是从前管得严的时候,她也照来不误。
反正没有人能抓住她的。
“老板发财啊。”云笙熟络打招呼,“跟您打听个人呗。”
“您说。”摊主老板连忙说道。
“您这里最近有没有人来问人参的?”
“有,刚走。”摊主张望了一下,伸手指向某个地方,“喏,就在那里。”
“人参哪有那么好得的,这会儿估计正到处问呢。”
云笙顺着摊主指的方向看去:“谢谢啦,老板,好的药材给我留一些啊,我过两天过来拿。”
“好嘞,放心,保证给你留的都是质量最好的。”
“行,回见。”
云笙说完,就朝着自己锁定的目标走去。
她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那人正拿着一根很小的人参准备付钱。
云笙按捺住直接把人抓住的冲动,把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中。
井边桥付了钱,看着手上幼年生的人参有些发愁,这样成色的人参拿去给佐木举,就是无限降低了自己的档次啊。
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根人参,不买下来,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
他叹了口气,再找找吧。
云笙跟着井边桥在自由市场里逛了一下午,看着他除了那根小人参,什么都没有买到。
之后,她就跟着井边桥到了一个平房里。
云笙没有贸然行动。
她是打定主意要废了施术者的道行的,这就要在对方施术的时候进行。
她心里再着急,也不能贸然行动。
因为,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有一个。
夜幕降临,佐木举无可无不可地吃了那跟小人参后,就开始了施术。
井边桥有些无地自容,一个劲在旁边说自己明天再去自由市场上淘人参。
佐木举伸出手让他噤声,他才停下话头。
之后,佐木举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一个纯白的器皿上,开始了念念有词。
同一时间,家属院的唐明丽打了个哈欠,对陪着她一整天的云平江说道:“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一会儿,你呢?”
“我陪你去。”云平江笑着牵起唐明丽的手,往楼上走去。
临睡前,唐明丽有些好笑地对云平江说道:“也不知道我今晚做梦会不会看到那个‘青梅竹马’小哥哥的真容。”
云平江失笑:“梦都是假的,不必太多在意,睡吧,我陪着你。”
“好。”唐明丽说完几乎一秒就进入了梦中。
“小丽。”梦中,那个对她很好的小哥哥又出现了。
“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玫瑰花饼,给你。”小哥哥声音很温暖地说道。
唐明丽:……
唐明丽其实是想拒绝的,她想说自己今天吃了一天的甜食了,实在不想在梦里还要继续吃。
但梦中发生的事情不会以她的意志改变。
小唐明丽伸出被冻得通红的手接过小哥哥手上的玫瑰花饼,怯怯地道了声谢,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吗?”小哥哥宠溺地看着小唐明丽,问道。
唐明丽想说有点腻味呢,就听小唐明丽笑着说道:“好吃,谢谢小哥哥。”
“不用谢。”小哥哥柔声说道,“你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带。”
“好。”
小唐明丽抬起头,对着小哥哥笑了笑。
然后,她愣住了。
卧槽!
她看清了小哥哥的脸,特么的,竟然是井边桥!
更操蛋的是,“小哥哥”还特么是她见过的,中年版的井边桥的脸!
此刻,唐明丽的脑子里全部都是粗话!
井边桥是怎么顶着这么一张老脸发出少年音的啊?
唐明丽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脏了!
她想也没想,握紧拳头就冲井边桥的眼睛捶去。
“去你的小哥哥!从我的梦中滚出去!”
平房中,云笙已经顺利地,无声无息地放倒了井边桥。
她看到白瓷碟里的血滴,眼睛眯了眯,放出了小白。
小白高兴地晃了晃脑袋,正要吼一声彰显一下存在感,就见云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她立刻乖乖坐好,还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云笙摸了摸小白的大脑袋,从小白身上拿了几根浮毛。
随后,她把浮毛直接放进了白瓷碟里。
浮毛很快染上了佐木举的血滴。
原本因为唐明丽在梦中的反抗被反噬着要醒来的佐木举,眼前场景突兀一转,他忽然就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深山里。
他立刻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给暗算了。
佐木举倒也不慌,他练梦魇术的时候,比这更加凶险的事情也经历过。
只要他比暗算他的人强大,那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立刻盘膝坐下,嘴里开始了念念有词。
现实中,小白已经闭目睡了过去。
云笙撒了把药粉在嘴巴不停开合的佐木举的脸上。
瞬间,佐木举就闭嘴了。
梦中的佐木举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诵念法诀了,就有些慌。
他还没有修习到心随意动的程度。
无法诵念法诀,他就几乎没有了反败为胜的能力。
“吼!”呼啸声在深山中响起。
小白威风凛凛出现在佐木举的身前,身后跟着一大群膘肥体壮的各种猛兽。
呃,如果云笙也在小白梦里的话,估计能认出来,这些几乎都是被小白揍服的,京郊山脉的猛兽们。
“吼~”小白又吼了一声,猛兽们一拥而上把佐木举当成人肉沙包兴奋地抛过来又抛过去。
猛兽们哪里懂得收敛力道呢?
