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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对照组的美娇作辣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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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新手父母
透过院里昏黄的路灯, 赵大娘看向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江芝,心底莫名一虚。
他们晚上刚吃了江芝送的腊肠。
赵大娘尴尬地笑了下:“好好,你们也晚上好。我们都吃过了, 你们吃了么?”
“吃了,这去扔垃圾呢。”
“那你们快去吧,”赵大娘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着急,补了句, “路上慢点, 前面有个灯是坏的。”
江芝笑着应了:“暧。”
祝婆子神情嚣张地把脸扭到一边, 鼻子朝上, 白眼都快翻出天了, 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等江芝她们打招呼的时候理都不理。
给她个好看。
结果,江芝都当没看见她, 别说理了, 问都不带问一句。
等江芝走远了,她才又开口。
“老姐姐, 啧啧啧,你看看那小媳妇哪儿像个懂事的样, 老的站跟前都不打个招呼。”
“她那是不认识你。”赵大娘敷衍了句, 心里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大对。
毕竟是刚搬过来的邻居, 也没得罪自己, 晚上还给自己家回了礼。不占便宜,是个懂礼貌好相处的。
她怎么就站外边听人编排起来了呢?
“可不认识呢, 那天在大院门口都恨不得给我动手了。一群没进过城的土包子, 老姐姐, 你可不知道他们那天拉东西的时候用的还是驴。啧啧,身上的穷酸样不说, 说不定还带着一股驴臭味。”
“咱们公社用驴拉货的也不少。”赵大娘娘家也是乡下的,之前就不喜欢祝婆子这种自诩城里人的高高在上做派。
“这不一样。”
这不一样,至于哪儿不一样,祝婆子也说不出个二三来。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搬弄是非。
“反正咱们公社的驴就是比那群乡巴佬的驴干净,没味!”祝婆子努努嘴,眼斜着看旁边窗户,压低声音跟赵大娘道,“老姐姐,你看那小媳妇穿的艳的哟,哪儿像个正经人家的媳妇。孩子都有了,还整天穿亮颜色,比人小姑娘打扮地还像小姑娘呢。我可看清楚了,今儿一大早就走了,晚上才着家,也没个工作,整天在外乱逛,还穿着那样。啧啧,一看就不像个正经人家的媳妇。”
赵大娘皱眉:“人家的事你管这么多干吗?”
“老姐姐,这哪儿是人家的事,分明就是咱们自己家的事。你看那家,人多会说话,刚来一天就哄着你们家赵芸送饺子,跟个那老话里的什么精一样,不是个好东西。老姐姐,就不为其他的,你也得盯紧你们家赵芸啊,可别被她哄着一样了。”
“我们家赵芸可不会,她是老师。”赵大娘虽然没觉得江芝有什么不好,但她也不喜欢祝婆子拿她儿媳妇跟江芝说为一类,还是那么嫌弃看不上的语气。
“老姐姐,那不会最好,可万一呢。万一以后赵芸跟那谁一样,穿的跟个花似的,还整天不着家,这谁家受得了。我可是看着泽坤长起来的,大院里谁不知道泽坤心思单纯整天就喜欢抱着书看。万一赵芸被人带着有个什么心思,咱们做老的可不得盯紧点么。”
赵大娘不说话了,她那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馆里待久了,就是带着点书呆气。
祝婆子再接再厉:“不说她这个人怎么样,就是他们家,那也是有污点的。谁知道以后又怎么样呢,咱们可别跟他们扯太多关系,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家底子干不干净。以后要是再被扒出个什么,那可是要牵连咱们的呀。老姐姐,他们那些小年轻不懂,咱可不能糊涂啊!”
祝婆子又说了几句,赵大娘渐渐听到心里。
“再说了,你看对门那个样子像是个好相处的么?我今上午还听他们说要把院里的菜给拔了给那几个没上过学的穷孩子腾地方玩。这菜长得那么板着正,眼看着就要长成了,却马上就要被人拔了,这不是糟践粮食么?可怜老姐姐这些日子受的苦啊,为了种这些菜,老姐姐日晒风吹地,过得都是个什么日子!”
