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九零之嫁给煤老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3章


第93章

  仇富再凶狠,手下人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干当街掳火的勾当。

  毕竟他们瞧得明明白白,这对男女身后不远不近跟着几个人。

  那走路的动作,那浑身的肌肉。

  一看就是硬茬子。

  有些习惯特别像大陆正规军里出来的。很有可能是退役军人。

  这就让手下人打退堂鼓了。

  他们想着找机会跟踪查探,没想到次日清晨,暨和北二人就已离港。

  “跑了?!”

  仇富嘴角一歪,抬脚就朝报告那人踢去。

  “你说是……大陆来的?”

  雪茄的烟气升腾,模糊了他皱纹明显的脸。

  “阿邦,我记得木仔也是大陆来的猪仔,是不是?”

  刀疤点头:“对。”

  被踢倒的男人赶紧爬回来,恭敬地低着头:“对,大陆来的,不仅参加了特首夫人的宴会,还拍了一件东西。”

  说到拍卖,仇富眼神微眯着,当时自己在做什么?

  哦,在跟美家合的老细谈事。

  “大陆人参加特首夫人宴会?呵。”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他们似乎跟穆家有关系。”

  一听穆家,仇富表情变了变。

  脸色变得凝重。

  眼神挣扎。

  半晌,他将雪茄狠狠摁向烟灰缸,道:“查清楚!就算他同穆家有关系,掘地三尺我也要弄清楚他是不是木仔!”

  在确定木仔身份和玩女人上,仇富对木仔执念更深。

  此刻完全没想起丛琦。

  只要一想到对方可能是木仔,自己跟他近到在同一个场合,只要多停留半个小时他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仇富就气不打一处来。

  “出去。”

  他本就是唯我独尊的残暴性子,念头一起,便让人把蒋黎叫来。

  蒋黎此刻正在拍戏。

  但仇富有需要,她就得丢下工作回去。

  而在蒋黎到之前,阿邦问了一个他想知道很久的问题。

  “阿宾哥,木仔得罪过你?”

  仇富原名阿宾。

  曾经也是四合会的一员,是林爷非常亲近非常器重的手下。

  别看他如今看着像50多,实则40出头。

  “呵,得罪?木仔这个衰仔可不仅仅是得罪我那么简单,我的脸都是拜他所赐。”

  阿邦更不理解了。

  “当年……”

  当年林爷盯上了银行运钞车,便让陈雨乐兄弟俩跟他去踩点收集情报。

  没想到这是死差佬引君入瓮的把戏。

  他们早就在运钞车周围步下了天罗地网。而木仔明明察觉到,但只通知了陈雨乐兄弟俩撤离,任由他落入圈套,一番追逐被炸伤落海。最后还跟林爷说是他冲动。

  他被人救起后本想回去告发木仔,但当时突然就传出林爷藏宝住处被破,而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很可能是偷盗林爷财物的始作俑者。

  随后黑市出现了部分脏物,让林爷更加相信是他所为,这时候整个港城都在抓他,他不敢出面,只能辗转避到金三角。

  阿邦听完,很是疑惑。

  木仔不像是在背后捅刀的人,就算都说他是警方的卧底,但阿邦不觉得那人会无缘无故对付别人。

  仇富见状,看出他的想法。

  冷笑。

  “不过是杀了两个女人,他又不中意,想不到关键时候他居然害我。”

  仇富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两个站街女敢对他摆脸色,他当然可以杀。

  “我偷林爷东西那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阿邦摇头:“木仔从来不说话。”

  直到此刻,阿邦依然觉得他是哑巴。

  一个哑巴能办的事有限。

  仇富却不那么觉得。

  “他都能卧底多年,怎么不可能是装哑呢?”

  当他改头换面,从金三角回来,仇还没来得及报,就听说木仔早就死了。

  这还让他失望了很久。

  没想到,对方可能没死?

