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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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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邬全此人及擅钻营, 他用钱开道积累了很多人脉,加上有数量很可观的信众,藏区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几乎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也是吉常青昧着良心把龙组引入困龙浅滩的原因。
只有邬全的眼睛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了, 他才有机会离开藏区找谈成报仇。
至于邬全跟他说过的, 什么现在平分藏区,以后平分天下的话,吉常青一律当成放屁。
这也就是邬全从小在藏区长大,看了井边桥的几封信后就觉得自己掌握了外界的信息, 相信华国还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中,他还是有机可乘的。
但凡邬全走出井底,视线从小小的方圆之地放开来, 他就算是喝光了藏区所有的存酒, 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吉常青虽然鄙视邬全的为人和智商,但邬全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至少,他于装神弄鬼这一道上,是有些真功夫在身上的。
他知道云笙把封辞从困龙浅滩带出来的时候, 就知道云笙不是普通人。
等龙组和驻军合作稳定时局后,开始满山找训练场, 之后找罂粟园,最后估计就要找存货的仓库了。
在那之后,就得地毯式地抓人了。
邬全除了庆幸自己的马甲没有被揭开, 暂时不会有人来抓他外,能做的就是赶紧躲回老巢,他的祖宅里。
这里可是有他家从祖辈开始就设置好的法阵。
他自信,即使云笙亲自过来抓他, 也只能折戟在这里!
云笙找到邬全老巢的时候,他的院落大门是开着的, 看着就是主打“请君入瓮”的模样。
云笙心说,进就进,她小心翼翼一步迈入门槛,眼前的视野就变了个模样。
这方天地不再是刚才一副宁静安居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片沙漠。
云笙即使心里有些准备也很震惊,果然啊,天外有天。
没想到,这出院落就是一处法阵,她再谨慎,从她踏入院落开始,就已经走进法阵了。
不过,云笙虽然震惊,心里却还是有些底的,不是太慌。
自从上次遇上困龙浅滩后,她一有空就会进空间研读鬼谷阵经,受益匪浅。
虽说,她还不是什么阵法大师,一眼就能看出法阵的问题,但在法阵中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所谓一动不如一静,云笙在眼前景观变幻的时候,就停止了走动,就在原地环顾四周。
嗯,除了一片沙漠外,什么都没有。
云笙也不急,索性就席地而坐,先等等看。
鬼谷阵经里对各种法阵有着非常纤细的记载和破阵的描述。
云笙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什么法阵,然后,依葫芦画瓢,根据鬼谷阵经上破阵的方法破阵而出就行了。
云笙不急,但启动了法阵的邬全急啊。
这法阵的启动是要能量石的啊,他手上就祖上留下来的三块能量石了,法阵没有办法一直开着的!
关键是,就算法阵能一直开着,他也不愿意啊。
能量石用一块少一块的,他心疼!
邬全一看云笙不慌不忙,优哉游哉地席地而坐,貌似还打起了瞌睡,心里就憋屈到了极点。
云笙:……谁打瞌睡了,她是怕法阵被邬全监控着,不敢进空间,闭目回想鬼谷阵经上的内容呢。
这危险未知的地方,她还是想快点离开的好吗!
邬全在动用更多能量石的能量启动法阵的变阵彻底收拾了云笙,和自己直接空降法阵中,给云笙造成心里冲击,把人收服后,为自己所用之间,选择了自己亲自上。
如果开启法阵只需要金银玉石或者金钱,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没有其他的原因,他财大气粗!
但是,能量石,他是真的肉疼啊。
用完了,那可真的没有了。
他还指望着用这些能量石做参照去找到新的能量石呢。
可不能因为云笙就霍霍完了。
关键邬全自信啊,他从前用法阵展示神迹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失过手。
云笙就算对法阵有一定的了解,不惧法阵,那对能从天而降到法阵的他总会有忌惮的吧?
