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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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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皇祖母……”小豆丁乖乖地喊了一声。
太后摸了摸小格格的脸, 尤其是有疤的地方,原本非常可爱憨厚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徐贵人连孩子都照顾不好,还把不幸带给孩子, 女子的相貌多么重要, 就这样破相了。
小豆丁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婢女怜雪,被摸得不舒服,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站着, 又弱弱地喊一声皇祖母。
“你额娘在哪?”
“我额娘在房间里面。”
“带皇祖母过去。”
小豆丁又看了看怜雪,见她点头她才牵着皇祖母的手从院子里进去房间。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万福金安。”
房门口站着徐贵人,朝她行礼,太后扫她一眼,徐贵人此次只伤到眼睛,脸没伤到,偏偏小格格伤到脸, 留了疤,徐贵人就是一个瘟星, 皇上跟她在一块, 恐怕迟早会出事, 听闻前阵子因十五阿哥说了小格格丑,皇上把十五阿哥身边的奴才都直接杖毙了, 她一个贵人比嫔妃还得宠。
“起来吧。”
太后坐在中间的位置, 让小格格自个出去外面玩,她有话跟她额娘说, 见小格格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额娘,她就越发不满, 这么好的孩子,徐贵人竟然让她的脸留下这么大的疤。
等小格格走后,太后问徐氏这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臣妾也不清楚。”
“会不会以后都好不了?”
“有这个可能。”
“徐贵人,你可知道这后宫还从来没有一个瞎子当小主,当公主的额娘,传出去对大清的名声不好。”
徐香宁沉默不言,她不知太后要做什么,为何无端说起这些话,太后一向不喜她,此次前来,应该不是探望慰问她伤势那么简单。
“徐贵人,你可知宫中最近有一则传言?”
“臣妾久在房中养伤,不知外界传言。”她的确不知道什么传言,因眼睛伤了,其实也很少出门,只在墨韵阁的院子里走走,若真是有什么传言,想来春喜她们刻意瞒着她,应是什么不利于她的传言。
太后冷哼一声,“你是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臣妾当真不知,还请太后娘娘告知。”
“传言说你是被天神诅咒之人,不祥之人,这宫里已经开始有蛊气,你若不死,将会殃及皇上,殃及小格格,小格格正是因为你脸上才留了那么大一块疤,破了相,皇上前几日坠马,永和宫失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皇上是大清的天子,一国之君,他是万万不能出事的,本宫觉得你若是顾及皇上,挂念皇上安危,挂念小格格的安危,不要让他们因你而受伤,因你而遭遇厄运,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太后眼神示意青雅嬷嬷把东西呈上来。
徐香宁眼睛看不到,自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放在桌上,不过她倒是听到旁边秋铃的呼吸重了一些,似倒抽一口气,传言她是被诅咒之人,听太后这意思是想要她去死嘛,她一死,什么厄运,蛊气不会殃及皇上?
这种迷信的说法,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太后娘娘,皇上福泽深厚,是大清的天子,得上天上神庇佑,即便臣妾是不祥之人,在天子身边,任何不祥之兆也会一一消散的。”
“徐贵人,本宫也是为了小格格,为了皇上,为了大清着想,你眼睛看不见了,小格格不应该有你这样的额娘,将来小格格的名声也不至于受你所损。”
话里话外就是想让她自个去死呗,徐香宁在心里默默翻白眼,直接说道:“太后娘娘,七阿哥有腿疾,那七阿哥有没有损坏皇上的名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顿时不满,七阿哥有腿疾,生出来便是如此,徐氏怎么会提起七阿哥,冷声道:“七阿哥那是阿哥,你有什么资格跟阿哥比?”
“臣妾是不想跟七阿哥比,只是臣妾觉得太后娘娘说法不准确,照太后娘娘这么说,我眼睛看不见了,对小格格名声有损,可据本宫所知,七阿哥生下来时对皇家的名声也有所损坏,为何不处死七阿哥,太后娘娘今日说的这番话可有跟皇上说过?臣妾是皇上的女人,要杀要剐,是不是得先问过皇上?太后娘娘,你虽不是皇上的亲生额娘,但臣妾知道皇上待您之心尤为孝敬,把您当亲生额娘那样孝敬,臣妾觉得太后娘娘还是不要伤了皇上的心,违背皇上的旨意。”
太后气疯,这宫里还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皇帝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原先是继后,而皇帝又不是她亲生的,是已逝佟佳氏的儿子,可自皇帝继位后,第二年佟佳氏就死了,她当了这么多年太后,皇帝每隔几日便要向她请安,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跟皇帝,徐贵人胆子大的,她都恨不得直接将她赐死!