  仇富心里只有满满的兴奋,一想到自己能将他千刀万剐。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就兴奋得全身血液往脑子涌。

  “继续查,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确定他的身份。”

  “明白。”

  蒋黎一来,他让对方跪着像狗一样爬到他身前。

  蒋黎暗恨。

  自从他“误会”自己怀孕后,就算解释过,他动起手来依然变本加厉。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照做。

  虽然蒋黎有了要被欺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刚靠近脸颊就迎来几个大耳刮子。

  顿时,脸上火辣辣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蒋黎被打懵了,耳朵嗡嗡的响。

  控制不住愤怒的抬起头。

  “瞪我?”

  仇富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非常用力,捏得蒋黎吃痛出声,一手就住她脑后的头发。

  蒋黎被猛地一拽,被逼着仰起头。

  她垂下眼眸,一副“随便你发作”的样子,仇富反倒觉得没意思了。

  改捏换揉,仿佛对待真正的爱人一样温柔:“疼不疼,Junly?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随后拉起蒋黎坐在他身边,意味深长地拍拍她的脸:“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嗯。”

  一旁刀疤觑见女人微不可查的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背在背后的手已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一阵欢爱后,蒋黎像个破布娃娃倒在地上。刀疤在门外看了许久,最后取了衣服和药水进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东西递过去。

  这次蒋黎没接,而是一巴掌打掉。

  “你在可怜我?”

  刀疤无言。

  “处理下伤口吧。”

  蒋黎愤恨的瞪着他,突然她开始放声痛哭,扑到刀疤身上:“阿邦,你要了我吧。我想要人爱我,不是欺负我……”

  “蒋小姐,你别这样。”

  “你也嫌我!我知道自己好脏好贱,你不要我就滚开,给我滚出去!”

  “……”

  港城暗流涌动,踏上飞机的丛琦两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丛琦兴冲冲回家。

  结果屋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隔壁也没人,给爸妈打电话才知道他们买年货去了。

  丛琦往车位看去,这才发现车少了一辆。

  “……那你们快点回来啊。”

  挂断电话,丛琦上楼冲了澡后立马钻进工作间。

  暨和北也没闲着,陪妻子到家后就回公司上班了。两个小时后,许慧英和丛智渊才带着孩子回家,没见着人还奇怪呢。两个小的已经熟练的在屋里跑来跑去找爸爸妈妈了。

  “妈妈~~”

  “妈妈你在哪里呀?”

  工作间门被没关严,听到可爱的小奶音,丛琦嘴角勾起笑容,放下曲线尺把门拉开。

  “妈妈在这里呢。”

  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向她扑来,丛琦半蹲着,把两人都抱到怀里。

  亲亲他们的小脸蛋:“大宝二宝,妈妈好想你们呀,有没有想妈妈?”

  “想~~~~”

  小哥俩异口同声,说完想,就开始哇哇大哭。

  小哥俩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同时离开爸妈这么久。

  就算白天爸爸妈妈不一定在,但睡前和第二天醒来他们总是在的。

  冷不丁几天没见到人,小孩子感到不安全,就很委屈,就开始哭了。丛琦心疼地抱着两小只哄了半天,这才把他们哄得破涕而笑。

  虽说离开几天积压了一点工作,但在孩子面前,工作可以稍稍靠后。

  暨大宝暨二宝穿得厚,屋里开着空调暖烘烘的,加上又哭了一场,现在两兄弟额头开始冒汗。

  “热,脱!”