只要云笙有忌惮,只要云笙心里对他升起一点的敬意,他就找到破绽了。
到时候,他再用他绝佳的口才对着云笙一通忽悠。
没准,云笙还能为他所用,到时候,那个实力强大的龙组,可能也会归到他的麾下。
这么一想,邬全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工作装,把自己打扮成了世外高人的模样,准备去收拢他的未来手下了。
云笙正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关键词是沙漠的法阵呢,就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带着古韵的钟鸣声。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穿金红色袈裟,头戴莲花造型冠帽的,嗯,高人(?)缓缓从天空飘下来,落到了她的几步之外。
云笙:……
云笙第一反应是往“高人”身后看去,确定有没有吊着钢丝。
很好,没有。
这高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云笙本来想问对方是不是邬全的,但在她开口之前,“高人”先开口了。
“我观施主与我有缘。”“高人”的声音自带回音,看着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云笙不是对法阵有些了解,也找到了这黄沙幻阵的记载,她还真的会被镇住。
主要是,其他的都好说,但这没有吊钢丝,不借助外力从天上飘下来对云笙来说,还是挺震撼的。
“施主,我观你生而顺遂,有吉星照耀周身。”邬全战术性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只是命里有一劫难,需要本座给你施法保命。”
云笙:……挺能忽悠的。
“大师,你会看相啊?”云笙笑着问道。
邬全一听云笙喊他“大师”,心里暗道一声“妥了”!
他高深莫测一笑,一副高人风范,淡淡说道:“略懂一二。”
“那大师你不如帮自己算算,今天会不会遇上什么劫难?”云笙笑眯眯说道。
邬全有模有样地说了句佛偈,然后说道:“施主莫要玩笑,本座只渡人。”
“也就是说你不自渡喽?”云笙捏了捏拳头,掂量着力道挥出一拳直接把眼前的“高人”打飞!
“啊!”邬全再也维持不住高人的形象,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冠帽掉到了地上,整个人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云笙拍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
邬全躲在自己的老鼠洞里,不来她的面前秀存在感,她可能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解不开这黄沙幻阵。
因为这种幻阵的阵眼就是设阵人。
一般来说,设阵人都会躲在幕后操作幻阵,以达到制服入阵者的目的。
之前云笙还小小发了个愁,觉得自己可能得在这黄沙幻阵中耽搁不少时间了呢。
没想到啊,邬全竟然这么自信的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对云笙来说可真是个极好的消息。
只要邬全进了幻阵,那他就别想走!
估计云笙也不会猜到,邬全衡量之后进入的法阵的原因,其实是舍不得那仅剩的能量石吧。
云笙快走几步来到邬全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道:“赶紧把幻阵收了,不然……”她把拳头捏得“咔吧”作响。
“大师,你很喜欢做空中飞人是吧?”
“我很乐意成全你。”
如果云笙说话的时候不要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邬全,握拳头的手不要发出那么恐怖的声音,邬全没准还会挣扎一下。
但现在嘛,邬全知道,自己栽了。
但他可以认怂,却不会认命。
于是,他开始利诱:“云笙施主,有话好说。”
“本座有钱,都给你!”
“你先放开本座,好吗?”
云笙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不好。”
“快点把幻阵收了,不然我的拳头可不认什么大师!”
邬全立刻说道:“收收收,这就收,云笙施主不要生气。”
“我就是听说云笙施主对法阵有研究,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说完,邬全又笑着说道:“云笙施主,你且放开本座,本座去把启动法阵的能量石取出,法阵自然就停止了。”
邬全可不知道他为了表示友好而说出的能量石三个字会引起云笙的兴趣。
云笙把人拎起来,也不把人放开,直接问道:“能量石在哪里?我去拿出来。”
“就在前面,前面有个发光的地方,云笙同志,你看到没有?”邬全指着前方沙子底下微弱的光亮说道。
云笙仔细打量了一下才找到邬全指的地方。
她下意识看了眼天空,在这样的光照条件下,要是没有邬全的指点,她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能量石。
挖出能量石后,云笙直接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邬全:……
“不是,云笙施主,这是本座的东西。”
“你设置法阵对付我,不应该付出点代价的吗?”云笙老神在在说道,“不然,我打你一顿,法阵这事,咱们再过去?”