“徐贵人,你虽是皇上的女人,可本宫贵为太后,本宫有权利处置你,信不信本宫能将你处死!”
“太后娘娘若是这么做,皇上若是知情,太后与皇上的母子情可能就要生分了,臣妾觉得太后不会做这种事离间伤害你们深厚的母子情,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所以本宫要你自己喝下毒药,你是不祥之人,你若是真的爱皇上,你就应该为他着想,为大清着想,除非你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你对皇上的情意是假的。”
“太后娘娘,你这是要逼臣妾去死,臣妾刚死里逃生,太后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什么传言,太后娘娘莫不是想要臣妾死胡诌出来的传言,这毒药,臣妾不会喝的,太后娘娘若是没什么事,请回吧。”
“徐氏,你别以为本宫拿你没办法!”
“太后娘娘,火是你让人放的吗?”
“什么?”
“火是不是你让人放的,你想要臣妾死在火里?”
太后一听更气了,手指指着她,怒道:“徐氏,你是不是想诬赖本宫?你想把这事赖在本宫身上,你是不祥之人,被下咒了,这才被惩罚,你就不应该活着,喝了毒药,你保全你自己的名声,也可以保全小格格的名声。”
“可臣妾活下来了,太后娘娘,你请回吧,臣妾与太后娘娘没什么话好说的,毒药,臣妾不会喝的。”
太后还想说什么,被青雅嬷嬷拉住,最后只能气愤离开。
……
徐香宁坐在座位上,问秋铃是不是宫里有这么一则传言。
“小主,是有这么一则传言,不过只是传言,小主,你别太在意。”
秋铃不敢把这些东西告诉自家小主,本来小主心情就够糟糕了,春小主也说先让小主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不用说给小主听,免得小主心情更加不好,以前小主很爱看书的,如今眼睛看不见,自家小主醒来总是呆呆地坐着,没什么精神,她看着就难受,怕小主想不开。
“太后她们是不是留下什么?”
“小主,奴婢把它扔了。”
“拿给我看看。”
“小主,你不信那些传言,你别听太后娘娘说的那些话,小主不是什么不祥之人,这是毒药,小主,你别真的喝下去,你要是喝下去,奴婢们怎么办,还有小格格怎么办?”
秋铃吓得把那瓶毒药拿走,攥在手里。
“不会喝下去的,傻不傻,哪有人自己喝毒药的,我只是摸摸看。”
“小主,你真的不会喝下去?”
“不会,给我吧。”
徐香宁的手上多了一瓶小小的瓷瓶,瓶身冰凉的,太后说是毒药,应该就是毒药,太后想要她自个喝掉毒药,这样一来,皇上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很可能再给她来一个畏罪自杀之类的名头,毕竟她是不祥之人,有罪之身,这宫里的人怕是都知道这则传言,她一死,他们可以说她知道自己不祥,会给皇上带来祸端,于是自个愿意赴死,某种意义上也是保全她的名声,不然皇上有什么事,她就成了罪魁祸首。
皇上坠马一事,她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大碍,若是受伤严重的话,宫里会大乱的,春喜她们也会告诉她的。
太后想要她死,可她又不愿意担杀死她的罪名,她只敢过来给她送毒药,让她自己喝毒药而死,虽贵为太后,但她没有实权,有皇上这座大山压着她,毕竟是继后又不是皇上的亲额娘,外强中干,她是不敢跟皇上闹掰,也不敢让他们的“母子情”生嫌隙,要维持表面平和,所以她觉得太后不敢真的对她下手,强行把她杀了。
“收好,放在小格格不容易拿到的地方,往瓶身贴个毒字,不要跟其它药瓶混淆。”
“是。”秋铃见自家小主没有要喝毒药的打算,默默松了一口气。
……
传言传得凶,可皇上那边没有过多动静,而徐香宁每日待在墨韵阁,每日上两次眼药水,过去跟张嬷嬷说说话,外面多乱,她也管不着,除开太后来过一次,长春宫都比较安静,直到二月十日。
小邓子匆匆忙忙过来跟她说,长春宫的宫门口前架起火,说是要烧人,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外面围观。
“烧人?烧谁?为何要烧人?”
