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渔女赶海发家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大功臣


第70章 大功臣

  “你确定吗?”沈遂走在路上问。

  “确不确定都要走一遭, 即使不是匪寇,村里也出事了。”

  卖豆腐的阿婆问男人家里是不是有喜事,男人默认了, 但妇人却说村里有丧事, 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另外妇人神色慌张,反复点明村子在哪儿,又很怕身后的男人,海珠故意问是不是她男人, 她默认了, 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走的时候还两次回头看。

  沈遂在码头拦了艘船,让渔夫送他去军营。海珠跑到楼船上,进了住舱换身衣裳, 头发重梳, 下船登上渔船准备先去后湾村。

  “海珠?”于来顺喊了声,“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慌慌张张的。”

  海珠看他载着一船货, 心里有了主意,赶忙招手让他靠岸, “于叔, 我现在有点急事,借你的船和货一用,出问题了会有官府给你赔偿。”

  于来顺也是个通透人, 一听到官府二字就明白海珠要做的不是私事, 他撑船过去让海珠登船,犹豫片刻问:“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去过后湾村吗?村里通海吗?”

  “通海, 村里挖了条河通向村,只容一艘船通行,退潮的时候水位不深。”

  有水海珠心里就有底了,她让于来顺下船,“我一个人过去,你就在码头等着,别把我的事跟我娘说。”

  于来顺踩水上了礁石滩,刚想说让她小心点,就见船帆已经扬起来了,船上的人还摇橹提速。

  他正要走,又被海珠叫住,海珠调转船头回来,“忘了,我不识路,你来给我带路。”

  两人乘船而去,海珠见他面色沉沉,出声给他吃个定心丸:“你放心,到了河道你下船,你走远点藏起来,我一个人进去。”

  于来顺叹口气,“你要是出事了,你娘可要怪死我。”他现在后悔死了,不该喊那一声。

  “不会出事,后面有驻军接应,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来。”海珠看到前方有几艘船,她走到船头眯眼细看,船离得远,前方船上的人看不清模样,但船尾筐里的一点白看着像猪肉。

  往年匪寇经常潜上岸买肉买粮,为了抓住他们,官府下了规定,买猪肉超过四十斤、米粮超两石就要出示户籍。但这个规定遏制的效果有限,匪寇没有户籍,可以去村里挟持渔民来码头代买,码头的守卫对渔民查的松,白天只要是登记在册的渔船过来,看一眼便放行。

  海珠想起妇人反复强调的丧事,心里咯噔一下,驻村的守卫应该是没命了。

  她拨动船帆放缓前行的速度,等前方的渔船变成一个小黑点了再跟上去。

  ……

  “前面那个河口就是了,后湾村的人不算多,这时候男人应该都出海打渔了。”于来顺说。

  海珠撑橹靠岸,让于来顺下去,她打量他一眼,手探出船舷在船底抠一把水藻,搓开抹在脸上。水藻在脸上涂开,风一吹就干巴发皱,她用袖子擦去多余的绿藻,摇橹拐进河道。

  于来顺看她两眼,环顾一周疾步往远处走。

  后湾村离海不算近,海珠收起船帆摇橹往村里划,进了村,河两岸没有玩耍的小孩,敞着门的院子里看不见人。

  整个村的人像是死了一样,成了荒村。

  “卖干笋了——干笋两文钱一斤。”

  “大嫂,你上个月跟我订的干笋我送来了。”海珠高声喊。

  一个满面胡须的男人从一家院子里走出来,见是卖货的丫头他合上袖中的刀,说:“不买东西,你赶紧滚。”

  “你谁啊?不是村里的人吧?我怎么没见过你?”海珠翻白眼,“你不买自有人买,我这一船的货都是村里的人订的,定金都付了。”

  “都有什么货?”另一家又走出来个男人,朝船上看一眼,说:“老三,东西都买下来。”

  海珠估摸了下时间,岛上的驻军恐怕没这么快赶过来,她壮着胆子继续拖延时间。

  唤作“老三”的男人没耐心搭理琐碎的事,从屋里喊了个妇人出来搬货,“不用称重,东西都卸下来,五两银子。”

  海珠捡起银子塞袖子里,帮着妇人搬船上的东西,靠近的时候袖子被扯了一下,随之听到细若蚊蝇的“报官”两字。

  “做什么?慢吞吞的。”男人斥了一声。

  妇人一抖,不敢再动作。

  最后一筐干枣卸下,海珠又回到船上,她安安静静地升起船帆,瞅着满面胡须的男人说:“你们不是……”

  “老三,杀了她。”一声粗哑的声音从墙后响起,“老子就睡了会儿,你们他娘的都吃屎了……”村里不见一个人,是只猪也发现不对劲了。

  海珠赶忙摇橹,冲着岸上撵来的人挑衅道:“你们是匪寇,我要去报官。”

  河上无风,摇橹的船比不过奋力追赶的人,海珠眼瞅着人追上来了,她麻利地跳进河里潜在河底游,身后跟着响起破水声,她头也不回的继续游。

  岸上追赶的两人停止了脚步,到了水里,就是老道的渔民也比不过匪寇。

  然而水下已经打起来了,海珠趁着胡须男要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返过身拖住他,对方见鬼一般瞪着她头上的光圈。海珠咧嘴冲他一笑,这傻蛋也跟着张嘴,一口浑水呛得他嘴巴和鼻子同时冒泡,她趁这个空挡捡个石头砸向他的头。

  在水下,濒死之人力道大的能拖下一头猪,更何况海珠的力气也不及他,只能仗着能在水下呼吸拖死他。她拽着他的腿在河底游,拼尽全力不让他站起来,不让他浮出水面。

  “老三,咋回事?”河岸上的人问,“你他娘杀个人咋就这么费劲?”