邬全:……
邬全真的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自己被云笙揍一顿后还能不能有命在。
最后,他觉得,危!
没事,他安慰自己,他还有两颗能量石呢,关键时候,他还能用这黄沙幻阵逆风翻盘!
收走能量石后,黄沙幻阵就消失了,云笙此时脚踏实地地站在院落里。
“你身上还有能量石吧,交出来。”云笙伸出手,“快点,不然我就搜身了。”
“去门口搜身。”云笙加了句,“到时候,被你的信众看到了,没了面子,可别怪我啊。”
邬全:……这可不行!
能量石可是他的命!
他宁可丢脸也不能丢了能量石!
“没有!”邬全咬牙说道,“能量石稀缺,我就只有一颗!”
“呦,挺硬气啊。”云笙笑着说道,“不是只有你会幻阵的。”
说完,云笙一挥手,小白出现在院落里。
“吼!”小白一出空间,就冲着邬全怒吼一声。
云笙放开邬全,小白一下子把人顶翻在地上,一脚踩在邬全的胸口。
“啊!”邬全明知道眼前的吊睛大白虎是幻觉,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害怕。
没办法,这大白虎幻化得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都感受到了对方喷出的鼻息的热气了。
而这热气中没有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茶叶的清新的味道。
这幻化出来的大白虎周身就只有这么一个败笔!
“这就是只假虎!”邬全告诉自己别怕。
可特么的,就是知道大白虎是假的,他还是害怕啊。
主要是,他家也有幻阵,他是最清楚幻阵中什么都是假的,但死了就是真死了啊!
这大白虎的虎口离他可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啊!
看着大白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尖锐牙齿,邬全怂了。
“我给!我给!别吃我!”邬全哭叫出声,“我给还不行吗!”
“云笙!快点把白虎幻阵收了,我胸口都要被踩碎了,呜呜!”
云笙憋笑,她哪里会什么幻阵,小白是真小白好吗?
“能量石呢?拿出来!”云笙忍住笑意,蹲到邬全的面前伸出手。
邬全:……就不能先把白虎幻阵收了吗?
形势比人强,邬全又怕死,也不敢磨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能量石。
然后,他不是躺在地上了吗?
摸出一颗能量石的时候,带出了另外一颗!
邬全听到能量石落地清脆的声音的时候,仿佛同时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赶紧祈祷云笙没有听到看到第二颗能量石!
云笙的眼神可利着呢,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那么大一颗能量石呢!
她知道邬全肯定不会爽快把能量石都交出来,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让小白再吓唬吓唬他了。
没想到,诶,能量石,它自己掉出来了。
看邬全那个夹杂着懊恼心痛后悔侥幸等各种神色交织的脸色,云笙猜测,邬全手上可能就只剩这两颗能量石了。
但是,云笙还是要确定一下的:“还有呢?”她说道,“把剩下的也拿出来!”
“不然,你就等着命丧虎口吧!”
“吼!”小白配合地怒吼一声,大脑袋离邬全更近了。
邬全:……
邬全连忙说道:“没了,没了,真的没了!”
“我手上总共就只有三颗能量石,这还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姑奶奶,你赶紧把白虎门幻阵收了吧!”
“哎呦呦,我不能呼吸了!”
云笙一挥手,把小白收进了空间。
在邬全的眼里,云笙这就是挥手间放出幻阵白虎,挥手间又收了法阵。
这么一对比,他刚刚操控黄沙幻阵就属实是班门弄斧了啊。
这么一想,加上他手里的能量石都被云笙缴了,再也没有了依仗,他的膝盖忍不住就软了软。
他不叫云笙“施主”了,也不自称“本座”了,而是提着心,弱弱说了句:“云笙同志,能量石都给你了,我错了,我不该妄想用黄沙幻阵对付你的。”
“呵呵,那什么,你放了我吧。”
“我手上没有了能量石,就没有了开启黄沙幻阵的钥匙,我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云笙:……有非分之想,只是想想,是不犯法的,她也不会去管别人想什么。
关键邬全不止是想啊。
他之前没少为了他的这个“想”努力啊。
不然,他刚刚那声财大气粗的“我有钱”,这里面的钱是哪里来的?
