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七零之绝色美人玩转香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5章


第105章

  十二岁那年, 将军父亲请来了当世名匠,为叶天卉专门打造了一把青锋剑,将军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充满信心, 认为她必能披荆斩棘, 无往不利。

  事实证明父亲是对的, 之后的十几年中,叶天卉携青锋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千年之后,青锋剑早已淹没在历史烟尘中,不过叶天卉却依然可以胜。

  她翻身上马的时候尚且是无名之辈, 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

  哪怕那些钻研颇深的马迷,也只知道她是黑玫瑰和地狱王者的主人, 是叶家的大小姐。

  只是一位千金大小姐而已。

  在香江圈子里, 买马玩马的大小姐大少爷太多了。

  不过当她走出赛场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万丈瞩目的英雄。

  现场喇叭传来声嘶力竭的声音:“腾云雾赢了,腾云雾头马,腾云雾领先七个马身, 它赢了,它赢了!”

  赛马场陷入极度的疯狂中, 整个赛马场犹如一锅烧开的滚水在沸腾,热浪滚滚经久不断。

  人们挥舞着拳头疯狂叫起来,还有人将帽子围巾抛向天空中,更有人涌向赛马场,拍打着栏杆大叫, 所有的声浪聚集在一起, 他们叫着叶天卉的名字,那叫声响彻天宇。

  有人因为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早有救护车待命将人拉走,更有人跪在栅栏旁,大吼着说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摄影师在汹涌的人群中拼命地拍摄,他们试图抓拍这疯狂的一幕。

  事后,当观众席上那热烈激狂的画面印在报纸上,呈现在香江市民面前,也流传到海外的时候。

  人们惊叹于现场气氛之疯狂,甚至有人不明白,只是一场赛马而已,何至于如此。

  也只有身在现场的人才会明白,那个人那匹马以激狂速度以不可思议的柔韧穿梭过群山时带给人视觉的冲击,那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高度,是超越了生命□□极限的神迹。

  生而为人,从呱呱啼哭的小婴儿时代,你软弱无力,你艰难地翻身,你试探着站起来,你歪歪扭扭迈出人生第一步,你跌跌撞撞开始奔跑,你用自己的身体探索这个世界。

  但是因为身体结构的局限,这个探索终究会止步。

  你看那奔腾的马,看那高飞的鸟,你心中会有梦,梦到自己拥有了翅膀,梦到自己翱翔九天。

  长大了,步入社会,在这忙忙碌碌中度过某一天,于是曾经的幻想终究成为幼稚的美好。

  突然某一天,赛马场上,你看那人英姿焕发,你看那人御马飞翔,你看到原来人类和马匹可以那么完美地融合,仿佛自己被插上了翅膀。

  于是一瞬间,曾经朦胧的梦境有了具体的实象,泪水汹涌而出,会激动,会疯狂,会融入那激烈的氛围中,会大喊会尖叫。

  这是太过酣畅淋漓的一幕,其实除了现场,还有电视机前无数的人,都在为之激动,人们反复观看,人们顶礼膜拜,人们对那个犹如一团火撩过跑马地的女骑师崇拜到了极致。

  于是这一届女皇杯山地赛,被称之为赛马女王诞生的一届。

  而此时,将镜头拉回到现场,叶老爷子紧紧地攥着沙发把手,就那么怔怔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陷入这场比赛中,以至于什么输赢,什么荣誉,这些都变得遥远和模糊了。

  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转过头,问身边的叶文慵:“这,这是我们天卉?”

  叶文慵深吸口气,拉回自己的心智,道:“是。”

  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自己的抉择有多正确。

  不要和叶天卉为敌,永远不要。不是因为她是叶家亲生的骨肉,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可以作为强大助力的男朋友,而是因为她是叶天卉。

  她拥有着天下无双的绝技,却从不施展,在最关键时候,她惊艳世人。

  这样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她会给你拿出什么惊喜。

  不要和她为敌。

  而就在今天之后,叶天卉将成为香江马迷心中的传奇,和这样的人作对,只能是和这个世界为敌。

  从今之后,无论叶天卉走到哪一步,香江马迷都不会允许她遭受任何不公。

  叶老爷子蠕动了下唇:“好,很好,太好了,这——”

  他喃喃地说:“这果然是我七十寿辰最好的礼物!”