这宫里大年初一才失了一场大火,为何要弄火烧人,这是要将人活生生烧死嘛?徐香宁满脸困惑。
“奴才也不知道,好像是慎刑司的人正架起火,奴才也不知道要烧谁,反正看起来怪吓人的。”
“为何要在长春宫门口前烧,是要烧长春宫的人吗?”徐香宁的心里一阵紧张,特意在长春宫门口架起火,应是跟长春宫有关,“你把小格格她们都叫回来,再去打听打听,打听仔细一些。”
“香宁……”
正吩咐小邓子时,徐香宁听到春喜的声音,“春喜,小邓子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烧人,发生什么事了?”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这样,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好像是端嫔宫里的两个太监被押到门口,好像要烧他们,活活烧死。”
“端嫔?端嫔那边发生了什么?”
徐香宁依旧困惑,她受伤期间,端嫔没有来探望过,但也没听说过端嫔犯了什么事,这阵子长春宫是安安静静的,没出什么大事。
春喜的手握住她时,手心冰凉,“怎么了?”
“我觉得可怕,香宁,他们真的是要把人烧死,秋铃,快把小格格她们叫回来,别让小格格看见,小格格看见人多,怕是要过去,别让她过去。”
春喜是难得说话时有些颤音,徐香宁也准备让秋铃把小豆丁他们叫回来,别在外面玩了,好在没等她开口,她就听到小豆丁的声音。
“额娘,外面好多人。”
“小豆丁,过来,待会别出去了,只在屋内玩好不好?”
“可是我想看。”
“没什么好看的,怜雪,你带小格格进屋内玩吧。”
好在小豆丁还比较听话,被怜雪带进屋,小邓子说他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他回来禀报,徐香宁忍不住让小邓子小心一点。
“奴才陪邓公公出去吧,有什么事情奴才及时回来传话。”崔明斌跟着说道。
“好吧,你们去吧,凡事小心点,别靠太近。”
等小邓子跟崔明斌出去,她们一行人坐在屋内等,伴随着小豆丁天真无邪的笑声,她们的心不怎么平静,不知过了多久,崔明斌跑进来,因小豆丁还在,崔明斌凑在她耳边说话,她听着都一愣,还真是把人活活烧死。
平日里奴才犯什么事都是慎刑司的人拉去处理,很少在这么多人前面处理,如此高调,如此示众,这是以儆效尤,杀鸡儆猴吗?
崔明斌说其它人看到人被放在火中,都吓得脸色苍白,有些直接吐了。
“真的是端嫔宫里的奴才?”春喜问。
“是的,奴才见过,是端嫔身边的奴才,李公公跟张公公。”
“端嫔犯什么错了?皇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死端嫔的奴才,这是要做给六宫的人看还是做给端嫔看?”
春喜一说,徐香宁忽然想到什么,该不会永和宫失火是端嫔在幕后主使吧,这事过去这么多天,皇上在查,她以为又是一桩悬案,一桩不了而了的事,这宫里不了而了的事太多,她以为这件事可能也要不了而了,可今日这一出……
她不禁怀疑是皇上查出是端嫔做的,所以放火将人活烧,让那些人知道被火烧的滋味是什么,真的是端嫔做了吗?端嫔要第二次要杀她?
皇上也有一个月没来她这边,他也没有让人过来给她透露案子的进程,他查到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查到了幕后凶手,而那个人是端嫔的话,那今日之事就有所解释了。
真的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人烧死了吗?”她问。
“还在烧,叫得特别惨,春小主,小主,你们还是别出去看了,特别恐怖。”
把活人活活烧死可不是恐怖嘛,徐香宁问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烧人,崔明斌说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香宁,会不会……跟永和宫失火有关?”春喜看向香宁,“端嫔让人纵的火?”
