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接人

第107章 接人

　　不过这事儿不用他们部队出面, 还需要政府那边协调，事关重大，部队的首长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 电话里和对方敲定了见面时间，坐上部队的采买车进了城。

　　由于通西省经济落后，根本无法给部队提供充足的运输车，烧油也是一个极大的耗费, 所以部队的人一般轻易不动用那些运输车, 坐上才买车去省城，一来方便，二来还可以顺便在城里采买一些物资。

　　为了沟通, 部队的领导把郝营长和宋志北两兄弟也带上了。

　　进了部队令两兄弟兴奋的有两件事，一是可以摸到真正的武器，第二个嘛就是可以坐上卡车。

　　现在宋志北两兄弟都学会开车了。

　　路上领导一直和宋志北他们说宋家的事情，既然宋宝珠的事情都被他们知道了，宋志北和宋志中便选择性地说了些，说了家里平时的生活, 关于宋宝珠其他的事情他们却瞒得紧紧的。

　　但即便是这样, 也把两位首长和郝营长们听得啧啧称奇。

　　“你们家里的收成竞比我知道外省新良种的收成还要好？”, 首长感叹一声：“新良种出现后，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才知道竟然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改进的, 这样的人当的我们全国人的敬拜。

　　宋志北动了动嘴角，非常想告诉首长, 那个让他惊叹不已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不过被送之中眼疾手快地一把掐住大腿肉, 宋志北疼的龇牙咧嘴后彻底清醒了，不能为了一时的炫耀就暴露出去。

　　宋志中转移话题：“首长，我们这会儿是去找谁？”

　　郝营长笑道：“这么大的事要下决定，自然是找通西省最大的头头□□。”

　　部队的首长颔首，嘱咐他们：“一会儿见了黄书记不要紧张，照实说那些苹果树和草地是怎么长出来的就行了。”要不是那些苹果树和草地就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别人说出花来只怕他也不会相信，为此他还特地带上了一袋子刚摘下来的苹果和一捧青幽幽的绿草。

　　宋志北和宋志中两人并不紧张，因为宋宝珠的关系，他们也和云县政府的人常有联系，在他们眼里，所有的干部都和云县政府的两任领导一样，就算看着再威严，那也是为老百姓办事的。

　　采买车开的不快，加上地上坑坑洼洼，他们差不多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省城市中心。

　　由于是西安有过联系，一到省政府门口，就有书记的秘书把他们接到了会议室：“领导马上就来了，各位部队的首长稍微等一下。”

　　两位首长颔首。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衬衫，裤子卷起半截，一身还是黄土的人进了会议室。

　　“黄书记，您这是？”，部队的人忙上去和黄书记我了握手。

　　黄书记笑着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这才道：“下乡去验收了，你的电话要是晚打一会儿，说不定我就接不到喽。”

　　黄书记看起来很儒雅，面色温和。

　　部队的领导和黄书记寒暄的时候，宋志北和宋志中便保持着安静，直到黄书记问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时，部队的领导才将来意说清楚。

　　“什么？！”，黄书记不可置信惊声低呼：“这不可能！”

　　部队的领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便把那袋子苹果和那捧绿草拿了出来：“你看看，我们通西省是不可能长出这么饱满多汁的苹果的，还有这些草。”

　　黄书记看着面前的两样东西：“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你们说的话。”，他们讲的实在太令人不敢置信，一年内就长得高壮并且结出成熟果子的苹果树，还有这些青翠欲滴的野草。

　　“黄书记，我们来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这是你们政府要解决的事，如果实在不相信的话，那就这样吧。”，部队的领导站起来就要走。

　　黄书记忙拦住他们：“等等，老林，麻烦你们把事情再仔细地给我讲讲。”，见部队的人要走，黄书记忙道。这时他也意识到不是追求事情真不真的时候，关键是把事情搞清楚，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先把情报摸清楚，是不是真的他自然会去查证。

　　部队的领导笑笑，这才让宋志北两兄弟把这些苹果和青草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书记虽然越听越觉得是在天方夜谭，但部队的领导还不至于拿这件事和他开涮。

　　“我妹妹说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能解决通西省土地的问题，还需要来这边进行实地实验后才知道。”宋志中说完补充了一句。