  太过惊喜,太过满意,也太过震撼,以至于心思反而沉了下去。

  沉浮香江商海数年,他自然明白今天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孟家,宁家,这些都将不足为道,他拥有这么一个孙女,就已经意味着叶家将成为香江赛马界的霸主,没有人能够动摇叶家的地位。

  此时的香江是一个经济腾飞的年代,也是一个偶像潮流蓬勃发展的闪光盛世,拥有全亚洲最先驱的潮流文化,在这场经济的转型中,注定有一批人受益于这个时代。

  叶老爷子太过明白,自己的孙女将成为超越那些明星偶像的存在,将成为香江上空不败的璀璨星子。

  关键,这不是其它骑师,这是叶家的亲生骨肉,叶家的亲孙女,这比麾下任何一个骑师更让人惊叹。

  这不是金钱的力量,不是合同的制约,这是叶家最优秀的子嗣大笔书写叶家的辉煌!

  他回首,缓慢地看向在场的众人。

  他看到所有人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撼,大家还来不及从刚才那激狂震撼的比赛中收回,也没有办法维持往日交往间那虚伪的客套和游刃有余。

  当大家视线相对时,被世俗打磨过的灵魂才醒转回来,于是整个人被从那天马行空的神迹中撤回,大家回到了现实。

  冯主席一声长叹:“我说叶老,你这孙女,你这孙女……她不是一般人哪!”

  旁边总督眼睛都看直了:“我今天开眼了,开眼了……”

  孟宝辉则是怔怔地站在那里,整个人脸色犹如猪肝一样,特别特别难看。

  都是聪明人,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

  他清楚地明白,哪怕自己家的马拿到了香江马王的位置,那也不过如此。

  本赛季最大的风光已经在这里了,香江所有的骑师都无人能出其右。

  今日今时,就算聂平起拿到冠军又能如何,他在这样的叶天卉面前依然只能膜拜敬服,只会低头说自愧不如,从此之后,整个香江没有人敢在叶天卉面前抬起头。

  如果这样,那香江新赛马场的选址,那香江的填海工程,一切都没有悬念了。

  孟家和叶家之争,孟家已经败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家只能败得心服口服。

  谁让孟家没能生出这么一个孙女呢!

  于是所有的人视线相对间,大家都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去找找,也许我们内地也有这样一个沧海遗珠呢?

  就在这片热闹中,叶立轩却依然沉默地站在看台前,就那么看着人群中自己女儿的身影。

  一直都知道她是优秀的,是出挑的,是特别的,但是今天,她依然让他震撼到不能自已。

  他望着这样的她,甚至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就好像在他遥远到超越生命的纬度中,曾经看到过这么一抹惊艳世人的影子。

  ***********

  叶天卉骑着腾云雾轻快地遛了一圈才停下来。

  这时候林见泉,陈综万以及孙家京他们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显然是被震撼得不轻。

  顾时璋也过来了,他上前伸出手,直接将叶天卉抱下来,旁边林见泉手中拿了毛毯,顾时璋接过来毛毯,将叶天卉包住,又给她裹住了大衣。

  而一旁孙家京等人,也马上开始照顾腾云雾。

  这种速度赛对参赛者的体力消耗巨大,尽管叶天卉这一段疯狂练习,但一场比赛依然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

  激烈的比赛也让她出了很多汗,天太冷,必须注重保暖。

  林见泉牵了腾云雾,驾驭着一段小跑来为它缓解。

  叶天卉两脚落地后,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驾驭在马匹上的人类没有脚,已经和赛马那彪悍的身体融为一个节奏体。

  她踩在地上,一手扶着顾时璋的胳膊,缓慢地找回双腿的感觉。

  她抬起眼,从顾时璋臂弯里往外看,看到不少疯狂马迷在冲她挥手,人们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她是凯旋归来的英雄。

  这让她有些恍惚,会想起曾经的一些事,那些已经逝去的。

  顾时璋的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唇,他看到她唇线干涩苍白。

  不过她等下还要复核磅重,为了预防万一,现在还不能喝水。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卉卉最棒了。”