这可都是违法所得,绝对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不再有非分之想”就能遮掩过去的。
好么,这邬全也是个人才啊。
眼看着自己的优势没有了,人也被云笙抓住了,就想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带过了。
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嘛!
云笙对着邬全笑笑:“不如,你先来说说,跟你们合作种罂粟的那个藏区当地的领头人是谁吧。”
云笙问这个,邬全可不会瞒着,他想都没想地说道:“那人叫木扎。”
“你之前还去过他们家呢!”
云笙不解,她什么时候去过这个木扎的家里?
随后,她想起了自己之前找谈成线索的时候去的,他从前当知青的大队。
她去过的当地人家里,就只有那一家了。
“对,就是那家,嘿嘿,木扎看着是个老好人吧。”
云笙点头,反正她那个时候一点也没有怀疑过那个大队长的。
“那他家的老太太?”云笙问道。
邬全点头:“那更是个狠角色,看着慈祥吧?”
云笙又点头:……厉害了,那两位的演技能封神了吧!
“云笙同志,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你问我,我都告诉你!”
邬全都这么说了,云笙自然就不会不客气,继续往下问:“跟你勾结的人,除了木扎,井边桥,山口田外,还有谁?”
“没了。”邬全说道。
“老师交待!”云笙不信。
“是真的!”邬全说道。
他也想自己的“业务”能往外发展啊,为此,他也是努力过的。
“我曾经去过海市。”
邬全去海市,是因为听谈成说海市哪哪都好,他忍不住就想,如果能把海市占了的话,那可比占领藏区要好多了。
他也想感受一下十里洋场,笙歌夜舞,美人绕膝的日子啊。
云笙:……这可真能想!
邬全到了海市后,找了几个人打算发展发展信众的。
结果可想而知,他上一秒装神弄鬼,下一秒就被举报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那个时候,就被留在海市回不来了。
“唉!”邬全叹气,“海市那边的人都不怎么友好,也没有什么信仰。”
云笙:……
云笙算了下时间,邬全去海市那会儿,还在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呢。
这人堂而皇之的找人搞这个,在对方的眼里,不是蠢就是坏啊,人家能不举报吗?
这位还头铁的去海市这样的大城市科普封建迷信。
云笙也是服了。
“回来以后啊,我的心思就都放在藏区了。”邬全说道,“外头,我就没再想了。”
他不想着往外头跑了,也就不急着在外头寻找合作对象了,就跟之前他跟井边桥商量的那样,先搞定藏区。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也就是说,你们的小团体没有别人了?”云笙确认道。
邬全摇头:“没有别人了,就咱们几个。”
“行,那走吧。”云笙站起来,淡淡说道。
“诶,好。”邬全软着腿站起来,“不对啊,云笙同志,你请自便就好了,这里是我家,我就不用走了。”
云笙上下打量了一下邬全。
这人吧,长得不咋滴,想得还挺美。
之前想着占领藏区,慢慢往外发展,最后能鲸吞蚕食整个华国。
现在就觉得自己犯了罪可以一笔勾销。
啧!
云笙暗想,念头一个比一个离谱,原来是脑子构造异于常人,简称脑子有病!
“你不走?”云笙问道。
“对。”
对这样的人,云笙也懒得多费口舌。
“好。”云笙一挥手,小白又出现了。
她威风凛凛地甩了甩身上的毛,瞪着眼睛看着邬全,仿佛只要云笙一声令下,她就能瞬间暴起把邬全一口吞了。
小白:……勇敢一点,把“仿佛”去掉。
“那你就待在这里吧。”云笙说道,“等我把山口田和木扎抓了,再过来。”
说完,云笙就抬腿往院落外走去。
“别!”邬全立刻伸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挽留,“别走!”
“我跟你走!”他看着小白,咽了咽口水。
两害相权取其轻,之后没命和现在就没命之间,他还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不留在家里了?”云笙问道。
“不了!”邬全讨好地说道,“不好让云笙同志白跑一趟的,我这就跟你走!”
