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反派女配人设崩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1章


第111章

  为什么追她?!

  形如灵魄的悠悠, 一路脚不沾地,向南狂飘,白辛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救命!她不是他师父啊!

  悠悠想停下来, 身体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拉着,朝远处掠去,一路牵引魇住了似的白辛。

  她看不到,是顾赦在她身边,拉着她。

  他们此时是白辛在梦魇中,诞生的心魔,外人瞧不见, 只有白辛能看到。

  四周景象在不断变幻,朝着极南之地, 不知飘了多久,天空越来越暗, 也愈来愈冷, 悠悠停下来的时候,前方一片被黑雾笼罩的森林, 望不到底。

  阴沉沉的,偌大的森林,安静的像是片死地。

  黑雾林。

  灵魔界最可怕的禁地,万岭的最南边。

  追来的白辛, 此时眼里已不再是她,黑眸盯着林中深处,没有一丝犹豫闯了进去。

  知道危险性的悠悠, 看着熟悉的身影没入黑雾, 恍然间,忘了对方现在是白辛, 眼神一变,想要将他抓回来,手却被人按住,怎么都抬不起来,她开口,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顾赦’消失在林中,神色惊慌。

  顾赦察觉悠悠的急迫,低眸看到她被黑雾拢住的眼,心下一沉。

  她也被苍生棋影响了。

  悠悠望着白辛消失的方向,拼命挣扎起来,想要过去,顾赦制住她的动作,将人一下抱到怀里,手掌落在女孩脑后。

  “没事,我在这我在这。”

  发紧的嗓音落在悠悠耳边,带着安抚的味道,一遍遍道,“我在这……”

  脑海中,只有青年身影没入黑雾中的悠悠,过了好久,才听到一点低缓的声音,她渐渐平静下来,随后不自觉耸了耸鼻尖。

  “呜。”

  刚得到师弟安好的消息,以为又要没了。

  悠悠一阵后怕,浑浑噩噩间,埋头眼泪啪嗒啪嗒滚了出来。

  灵魄的泪,像世间最润白的珍珠,一颗颗落下,没入顾赦颈窝,柔和温热,与他灵魄融在一起。

  顾赦落在她后脑勺的指尖发紧,将人牢牢拢在怀里,乌黑的睫毛低颤,“……对不起。”

  他不知道,不知道她会这么害怕。

  不归川河畔。

  守着两人的幽蛟,百无聊赖地摇着尾巴,时不时吐出幽冥鬼火,坏心眼的吓唬周遭魂魄。

  一群魂魄瑟瑟发抖,还有小孩魂魄被吓得哇哇大哭。

  幽蛟吐着巨舌,像恶霸一般嘎嘎直笑。

  察觉顾赦快醒来了,恶蛟才立马收敛,庞大的身形一缩,恢复成小蛇似的模样,藏到袖下。

  顾赦一睁眼,就看到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顿了顿,发现两人倒在河畔,压倒了一片彼岸花。

  他借用释元的小孩身体,被女孩抱着的,一缕柔软的青丝散在眼前,她还未醒来,眼尾有一点水渍,湿润润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细风微颤。

  不知是彼岸花的味道,还是其他。

  一抹浅浅的幽香缠绕在鼻尖,顾赦盯着悠悠脖颈,注视着那小片细腻雪肤,眼神微暗,神色不自然地侧过脸。

  他从悠悠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拭去她眼尾一点水渍。

  指尖临近那颗朱砂小痣,他看了良久,手指微蜷,视线转落在悠悠紧握的右手,和倒在她指边的小泥人。

  顾赦扶起摔倒的泥人。

  她还没醒。

  那张纸条被她握在手里。

  意识到这点,顾赦眼神有些微妙。

  打算睡觉的幽蛟,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丝紧张,他愣了两秒,迟疑地从袖下探出脑袋。

  蹲在小恶主身边的男孩,琥珀色的眼睛,瞄了眼熟睡的女孩,做贼似的,朝她紧握的右手伸去,小心掰着对方纤长的手指。

  纸条一角映入眼帘。

  掰开食中两指,纸条已露出大半,男孩抿紧嘴角,朝悠悠紧阖的眼眸又瞅了眼,才小心翼翼地继续。

  只剩尾指压着的时候,他松口气,正要将纸条捻出来。

  袖下微动。

  幽蛟莫名用尾巴点了下他。

  在顾赦没注意到的时候,醒来的悠悠,正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

  *

  千鹫山。

  云雾缭绕的峰顶,九彩凤翎悬在空中,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结界。

  界内,被悠悠借凤翎困住的萧町,头一次看到九彩凤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据他所知,龙族尚存于世,凤族却早已绝迹,如今只存在于古籍中,在古籍里,也只有七彩凤凰的传说,九彩,听都没听过。

  “路杳在哪得到的这宝物。”

  凤羽赋予结界的彩光,让人仿佛置身仙界,漂亮的如梦似幻。

  萧町一阵惊叹,“慕兄,你可知晓?”