“我不知道。”
到了傍晚,天黑下来后,徐香宁坐在屋内,看完全程的小邓子回来时都脸色煞白,直言犯呕,说是特别可怕,少了一个多时辰,有很多人看着,却不敢看完,他没看到端嫔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烧人,不知犯了什么事。
她隐隐约约猜到缘由了。
……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是第一天,第二天接着烧,这次是端嫔宫里的两个宫女,第三天也是如此,因为烧的都是端嫔宫里的人,大家都知道一定是端嫔犯了什么事被皇上惩罚。
足足烧了三天,端嫔宫里都没剩下几个人,第一天还有人因为好奇去观看过,第二天少减了一半,第三天大家都避开了,经过时也赶紧加快脚步,匆匆走过了,这三天让东西六宫的人都害怕极了,这比杖毙还要可怕,也让他们猜测纷纷。
端嫔倒是没有任何动静,不吵不闹,安静得很。
因为这事,之前关于徐贵人什么蛊气,不祥的传言都被冲淡不少,没人记得这些东西,而是都在关注烧人这事上,谁都知道端嫔要出事,可是就是不知道这把顶在项上人头的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什么时候有一个定论。
钟粹宫,屋内燃着炭,同时旁边放着的香炉,香炉上面焚了一些干果,屋内有着淡淡的果香,角落处也放着几枝剪好的新鲜腊梅,上面的梅花都是盛开的,枝条插在瘦高的花瓶里。
“娘娘,端嫔宫里只剩下一个贴身婢女了。”贵嬷嬷进来说道。
“端嫔没闹?”
“安静得很。”
“倒是有骨气的。”荣妃说了一句,跟着叹一口气,这端嫔犯了事,也不向皇上求饶,也不向她们求饶,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还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罚她。
“娘娘,端嫔究竟犯了什么事,皇上这也太狠了,端嫔好歹跟了皇上二十年多年,她一向不惹事。”
“不惹事的人一惹事便是大事,还能犯什么大事,你看端嫔也不申辩,就知道此事是铁板钉钉,皇上若没有查明就不会这样做,宫里这两个月唯一出的一件大事便是秋水宫被烧毁,火烧得这么大,一看就是人为,皇上为何要将人活活烧死,嬷嬷仔细想想也能想到缘由。”
“皇上这是替徐贵人出气?火是端嫔让人放的,可端嫔跟徐贵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知道呢,徐贵人先前住在长春宫,住了那么多年总会有一些矛盾,关起门来,我们也不知道她们长春宫里面有什么腌趱事,反正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了,用不了多久的。”
贵嬷嬷都有点心惊,这宫里多久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活人连烧三天,看到烧人场景的人夜里都做噩梦了,听说远远的都能闻到异味,可见皇上有多愤怒。
“皇上对徐贵人未免太过在意了,就因为十五阿哥说了小格格一句,十五阿哥身边的奴才全部处死,现在又把端嫔身边的奴才全部烧死,皇上对徐贵人太真情实意了,端嫔好歹在宫里二十几年,陪着皇上这么多年,都比不过徐贵人短短几年。”
“什么叫得宠,这才叫得宠,能让皇上替她撑腰是她的本事,往后我们都得让着徐贵人一点,端嫔若是真的做了这样子的事,皇上这么处罚她也不冤,徐贵人眼睛瞎了,连小格格脸上都破相了,更别说还死了两个人,要怪只能怪她计划不够周密谨慎,还是让皇上查出来了。”
荣妃不同情端嫔,只是端嫔在后宫这么多年,跟她没有过多冲突,又没有子嗣,其实于她没有任何威胁,相识这么多年,端嫔若是真的被处死,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皇上是狠心之人,端嫔伺候皇上二十余年又如何,皇上照样为一个进宫不久的徐贵人折端嫔羽翼,如今端嫔怕是没有往日辉煌,这宫里估计人人都知道端嫔只是一个空壳子了,是被皇上厌恶之人。
“娘娘,我们需要为端嫔求情吗?”
“轮不到我们,你都说了皇上对徐贵人在意了,本宫若是去为端嫔求情,这不是引火烧身吗?恵妃跟端嫔感情更好,本宫想恵妃会过去求情的,只不过皇上目前还没说怎么处罚端嫔,此时求情为时过早,况且端嫔自个都不为自己求情,我们还是稍安勿躁。”
又过了三天,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将端嫔贬为庶妃,褫夺封号,囚于冷宫,终生不得放出,罪名是谋害宫嫔,谋害皇嗣。
尘埃落定。
如荣妃所想,恵妃去乾清宫求情,恵妃刚入宫时跟端嫔感情不错,两人是同一年进宫,不过没能改变什么,皇上显然意已决,端嫔被求冷宫已成定局,除非徐贵人本人求情,荣妃觉得徐贵人不会求情的。
徐香宁听到这个消息时其实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就是猜想得到了验证,果真是端嫔要害她,求情就更不会了,谁让死去的迎蓉死而复生,谁让张嬷嬷别那么痛苦,张嬷嬷如今伤都还没好全,那些腐化的皮肉是被太医切了一点又一点,刚开始一个月是十分痛苦的,如今虽然没有一月份那么痛,但还是没好,有些地方还在持续流脓,还有小豆丁的脸留了那么大一块疤。
害人的人得到惩罚而已。
……
春喜在端嫔要挪宫前一天,去端嫔宫里,端嫔身边唯一的宫女妙彤在收拾东西。
“竟然是你过来,我还以为是她过来。”
“香宁不会过来的。”春喜一开口就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一般,眼眶泛红,“娘娘,你为何要这样做?”