“那就走吧。”云笙挥手,又把小白收进空间。
小白在进入空间前,还威胁地冲邬全“吼”了一声。
这人怂怂的,好欺负得很,她觉得好玩极了的!
邬全不挣扎了,云笙就先把人带去了驻军军营让人看着。
免得她之后抓山口田和木扎的时候,邬全给他添乱。
把人交给负责协助他们的军人后,军人告诉云笙,山口田已经被抓住了。
之前,封辞带着龙组成员巡山的时候,看到山口田鬼鬼祟祟在罂粟园里徘徊。
封辞他们突然出现,把山口田唬了一跳,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一句R语骂人的话。
话落,人就被制服了。
等处理了找到的罂粟园后,山口田就被带到驻军军营里先关着了。
云笙对军人表示了感谢后,就直奔木扎所在的大队。
还是那棵大树,还是那一群说着家常聊着八卦的老人。
还是,那位热情的老大娘。
但在云笙眼里,这里已经和他上次看到的安居乐业,宁静祥和完全不一样了。
“闺女,你找到那个知青啦?”老大娘见到云笙,一脸笑意地打招呼。
“你这回又是要找谁啊?”
“大娘,我找您。”云笙说道。
云笙心中微叹,要不是很确定邬全不敢骗她,她是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看着一脸和蔼慈祥的老太太会是个坏人。
“你找我啊。”老太太仍旧笑盈盈的,“那你跟我回家吧。”
说完,她跟其他老人家打了个招呼:“我家里今天有贵客,就先回去了,咱们下回接着聊。”
“闺女,你跟我来吧。”说完,老大娘就慢悠悠往家里走去。
云笙定了定心神,冲其他老人家点点头,跟了上去。
到了上回老旧的院子里,老太太推开院门,冲里面喊道:“木扎,家里来客人了,招呼人!”
“闺女,进来吧。”老太太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云笙脚步顿了顿,一时间猜不透这老太太的路数。
但无论有什么路数,她都不惧就是了。
云笙迈步走进院子。
“闺女,来,进来喝口水。”老太太冲着云笙招手。
云笙依言走了进去。
然后,“嘭!”云笙被关在了从天而降的铁笼子里!
云笙:……但凡木扎母子了解过她的生平!
他们都不会用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机关来对付她!
直接冲云笙开枪,她可能会躲闪不及,可这种材质普通的铁笼子想困住她?
逗她玩呢!
“闺女,你不应该回来的。”老太太仍旧是一副笑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改了语气,“白费了我上次好心放过你了。”
要不是上次云笙在离开前给她的口袋里塞满了大白兔,她一时心软,没有示意木扎放下机关,这女公安早没命了。
没想到,人都走了的,又回来了。
华国的公安和军人啊,果然都是一个德行,都非得较真。
较什么真呢?
命才最重要,不是吗?
“大娘,您儿子呢?”云笙问道。
这铁笼子她没有放在眼里,分分钟她就能掰开了出去,眼下,她还是要先确认木扎的下落的。
木扎从里屋走出来,来到云笙的面前,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说道:“我就在这里,你要怎么抓我?”
“这个,倒是不劳你费心了。”云笙淡淡说道。
“我不费心。”木扎比云笙还冷淡,他说道,“你还是费心一下你自己吧。”木扎冷漠道。
“娘,我去启动机关了。”木扎说道。
“别急,我实在喜欢这个闺女,等我问她一个问题,你再去开机关也不迟。”
“娘,那您问。”闻言,木扎就恭敬站在旁边。
“闺女,只要我儿子再去按动机关,这个铁笼就会慢慢缩小,到时候……”她没往下说,但意思,云笙明白了。
“我看你还年轻的紧,就这么殉职了,可惜了。”
云笙:……我就看你演!
真觉得可惜,倒是别动手啊。
演过头,就没意思了啊。
“大娘。”
“嗯?”
“您真啰嗦。”
大娘:……不知好歹!