  同为仙门子弟,萧町从小就听过慕天昭的大名,路宗主的徒弟,如今又执掌清筠宗,以至于在他的印象里,下意识觉得对方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知道的比他多,习惯性要答案。

  事实证明,对方确实比他博学。

  “我所知不多。”凭受伤之躯,无法破开结界的青年,盘膝打坐,闻言掀起眼皮,眸光浅浅地看了眼凤翎。

  “相传万年前,灵魔界有一神凤现世,带来满天九彩祥瑞。”

  萧町惊讶:“神凤怎么来灵魔界,后来呢。”

  慕天昭摇头:“不知。”

  萧町啧了声,抚了抚曳影剑,忽然想到什么,

  为了不让魔尊的传承落入当世魔修手中,他来了灵魔界,对修仙界的消息,有些迟缓。

  仙人下凡,莅临清筠宗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他有所耳闻,却以为是假的,直到前几日,看到一群人争抢白芙雪的混战,才知当真有天人下界。

  仙人与魔修没有关系,但与他们仙修而言,比老祖宗活了都要令人震撼。

  想起仙人施救时,慕天昭也身处其间,萧町忍不住抛出十万个为什么:“真是上界仙人吗,下界做什么,我那日瞧,他们想救白芙雪,白芙雪跟仙人有关吗,我听说她、咳咳,我绝不是对路宗主不敬,只是听说,听说啊,她是路宗主的私生女,小时候被路宗主带回来的,莫非是真……”

  “还有……那三个仙人,怎么不是白辛的对手,我不是瞧不起血魔,不知天高地厚啊,只是奇怪,血魔虽然厉害,但来自咱们修仙界上头,上界的仙人,不该比他强吗,还是三……对一,我那日瞧,还没有你能抗白辛的招……不,嗯……慕兄,你知道的,我绝无贬低你的意思。”

  说了一连串,话落,萧町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问了多少问题。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没刹住,我话痨。”

  话落,他看了眼慕天昭,发现青年冠玉般的面容,没有露出不耐,浅眸轻闪,整个人似乎有些失神。

  被吵了许久的耳朵,清静了些,一种久违之感浮上心头。

  慕天昭想起少时修行,一直在旁边,叽叽咕咕闹个不停的女孩,她总要他陪她,不许他练剑,也不许他修行法术。

  其他的,他都能纵容,唯独修行不可以。

  于是她闹的越发厉害。

  隔三差五,就要把他的剑扔掉,捣毁他的修行之地,后来他忍无可忍,将人关在了一间阁楼里,关禁闭。

  关是关了,但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于是在抬头就能看到阁楼的地方修行。

  阁楼窗户开着,女孩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因为很高,没有灵剑她也不敢跳,只能远远看着他。

  到了傍晚,他才去放人。

  他本以为,要被对方冷眼怒视,狠狠推搡几下发泄怨气,谁知打开门,女孩眉眼弯笑,守在门的另边乖乖等着他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不解。

  她数着手指头,满心欢喜:“师兄今天一直在看我,一整天,看了我好多次,我在窗前看到了。”

  慕天昭愣在原地:“为什么要我看着你。”

  她睁着双漂亮又有些空洞的眼睛,不假思索道:“因为我喜欢师兄,想要师兄多看看我,只看我。”

  慕天昭抿了抿唇,看着雀跃数着手指的师妹,心底发软,摸了摸她发顶:“那你乖一点。”

  她答应,但第二天就变了。

  路杳总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与旁人说句,她都不悦的要挤到两人之间,对上同门的白芙雪,更是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因此,跟踪调查过白芙雪一段时间,想知道师妹为何面对她时,反应如此激烈,就算她对白芙雪的身世,因愧疚不敢面对,转为排斥对方,也不该如此应激,但没等他发现什么,就被师妹发现了。