“不能吧。”
新邻居刚搬来第二天,她还没找到机会说菜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见地荒废了,顺手种了点菜苗。
都快种好了。
这年头粮食都精细,她想着实在不行那些菜就算给江芝家了。给了,赵大娘可能有点心疼,但还能忍受。毕竟院子是人家家的,是她鸠占鹊巢在先。
但要是对门邻居那么糟践粮食给她全拔了,她心里可能就会受不了。
赵大娘说到底也就是个短见的婆婆,眼里除了家里的几口人就盯着手里的毛票和眼前种的菜。
“那我回头得跟他们说说,这不是糟践粮食嘛!”
就是之前的地主婆子,也没这样做的。
“老姐姐,他们可不像能听进去你话的人。”
赵大娘被祝婆子洗了一晚上的脑:“那你说咋办?”
“我老婆子活了这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老姐姐,我跟你说,像他们这种人,咱们就得冷着他。等咱们上下左右都不搭理他了,周围也没人理他们,慢慢地他们就该夹着尾巴做人了。”祝婆子眼斜着,“老姐姐,你放心,有我在这看着呢。他们要是敢咱们辛辛苦苦种的菜,勾搭赵芸不学好,我铁定跟老姐姐一起赶他们出去。”
赵大娘皱眉,犹豫开口:“没到那份上。”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哪儿到那份上了。
“对对对,是没到那份上,这不是以防万一么?”祝婆子讪笑两声,眼珠微转,出主意,“现在他们刚来,煤票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补办。这可正是给他们下马威的时候,煤票要是没了老姐姐你,谁也给他们办不下来。老姐姐,你可得好好吊一吊他们。”
现在天暖和,不说烧煤取暖,就是平日里烧火做饭,谁家能离得了煤?祝婆子算盘打的叭叭响。
他们家属院用煤都是每年年末,居民带户口本、供应证、粮证去就近设置的居民代表处办。
赵大娘是家属院的老人了,在居民代表处也待了快三十年了,名副其实地管事的。
“我再想想。”
赵大娘没松口,都活了这么久,她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
正正经经的老实人想法,别人的日子甭管怎么过,至少现在没犯到他们家身上,她也不可能先一步破坏邻里团结。
祝婆子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屋里传来赵芸教育孩子的声音,赵大娘脸色瞬间变了,没再听她继续说,匆匆关了窗。
与此同时,江芝一行人刚倒完垃圾。
小男子汉子城提着桶,剩下两小的走过去容易,走回来的时候都不愿意动。
尤其是,糯糯怕黑又怕摔。
走过去的时候,江芝拎着垃圾桶,小姑娘还能勉强懂事。只是拿小手扒着江芝一边袖子,恨不得整个人挂上去。
回来的时候,却怎么也不愿意走。
江芝倒不是不想抱糯糯,只是帆帆比糯糯大了不到一岁,也是个小奶娃娃,害羞内向。
邝如许不在的时候,小帆帆只认江芝一个舅娘。
抱起了糯糯,帆帆就抿着小嘴不愿意动,坚持要糯糯下来,牵手手一起走。
“nene,走。”
帆帆喊妹妹还不太熟练,只会喊“nene”。
“不!”
眼见着两个小团子就要因抱谁不抱谁而关系破裂,江芝和闻禾都有些无奈。
“都不抱,自己走好不好?”
江芝把糯糯放下来,糯糯伸着小腿不愿意,本就还没张开的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
“糯宝,自己走。”
江芝蹲着把她放下来,糯糯软着脚不使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里迅速泛上泪光。
“站好,自己走,”江芝把她扶起来,明确告诉她,“不可以坐地上。”
“抱!”糯糯往她身上歪,“妈妈,抱!”
