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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螃蟹
翌日, 宣明帝听说平南侯府的游园会办得有声有色,不但通过种类丰富的美食,展现了本朝的地大物博, 还促进了文臣武将之间的来往, 他一时龙心大悦, 在朝堂上大肆褒奖了平南侯与平南侯世子, 赏赐了不少金银玉器。
特别的是, 这游园会中还举行了各地特产和器物的义卖, 最终的义卖所得, 尽数捐给了京城中的慈幼院,太后听闻此事之后,也大加赞赏, 当即便题了一副“宅心仁厚”的墨宝, 送到了坤宁殿,以示对皇后的嘉奖。
消息一经传开, 又引起了后宫的新风向。
皇后之前闭门养病,便免了嫔妃们的晨昏定省, 除了几个要好的妃子以外, 其他嫔妃几乎没有登过坤宁殿的门, 如今见皇后与平南侯府连成一线,又得了太后与宣明帝的青睐, 一时之间, 要请给皇后问安的人, 都几乎排到了宫门外。
皇后来者不拒,对所有的妃子们都以礼相待, 妃子们自然也不敢像从前那般失礼,一个个都高呼皇后千岁, 声声祝愿皇后凤体安康。
这坤宁殿一时人满为患,才走一波,又来一波,皇后坐了半日,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雅书快步走上前来,低声禀报道:“娘娘,世子妃到了。”
皇后柳叶眉一弯,便对眼前的嫔妃们道:“诸位妹妹,本宫乏了,今日便到这里罢。”
众人连忙起身告退,待她们都离开了坤宁殿,皇后才让雅书将苏心禾带了上来。
苏心禾正要行礼,皇后却连忙摆手,道:“免礼,赐座。”
苏心禾听话地接纳了皇后的好意,落座之后,皇后便开了口:“心禾,这次多亏了你,游园会才能如此顺利。”
苏心禾笑了笑,道:“臣妇也是第一次办游园会,并没有经验,多亏了皇后娘娘的赏赐,才将众人都吸引了过来……”
“游园会能有这样好的结果,你是第一大功臣。”皇后对她不吝夸奖,说完,她又想起一事,面上笑意更盛,“对了,母后已经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本宫操持中秋宫宴了。”
“中秋宫宴”并非寻常的皇宫內宴,而是正旦之前最重要的一次君臣同聚之宴,还有不少地方官员,会回京述职并参宴。
要办一场盛大的“中秋宫宴”并不容易,六局二十四司的人手几乎都要用上,故而非后宫之主。不能胜任操办之责。
去年“中秋宫宴”之时,皇后卧病在床,于是这一桩差事,便落到了张贵妃头上。
张贵妃将“中秋宫宴”办得不错,便借着皇后病重的由头,便占着凤印不肯松手,直到今次太后发了话,张贵妃才不情不愿地派人将凤印送了回来。
苏心禾站起身来,微微屈膝,道:“恭喜皇后娘娘。”
皇后笑了笑,道:“能挫一挫张贵妃的锐气也好,免得她在后宫横行霸道,闹得乌烟瘴气……只是,眼下离中秋宫宴已经不远了,本宫大病初愈,精神难免不济,你可愿意从旁相助?”
苏心禾轻轻颔首,再次行礼道:“谨遵娘娘懿旨。”
皇后见苏心禾聪慧懂事,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她笑着站起身来,将苏心禾扶起,道:“本宫乃家中独女,入宫多年,也看尽了后宫的争风吃醋,拜高踩低……本宫只觉得与你有缘,心中将你当成妹妹,你以后莫要如此拘礼了。”
皇后言语诚恳,让苏心禾也有些感动,便道:“是,多谢娘娘。”
皇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本宫让雅书备了些好东西,一会儿你出宫的时候,记得带上……”
“这……”苏心禾正要推辞,皇后却佯装嗔怒地看着她,道:“这是本宫的一番心意,可不许推辞!也没有多少贵重的东西,除了一些华服首饰,金银玉器,便只有一箱子从江南上贡的蟹,新鲜得很……”
一听到有“蟹”,苏心禾正要说出口的拒绝之言,便生生咽了下去。
苏心禾离开坤宁殿时,足足有十个太监随行,扛了五口大箱子出宫。
雅书见苏心禾的马车装不下,便又单独招来一辆马车,将皇后的赏赐装入车厢,一路送去了平南侯府。
苏心禾一路都在催促车夫:“抄近路,快些回府。”
青梅与白梨对视一眼,好奇问道:“小姐,您这般着急回府,可是有什么事?”