  “妈妈妈妈,我也热热。”

  丛琦朝自己掌心哈了哈气,又搓了搓,掌心发热才探进小崽子后背摸了摸,确实有点汗。

  “知道了,妈妈帮你们脱衣服。”她赶紧把两人外套脱掉。

  脱完才发现秋衣外居然穿了两件毛衣,一个羊绒褂子,外头还有羽绒服……

  不用问,肯定是爸妈要求穿的。

  自己小时候就这样,一入冬能穿五六件衣服,三条裤子更是基操,生生把自己裹成笨重的球。但其实小孩子一般新陈代谢都比较旺盛,内火较重,不怎么怕冷的。

  “爸爸咧~~”

  脱完外套的暨大宝又灵活得跟猴子一样了。

  左看右看,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问。

  “爸爸上班呢,给你们挣奶粉钱去了。”

  丛琦一手牵一个,让他们在客厅待着,自己则到院子里帮忙搬东西。

  别说,买的还挺多,后备箱都塞满了。

  丛琦看着满车厢物资,一拍脑门,哎呀一声:“爸妈,我忘了跟你们说,今年我和北北打算咱们全家都到琼州岛过年。”

  “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丛琦踢了踢湿润的青石板,又抬头示意他们看密密麻麻的雨夹雪。

  娇声道:“今年又冷又老是下雨,一下雨四处湿哒哒的,你跟爸又有风湿,到雨天腿老是不舒服。琼州岛多好啊,暖和,而且这两年因为多了两个小东西咱们都没怎么出门,正好他俩能跑能跳当然要多出去玩咯。”

  提到风湿,许慧英动摇了。

  她自己好一些,下乡时年纪小又是姑娘,村民和知青办的老大哥老大姐们不好压榨她干重活。

  丛智渊不一样。

  他虽年纪不大但长得高,看着比实际年龄大几岁,就老是被安排挖水库建沟渠这样的体力活,腿时常泡在水里。

  年轻时感觉不出什么毛病,最近几年风湿病就显出来了。

  去拔火罐呢不顶用,到医院看了,也没特别好的办法根除。

  只能多多泡脚,但也只能缓解一点。

  时间一长,他这腿比天气预报还好使,一酸疼那老天指定得下雨。

  “去吧去吧。”

  “那,咱就去?”许慧英扭头问丛智渊。

  她心疼丛智渊,丛智渊自然也心疼她,点头:“幺儿有孝心,我们就只管享福咯。”

  “就是,过几天学校就开始放寒假,等放了假咱们就直接去琼州岛。听说小孩子学游泳挺快,争取让他们学会游泳。”

  许慧英乐呵呵道:“也好,他们学游泳,我可以看海,看了外国的海也看看咱们自己的海。”

  丛智渊看妻子性致高,面上不由得牵出笑意。

  他搬出一箱鸡蛋,看着满地的东西有些头疼:“去琼州岛那咱们这一车东西怎么办?”

  “唉哟,浪费啊。”

  丛琦接过鸡蛋。

  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这些东西……怎么叫浪费,送人呗。”

  说到送人,轮到许慧英抱怨了:“还不都怪你爸,说饲料猪不好吃,非得订了半边土猪肉,其他东西可以送,肉不好送呀,至少得把腊肉和香肠熏好装起来再走。”

  “成,我帮着干活。”

  “咱们都走了,许纯怎么办?”许慧英又问。

  丛琦耸肩:“那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呗?”

  许纯现在就住在对面,晚上许慧英喊她过来吃饭,在饭桌上便提了一家到琼州岛过年的事。

  “你一个人留在榕城没趣儿,今年跟我们一块旅游去吧。”

  “二姑,我不去了。”

  “为什么?”

  丛琦也问为什么。

  她一说话,两个小孩儿就跟着学舌:“表一一,为什么?”

  许纯被两个孩子可爱到了。

  眉眼弯了弯,表情羞涩:“我,我谈了个男朋友,大概明年会结婚,他邀请我到他们家过年。”

  众人面面相觑。

  这消息有点突然。

  但一算许纯的年龄,的确到了恋爱结婚的时候。

  许慧英马上问:“哪里的人啊,怎么认识的,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学校认识的,他大四,是本地人,家在红光镇,就是郫县豆瓣那边。”

  一说郫县豆瓣,丛琦反应过来了。

  毕竟家里烧菜用了好多年豆瓣酱。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他有没有跟你讲他爸妈好不好相处?”