它们只是一群心随意动的大可爱啊。
当然是越玩越兴奋啦。
然后,场面渐渐失控。
大猛兽们开始争抢起“玩具”来。
这一争抢,好么,“玩具”就被撕碎啦。
“噗!”
“噗!”
“噗!”
佐木举连喷三大口血,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看着他的云笙,惊怒交加:“你毁了我的道行!”
云笙耸耸肩,笑眯眯说道:“你这话说的,我又不会操控别人的梦境,篡改别人的记忆,我怎么毁你的道行啊?”
“哦呦!”云笙做作地捂住嘴,“你的道行原来这么脆弱的啊?”
“你!”佐木举被云笙的话噎了个半死。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云笙仍旧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是梦到什么了吗?”
“让我来猜一猜,你是不是在梦里被小可爱们撕了啊?”
“啧啧,这可不太妙呢。”云笙笑盈盈说着,伸手往白瓷碟里丢了些粉末。
“滋~”
白瓷碟里染了血的浮毛瞬间变成了灰烬。
佐木举目眦欲裂:“你怎么敢?”
“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啊你?”云笙说道,“我做都做了,你还问我敢不敢?”
云笙冷嗤:“我当然敢,我不仅能破了你的道行,还能要了你的命!”
“你不敢!”佐木举说道,“我是以外宾的身份名正言顺来的华国,你要是杀了我,就准备接受外交的责问吧。”
“谁说我杀了你了?”云笙冷笑,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井边桥,“明明是这位大屎大人对你求爱不成,拉着你共赴黄泉的。”
“跟我这个路人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佐木举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冒犯到了。
他手摸向腰间,准备一枪嘣了云笙。
这个可恶的华国女人!
下一瞬,他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别说拿枪了,他现在连根烟都拿不起来了。
“你,你是云笙!”佐木举大惊失色,“你不是在藏区吗?”
云笙微微一笑,揪着佐木举的领子,把人拎到桌边坐下,接着又如法炮制把井边桥放在佐木举的对面。
然后,她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个杯子,并倒满了水。
接着,她在佐木举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往两个水杯里同时撒了药粉。
那药粉进入水中还“滋滋”了很久,水也瞬间从无色状态变成了黑绿色。
佐木举:……云笙要用这玩意儿让他和井边桥“殉情”?
这特么的只要他脑子没有问题,都不会喝这种成色的“水”吧?
他愤怒地瞪着云笙,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云笙表示不能。
她当着佐木举的面,把黑绿黑绿的水灌进了井边桥的嘴里。
云笙觉得自己不能忍了,若是按百忍成钢来算的话,她都已经成了精钢了!
几乎是黑绿水进入井边桥嘴里的下一瞬,他就开始抽搐着七窍流血起来。
佐木举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这个云笙真的一点也不按照常理来啊。
驻华国的R本大使啊,她说杀就杀!
接下来就轮到他了啊。
特么的,关键云笙还给他们两个准备了蹩脚的殉情剧本,谁特么要跟井边桥死一块儿啊?
他喜欢女人好吗?
等等,云笙的剧本里好像就是他不接受井边桥,然后对方因爱生恨,把他带走的!
佐木举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想办法打消云笙杀他的想法吗?
可是,他现在浑身无力,连嘴巴也张不开,要怎么说服云笙不对他动手呢?
云笙可不知道井边桥有这么复杂的想法的,直接就把药给佐木举灌了下去。
佐木举自从学习梦魇术有成以来走到哪里都有人供着捧着,从来没有这么憋屈狼狈过。
可再憋屈狼狈也比没有命了好啊。
他使劲浑身的力气想要避开黑绿水,却动弹不了分毫。
就像从前那些无缘无故被他篡改了记忆后,开始一段不属于自己人生的人一样,佐木举一丁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失去了呼吸。
云笙从空间里拿出白纸和笔,用左手写下了井边桥留给世人的绝笔信。
信里把自己对佐木举的深情无奈刻画得淋漓尽致。
属于不拉着佐木举一起共赴黄泉都不行的那种爱!