  声音低沉温暖。

  叶天卉仰脸,冲他笑了笑。

  陡然间,便见到旁边的骚动,她看过去,却见周畹兰冲了过来。

  她跌跌撞撞跑到了柯志明身边,和驯马师以及马务助理等人一起扶了柯志明下马。

  显然柯志明受到了重大的打击,精神几乎崩溃。

  现在他已经被扶起来,额头覆了白毛巾,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眼神虚无地望着前方的一点。

  他败了。

  骑乘着堪称上帝幸运儿的龙华佳人,竟然败在了一个莫名杀出的新手,而且还是一位女骑师手上。

  失败的耻辱和绝望是那么深刻地写在他的脸上。

  这是一个任何人看到都会同情的人,因为他的眼睛中是人类最极限的痛苦,那是比死亡更无法摆脱的痛。

  只是这个世上,有人胜利,总归有人失败。

  有星子冉冉升起,便注定有流星滑落天际。

  一将功成万骨枯,光耀四方的路,注定要踏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周畹兰看着这样的柯志明,眸中泛起无助的痛苦。

  她无奈地攥紧了他的胳膊,想说什么,但是周围人多口杂,那么多马迷疯狂的喊声,她的声音被淹没。

  这时候,复核体重的程序开始了,顾时璋握着叶天卉的手,陪着她一起过去核实磅重。

  周畹兰眼神颤了颤,缓慢地抬起眼,望向叶天卉。

  她怎么能想到,叶天卉竟然这么赢了柯志明!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这就是一个激将法。

  叶天卉有备而来,她胸有成竹,她就是要在女皇杯山地赛来一个疯狂的狙击,提前为林见泉陈综万扫平障碍,击溃柯志明的斗志,让他再也不能角逐煞科赛!

  她故意引导大家,让大家押下大赌,之后给大家沉重打击!

  可以说,仅此一战,叶家将独霸赛马业,外人再不能插手了!

  周畹兰的心在狠狠地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她怎么可以这样。

  但是又必须承认,当这个女人策马飞翔的时候,她已经成为香江天空最让人惊艳的那一抹颜色。

  没有人可以超过。

  于是这一刻,痛苦而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如人,也真切地明白,为什么她可以拥有顾时璋!

  原来不是她运气足够好,而是自己不配。

  这时候,叶天卉也停下了脚步,她没看周畹兰。

  她的视线落在柯志明身上。

  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柯志明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僵硬地抬起眼来,看向叶天卉。

  视线相对间,柯志明清楚地看明白了叶天卉用眼睛说出的话。

  其实不需要她说什么,赛马场上,当她出现在自己右侧的那一刻,他就绝望地明白了。

  她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当意识到这一点,柯志明陡然抽搐了下,就像是浑身筋脉被人抽走了一般。

  周畹兰感觉到了,她心生恍惚地低首,握着柯志明的胳膊:“志明,你——”

  柯志明艰涩地动了动唇,苦笑一声:“从此以后,我退出赛马界,今生今世,再不会上赛场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落在周围众人耳中,却犹如炸雷一般。

  那个纵横香江赛马界十几年的传奇,就这么被击垮了,就此退出赛马界?

  此时的叶天卉已经走远了,在那掌声雷动中,在那马迷欢呼中,她清楚地听到了身后柯志明的话。

  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显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遭受了莫大打击,精神就此被击垮,从此后他再也没有勇气再上赛场了。

  这个人就此在赛马界除名。

  ***********

  从赛场出来,有无数双手试图伸向她,还有人举起手中的帽子扔过来,人们尖叫着为她喝彩,更有镁光灯疯狂闪动,密密麻麻的话筒伸过来。

  顾时璋一直陪在她身边,护着她,旁边保安帮她挡去那些伸过来的话筒和扔过来的帽子,又分开人群,最后终于抵达了贵宾观影席。

  她一抵达贵宾观影席,就看到了眼神热烈的叶老爷子。

  此时的叶老爷子已经从那极度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情绪变得格外高昂。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激动地道:“天卉,天卉,你赢了!”