  女孩子说对象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许纯长得不赖,学习也追上了,名下又有两套房,在婚姻市场上绝对是很受欢迎的那一类,许慧英就怕她遇上只会甜言蜜语的花架子。

  许纯知道姑姑和表姐担心什么。

  她浅浅笑了笑,道:“二姑,你们放心,我不傻的。”

  “他是他们家老三。虽然家里一般但人很有上进心,这几年寒暑假跑义乌进货平日有空就兼职已经赚了一套房,不大,但没贷款。”

  她成熟得早,对婚姻的理解比很多同龄人都要透彻,也比谁都知道买猪看圈,结婚看院的道理。

  “听着好像还不错,年后也请他来家里坐坐吧。”

  “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和你二姑父就是你的娘家人,怎么也得考核考核对方的人品。”

  “嗯嗯。”

  许纯开心地应了。

  她也觉得封浩不错。

  虽然远远不如表姐夫能力强,一看就是精英,甚至连姜高飞他们都比不上,但谈恋爱结婚最重要的不就是适配吗?

  自己普普通通,只是多了点幸运,得了姑姑表姐帮衬才能在榕城成为有房一族。

  那找个脚踏实地样貌过得去,也能凭双手把日子过好的人就非常不错,日后谁也不矮谁一头。像姑父姑姑一样携手半生就是她最想要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从来没想过攀附有钱人。

  她知道,凭着表姐表姐夫的关系自己若是有那个心思大概率也能攀上,可她更清楚齐大非偶的道理。

  “等下吃完饭,你把这些带回家。第一次去男方家里记得带见面礼,也注意一下对方家里人性格如何,如果性格不好小伙子再不错那也得再考虑考虑……”

  慧英把能想到的都提了一遍。

  许纯安静听着,时而笑着“诶”一声。

  丛琦看他们越聊越来劲,凑到暨和北耳朵边说:“有没有发现咱妈越来越唠叨了。”

  “当心妈听到收拾你。”

  暨和北也小声回。

  暨大宝就坐在两人旁边,看到爸爸妈妈撇开他和弟弟说悄悄话,奶声奶气问:“爸爸,爸爸,你们在嗦什么呀?”

  “是说,不是嗦!”暨和北下意识纠正读音。

  “嗦?”

  “说。”

  “……嗦?”

  “……”

  算了,嗦就嗦吧,反正平时不怎么用普通话。

  丛琦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虽说港城之行来回只花了三四天,但她没提前返校,只等着回去参加期末考。

  次日她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去了趟工作室。

  出门前动静大了点,被孩子发现了。最后只能带着他俩一块去上班。还好工作室不是服装店,平日客人本身就非常少。又有工作人员帮忙看着暨大宝暨二宝,她倒是没怎么受影响。

  “小洁,辛苦你看着他们,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小洁满脸惊喜:“谢谢丛姐。”

  没想到陪孩子玩半天还能加奖金,她愿意,她可以。

  反正老板家两个孩子又可爱脾气又好,只要陪他们说话陪他们玩,他们就不会哭闹着要妈妈,真是她见过最省心的小朋友了。

  “大宝二宝,跟小洁姐姐说再见。”

  “再见~~”

  “姐姐再见~~”

  小洁看着走远的母子仨人,脸上不自觉浮现姨母笑。

  丛琦安排好工作室接下来的工作。

  又通知助理宣布工作室年底的福利:年底双薪加年终奖外带公司集体旅游,还可带家属。这年头单位安排旅游都只安排员工本人,有几家公司搞过包团带家属的呢。

  因此福利一出,工作室里所有人都雀跃欢呼起来。

  “章助理,真的吗?家属可以想带几个就带几个吗?地点由大家选还是老板安排?”

  “老板说了地址大家选,至于家属呢倒是没限制,但你们好意思一家七八口去啊?”

  这话倒也是。

  “那像我有三个孩子,出门一趟总不能丢下他们,还能报名吗?”

