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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娘不想入宫吗?”

  师信如是问道, 随后皱眉思索起来,要是娘不愿意入宫,他得想什么办法才能让圣上同意。

  经此一事, 他已经知道只要自己有这身血脉,只怕无法如一个普通人一样安然生活。

  他可以放弃一切,可是那些视他为敌之人会吗?

  这一次的生死一线,让师信明白了很多,倘若他继续浑浑噩噩,庸庸碌碌,那只怕在不知什么时候, 他的娘亲, 他所想要留住的一切, 都会化为泡影。

  但正如瑾瑜所说的那样, 堂堂男儿是该保护家中女眷的,若是娘不愿意入宫, 他亦会想法子的。

  “娘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你能过的好,娘……就知足了。”

  师信这会儿已经还是思索起来怎么让娘如愿了, 徐瑾瑜却听出了曲姨母的顾忌, 随即含笑道:

  “可, 圣上昨日金口玉言封您为莲妃娘娘,信兄为三皇子,待择良辰吉日, 请重臣亲迎您和信兄回宫……”

  徐瑾瑜后面的话, 曲氏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徐瑾瑜,身子微微僵硬, 自语着:

  “圣上封我为莲妃?怎么会呢,我这样的出身,我……”

  曲氏几乎语无伦次起来,她以为自己这样的出身是耻辱、是不堪,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容赴死,让儿子清清白白的成为皇子的准备。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封为莲妃。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曲氏只觉得自己此刻如同踩在了云端一样,整个人晕乎乎,轻飘飘的。

  而徐瑾瑜却明白,圣上之所以如此,一半是因为平阴侯和兰妃的所带来的刺激,一半也是为曲姨母这些年的辛劳。

  一个女娘孤身抚养孩子长大,在这世道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而一旁的徐家人听了这话先是一阵惊讶,随后便纷纷恭贺:

  “哎呀,心玉要当娘娘了!恭喜恭喜!”

  “这也算是苦尽甘来!”

  “姨母大喜!”

  “姨母好厉害!”

  曲氏听着众人的恭贺之声,脸颊浮起了一层红晕,随后这才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师信,手指微微颤抖,本来喜悦的笑容却也在下一刻泣不成声:

  “娘,娘以为,以为这是见你最后一面了,没想到,没想到……”

  师信只觉得胸前一阵湿意,动作有些僵硬的拍了拍曲氏,方才瑾瑜就是这样安抚徐婶子的吧?

  短短一瞬,曲氏从怀着赴死之心到如今的痛哭一场,虽然屋内一片哭声,可气氛却渐渐轻松起来。

  “娘,不怕入宫吗?”

  “怕什么?你我母子相依为命这么久,你去哪儿娘就去哪儿!不就是个皇宫,圣上当初娘不是也睡……咳,同床共枕过,无甚好怕的!”

  从始至终,她怕的,只是母子分离,天人永隔而已。

  曲氏一通话说的师信心生惭愧,他不由揉了揉额角,他似乎有些低估自己对娘的重要性了。

  娘如此相信自己,他自不能再如曾经那般犯傻辜负了。

  而这时,一旁的魏思武也起身抱拳,正式一礼:

  “舅母妃,三表兄。”

  这句表兄,魏思武叫的有些不大情愿,他可是打听过了,自己和这位表兄前后也才差了那么几个月而已。

  师信那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还是叫阿信吧,习惯了。”

  此番魏思武亦是出力不少,师信也不会为了句称呼计较。

  因着这事儿,徐母一改昨日的消沉,张罗着要出去置办些好肉好菜,今个要做一顿硬菜。

  整个徐家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愉悦起来,随后,曲氏这才细细问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等曲氏得知所有一切的缘由,都是她当初觉得待她十分和善的兰娘时,沉默了许久,这才叹息般道:

  “难怪她当初与我交好,只怕是早就盯上了我。只可惜当初我未能看出她的狼子野心,这才害了花月楼那么多人的性命……”

  “曲姨母,这世上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兰娘贪婪,平阴侯歹毒,二人狼狈为奸,这才有了此番这桩惨案。

  倘若不是莹莹的示警,倘若我并未接手这个案子,现在只怕……”

  徐瑾瑜话没有说完,可是曲氏想起魏思武昨日一身鲜血淋漓的模样便不由一阵后怕。

  随后,曲氏紧张的拉住师信的衣袖,正要说什么时,便见师信顿时皱了皱眉。

  曲氏连忙道:

  “大郎,你怎么了?!”