  今天是他七十岁寿辰,寿宴即将在晚上进行,但是他却收到了这寿宴最好的惊喜。

  叶天卉一战定乾坤,就此改写香江赛马界格局,从此香江赛马将以叶家马首是瞻!

  面对叶老爷子忘乎所以的激动,其他人也只能笑。

  心中却是滋味各异,宁家自然是嫉妒的,痛苦的,就这么输了,输了造船厂的股份,输了面子,输了里子,什么都输了一个一干二净。

  这又是不能反悔的,这么多人在,落子无悔,输了就是输了!

  至于其他各家,羡慕的,嫉妒的,无法理解的,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不过这会儿还是都凑上来,恭喜,道喜,夸赞叶老爷子有这样出息的孙女。

  更有人羡慕顾老爷子:“这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家门之幸!”

  顾老爷子听着,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他也是意外,意外叶天卉竟然有这等本领,刚才他都看傻眼了。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这就是天才,这就是实力!

  怪不得自己小儿子这么多年谁都看不上,偏偏被叶家这小姑娘给拴住了心,原来小姑娘就是不简单!

  顾老爷子在众人的恭维中,也是忍不住哈哈笑道:“要我说香江各家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但是有哪一个像我们天卉这般!”

  其他人纷纷赞同:“叶小姐真是当代巾帼,香江五百年难得一见!”

  更有人直接夸到了叶立轩面前,叶立轩笑了下,看向叶天卉:“她比我强多了。”

  而就在这种夸赞中,叶立轸那脸色自然并不好看。

  他尴尬地站在那里,努力想挤出笑来,但却怎么都挤不出来。

  他自然明白,叶天卉今日一战,已经得了老爷子的心,从此后,资源自然会向着叶天卉倾斜,叶天卉也会不断抢断,会挤掉自己如今拼尽一切所拥有的!

  ***********

  叶天卉由香江总督和赛马委员会主席共同颁布了女皇杯的奖杯,在仪式结束后,众人浩浩荡荡离开赛马场,赶过去叶老爷子寿宴的现场,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不过却是大堵车,无数马迷疯狂地赶过来,想一睹叶天卉的风采。

  各大媒体蜂拥而至,纷纷想拿到关于叶天卉的第一手资料。

  当车队开出赛马场的时候,无数保安前往开路,现场警察更是出面维持秩序,这才避免更激烈的冲突,即使这样,据说现场也出现了个别踩踏。

  好在,众人终于全身而退,回到了寿宴现场。

  而叶家寿宴组织人员也已经联合马场,挑选出一批马迷参加叶家的场外寿宴,那些马迷自然一个个激动得简直要晕过去了。

  在这之前,众人对叶家的感官也不过如此,但是如今叶家出了叶天卉,能和叶天卉一起参加叶老爷子的寿宴,那就是莫大的荣幸。

  而当终于成功抵达寿宴现场的时候,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那赛马委员会几位老先生道:“这件事已经轰动香江传媒界,就连海外一些世界级媒体都在关注,各大报纸杂志电视台也都已经派出人马,都要过来采访了。”

  旁边的总督笑道:“听说就在刚刚,各大马票销售点都挤满了人,天卉一下子掀起了赛马大热潮,空前绝后!”

  其它众人也都感慨:“我感觉我现在就在见证历史!”

  叶老爷子自然满面红光,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谦虚起来,因为有底气,所以格外谦虚了。

  接下来寿宴顺利进行着,场面精心策划,一切都隆重而富有仪式感,让人惊叹不已的是,待到寿宴进行到切蛋糕环节,那七十大寿的蛋糕上竟然是一匹奔驰的赛马,那赛马是用黄金打造,上面点缀了钻石和珠宝,端得是华丽璀璨,栩栩如生,让人震撼。

  至于蛋糕,则是由叶天卉上前陪着叶老爷子一起切开。

  如是以往,这安排自然是不合时宜,不过现在却是再恰当不过了,叶家众人再没有不服气的。

  那二太太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却也无话可说。

  她当然明白,事到如今,这叶天卉就是叶家的脸面,在叶家拥有空前绝后的地位,一切子孙都要靠边站了。

  ***************

  当叶家欢庆寿辰的时候,周畹兰没能参加,她完全没办法扯出笑脸面对世人。

  她陷入了沉重的悲哀和无奈中。

  她承受了来自宁家巨大的压力。

  而相较于事业和家庭中的困境,她更多的是迷惘,无法理解,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百次地追问柯志明,为什么。

  她知道柯志明的实力,知道柯志明如果施展全力,不至于被叶天卉那么倾轧式地羞辱。

  至少在叶天卉超过他的那一刻,他可以挡住叶天卉的。

  他有这个能力啊!