  那是路杳第一次,连他的话也不听。

  众目睽睽之下,她执剑去砍白芙雪,所有人惊呆了,有人想阻止,却被她手中那把路宗主的剑吓退。

  危急时候,他替白芙雪挡了一剑。

  鲜血从他肩膀溢出。

  他看到路杳红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白衣女孩,最后勾唇笑了,指尖发着颤,却是又快又狠,将剑又往他骨肉送入了些。

  “这么护着她,那你陪她去死吧。”

  “师兄,我也快要讨厌你了……”

  慕天昭脸色白了几分,思绪从回忆中抽出,看了眼天色。

  还未天亮时,路杳醒来困住他们就走了,此时已是晌午,她从小就是这样,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拦住了,也要付出代价。

  萧町还眼巴巴等着回应,慕天昭略一思忖,简洁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是仙人,下界为救白芙雪,她和上界有关,但与师父无关,师父只有师妹一女,当年,也不是师父将她带回宗门的。”

  白芙雪是路宗主带回宗的这个传闻,不知何时起,被深信不疑。

  或许是因为,白芙雪入宗与路杳有关,她在外惹了事,导致白芙雪失了父母,变成孤女,宗内长老才将白芙雪接入清筠,代为照料。

  路杳因此,被重罚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慕天昭垂眸,眼神暗了几分。

  她大大方方承认了,害了性命,却不以为然,一副无法无天的二世祖模样,路宗主不在,其他长老虽然生气,却不知如何处置她,碰巧执法长老宇文离回宗。

  宇文离可不顾及她少宗主的身份,而且正因路杳的身份,师兄路天沉不在,他见她不知悔改,罚的更重。

  路杳那时很小,其实还是怕的,但红着眼,硬是不认错。

  打死不投降。

  最后在戒律堂受罚,挨了皮肉之苦,他去看她的时候,她趴在被窝里,奄奄一息,只有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以为她在哭,谁知她在被子里画圈,满脸怨气的诅咒宇文长老。

  路杳自幼就长得水灵,粉雕玉琢,不知为何戾气慢慢变得那么重,生生毁了那副唇红齿白的脸蛋,让人靠近,都感到压抑。

  但发现他的到来,还带了她喜欢吃的大青枣,她便笑的很甜。

  她想钻出被窝,不小心扯动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然后拉了拉他衣袖,拜托他去一棵树下,照着她的圈圈画一遍,再往旁边插一枝小松柏,帮她诅咒宇文离:“那棵树很灵的,我许的愿望都能实现!师兄,我只与你说,那树在哪里。”

  他自然不能帮她诅咒长老,但他替她去看了看那棵树。

  是很大的苍松,郁郁青青。

  他去的时候,松下倚着个身影。

  是师父。

  师父回宗,不知多久了,也不知为何,没有去看望路杳。

  发现他的到来,路天沉掀起眼皮,瞥了眼他。

  他天生直觉很准,察觉对方心情不佳,眉眼有少见的不耐,这不耐并非针对他,但他知道,不能打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艹,路杳!”

  一声惊呼打断慕天昭思绪。

  萧町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路口走来的身影,今天是顾赦头七,路杳不肯放弃,要去不归川寻人,他本以为,至少得等子时过了,路杳才会回来。

  谁知不过午时,她就出现了。

  且不是他想象中的心如死灰,她精气神十足,还拽着个八九岁的小朋友。

  “得罪了,萧兄。”路杳收了凤翎,心情很好的客套了下,拍拍萧町肩膀,道出顾赦安然无恙的事,随后视线落到慕天昭身上,眨了眨眼,声音放小了点。

  “……冒犯了师兄。”

  她醒来的时候,太急了,跟师兄动了手,又用凤翎把他关了起来。

  师兄本来就受伤了。

  偷拿纸条被抓包的顾赦,一路抿着唇,悠悠每乐呵呵摸他脑袋一下,眼底的阴郁便多一层。

  察觉悠悠对慕天昭说话时,拉着他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紧张,他看了眼慕天昭,眼神莫名。

  慕天昭也注意到他。

  望着陌生的墨衣男孩,慕天昭眉头微皱:“他是谁。”

  见人并未生怒,悠悠放下心,道:“他……”

  恍然想起,她还不知这小孩名字,悠悠俯身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朋友不想承认她是在叫他,但还是回答了她:“不记得。”

  “他叫不记得。”悠悠立马道,“就是什么都不记得,我看他可怜,就带上了,准备送他回家。”