“好好走,妈妈牵,”江芝起身,牵她小手。
她从早一睁眼到现在都没闲着,多长个脑子都不够她用的。
已经很累了。
“妈妈。”
糯糯就是害怕不想走,她个子矮,眼睛看到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再加上,小姑娘一路都是被人放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不可能不娇。
小姑娘眼泪哒哒往下流,也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不跟帆帆牵手,也不愿意江芝牵她走,甚至感觉又想一屁股坐地上。
“邝糯糯,”江芝是真的想发脾气了,耐着性子摇头,“不可以这样。”
“呜呜,抱,”小孩子耍脾气哭起来多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糯糯却不一样,是真的有泪往下淌,哭声也不大,不会扯着嗓子,就像个小奶猫呜呜咽咽,可怜人。
就这,她还都伸着两个小手还都朝江芝方向:“妈妈,妈妈。”
“伯娘抱,好不好?”闻禾跟自己孩子分别了几年,对什么小孩都狠不下心,更别说是聪明懂事会撒娇的糯糯,更是心都软了,一点儿都见不得她哭。
“糯糯,伯娘抱着去看前面有什么好不好?你看前面那是什么呀?”
糯宝不哭,江芝都不会抱。更别说,糯宝哭了,她更不会妥协。
“嫂子,你别搭理她。”江芝拦着闻禾,没让她再哄。
生气是真的,但不心疼确实假的。
小孩子本就是一张白纸,她随意画两笔哄两句都能影响糯宝未来的性格。
“芝芝,糯糯还那么小,你要不抱...”闻禾紧紧看向糯糯,却见糯糯被人从后面抱起来,“深哥儿回来了。”
邝深颔首:“大嫂。”
“邝深,你把她放下来。别管她,让她继续哭。什么时候哭够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回家。”
“?”
邝深皱了皱眉,当着闻禾的面,没跟江芝争辩,但也没放下糯糯。
“夜里凉,先回家。”
江芝到底是亲妈,也怕糯宝吹风,又是在外面。她不再说话,也不理会糯糯喊她的声音。
邝深心疼孩子,抱着糯糯贴近她:“你抱抱闺女,别让嗓子哭哑了。”
江芝对着糯糯还能压着脾气,对着邝深那才是真正的脸都冷下来了。
眼风都不带给一个的,弯腰抱起来孤零零的帆帆。
她不抱帆帆还好,一抱起帆帆,糯糯瞬间就炸了,哭声都变大了。喊着要妈妈,闹着要下来。
江芝充耳不闻,怀里的帆帆心思敏感又脆弱。
“舅娘,下。”
“想下来是不是?”江芝见怀里的小团子懂事地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先不下来好不好?前面灯坏了,你不跟糯糯牵手,孤零零的自己走,我担心你害怕。”
帆帆似懂非懂。
“快到家了,到家就让你下来好不好?”
江芝抱着帆帆,没搭理走在身边的爷俩,也不管恨不得扑着半个身子在她身上的糯糯。
好不容易到了家,江芝跟闻禾打过招呼后进屋,糯宝踢着小脚下来,挂着一脸的泪追在亲妈后面。
“快进去看看。”闻禾冲邝深笑了下,很是体贴。
邝深点头,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家闺女被她娘拎到墙角。
江芝蹲在她面前,不让她乱动;“邝糯糯,你给我站好。你刚刚可以耍脾气么?可以突然就嚎啕大哭吗?”
糯糯根本站不好,身子歪不到江芝怀里,就瘪瘪嘴,又要哭起来。
“妈妈,要,妈妈!”
“邝糯糯。”
邝深实在看不下去了,再次把糯糯抱起来:“大晚上的,别让孩子哭了。两岁都不到的孩子,她能懂个什么?别那么上纲上线的。”
他就不明白了,就一个抱的事,怎么就让他闺女路一路不够,还得再哭一次。
“是我上纲上线么?邝深,你能不能别说话?”
江芝看向他,彻底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糯糯下个月就两岁了,虚岁都是按三岁算的。她现在一哭你就抱,一哭你就妥协,那等她长大了,你有想过她的性子会变成什么样吗?”