木扎:……勇气可嘉!
“行,你嫌我啰嗦,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老太太拉下脸,“你想活命的话,就一条路。”
“那就是给我当媳妇。”
云笙:……!
“老太太,你有癔症吧?”云笙毫不客气地说道,“脑子有问题找医生看看,别说疯话。”
“你儿子这样的,我可以单身一万年!”
“你!”老太太生气地指着云笙,“好!”
“木扎,去按机关!”她怒道。
“哎!”木扎应声后,就要去里屋。
“等等。”云笙出声阻止。
“晚了。”老太太阴狠说道,“闺女,我之前给了你台阶,你不下,现在,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老太太,我的意思是……”云笙边说着话,边伸出手握住铁笼子的栏杆微微用力掰开,“不用麻烦了。”
“我出来了!”
老太太:……!
木扎:……!
“娘,赶紧跑!”木扎拉着他老娘就往外头跑。
点子硬,搞不过!
“晚了!”云笙学着老太太的口吻说道。
之后,她就抡起铁笼子把木扎母子罩在了里面,顺便的,把刚刚被自己掰弯的铁栏杆轻轻松松又给掰回了原样。
这手操作直接把木扎母子镇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木扎老娘抖着声音指着云笙问道,“你是妖怪!你不是人!”
云笙:……骂人就好了啊。
“老太太,缓口气。”云笙拖了根板凳过来,坐在铁笼子面前,笑着说道,“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想问什么?”木扎娘冷笑,“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妖怪!”
“那可不一定。”云笙看了眼木扎,说道,“你赚那么多的钱都是为了你儿子吧?”
“什么意思?”木扎娘问道。
“意思很简单,你才是真正的木扎吧?”云笙笃定说道,“跟邬全他们勾结的人是木扎没错,但出主意的人一直是你把?”
刚刚看这老太太一个指令,木扎一个动作的,谁占主导地位,很明显了。
“难为你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帮他敛财争地盘。”
从云笙说出木扎做的事情都是由木扎娘在背后出谋划策后,木扎娘就不再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的面皮都被人揭下来了。
她不说话,云笙继续:“说说吧,跟邬全他们勾结的,除了你们还有谁?”
“你这么大的年纪了,我不想为难你。”云笙轻叹一声,“但你儿子五大三粗的,想来是很抗揍的。”
“你敢!”金拉珍往前一步挡在木扎面前,“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跟你拼了!”
“大娘,不是我看不起你。”云笙摇头笑道,“你要跟我拼命也得出的来啊。”
金拉珍:……好的,她出不去,她没有眼前这妖怪一样的女人那么大的力气。
可是,云笙是能随时进来用她那巨大的力气把木扎抡死的!
“没有!”金拉珍没好气回答,“没有别人了!”
“谁赚了钱会想着多分给别人的!”
云笙点点头,邬全和金拉珍都这么说,那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罂粟园总共有几个?”云笙又问道。
“十个!”
“仓库在哪里?”
“……”
见金拉珍不说话,云笙威胁的眼神就看向了木扎。
就像云笙之前说的那样,金拉珍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费劲思想敛财,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唯一的儿子木扎。
云笙算是抓住了金拉珍的软肋了。
又加上之前,云笙用力掰开铁笼子的行为给了金拉珍极大的震慑。
云笙又一副金拉珍不老实招供,她就要进来把木扎毒打一顿的模样,金拉珍没顶住压力,直接说道:“我家就是仓库。”
她跺跺脚:“这底下就是仓库!”
“我什么都说了,你木扎放了吧。”金拉珍按住木扎,不让他开口,“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让他做的。”
“那他也是从犯。”云笙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笙对躲在金拉珍身后的木扎一点好感也没有。
木扎又不是小孩子,他要是不愿意,金拉珍能逼着他犯罪吗?
那显然是不能的。
随后,她就有些无语了,这金拉珍跟邬全还真不愧是一窝蛇鼠,想法还挺一致的。
竟然都觉得犯了法,老实交待了,就能被放过?