做完这一切后,云笙走到厨房,点燃了一根柴火,又迅速灭掉,撒了些火星子在柴垛上面。
之后,云笙就翻墙离开了平房,隐在暗处,看着事态的发展。
随后,平房那边开始冒出浓烟,慢慢的火势起来了。
这个点,周围的人还有很多没有睡着的,立刻叫嚷着“救火”把火灭了。
然后,热心的群众们就发现了“殉情”的井边桥和佐木举。
云笙听到那句:“卧槽!俩男人要不要玩得这么花啊!”后放心地离开了。
她潜进电影院,找到云焯和云嵩,跟他们悠哉悠哉地欣赏起了电影。
云家,唐明丽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无语地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云平江后,忽然又毫无征兆地昏睡了过去。
云平江心中焦急,但之前云笙叮嘱过他,她破了梦魇术之后,唐明丽可能会出现忽然昏睡的症状,让他确定唐明丽呼吸脉搏都很稳,就不会有问题。
云平江伸手在唐明丽的鼻子下探了探,唐明丽的呼吸非常平稳。
接着,他又看着表摸了一分钟唐明丽的脉,发现唐明丽的脉搏跳动的次数也是正常的。
云平江轻轻舒出一口气,成了!
接着,他就靠在床头,听着楼下的动静,守着唐明丽。
云笙和云焯他们汇合后,等电影结束就一起离开了电影院,他们还碰上了云焯的战友。
战友是带着对象过来约会的,双方还聊了几句。
这位战友也能算是云笙的时间证人。
云棣开车来电影院接人的时候,还跟云焯的战友聊了几句。
话里话外都是他们之前忙坏了,又收到了母亲不大好的消息,日夜兼程着赶回京城的。
然后,他们回家后发现母亲大人安然无恙,兄妹几个虚惊一场,心里压力一下子没有了,于是他们就带着妹妹出来各种玩。
他这个老大哥就充当了司机的角色,负责接送。
云焯战友很羡慕云家几兄妹之间的感情,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后,还偷偷对对象说自己也想多生几个孩子,把他对象害羞得不行。
被他羡慕感情好的云家兄妹在车子开动后,云笙就说起了自己杀人放火的事情。
“干的好!”云嵩说道,“就该让小R本身败名裂!”
“怎么突然就决定动手了?”云棣问道。
之前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云笙还没有要对井边桥动手的意思。
他刚刚还给封辞打好了电话,让他尽量收集井边桥和藏区那几个人勾结的证据。
他一直以为,他们会通过正常的手段扳倒井边桥的。
没想到,云笙直接就把人噶了。
不过,噶了也就噶了吧。
反正他们之前商量事情的时候,云笙的不在场证据也是足足的。
这么一想,不等云笙回答,云棣又问道:“有没有把尾巴扫干净?”
“没有什么尾巴。”云笙说道,“我把人制服后直接灌的药,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倒是佐木举之前大口大口喷了些血。
不过,这个,相信当时在场的群众们会给出一个非常合理的猜测的。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云平江听到楼下的动静,轻轻翻身下床下楼。
“爸/舅舅。”
“回来啦?事情是不是已经成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成了,舅妈怎么样了?”云笙问道。
“忽然昏睡了过去,气息和脉搏都正常。”
“我去看看。”云笙说道。
等云笙探过唐明丽的脉搏,确定她没事后,云家兄妹几个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能看呢!
第二天早上,云笙早早就起来了。
按照鬼谷术术的记载,梦魇术的施术者已经被她解决了,唐明丽应该已经恢复了正常了。
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下了楼。
“云笙起来啦?快过来吃早饭。”唐明丽像往常一样招呼她。
“舅妈早上好。”云笙笑着打招呼,“今天的早饭是什么啊?”
“水饺,纯肉馅的。”唐明丽笑着说道。
“哇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奢侈啊?”云笙捧场。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今天特别高兴。”唐明丽笑着给云笙盛了碗水饺,碗里还贴心地撒了葱花。
“有点多,我吃不完呢。”云笙说道,“舅妈,我分你一点好不好啊?”