邝深单手轻拍糯宝后背,坐在长腿凳子给糯宝准备泡奶粉,没说话。
“是我们把她带到世界上的,”整日的奔波,江芝都有些疲惫,“邝深,我们得对她负责。不能拿着自以为是地疼爱去一味地纵容?你以为你那是在惯她吗?你以为你那就是疼她了吗?”
“不,你那是在害她!”
邝深倏忽看她,握奶瓶的手猛一紧。而后,自若松开。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糯宝哭的江芝心里难受,想抱又克制着,心里火越烧越旺。
邝深的不说话让她更是烦闷,还有整理不完的账本,即将开业的服装店,多重压力下,她胸口郁郁,透不过来气。
结婚几年,不说之前的糊涂事,这还是半年多来,她跟邝深第一次的“吵架”。
起因是糯宝,激烈点在于双方的互不认同。
江芝背过身子,不敢再看糯宝,也不想搭理邝深,闷闷地生气。一股脑的都怪在邝深身上,下地决心要跟他冷战到底。
邝深把袖子揉软给糯宝擦了擦小脸,接着起身,把糯宝几乎是强硬地塞到江芝怀里。而后,他又走到储物柜上,拿起茶瓶,开始兑热水。
“妈妈。”糯糯往江芝身上爬,小脸都哭红了,还带着两分小心翼翼,抱着江芝就不肯松手,抽抽噎噎又开始哭起来。
江芝一颗心都泡在了她的泪水里,酸酸涨涨,什么气都没了,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憋了半天的委屈也慢慢开始发作。
“糯宝乖,妈妈在这,不哭了啊。”
“妈妈。”
糯糯伏在江芝脖颈处,两个小胳膊死死抱住她,闻着江芝身上的甜甜香味,才抽噎着平息哭声。
邝深沉默着递过奶瓶,低头一看,就是两双红眼眶。
啧。
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多大能耐。
他重新拧干毛巾,递给看糯糯喝奶的江芝。
江芝没接,糯宝都不哭了,再擦就该擦疼了。
“别动。”
邝深按着她肩膀,弯腰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浅浅泪痕。
他神色过于认真,以至于江芝都差点忘了两人还是在生气。
从邝深给她擦完脸后,一晚上的气氛都有点怪怪的。两人像是再演一出哑剧,彼此都没再说话。
邝深沉默着打水给两人洗漱,又沉默着倒水,更是沉默着依躺在床上听江芝不死心地跟糯宝讲道理。
“宝贝,以后不可以再随便坐地上了,记着了吗?”
“更不可以再随便哭了。妈妈说不抱就是不抱,听见没?”
糯宝依偎在江芝怀里,手还拽着江芝衣服,听见什么都“呀、呀!”点头,然后喊“妈妈”。
晚上闹这一场,更别说,糯宝还玩了一下午。本就是嗜睡的年纪,不用人怎么哄就乖乖睡过去。
酣睡的小宝贝,又像个小天使一样,乖巧可爱。
糯宝睡着后,江芝侧着身,不想搭理身后人。却被人拦腰抱着在被窝里转了个身。
“别碰我。”
江芝踢他,腿却被人钳制在那人腿间。
“邝深。”江芝气恼,伸手推他胸膛,身前人却像一堵墙似的,巍然不动。
“别吵醒闺女。”邝深把她手握着放身上暖着,静默了许久,也可能只是片刻,终是败下了阵,低声哄她,“不生气了,嗯?”
“怎么可能不生气?!”江芝在黑夜里瞪他,“有你这样当爹的么?什么事只要你闺女一哭,你就没底线没原则!我搭台教育孩子,你转眼就给我拆台!最讨厌了!你以为我不想惯孩子啊,可关键是她早晚会长大。迟早有一天,糯糯会离开我们的怀抱。她会走向人群,走向社会,那里不会有人那么惯她的,你究竟明不明白?”