  为什么当时叶天卉已经追到了他的右侧,他却完全无动于衷,仿佛没察觉一般就那么任凭叶天卉赶超自己。

  他但凡做出一些动作,都能挡住叶天卉!毕竟一匹马凭空从那么狭窄的缝隙中飞过,是需要腾挪空间的。

  但是他竟然无动于衷,简直仿佛放水一般,就这么让叶天卉过去了。

  对此,柯志明一直不曾说什么。

  周畹兰几乎疯了:“你告诉我,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个原因,不可以吗?”

  柯志明轻叹了一声:“我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技不如人而已。”

  周畹兰盯着柯志明:“你以为你可以瞒过我吗,当叶天卉看向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们两个视线中的默契,你们——”

  她冷笑一声:“你们之间有一个秘密,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的眸中浮现出说不出的嫉妒。

  柯志明静默地看着周畹兰,看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他笑了下:“现在,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周畹兰瞬间震惊,她不敢相信地望着柯志明。

  柯志明:“我之所以想退役,不是因为我心满意足,也不是因为我不再热爱我的事业,而是因为我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他只有一只左眼了。

  只有一只左眼的他在视角范畴上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所以在关键时候,他失去了视角的立体感,就没有能力像以前那样精准地判断出赛马之间的缝隙间距,以至于错误判断了形势。

  现场太过喧嚣热烈,那些声音淹没了叶天卉的马蹄声,他的右眼失明,所以他完全没有办法发现突然从他右侧突袭的叶天卉。

  周畹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在赛马场,一个骑师随时面临严峻考验,他需要调动一切感官来捕捉赛场上的微妙信息,并在一刹那间凭着自觉做出判断。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一个犹豫便将兵败垂成。

  所以只有一只眼睛的骑师其实已经失去了踏马赛场的资格,这是违反策骑师资格条例的,也是违反赛场规范的。

  一旦被发现,必遭受重罚。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嘴唇颤抖:“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柯志明低声道:“这是我的秘密,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即使是你,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艰难。”

  他生在困顿之中,从一个平平无奇的虫仔走到今天,这其中付出的许多艰辛,忍受的许多痛苦,只能自己咽下。

  他用他一个顶尖骑师多年训练出的超乎寻常的敏锐,以及二十年骑师生涯修来的经验,才苦苦硬撑着,瞒下了这一切,独自去面对只有一半光亮的赛道。

  他垂下眼睛:“我败给了叶天卉,心服口服。”

  他没有退路,只能以一只眼睛苦苦地支撑在赛道上,直到他被一个后起之秀打败的那一天。

  叶天卉知道了他的秘密,但终究对他手下留情。

  她并没有让他的秘密以更为不堪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给了他最后的尊严,也让他以一个勉强称得上体面的方式退役。

  她以另一种更光明正大的方式打败了他。

  至少他是败在她精湛的骑术,败在她举世无双的绝技之下。

  周畹兰怔怔地看着他,最后眼睛便逐渐湿润了。

  柯志明轻笑了下:“我没能做到对你的承诺,但我确实尽力了,怪我能力不足,确实做不到,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周畹兰摇头:“不不不,你不要说对不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如果他早些说,那她不会逼着他要他再上赛道!

  那他就可以功成身退,风光退役,好歹保全最后的声名!

  周畹兰眸中泛起疯狂的愧疚和痛苦:“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柯志明看着周畹兰,道:“明天的飞机,我离开。”

  周畹兰神情一顿,颤声道:“什么?”

  柯志明:“我会离开香江,不再回来。”

  他笑着,退后了一步:“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没办法再为你做什么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