云笙这也算是另类地长了见识了。
她冷冷说道:“你们俩会怎么样,自然有法律来审判。”
“我可做不了主。”
“我要是能做主,你们这样的,我见一个杀一个!”
“你!”金拉珍又被云笙给噎到了。
但她不敢哔哔,怕云笙万一脑子转过弯来,想自己做主了,就不好了。
他们还没有活够呢。
事情到了这里,云笙能做的,就差不多都做了。
她觉得金拉珍身上肯定还有很多能挖掘的东西。
而这些被深挖出来的内容肯定跟藏区这边有关。
这个,就得由当地驻军去彻查了。
长久守在这里的人是他们,查出隐患解决了。
以后,他们工作也能轻松一些。
云笙一把药粉把金拉珍母子放倒,把铁笼子掀开,把人拎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个大队里还有没有金拉珍母子的同伙。
当然了,人多她是不怕的,但她怕他们把仓库里的东西转移走。
这些东西,要由专业的人来处理,一个处理不当,是会出事的,云笙是不敢轻易去动手销毁的,她不懂该怎么操作。
于是,云笙把这母子放到里屋,快速离开大队,往驻军军营的方向急速开去。
半路上,她遇到了下山来的龙组。
“吱!”云笙立刻停车,“封辞!”她招呼道。
“云笙!”封辞立刻跑向云笙,“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都行,遇上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找到仓库了,你们跟我来。”
说完,云笙就开车在前面带路,领着龙组浩浩荡荡地又折返回金拉珍所在的大队。
大队的人自然是惊讶的,也觉得金拉珍那边是出事了,但是龙组都是人高马大,气势逼人的青壮,他们也不敢干涉啊。
有脑子灵活的,已经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结果,这些人发现整个大队都被围起来了,他们想跑,根本就不可能。
云笙领着封辞和几个小组长来到金拉珍的家里,她跺跺脚,说道:“根据木扎他娘的交待,仓库就在这下面。”
“我去找找密道。”封辞说道。
这里的地都是泥土夯实的,看着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下面有什么乾坤的话,那肯定是有其他的通道下去的。
“我们一起找。”其他小队长也说道。
云笙想说,找不到的话,她可以把里屋那对母子弄醒了审问的。
不得她开口,封辞就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封辞指着外头院子里的井说道,“这井是枯的,应该是通往地下仓库的通道。”
“我先下去看看。”
说完,封辞就跳到了井里。
“封团,怎么样?”计存善冲着井里喊道。
“里面确实有个通道。”封辞的声音从井底传出来,“我先进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封辞从井里爬出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确实是仓库,里面全部都是成品毒品。”他神色凝重,“计存善,你去驻军那边汇报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派专业人士过来。”
“这些东西,要马上处理掉。”
“是!”计存善敬了个礼后,立刻往外跑。
“开我的车去,能快一点!”云笙说完就把车钥匙抛给计存善。
计存善接过,说了声:“谢了!”
说完,他快速往村口云笙停着汽车的地方跑去。
在等待计存善带人来的时间里,云笙把自己得到的一系列消息都告诉了封辞他们。
这当中当然也包括了吉常青跟她说过的,藏区这边的所有事情。
封辞和小队长们仔细听着,边听边分析云笙话里的,关于藏区的局势。
“还好。”封辞听完云笙的叙述后,笑着说道,“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之前,我虽然在山上清理训练场,寻找罂粟园,但我心里是有些没底的。”封辞笑着说道。
“是啊,总教,每多发现一处训练场,每多毁掉一个罂粟园,咱们心里就会多一分凝重。”
“没错,藏区这边的形势太复杂了,我们想要完全摸透,估计需要很多的时间。”
“总教,你给的这些信息太及时了!”
“我也是听吉常青说的。”云笙说道,“我自己哪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这些啊。”
“对了,我把吉常青也送去驻军军营了。”说着,云笙就把吉常青和谈成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众人对吉常青引他们入困龙浅滩的事情,还是很有意见的,但吉常青接下来会为他之前做过的事情负上责任,他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个话题过去后,他们更多还是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