“没有为什么,我想这样做便做了,只是事与愿违。”
“香宁又做错了什么?”
“她没做错什么,春喜,本宫多谢你来看我,其它的,本宫也不想多说,愿赌服输,本宫既然做了,本宫承担后果。”
“是因为小格格吗?娘娘是想要抚养小格格吗?”
端嫔听到小格格三个字,平静温和的脸庞才有一丝松动,问:“其其格脸上的疤褪去了吗?”
春喜摇摇头,“褪不去了,烧伤疤不会褪的。”
“是我的错,我没想到火会烧到其其格那屋。”
端嫔唯一后悔的事大概只有这一件,让其其格脸上留疤了,她也没想到火势不受控制,本来只想让徐香宁那屋起火的,结果没想到火势偏了,烧到其其格那屋。
“娘娘,你这是何必,宫里孩子那么多,你为何一定要要香宁的孩子,为何要让人纵火,伤了那么多人。”春喜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想起刚搬进长春宫时,端嫔对她们笑的样子,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如今都变了。
她们长春宫以前都是共进共出的,大家走在青石路上都是开开心心的,她们坐在一块吃年夜饭的时候都是欢乐和谐的,到底是什么变了,为何会变得如此支离破碎。
“春喜,别说了,说这些没有意义,反正事情已成定局,我一进冷宫,估计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你们,追究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你既然肯来看我,我很感念,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在这长春宫里的日子,我是过够了,去冷宫还能有些新鲜感,你也不用为我担心,在哪里对我而言都是一样。”
春喜见端嫔什么都不想解释,已经坦然接受这一切的样子更心生无力,的确,追究这些已经没有用,“娘娘,我这里有一些银两,冷宫中那些奴才使唤不动,需要一些银两,这些都给你吧。”
“既然这些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春喜,对你,我多说两句,在这皇宫里,子嗣比什么都重要,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孩子,别图皇上的情意,帝王的情意最是凉薄,不要也罢,有孩子后,你会发现这宫里的日子过得快多了。”
“我知道了,多谢娘娘教诲,娘娘,你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能办到的尽力帮你办到。”
“只有一件,你能把其其格带过来让我瞧一眼吗?我只看一眼,我保证不会伤害她。”
春喜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还请娘娘在此等候。”
过了一刻钟,春喜把小豆丁带过来,小豆丁什么都不知道,天真无邪,见到端嫔还很高兴地喊了一声端嫔娘娘。
“端嫔娘娘,你给我的小兔子没了,你能再给我一个吗?”
“怎么没了?”