  “这种没问题,老板说了,这半年大家辛苦了,希望明年再接再励,认真工作。”

  主要是因为工作室人不多。

  加上前台小妹一共就十个人,包团开心开心也花不了多少钱。

  不贵的花销却能凝聚工作室的人心,何乐不为?

  丛琦对尽心工作的员工向来非常大方。

  就像之前在她身边工作的助理,自己不混演艺圈后还叫郦慧心带一带,如今都成为星空的经纪人之一了。反正在她这里,工作态度不差,能力没问题,那待遇绝对是同行业里数一数二的。

  丛工作室出来,母子仨人没有回家,而是到公司找暨和北。

  公司在二环。

  整栋写字楼是星海地产建的。

  三到二十楼租给别的公司,二十楼以上全部属于星海集团。

  丛琦是第一次来这边,找车位时便给暨和北打了电话,车子刚挺好没一会儿,暨和北就出现了。

  “忙吗?他俩不会打搅你工作吧?”

  暨和北一手抱起一个孩子,闻言笑着揶揄:“你怎么不问自己会不会打搅我?”

  “我会打搅你吗,当然不可能的事。”

  丛琦长睫眨了眨,特别自信。

  “没吃饭吧,试试公司的食堂。”

  “好啊。”

  听到吃饭两个字,两个崽子明显听懂了,开始嚷嚷饿。

  “哪里饿?你们肚子圆滚滚的,明明半小时前才吃了饼干喝了奶。”

  丛琦嗤了声,毫不留情拆穿小崽子们的瞎嚷嚷。

  暨和北笑了笑,故意问:“他们才三岁,能撒谎吗?”

  “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

  丛琦笑嘻嘻,边说边点了点暨二宝鼻子:“眼大肚儿小。”

  这话暨二宝小朋友听不懂,以为妈妈在跟他玩,伸出爪子捉丛琦手指。

  两人身形高挑,穿什么都好看,今天的外套是黑白配,丛琦头上多了顶帽子,跟两个孩子头上的是同款。

  ——她亲手勾的彩虹色毛线帽。

  衬得她越发年轻,快三十的人还跟几年前差不多。

  两人登对,外加一双孩子玉雪可爱,彩虹帽衬得本就不小的眼睛更大,圆溜溜黑乎乎的,一家四口特别吸睛。

  一进大门,前台两名工作人员差点看傻。

  “诶,诶,你看暨总旁边那个,是不是好眼熟?”

  前台A抬眸。

  偷笑:“哎哟这你都没认出来?丛琦啊,暨总老婆。”

  前台B:“啊?暨总有老婆了?”

  前台A:“对啊,公司上下都知道他老婆是丛琦啊,哦,你刚来没多久,不清楚很正常。”

  前台B:“嗐,亏我每天早上出门精心打扮,还以为能麻雀变凤凰,让暨总注意到我呢。”

  这话逗得A哈哈大笑:“别想了,跟你打同样主意的多了,一个个被训得灰头土脸。”

  “……这么坐怀不乱?”

  “别说坐,你若是故意碰到他都完了。”

  “???”

  “直接开除。”

  “这么严重?”

  前台A点点头,心有余悸道:“费助理说了,满脑子心思不在公司上,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还影响别人的人,星海不欢迎。”

  前台B拍拍胸口,还好自己只是做做梦。

  A又提醒她:“暨总是工作狂,不喜欢别人浪费他时间。”

  “可他下楼接老婆,耽误十几二十分钟呢。”

  “老婆跟别人能一样吗?”