  海珠往水上看一眼,再看咕噜咕噜大口喝水呛得眼珠子要瞪出眶的男人,她丢开手奋力往前游。

  察觉到不对劲的人跳下水,下一瞬浮出河面,爬上岸盯着无波无澜的水面,跑回村喊:“老大,让那丫头跑了,老三淹死在了河里。我们得赶紧走,让那丫头报官了,我们怕是走不了了。”

  “废物,把村里的粮食都搬上船,我们这就走。”

  “人杀不杀?”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你们下次还能来我们村。”抱着儿女的妇人跪下磕头,“官府的人肯定想不到你们还会再过来,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先搬粮食。”“老大”开口,这妇人说的有理,他们只求财,不屠人命,而且屠了村怕是要被官府盯上。

  此时运载兵卒的官船已经过来了,沈遂按海珠的吩咐,让舵手把船帆降下来,离开海岸伪装成商船的样子。他焦急的在船上等,远远看见河岸上有人招手,转瞬就藏在礁石后,他心里一松,海珠逃出来就行了。

  大概过了一柱香,河面驶出一行船,船上的人看见了海上的楼船,打头的决定绕过去。

  然后海面上就开始追逐起来。

  河面上,村里的人划着海珠留下的船过来,正准备去报官,见有船逃过来,他连忙下水把船倒扣过来堵在河道上。

  海珠去给他帮忙,免得匪寇逃进村杀人。

  楼船撞翻渔船,粮食、干菜、猪肉、活鸡活鸭皆数飘在海里,人也挣扎在其中,兵卒持刀下海杀人,兵与匪在海水里你追我赶,打得你死我活。

  海珠站在礁石滩上看着,这种作战方式急死她了,有两艘贼船分两个方向跑了,她急得大声喊:“去追啊!有贼跑了!”

  两艘渔船从楼船上推了下来,楼船上又下来几个人,之后舵手便升帆朝其中一艘贼船追去。

  渔船的速度远不及楼船,楼船撞翻一艘贼船后推着渔船离开,之后拐道再去追另一艘。

  大海茫茫,掉进海里的人累死也游不到岸上。

  海珠见战局已定,她跟人回村去看情况。

  “驻村的两个守卫死了。”病弱的男人说。

  “我猜到了,村里其他人呢?这帮匪寇是今天早上过来的?”海珠问。

  “嗯,打渔的男人前脚刚离村,他们就过来了,搜刮了村里的人家,米面粮油和咸鱼咸肉他们都要,搜刮了钱财压着村长媳妇去码头买肉买粮。”

  村里的人有受伤的,好在没有死亡。村长组织人撑船带人去码头看大夫,他也要去官府禀明情况,两个丢了命的守卫也要送过去。

  村长媳妇看见海珠认出了人,见到她又哭又笑,“好在你来了,得亏你机灵,韩提督认的义女果然不差。”

  她是听她男人提过韩提督收义女的事,到了街上就动了心思,又不敢惹怒贼人,只能说的含糊其辞,前言不搭后语,指望海珠能警醒些反应过来。

  海珠还担着韩提督义女的身份,她留在村里安抚人心,劝慰众人,夸赞村长媳妇韩氏有勇有谋,敢于揭露贼人的踪迹。

  “韩少将军每月在海上巡逻就是为了震慑贼人,如今捉了贼首定当斩首示众,而能捉住他们当有你们敢于反抗的功劳。我们军民上下一心,定能打得匪寇不敢上岸作乱。”海珠大肆鼓励,她打算跟韩霁说说,要把韩氏的举动好好宣传一二,在渔村立个榜样,鼓舞渔民要有敢于揭露贼行的念头。

  “少将军每个月都会来村里巡逻,我们也知道官府在保护我们,所以我才敢去找你的。”韩氏又是后怕又是激动,她是相信每个月来巡逻的少将军,相信他手下的兵,才有报信捉贼的念头。

  等沈遂赶来,他又嘉奖村长几句,跟海珠离开的时候说:“这个派兵驻村、派船巡海的举措见成效了,这是头一个敢于在匪寇上岸采买粮肉时报信举报的。”

  “以前是什么样子?”海珠问。

  “渔民跟匪寇私下来往,渔民帮匪寇买肉买菜买粮,匪寇诱惑渔民作乱,杀人放火抢劫后逃窜到海上成匪寇。”沈遂快慰地抚掌,登船时他殷勤地扶着海珠,说:“大功臣,六哥请你回去吃好的,等你义兄回来,我俩再宰他一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