  师信正要掩饰过去,却见徐瑾瑜施了一个眼色,他沉默了一下,这才低声道:

  “娘,我疼。”

  曲氏听了这话连忙查看,这才发现师信手臂上的伤,一时眼睛都红了:

  “怎么回事儿?疼不疼啊?上药了吗?”

  曲氏一连串的追问着,师信都一一回答,见娘亲终于不再沉湎往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兰妃那样的人,根本不知道娘亲费神想她。

  而就在师信和曲氏母子相得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瑾瑜,师信!我来了!”

  “是宋真?”

  师信点点头,有些歉意道:

  “昨日宋真本来想要与我一道,我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寻了由头让他今日过来。”

  说话间,宋真已经到了。

  “师信,你昨日说要办的事儿如何了?”

  师信和徐瑾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办成了。”

  不但办成了,还办的很漂亮,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宋真说——从今以后他们的三人学习小队就要缺席一人了。

  徐瑾瑜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这事儿可不归他管喽,让信兄自己头疼去吧。

  这段时间又是忙学业,又是查案子,他可不想再费脑子了。

  师信见状,倒也没有抗议徐瑾瑜的不够义气,毕竟,在他看来瑾瑜已经为他做了很多了。

  随后,师信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在一天之内解决了这件事,这便拉着宋真去了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

  说的宋真本来准备好要一起探讨的题目都抛之脑后了,整个人傻了一样,呆呆的跟着师信出来。

  徐瑾瑜看着宋真傻乎乎的模样,端起一杯自制的奶茶,喝了一口,安逸!

  过了许久,宋真反应过来,看着徐瑾瑜面色如常的和师信说话,立刻愤愤道:

  “瑾瑜一定也知道,你们都瞒着我!”

  师信表示:

  “这件事,还是瑾瑜发现的。”

  徐瑾瑜顿时瞪圆了眼睛,眸子里难得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信兄卖我!

  宋真佯做生气的在屋子里转圈圈:

  “瑾瑜师信你们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你们要好好补偿我!就……用这两天时间,我们一起讨论完瑾瑜上月带回来的那百道题剩下的这几十道题目吧!”

  以后,他们可能再无机会同桌探讨了。

  宋真这话一出,师信和徐瑾瑜都齐齐沉默了一下,随后纷纷起身:

  “好,一起探讨。”

  “来,不做完这些题目不安寝!”

  不多时,明亮的书房之中,响起了少年们清脆的交谈声,抑扬顿挫,令人向往。

  三日时间很快就一晃而过,徐瑾瑜和宋真也该各自回到书院了,而礼部也已经送来了拟好的良辰吉日。

  时间定在十日之后,由礼部尚书、礼部侍郎二人持节亲迎,而这十日也有宫里来得礼仪嬷嬷教导他们当日的礼数。

  而这十日,也是在成帝要求的最近的一日,既是良辰吉日寓意好,又足够司织监赶出一套妃位和皇子的礼服。

  对于这些种种安排,曲氏心中是松了一口气,别看她在孩子们面前表现的轻松,可实际上她这样的人清楚的知道,不要看男人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按理,曲氏自知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评判一国之君如何待他们母子。

  但倘若圣上毫不顾及,直接将他们母子二人灰头土脸的带入宫中,那么别说是一个妃位,就是贵妃,那也是让人看不起,日后会时时拿这件事来说嘴的。

  可是圣上是真真切切,可以说是满怀诚意的关照到了他们母子。

  良辰吉日,锦衣华服,重臣相迎。

  所有该有的体面他都已经考虑到了。

  十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因为成帝的看重,前来教导礼仪的嬷嬷并未与曲氏母子发生什么龃龉。