“小没良心的,我不吃葱花的,你不知道啊?”唐明丽白了云笙一眼,说话的时候还是笑盈盈的。
显然,她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
云笙听唐明丽这么回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对哦,我忘了,舅妈一点葱花也不吃的。”
“那我分点给三哥,他什么都能吃。”
“说我什么呢?”云家几个男人晨练回来,鱼贯进入餐厅。
“你妹妹要分你水饺呢。”唐明丽笑着把醋碟分好,“纯肉馅的呢,便宜你了。”
“妹妹,这你就偏心了啊。”云焯打趣,“怎么就只分给老三,我跟大哥也要的。”
“老二你别捣乱,回头你妹妹没吃饱,我跟你急!”唐明丽笑骂了一句。
“妈,你也偏心,你就疼妹妹!”云焯佯装吃味地说道。
“我就是偏心了,怎么地吧!”唐明丽白了云焯一眼,“赶紧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妈,您也吃。”云焯笑着说道。
“咦,妈,你碗里怎么只有几只水饺,够吃吗?”云焯拿起碗,“我分您几个。”
“不用不用。”唐明丽连忙挡住碗口,“别给我,你自己吃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一点也不饿,而且嘴里一直有股甜腻的味道。”唐明丽说道,“我吃少点缓缓。”
众人:……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都没人提起。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早饭,气氛空前的融洽。
“铃铃铃~”大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云笙兄妹几个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默默吃饺子。
云平江没有觉察出什么问题,擦了嘴后去接了电话。
“什么?”
“好,我马上过去。”
“爸,怎么了?”云棣状似随意地问道。
“昨天晚上有座平房起火了,周围的群众帮着灭了火。”说道这里,云平江想到什么,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几个孩子。
云笙几个都一脸“您请继续”的表情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云平江:……总觉得平房那边的事情跟这个孩子脱不了关系。
他看了时间:“我得去现场看看,等回来了再跟你们说具体情况。”
说完,他跟唐明丽嘱咐了几句后,就快速离开了家。
云笙兄妹几个吃完早饭,帮着唐明丽把碗洗了,把桌子抹干净后,就说他们兄妹几个难得凑在一起,要出去逛逛。
唐明丽当然不会拦着。
她还给云笙的口袋里塞了些钱,让她好好玩,别不舍得花钱。
云焯就缠着唐明丽也要零花钱。
最后,唐明丽边笑骂他这么大年纪了,没有正行,一边给三兄弟一人塞了一张大团结。
兄妹几个乐乐呵呵上了车,跟唐明丽挥手告辞,车子开出家属院的时候,才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云棣说道:“我们去现场看看。”
“大哥,这样好吗?会不会有人怀疑到妹妹头上?”云焯问道。
“我们坦坦荡荡地过去看热闹而已。”云棣说道。
京城这边有这样的热闹,他们知道没过去才是惹人怀疑呢。
云焯一想也是,他又想到云笙给那俩天杀的安排的剧本,忽然就期待了起来:“大哥,车开快点。”
“放心,保管让你能看到热闹。”
平房那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昨天,这里的邻居帮着灭火并且发现俩殉情的男人后,那叫一个震惊啊,直接把发现那俩男人噶在屋里的惊恐都抵消了。
之后,他们立刻让人去派出所报案,也尽量保持了现场不被破坏。
但是吧,他们之前以为屋里的俩男人需要救援,不仅搬动过两人,还不小心带倒了凳子,打碎了瓷杯。
当然了,他们还传阅了遗书。
一句话来总结,就是他们不小心把现场给破坏了个干净。
等公安过来后看着狼藉一片的现场,下意识就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尤其是接过其中一个群众一脸一言难尽递给他的遗书后,公安同志脸上的表情更僵了。
群众们会进来,是因为平房起火啊,他们帮着灭火后,手上多少都沾染了些烟灰。
遗书被众人传阅了一轮,上面就沾满了灰黑的手指印。
这遗书,除了内容外,他们想要确定还有没有其他嫌疑人经手的难度大大的提升了。
但是,公安同志能怪热心群众吗?
能吗?
不能的啊!
要不是有这些热心群众帮着灭了火,发现了这两位,呃,“真爱”,万一火势蔓延开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呢!
所以,公安同志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笑着道了谢。
不然呢?
“同志们。”公安同志客气地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先回去。”
“案发现场这里,咱们要拉警戒线了。”
“谢谢大家了。”
“不用谢,不用谢。”热心大娘是个胆子大的,直接搭话道,“公安同志,这两个人平时都不怎么在外头走动的。”
“你们查案的时候,如果有需要,可以来问我,我给你们去打听,保管什么事情都给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谢谢大娘。”
“嗳,不用谢,不用谢,那我们先走了。”
“走走走,别看热闹了,影响公安同志办案不好,赶紧回去睡觉。”大娘催促邻居们抓紧离开。
邻居们:……谁最爱热闹,我们不说。
热心群众们回到家里后,整齐划一地贴在院墙上努力听公安同志那边的动静,没有人舍得睡觉的。
公安同志虽然震惊自己的办案生涯里会碰到男男殉情的案子,但他们都很镇定地按照流程处理了。
当然了,他们心里的“卧槽”那肯定是满满的。
公安已经处理好了现场,所以,第二天云平江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划好了片区。
按理说,这种案子怎么也不会惊动云平江这个层次的领导的。
但有个经手这个案子的公安家里有外交部的工作人员,他昨晚处理好现场回到家里后一直觉得其中一个殉情男非常眼熟。
他人都躺下了,脑子里还想着这个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他人还迷糊着呢,忽然就从床上惊跳了起来。
他想起来其中一个殉情男是谁了!