  “……”

  暨和北在男女关系上从不预留模糊界限。

  他工作时很忘我,但下班就会回家,从来不加班,也不提倡员工加班,更鼓励大家在工作时间处理好分内工作。而参加各种酒会也会提前知会丛琦,丛琦都没想过他还存在桃花的可能。

  但事实上,有人记挂他想要博取他的注意其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毕竟,比起别家老总动不动大肚子谢顶,一开口尽显中年男人的油腻,暨和北绝对是老总里的颜值天花板,还是清爽版。

  再放大范围,就算搁演艺圈里他没准还能靠脸吃饭呢。

  也就是回内地早了些,没赶上四合会洗白转型。

  否则那些老大如果愿意捧他,凭他的脸和身手怎么着也不能混得比陈浩南差。

  电梯直达。

  老板娘带着孩子来公司的事除了前台,就只有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39层的员工们知道了。

  进入办公室,暨和北给费朝打电话,让他用完餐顺便带两份回楼上。

  两个孩子不是第一次来,一落地就迈着小腿儿哒哒哒跑到右侧一角。

  那个区域跟整个办公室风格都不搭。

  五颜六色的摆着六个只有八十厘米高的柜子,柜子上贴着动物和机器人的贴纸。兄弟俩熟练的拉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他们的玩具,很快就玩上了。

  丛琦挑眉:“你这里考虑得挺周到嘛,别的老总来你办公室谈工作,看见那一堆玩具不会笑吗?”

  “这值得笑?”

  丛琦眨眼。

  歪着脖子点点头:“也对,谁敢笑你,你还能传授对方做好爸爸的秘诀。”

  他那些合作伙伴里,如李景辉那般做不好老公做不好爸的太多了。

  大概这就是男人的基本盘吧。

  暨和北自然听懂了丛琦话里的吐槽,笑着捏了她鼻子一下:“促狭。”

  丛琦拨开他手,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参观完办公室便一屁股坐到暨和北的办公皮椅上。

  腿稍稍使劲,椅子开始转圈,她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说话间,费朝拎着饭上来了。

  “吃饭。”

  费朝很细心,知道两个孩子也在,特地多要了一份鱼片粥和南瓜饼。

  “暨大宝,暨二宝,吃饭啦。”

  两个崽子用餐习惯很好,家里一叫他们就会乖乖过来。

  只是办公室里没有他们的专属餐具和专属小凳子,两人有点不适用,丛琦和暨和北一人喂一个,确定吃饱了他们才开始吃自己的。

  正吃着,丛琦电话响了,是秦可可。

  “可可,吃了吗?”

  “你在吃饭?”

  “嗯。”

  “你知道吗,刚才我接到了蒋黎的电话,她特意跟我讲最近不要去港城,不管是拍戏还是干嘛都不要去,说那边很不安全。你不是刚从港城回来吗,真的那么乱啊?”

  丛琦回家后给秦可可发过邮件。

  告诉她,自己给她带了礼物回来,知道她在浙省某个影视基地,便把礼物寄到那边去了。

  “唔……还好吧,你最近有去港城的计划吗?她怎么突然跟你说这个?”

  秦可可也很懵啊。

  之前她确实接过一部在港城拍的电影,但戏份不多拍完她就回来了。当时蒋黎只跟她通过电话,也没出来见面。

  秦可可以为蒋黎不想见自己。

  “郦姐说有一档港城综艺邀我,还有部电视剧也递了本子。蒋黎又说有个变态富豪喜欢猎艳,看到美女就要弄到手,得不到就毁掉,所以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去。”

  “……郦姐怎么说?”

  丛琦全副心神都在电话上,没注意到筷子夹了什么,立马遭遇到了洋葱的攻击。

  她忍着不适咽下去。

  暨和北已经体贴的倒了水放在她右手边。

  “蒋黎应当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你可以叫郦姐多调查调查,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资源,确实可以放一放。”

  “你说得也对。”

  又接着聊了几句,丛琦挂断电话。

  想了想,直接拨通蒋黎的号码。

  这次那边接得很快。

  不等丛琦开口就直接问:“你打电话是想问我跟可可说的那些?”

  “……”

  丛琦嗯了声。

  “是跟她说的,也是想让她转告你。你被人盯上了,不对,你和你老公都被人盯上了。”

  “啊???”