苏心禾转过脸来,正色道:“再不回去,只怕那些螃蟹就不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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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坤宁殿的祥和热闹不同,华翠宫里的乌云密布,每个宫人面上都挂着苦涩,就连走路之时,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主子。
张贵妃手上的蔻丹,已经被洗净了,她面前跪着的宫女,正想端起热水离去,却见主子细长的眉目,似是不悦地挑了挑,宫女顿时身形僵住,不敢动了。
张贵妃端详着自己白皙细嫩的手指,这手指十分金贵,能将琵琶谈得出神入化,也能将古筝拨得绕梁三日,只可惜……宣明帝已经许久没有来看过她了。
张贵妃想到此处,一抬手,便掀了眼前的铜盆,铜盆里的热水和花瓣,霎时泼了宫女一身,宫女不敢惊呼,只能伏地叩首,而这盆水沿着地板四散开来,浸透了张婧婷的鞋袜,她也不敢吭声。
“滚。”张贵妃冷厉地吐出一个字。
宫女如蒙大赦,连忙麻利地收拾里铜盆,逃也似的退下了。
张贵妃懒懒抬头,却见一旁的侄女也是面如土色,便笑了笑,道:“婧婷,脸色怎么这么差?”
张婧婷身子一软,便对着张贵妃跪了下去,“姑母,我、我错了……”
张贵妃平日里对张婧婷也算和颜悦色,但今日入宫之后,张贵妃却连正眼也没有瞧过她,只自顾自地用饭、梳妆,再到当着她的面洗卸蔻丹,直到铜盆“哐当”落地,张婧婷才如梦初醒,连忙跪下告罪。
水渍染湿了她华丽的衣裙,直到膝下冰凉一片,张贵妃才慢悠悠地掀起眼帘,瞧了她一眼,道:“错在何处?”
张婧婷声音断续地答道:“是、是侄女无能,没能阻止平南侯府办游园会……”
“你确实无能。”张贵妃收回目光,依然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指甲上,道:“所以,本宫并没有想过,你能阻止这一场游园会。”
张婧婷也是骄傲之人,这一番话,倒让她更是难堪。
张贵妃又道:“你若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本宫就告诉你。”
张婧婷连忙道:“请姑母明示,婧婷定然洗耳恭听。”
张贵妃幽声道:“你的错处有二,其一,不该在游园会之前,便公开挑衅平南侯府,世人皆是趋利避害,平南侯府已然得了操办权,那些乌合之众自会跟着他们走,你这样做只会过早地暴露自己,让对方有提防之心。”
“其二,你识人不明,那欧阳旻文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你挑谁不好,非要挑他合作?当真是愚不可及!”
张贵妃说到此处,面上多了几分阴沉,而张婧婷也跟着瑟缩了下,喃喃道:“姑母,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那欧阳旻文身份够高,又愿意被我摆布,这才……”
“被你摆布?”张贵妃不怒反笑,道:“他不过是贪图美色罢了!你与这样的人来往,不但捞不到任何好处,还可能因为他的失误,而害了自己!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在游园会上与那欧阳旻文眉目传情?”