  慕天昭打量着顾赦衣上精细的绣纹,正想细看,南边天空,一阵剧烈波动的传来。

  那方向,是万岭。

  再穷凶极恶之徒,也不敢涉足的禁地,因称霸这片魔土数十万年的魔物万骨枯们,在那居住,顾赦,将白芙雪放置在了那。

  顾赦眉梢挑了下,慕天昭皱起眉头。

  与师兄、萧町分别道别,分道扬镳后,悠悠拿着凤翎,直奔为了魔尊传承,被困在紫圣宫的真身。

  她已不能像往日,同时操纵真身和化身,所有神识只能待在一个身体。

  比起化身,还是真身更好用些。

  去救真身的路上,悠悠再次问起顾赦的名字,这次对方沉默了瞬,吐出两字:“阿玄。”

  悠悠立马道:“小玄。”

  “阿玄。”顾赦重复了遍。

  悠悠拉着他,来到路边卖糖人的小摊:“小玄,要不要吃。”

  “阿玄。”

  “小玄。”

  他们一个坚持的叫,一个执着的纠正,在摊前僵持几个回合,最后在顾赦又一次张嘴时,“阿……”字刚出来,悠悠将糖人塞到他嘴里。

  丝丝缕缕的清甜,在唇间绽开。

  顾赦掀起眼帘,她弯腰拿着兔子状的糖人,将小兔子耳朵放到他嘴里,笑吟吟道:“小玄,甜不甜。”

  顾赦沉默半晌。

  “勉强,可尝。”

  本为他默认‘小玄’这名字心满意足的悠悠,瞪圆了眼,还没说话,顾赦接过她手中的兔子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摊子某个角落指了下。

  “如果是那个的话,可能更甜些。”

  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糖人,悠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只小狐狸。

  她愣了秒,望着小孩离去的背影,啧了声。

  眼光还挺高。

  她本来想自己吃的,虎毒不食子,才犹豫了。

  顾赦走了很慢,悠悠没两步便追上来,哼哼唧唧,给了他一只小狐狸状的糖人。

  “轻点咬。”

  男孩没咬,将小狐狸收了起来,肚子咕咕叫时,都舍不得吃。

  释元尚幼,灵身需要五谷杂粮支撑,不仅如此,一有情绪,容易上脸。

  肚子猝不及防的一叫,被悠悠乐呵呵拽去酒楼的时候,顾赦脸颊发红,无地自容到有些抓狂。

  他开始后悔。

  为了那张纸条,一直跟在女孩身边。

  悠悠开始在笑,后来见男孩脸红彤彤的,闷闷的,有些阴郁的模样,眨了眨眼。

  这么害羞吗。

  为了缓解对方情绪,她咳了声,夹菜道:“肚子饿很正常,我跟你讲,有个哥哥在比你还大的年纪,也要乖乖吃东西的,你还小,更应该吃饱才对。”

  顾赦将碗里多出来的菜吃掉,理智的没问那人是谁。

  但对面坐着的女孩,似乎打开了话匝:“他还会自己备干粮,捏饭团,可厉害了。”

  话落,突然想到什么,悠悠从一开始的咬咬唇掩笑,到后来捂嘴忍笑,最后实在没忍住,埋头闷笑,手指在桌边扣了扣,身子笑的一抽一抽。

  顾赦将茶盏放到她面前,一点也不想问她在笑什么。

  等悠悠笑够了,食指缓缓竖起,她红润的指尖上,粘着一粒饱满白润的大米。

  悠悠食指微动,带着白米粒在顾赦眼前一晃一晃。

  顾赦:“……”

  他就知道了。

  记忆在逐渐恢复,虽然只有零丁片段,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段记忆还在沉封中。

  悠悠瞅着米粒,想起少年嘴角粘着米,试图吓唬她的模样,独自乐了会。

  乐过后,她又沉默了。

  不是吃饭的时间,酒楼人不多,只有淅淅沥沥的几桌客人。

  悠悠摸出皱巴巴的纸条,看向自她安静后,一直看着她的小孩,或许是对方有些许像顾赦的眉宇和神态,又不是顾赦,她在他面前,有些放松:“你想看这个。”

  顾赦抿唇,没有看纸条。

  他目光落在悠悠突然暗淡,暗到浮现出几分难过的眉眼。

  “你怎么,不笑了。”

  悠悠愣住,半晌弯唇:“没有,只是笑累了。”

  她又晃了晃纸条:“我可以告诉你哦,里面写着什么。”

  那是鬼城之变后,时隔三年,她再次看到顾赦,其实里面没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她就是写了……

  “我很想你。”

  顾赦身形一顿,对面的女孩,似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额角,低声说:“我就写了——”

  顾赦。

  这三年,我很想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