  丛琦如堕烟海、如坐云雾,问:“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总之仇富怀疑你老公是木仔,他最近在调查你们,还好你们溜得快,否则你和你老公此刻应该已经被他关到哪个废弃村屋受折磨了。”

  因为《无间风云》这部电影蒋黎也争取过,所以她很清楚有个重要配角叫“木仔”。

  剧情设置里的木仔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不讲兄弟情义,不仅是警界的叛徒,还是黑B的叛徒,最后落了个碎尸万段,葬身鱼腹的下场。

  蒋黎觉得如果木仔本人是电影里那样,那暨和北不可能是木仔。

  她至今还记得拍《渔女》时,暨和北听说丛琦可能落海的反应,那样一个豁出去也要找到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之徒?

  “琦琦,你老公他……跟那个叫木仔的有什么关系?”

  蒋黎本身不清楚木仔的事,她也不认为剧本里的就是真的。

  电影毕竟是电影,永远都会有虚构的一部分。

  其实她一开始甚至没想到仇富查的是暨和北,刀疤提了一句最近忙着查一对内地来的两公婆。若不是提了丛琦的名字,蒋黎还不知道仇富这个死人渣还是盯上了丛琦。

  “……谢谢啊,蒋黎。”

  “不过木仔是?”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丛琦不知她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接下来蒋黎这样说:“反正最近一段时间别来港城,等过一年半载肯定就好了。”

  她语气笃定,丛琦觉得有一丝丝古怪。

  但不等她问,蒋黎便以忙为由挂断了电话。

  ……

  丛琦盯着电话发呆。

  “又是上次你说的那个蒋黎?她今天说什么了?”

  丛琦脑子里还在琢磨仇富是谁?是上次说要拿木仔拍电影那位仇爷?

  听到暨和北的问题。

  话下意识就秃噜出来了:“她说有个叫仇富的看到咱们了,怀疑你的身份现在就在查我们,还说幸好我们跑得快。仇富……就是那个仇爷?你有印象吗?”

  “听过名气,看过照片,脸我不认识。”

  就算听到有人调查自己,暨和北神色未变。

  淡定道:“本来以为是个听了港媒传闻打算拍电影捞一笔的陌生人,如今看还是个老熟人呀。”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丛琦见他悠哉游哉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他:“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不担心。”

  暨和北道:“他的手伸不进来,我要搞他却好简单。”

  不管这个仇富是谁,只要来内地,只要被人知道他从金三角出来,只要举报他疑似运毒,那他最好祈祷自己是干净的,否则敢来就要做好折在这儿的准备。

  他无法在内地搞事,但自己却在港城有人脉,要给他找麻烦轻轻松松。

  “啊,你查过了?”丛琦惊呼。

  “跟裘康胜了解过一二。”

  “哦。”丛琦点点头,放心了,慢悠悠夹了块豆豉排骨。

  “不担心了?”

  丛琦哼了哼,“不是有你吗?”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很相信暨和北实力的。

  每一次在事情出现前他就能觉察到,然后提前几步做好计划。就算是突发变故,他也能迅速做出最好的安排,在对“危险”的预判上,丛琦必须承认他的厉害。

  最重要的一点,有他在身边的确让人感到安心。

  暨和北轻哂一声:“感谢夫人的信任。”

  “哼哼~~”

  既然他心里有数,丛琦便没有任何负担了。

  反倒开始担心蒋黎的状况。

  她也说不好自己现在跟蒋黎什么关系。

  大家仿佛不是朋友,还是蒋黎主动疏远的。

  可她在得知“危险”时又主动通知自己和可可,虽说语气别别扭扭还很冷淡,但丛琦感觉得出她真心不希望自己和可可遭遇到不好的事。

  想到前阵子自己还叮嘱可可少跟她打交道,觉得她圈子复杂……

  丛琦莫名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因为对方惦记着自己,自己却没想过——她会不会不是自愿的?听可可说起时也只当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的八卦,这让她很惭愧。

  “……北北,你能不能让裘Sir看看蒋黎什么情况,有没有被胁迫干一些不好的事?”