张婧婷听了这话,面色一惊,忙膝行过去,拉住了张贵妃的衣袖,道:“姑母,我没有!我那是为了维护张家的颜面,这才说了他们几句……”
张贵妃对她的解释置若罔闻,冷笑一声,道:“游园会之后,人人皆知张家女当面折辱武将,意图挑起朝堂纷争,陛下本就忌惮我们张家,你如今留下这等话柄,是嫌我们张家的命太长了么!”
这些话像一记又一记重锤,打在了张婧婷的身上,她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张贵妃见到她这副样子,既心烦,又心疼,半晌之后才道:“别哭了,起来罢。”
张婧婷这才抽抽搭搭地站起身来,她的衣裙濡湿了一片,脸上的妆容也哭花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张贵妃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她,道:“这样的错,犯上一回,没有什么……但若是再犯上第二回 ,那便不可原谅了,明白吗?”
“是……”张婧婷低头应声,她想起这两日因为平南侯府吃的亏,便觉心中愤恨,“姑母,平南侯府能这般欺辱我们,都是因为我张家没有兵权。”
此言虽然出自张婧婷的抱怨,但却正好踩在了张贵妃最在意的点上,她柳眉一竖,道:“陛下多疑,总担心父亲结党营私,就连本宫提议让张家子弟入伍,他也是推三阻四,说到底,还是没把本宫放在心上,一心都扑在皇后那个贱人身上,如今就连太后都倒向了她……”
张贵妃一想起这事,便险些银牙咬碎。
张婧婷便趁热打铁,道:“姑母,如今兵权三分,且不说那无能的禹王,余下的兵权,要么在平南侯手中,要么便在启王殿下手中……平南侯府明显与皇后站到了一处,我们不能再错过启王殿下了!”
张贵妃轻挑蛾眉,冷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道:“说了这么多,你不过就是想让本宫出手,促成你的姻缘。”
张婧婷忙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姑母……我确实对启王殿下有意,启王殿下在陛下面前也举足轻重,若是得他相助,姑母何须担忧咱们张家的前程?”
张贵妃眸色微眯,似乎仍在思量。
张婧婷见她神色松动,便继续道:“姑母,您就算不为了咱们张家,也该为了大皇子考虑呀,大皇子乃是陛下唯一的儿子,按照您的位份和恩宠,早就该立为太子了!父亲连动群臣,多次请奏,陛下都充耳不闻,如今皇后的身子也养好了,万一等她有孕……”
张贵妃厉声:“住口!”
张婧婷连忙闭上了嘴,但她心中明白,姑母已经将她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张贵妃心思飞转,面色沉了又沉,须臾过后,才凉凉开口:“你的话,本宫要好好思量一番,先回去罢。”
张婧婷心中暗喜,略一福身,便拎着湿漉漉的衣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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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两只,三只……”青梅数着竹筐里的螃蟹,满眼都是稀奇。
苏心禾笑道:“在江南的时候,又不是没吃过螃蟹,怎么今日如此珍惜了?”
青梅拎起一只螃蟹,笑嘻嘻道:“从前在江南,并不觉食物丰美,如今到了京城,才发现许多江南的好东西,在这儿都难得一见,今日见着这一批螃蟹,倒有些亲切感了。”
白梨听了这话,不禁掩唇笑了起来,道:“乍一听青梅这话,似是要与螃蟹认亲啊?”
众人都乐了。
苏心禾蹲下身来,拿起一根筷箸,点了点正在爬行的螃蟹,道:“俗话说,选螃蟹‘九雌十雄’,意思是九月的母蟹,蟹黄最丰满;而十月的雄蟹,蟹膏最肥美。如今不过九月初,这箱子里大半都是母蟹,便是最好不过了。”
那螃蟹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调皮地蹬了蹬腿,就挣脱了她的筷箸。
苏心禾站起身来,对主厨老宋道:“宋师傅,还请将这些螃蟹清蒸一番,今夜公爹和夫君都会回府用饭,正好咱们侯府也许久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