大使馆的R本大使井边桥!
卧槽!
这人竟然喜欢男人!
还爱而不得拉着人家殉情!
这起原本就有些超出这位公安同志认知的殉情案再配上井边桥的年龄身份,一下子让他觉得更加的天雷滚滚了!
下一瞬,他作为公安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把事情上报给了自己的领导。
然后,领导再上报。
最后,这事情就到了外交部,外交部立刻找了封寄余这个军部一把手。
井边桥的事情可大可小,需要军部作为支撑。
封寄余很早就接到了封辞的电话,也去找过云平江关心唐明丽的情况。
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心里就是一紧。
这事如果单纯是殉情案,那没什么的,给出足够的证据和说法,结案就行了。
但如果不是,那么满京城能想出这种主意的,他只想到了一个人,云笙!
封寄余吐了口气,无论这事跟云笙有没有关系,都不妨碍他护短。
对的,护短。
如果“殉情”的是华国百姓,他还会犹豫一下。
但殉情的是两个R本男人啊。
犹豫一秒他儿子都娶不到媳妇好吗!
封辞:……
那么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有且只有一个。
于是,他直接打电话给了云平江,让他接手这个案子。
云平江职位够高,让他负责案子,算是给足了R本大使馆面子。
关键是,云平江把云笙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事情真要是跟云笙有关,他也会把云笙摘干净的。
封寄余的这些思量,云笙他们是不知道的。
在她心里搞死俩R本人,根本不是事。
她手上R本人的性命多着呢。
她是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的跟哥哥们去现场看热闹去了。
别说,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事情,还挺有意思的。
云家几兄弟都是人高马大的,到了平房那边的时候,很容易就带着云笙挤到了最前面。
云平江带着人到了现场没有多久,山下流也到了。
山下流作为井边桥的副手和心腹当然知道他最近在忙着什么事情。
所以,对于井边桥拉着佐木举殉情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云先生,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国际事件,我希望你能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给R本一个交代。”山下流非常强硬地说道。
这话被刚好挤到最前排的云笙听了个正着。
嘿,一个R本光杆大屎竟然敢冲她舅舅大声哔哔。
这云笙可忍不了一点。
“我说,这位大屎先生,你倒是会倒打一耙。”云笙双手环胸语气里带着些嚣张和挑衅。
她加大音量说道:“两个R本男人,在华国的平房里搞殉情,我们华国人还没嫌晦气,让你们给说法呢。”
“你还要我们给个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
“要这俩在平房里都干了什么好事的说法吗?”
“就是啊,俩R本男人,也好意思!”旁边一个大娘低声附和。
“没错,我觉得这个大使先生要我们华国给出说法之前,是不是先给我们一个说法?”云嵩接话。
“那不如,大使先生先解释一下,这位殉情的大使为什么没有待在华国特意给他准备的住处,而是在咱们华国京城的普通民宅里吧?”云棣说道。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云焯不怀好意地说道,“为了方便约会,方便殉情呗!”
云焯话音一落,现场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山下流脸色铁青看着云笙兄妹几个,尤其是云笙!
上次炸飞R本客车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认准了,就是云笙干的!
这回井边桥和佐木举的事情,大概率也是云笙做的。
可是,这事吧,不太好说。
他若是直接指控云笙杀人,云笙肯定会反问,好端端的,她干嘛这么做?
那他要怎么回答?
他能说云笙杀人的原因是因为井边桥和佐木举对唐明丽施展梦魇术,妄图篡改唐明丽的记忆,让她为他们所用从云笙那里拿到那种神奇的药吗?
不能的呀。
他要是这么说了,那井边桥和佐木举被云笙搞死不就是活该了吗?
呃,这么一想,山下流心里忽然就虚了虚。
要是这么说的话,云笙噶了井边桥和佐木举好像就是理所当然了啊。
随后,山下流立刻马上抛掉了自己的良心。
不能这么想!
不管井边桥和佐木举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他们现在出事了是事实。
事实就是他们的死亡需要人来买单。
而买单最好的人选就是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