  只是,在最后一日,师信躺在自己已经睡了整整一年的床铺之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他的梦里,没有瑾瑜的存在,所以,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他明明亲耳听着娘亲的□□渐渐微弱,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离自己而去。

  冷漠的村民,无能为力的自己,以及那个被自己责怪了十年,最后遗憾离世的娘亲。

  所有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他即使坐起身来,那种痛彻心扉,失去所有的痛苦仍然激得他心脏嘭嘭直跳。

  再回忆起之后的梦境,便不甚明晰,只是走马观花而过。

  没有娘亲的他彻底的封闭心门,他拼了命的读书,科举,只为在未来的某一日报复柳花村那些冷漠的村民。

  为了读书他熬得眼睛花了,身体渐渐病弱,到最后连咳嗽都会咳出鲜血。

  书院里,因为他的冷漠,无人与他为友,无人解他心头苦闷。

  他一步一步的钻进牛角尖。

  他成功报仇了,可也被人唾骂,被史书贬斥。

  他从生到死,都没有找回自己的身份,也从未拥有过这一年来平和而幸福的光阴。

  师信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外头的茫茫夜色,他突然明白这场梦意味着什么。

  从始至终,现实与梦境不同的,只是多了一个瑾瑜。

  可也恰恰因为瑾瑜,他救下了娘亲,他得到了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他找回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成功报复了让自己和娘亲差点殒命的仇人!

  “瑾瑜……”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声轻之又轻的呢喃。

  天亮了,刑部尚书携侍郎前来迎莲妃与三皇子回宫。

  曲氏本是十分紧张,夜里都没有怎么合眼,还是徐母发现了后,端了一碗热汤和她絮絮的说了几句,曲氏这才没有在次日顶着眼下乌青见人。

  临别之时,曲氏万分不舍,几次泪流,终于被嬷嬷劝上了辇舆。

  徐母等人目送着曲氏离开,这一去,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曲氏母子回宫的一路,端的是侍卫把守,辇舆而行,端的是气势非凡,浩浩荡荡。

  一时之间,京城百姓都知道圣上有一位遗落民间的皇子今日要迎回宫中,惹的百姓津津乐道。

  师信端坐在辇舆之上,可是心里却有些失落的,自己今日离别,还未曾见瑾瑜最后一面。

  “信兄!”

  一声呼唤,让师信回神,他忙追随着那声音而去,这才发现徐瑾瑜正在“老地方”的二楼,遥遥拱手相送。

  师信也想要回以一礼,可却知道自己此刻被所有人注视着,只得僵硬的坐在原地。

  可若是有人一直注意的话,就会发现,师信此刻的嘴角微微翘起,很是愉悦。

  徐瑾瑜目送着师信离开后,这才回到了厢房。

  无论什么时候,徐瑾瑜最讨厌的还是离别,即使已经渐渐习惯“终有一别”这个词,可他依旧不愿给这段友情短暂的画上句号。

  不说再会,就不算离别。

  终有一日,他们会再相遇。

  许是因为成帝给徐瑾瑜出题,结果被人考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之后的成帝是再没有让徐瑾瑜去做什么了。

  徐瑾瑜也难得度过了一段十分轻松的读书时光,没事儿就是在西宿书院里看看楚凌绝激励激励努力读书,每日的训走也从不落下,一日三餐更是从不逾时。

  总之,是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了。

  而楚凌绝除了觉得徐瑾瑜每次读书都把自己摆在面前十分奇怪之外,倒是乐得和徐瑾瑜在一处。

  如果,徐瑾瑜没有那么手不释卷就好了。

  楚凌绝为此十分苦恼,但也很快就被徐瑾瑜带来的糕点所折服。

  只是等徐瑾瑜说那些都是徐母所做的时候,楚凌绝虽然还是该吃吃,只是吃的时候会放慢速度。

  徐瑾瑜不知道楚凌绝在想什么,他也无意去探究。

  从当初临安侯府的管家来徐家的那一刻,没有露面的楚凌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母她们纵使伤怀,可也无意追究,以前是因为她们无能为力,而现在……是因为她们已经放下了。

  她们失去了一个孩子,可却有另一个孩子,一直坚定的选择她们,血脉在这一刻,已经不再重要了。

  就这样,徐瑾瑜和楚凌绝二人之间各取所需,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和。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大半月。

  这日,徐瑾瑜刚从藏书阁出来,忽然就听到一句:

  “可,可算找,找到你了!”