“着火了,被火烧没了,我原本放在床头来着,我晚上睡觉前还掐一掐它肚子,现在都没有了,我还想要一个会发声的玩偶。”
端嫔听着眼泪直接落下来,半蹲下来摸了摸其其格脸上的疤,“端嫔娘娘对不起你,我今晚重新给你做一个好不好,明天早上,我会给你春额娘,她再交给你。”
“好耶,谢谢端嫔娘娘,端嫔娘娘,你怎么哭啦,别哭别哭。”
小豆丁小手直接摸着端嫔的脸,稚嫩地安慰道。
“我不哭,其其格乖乖的。”
“我一直都很乖。”
端嫔忍不住抱了抱其其格,说好的不哭,眼泪却控制不住往下流,身子颤抖,咬着唇无声痛哭。
小豆丁一直安慰说不哭了,因为这样会伤害到眼睛。
端嫔知道其其格会这样说是因为香宁的眼睛,估计是不能流泪,抱了一会还是忍痛松开,让春喜把小格格带走。
夜里,端嫔熬夜做了两个小兔子玩偶,第二天一大早要挪到冷宫,她只是让妙彤把玩偶交给春喜后,最后走出长春宫门口时,只有常常在在门口等着她,朝她挥挥手。
五天后,端嫔死在冷宫里,传闻是端嫔自己喝了毒药,至于毒药从哪里来的,无人知晓,也没有人在乎一个被关进冷宫的庶妃死因是什么,而跟随她的宫女最后也自缢身亡,皇上也没有让人查死因,不过端嫔虽然被贬为庶妃,皇上最后还是以嫔位厚葬了端嫔,葬在景陵。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二日,密贵人生下一个小阿哥,皇十六子,皇上赐名胤禄。
而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底,怀胎五月的敏答应早产,胎儿没能存活。
先前关于徐贵人是被诅咒之人的传言已很少有人提及。
……
徐香宁的手在四月初终于可以拆下固定的支架,恢复得差不多,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在雨天时偶尔会泛疼,目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扛重物,太医说要过几个月才能试着扛重物,所以她不能抱小豆丁。
张嬷嬷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能下床走路。
五月份,皇上下旨册封她为徐嫔,没有册封礼仪,只是让她的名字上了玉牒,内务府又分过来两个宫女,一个叫晓曼,一个叫静竹。
更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眼睛开始感受到微弱的光,太医说她的眼睛在慢慢恢复,假以时日,她的眼睛或许能慢慢看见东西,可以每日拆下纱布一个时辰,适应光线。
密贵人在三月份生下十六阿哥,皇上迟迟没有说把孩子记在谁的名下,不过倒是有人先提前跟皇上说她们没有抚养小阿哥之意,一个是佟妃,一个是德妃,德妃自己的孩子就很多了,无暇再抚养其他孩子。
永和宫也开始重新修建。
六月底,徐香宁的眼睛视力恢复了百分之二十吧,她拆开纱布,每日站在廊下看院子里的树,年后才移栽过来的一棵石榴树跟两棵苹果树似乎成活下来了,绿叶翠绿,随着清风轻轻摇晃。
院子里绿色居多,连盆栽也是以绿色为主,四棵矮的迎松树放在墙角。
“小主,你今日想吃什么?”
小邓子过来问她。
“牛肉面吧,多些牛肉,不要放辣子。”
“嗯,奴才这就去膳房告诉他们。”
“小主,阳光太烈了,你还是把眼睛遮起来,太医说你现在还是不能见太多光。”
张嬷嬷出来。
眼睛视力恢复一点后的徐香宁才看清张嬷嬷的伤势,除了手臂有烧伤,小腿也有烧伤,后背也有,全身皮肤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烧伤,当初是死里逃生,逃出来后面对那些不断溃烂恶化的创口,又死里逃生一回,身上余下很多疤痕,张嬷嬷老说她变丑了。
“我回屋吧,不站在外面,等吃过午膳后我再遮起来。”
“也好,小主,赶快进屋吧,不然你的眼睛又要干疼了。”
徐香宁回屋。
还没等到牛肉面,皇上先过来了,她看到一个虚虚的影子走近。
“皇上,你怎么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
“能看到朕吗?”
“皇上,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朕听太医说你的眼睛一日比一日好,朕想着这么多天了,该看到朕了。”
徐香宁笑了笑,主动搂住皇上的脖子,“才过去几天啊,上一次见皇上是在五天前,哪这么快,不过臣妾能看见一个皇上的人形了,这么近看皇上的话,是能看到皇上的俊脸。”
徐氏离得特近,康熙在徐氏唇上轻啄一下。
“用过午膳没有?”
徐香宁摇摇头,反问皇上。
“那皇上在这里吃吧,我吃的是牛肉面,让膳房的人多做一碗如何?”
“嗯。”
“皇上怎么有空过来,不用批折子吗?”
“抽空过来,折子等会回去再批。”康熙仔细一看徐氏的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黑亮,不过不大聚焦,哪怕离他这么近,她眼里也是有一种失焦感,太医说她的眼睛最好的情况能恢复成以前的八成,若是恢复得不好,很可能就像此时这样,看什么都看不清,需要很近距离才能看到,按照徐氏自己说的,她目前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都是只能看到一个形状,看到他时都是有黑影的。
他摸了摸徐氏的脸,这段时间,她瘦了,脸都不那么胖乎了,想来她还是很担心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好在恢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