“嘘,我都知道,”邝深把人抱在怀里,沉下心跟她一起去复盘今晚的事情,“可小小,我们非要在孩子哭的时候给她讲道理么?”
他是新手爸爸,而他媳妇是新手妈妈。在不辨是非,不明事理的哭闹孩子面前,他们再多的冷静都束手无措,都只是对普普通通的新手父母。
江芝顿住,从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也没有,”她懊恼起来,反思自己,“今天是我太着急了,应该先等糯宝情绪平复下来的。”
他其实一直都不认同三岁看老这句话,尤其是在有了糯宝后,更不觉得最初的三年就能决定一个孩子的一生走向。
但当他手触碰到江芝腹部时,他迟疑了。他想,他是愿意信服那句话也有它的可取之处。
“以后你管糯宝的时候我尽量不干预。”
“不是,今天主要怪我了,我不该跟她上脾气的。”江芝后悔起来,又开始止不住地心疼,“不然,也不会让糯宝哭那么久。”
只要在真正当了妈妈后,她才知道自己是成为不了十全十美的妈妈。
她也会犯错,也会难受,也会有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时候,她也不敢奢望自己能让糯宝幸福快乐一辈子。
江芝情绪又低了几度,邝深看她片刻,而后翻身,胳膊侧撑,低头亲她。唇齿交错间,没忍住,咬了下她嘴唇,呼吸都像是在调..情。
“还有这个,”他在江芝蹙眉,迷惑而不可信的目光里,又轻覆上去,吮吸辗转,难得地露出些许霸道,“不许再说那些话。”
他这一生没有为谁妥协过,也没有向谁低过头。
除了她,也只有她。
在那些与自己的博弈里,他早就筹码全无。
所以,别再说那些伤人的话。
他承认这些年他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也不算是个坏人。他可能害过人,也可能没有。但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把她们娘两往心尖尖放,再往上放放。从不会动过一点儿伤她们娘两的念头。
她们是包在一身硬骨里的软肋,不会是盔甲,也舍不得做盔甲。
——
“我明天走得早,你记得起来背书。”邝深应该是唯一一个在温情时刻能说出这么煞风景话的男人。
江芝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多了句嘴:“去干吗?”
“回大队一趟,迁户口。”
江芝瞬间来了精神:“我今天还在想呢,你说要是咱爹咱娘的户口都能落到公社,那按理你、大哥和如许的户口也应该改能落到公社呀。咱们现在有房有工作还有户口,不说其他,落你们三个亲生子女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户口,几个孩子在公社上学的希望就更大了。
“今天就在问了,他们也在打审批。咱们情况特殊,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个特事特办。”
“那申请下来了么?”江芝眼睛都在发光。
“明天就知道了。”
邝深手环顾她,很享受两人依偎在一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她说这些家长里短琐碎的事情。
“你户口明天能迁好么?咱们家什么票都没领呢,说是能给咱们补一下。别的不说,但咱们家的米面和炭都不多了。”
他们家人多,每天就是什么都不做,这些支出也是必不可少的。再加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邝庭的腿也受不了寒,一楼又多阴冷,碳炉子江芝都是让时不时烧着的。
邝深把这事记心上:“我明天先买点带回来。”
“咱刚搬来,先别那么打眼。馆里一开始送的还能再撑个两三天。你要是明后天能办下来,咱们再去拿粮油本和炭票也方便。关键是,你明后天能弄好么?”
“差不多。”邝深心里隐隐有把握,感觉最迟后天户口就能迁好。
文件明确,手续齐全,没什么担心的。
江芝累得不行,打了个哈欠,“那等你办下来了,记得把户口本给我,我拿着跟咱娘一起去领东西。”
“嗯,睡吧。”
江芝沉沉入睡,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的才迷糊想起来她和邝深的第一次冷战,竟然不到一个晚上就结束了。
她听着邝深稳健均匀的呼吸声,都来不及可惜和稀罕,意识便很快飘散。
算了,她还是想想家里的米面煤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