  徐瑾瑜回身看去,就看到楚凌绝扶着假山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明明还是冬日,可是他却满头大汗。

  徐瑾瑜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递给楚凌绝,楚凌绝给了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后,擦了两把汗道:

  “我跑了舍馆、膳堂、校场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你了,真是累煞我也!”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徐瑾瑜还没有见过楚凌绝这么急的模样,楚凌绝顿时点头如捣蒜:

  “你之前说你是你们东辰带队的,那你们东辰的人出事儿你管不管?”

  “自然要管,是谁出事儿了?”

  楚凌绝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却不是冲着徐瑾瑜的:

  “这不是原来我们西宿的害群之马发现你们这回过来连一丁点儿苦都没有吃,所以给你们的人设了局。

  荣伯家的庶出三郎马容胜,他娘的娘家是经营赌坊的,这家伙一手好赌术,就是在书院都不遮不掩。

  但你也知道,监院是个什么性子,只要不闹大就不理会,可是这回他们玩的太大了!”

  徐瑾瑜听到这里,顿时眉心一凝:

  “边走边说吧,据我所知,我东辰学子别的我不敢说,但却不是那等会被人一激就上头的莽夫。”

  这里就不得不说,翠微居士他老人家的先见之明了,养气功夫,君子之道,这些早就已经随着时间浸润在他们的骨子里。

  所以徐瑾瑜可以很自信的表示,他们东辰的学子不会轻易上钩。

  可听了徐瑾瑜这话,楚凌绝却幽幽道:

  “是,你说的不错,所以他们换了一个法子。激将法太过下作,哪里有攻心计来得阴险毒辣呢?

  你是知道的吧,东辰西宿的束脩都价值不菲,但仍有些学子家里砸锅卖铁都会来上。”

  “我听说,他们暗地里调查你们东辰的所有人,嗯,他们本来想对你下手来着,不过没敢。”

  楚凌绝如是说着,就不得不感慨那镇国公世子和长乐伯世子对徐瑾瑜的用心,入学前的送行倒是震慑住了不少人蠢蠢欲动的心。

  “所以,他们找了一个好下手的,是一个叫何宁的学子。那学子家境一般,且其父病重。

  马容胜于是特意做局,说若是那何宁能胜他一局,其父抓药诊治的所有费用他都自掏腰包。”

  徐瑾瑜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何宁是他印象中一个很腼腆的人,在徐瑾瑜三人未曾空降乙级之时,何宁屡次可以拿到奖银。

  而马容胜等人针对上何宁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看他们不顺眼的理由。

  “他们在哪里做局?”

  徐瑾瑜声音微冷,楚凌绝诧异的看向徐瑾瑜:

  “不是吧?你真要去啊!我知道你读书可以,可是他们玩的是赌术,你……行吗?”

  “行不行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徐瑾瑜没有多说,而楚凌绝见徐瑾瑜意已决,也一咬牙,点了点头:

  “他们在东膳堂,你跟我来。一会儿你先看着情况。别乱说话,跟在我身后,若是有什么事儿,他们不敢怎么样。”

  徐瑾瑜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他此去,自不是简简单单的把人带走了事的。

  “你可了解马容胜这个人?”

  楚凌绝本来找徐瑾瑜,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那一点微妙的比较欲。

  看,徐瑾瑜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厉害,遇到人家玩阴的他就不行了吧?

  就连说起何宁的遭遇,他也只是如同看戏一般说起,可是他没有想到,徐瑾瑜他还真敢去!

  “马容胜啊,他娘有银,他爹有势,这不,别看他一个伯爵之子,不也在书院里横行霸道?

  平日里,他兴致来了,随便就拉一群人和他玩,不玩……他自有那肮脏手段,简直让人受不了。”

  楚凌绝说着,就像是有些受不了的皱了皱眉。

  而徐瑾瑜听到这里,只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很快,二人就到了东膳堂。

  “何宁,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可别说我欺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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