  暨和北抬眸就对上丛琦担心祈求的眼神。

  沉吟片刻,他给丛琦夹了菜:“蒋黎是吧,我知道了,快点吃饭,都快凉了。”

  冬天的菜凉得快。

  “麻烦吗,会欠人情吗?”

  “马后炮。”

  暨和北笑她:“你让我搭把手前不知道会不会欠人情吗?”

  “……”

  丛琦抿嘴,好吧,真没想过。

  “小事一桩,这都算人情的话那对方的人情也太廉价了。”

  恰恰相反,这对他来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知道这位仇富是故人,还是跟自己有仇的故人,暨和北当然不会放过他。

  他就不是防备挨打的性格。

  只要确定对方是仇人,他就会想尽办法先下手为强。

  但能借别人的手办成他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浮出水面。如果这个蒋黎被逼着干了些什么而对仇富有恨的话,借她之手处理仇富远比联合裘康胜要花费的代价低。

  毕竟,能听到仇富谈论木仔,想必二人关系还算亲近。

  他现在只需放个饵,试探一下她对仇富的态度……

  暨和北当晚便叫陈雨乐兄弟二人回港查仇富和蒋黎,而他和丛琦则是带着一家人到琼州岛过年去了。

  除了车阿姨和连阿姨,还有保镖也一块儿。

  下了飞机,一行人瞬间从寒冷冬季来到了初夏时节。

  “幺儿,还好你提醒得早,不然我和你爸得热死了。”

  许慧英脱掉外套,搭在臂弯,兴致盎然的东张西望打量跟榕城完全不同的风景。

  “嘿嘿嘿,就说我有先见之明啦。”丛琦臭屁的仰着头,得意道:“怎么样,到这边过年的主意棒吧?我想的。”

  “棒棒棒,我幺儿最棒了!”

  孩子被暨和北抱着,车阿姨和连阿姨推着行李。虽说得在这边待上小一个月,但一家子还算轻车简行,只带了必备用品。

  走出航站楼,三亚国际大酒店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因为人多,酒店还派了两辆过来。

  到达酒店就发现办理入住的游客不少,许慧英忍不住感叹:“日子越来越好过,大家都舍得花钱出门玩了。”

  “是啊。”

  “……看得出来,大家生活水平的差距也在迅速拉开。”

  千禧年一过,感觉个人的发展开始跟不上国家的发展了。家庭的差距、生活的水平在迅速拉大,而同为学校的老师们就特别明显。

  她和老丛以前因为只养丛琦一个,负担小,家里情况一直在中等偏上,后来丛琦拍戏拍广告,自家在很短时间内实现了房车自由。

  老臧一家呢,因为非法贷款贪污倒是从摔了下来。

  比较保守的黄琇晶几个则是拿着死工资,日子不好不坏的过着。但对这个发展迅速的时代来说,不好不坏的稳定本质上意味着在退步。

  许慧英几乎可以想到十年后、二十年贫富差距会大到什么程度。

  唯有庆幸自家是往上走的那一批。

  这个年一家人敞开了玩,两个小崽子从害怕沙子咬脚到肆意的在沙滩上撒欢儿,还学会了狗刨式游泳。

  在打道回府之前,暨和北收到了褚正雄和钮瓯病逝的消息。

  随后便是一系列官员调动。

  除了体制内且在一定级别以上的人窥见了一点儿边边角角,广大人民群众压根不知道这个年处理了一批间谍高官。

  “效率好高呀。”

  丛琦先是一喜,随即怅然感叹:“希望世上少点枉死冤案,少点贪官叛国党。”

  暨和北不置可否,淡淡“嗯”了一声。

  年后初八回到榕城,陈雨乐兄弟俩也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一个消息:仇富死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