　　黄书记听完点头道:“多谢同志，你们的消息对我们很有帮助，我会去核实的。”

　　看他这好似不是多么信任的语气，宋志北和宋志中倒没什么，反正又不是他们的妹妹求着这些人。郝营长却很着急，他是土生土长的通西省人，打心眼里希望通西省变好，忙对黄书记说道：“书记，你们一定要尽快派人去和那位小宋同志接触，如果她真的能解决通西省的问题，那就是彻底改变了通西省的境况。”

　　黄书记点点头：“这位同志说的是，我会派人去请小宋同志过来的。”，但心里其实没对这件事报多大希望，部队的人不会故意骗他，但种几棵树一片草此和讲整个通西省的土地改良过去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问题。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不会在这件事上报太大的希望，免得结果出来承受莫大的失望。

　　“那好，我们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了，不打扰黄书记办公。”，部队的领导站起来和黄书记道别，黄书记要留他们吃饭，被部队的人拒绝了：“边防任务中，部队离不得我们，就不吃饭了。”

　　宋志中和宋志北本来还以为能跟着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打打牙祭，哪想到部队的领导就这么走了，他们也只好跟上。

　　等他们走后，黄书记沉吟了一会儿，招来秘书，让他安排几个人过去将宋宝珠接来，哪怕理智告诉自己这件事不太可信，但心底到底还是抱了一丝隐隐的希望，对秘书道：“派去的人尽量温和仔细一些，照顾好这位小宋同志，她有什么去需求一定要尽可能地满足她，小宋同志来了后，第一时间带她来见我。”

　　秘书记下，连连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部队的人见了一面后就要去外省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领导办事自然有他们的原因，秘书只要按照领导的吩咐将事情妥帖的办好就行。

　　秘书下去安排好人员，想到宋宝珠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便安排了两男两女，两个女同志，一位是妇联的人，干了好些年了，和人打交道颇为有经验，另一个是才进省政府办公室文秘处的年轻姑娘，活泼开朗，这么安排，秘书是觉得也许这样的年轻女同志更好和宋宝珠这样的小女孩沟通。

　　第二天这几人就坐上了去北通省的火车。

　　“你们说，省里这次安排我们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给是要干什么呢？”，问这话的是四人中最年轻的姑娘，叫李莉，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了。

　　在妇联工作的马姐笑道：“管他干什么，总之把上面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办踏实了就成。”

　　其他两个男同志点点头，既然省里没有明说，那就说明不是他们该知道的，踏踏实实把事情办成就是了。

　　李莉撅了撅嘴，觉得这些人有些无趣，说说怎么了，又不是什么机密。

　　一行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云县下车的时候整个人腰酸背痛。其他三人还好，他们工作时间厂，知道这种不用专车一路直达，还有卧铺的环境算是顶好了，但李莉才进秘书处没多久，小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养的有点娇，哪里受过这个苦，一下火车就喊累，坚持要在县里歇一晚再去找宋宝珠。

　　其他三人看看已经要擦黑的天色，便也同意了。

　　他们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便直接奔着祥福村而去/

　　还没接近祥福村，只远远地俯瞰着祥福村的轮廓，一个个就差点被惊掉下巴。

　　“这这这....”，她不会是在做梦吧，一个小村子，这些屋子怎么修的这么好？！李莉指着下面的祥福村都成了结巴。

　　其他几人被震惊的程度不比她少。

　　一开始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值得省里出动他们四个人来接，现在看着这宛如仙境一般的村子，便觉得这小姑娘身上笼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连娇生惯养的李莉，也不自觉收起了心里那点儿面对乡下丫头的轻视，面色郑重地进了村。

　　“你们找谁？”现在祥福村的村子只有一个出口，还有专门守在村口登记的孩子，他们在学校里学习，要做一些任务，有一个任务便是登记出入村子的陌生人。

　　见问他们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马姐忙温和说道：“小朋友，我们是来找宋宝珠小同志的。”

　　本来男孩儿还挺轻松，一听是来找宋宝珠的，顿时警惕地将他们浑身上下看了好几遍，然后才让他们登记，小男孩儿问的太仔细了，一边问一边刷刷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就差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出来。

　　写完后，这小男孩儿撕下刚才记录的那张纸，对远出的一个女孩儿喊道：“二妮，你来看着他们，我去找德令叔。”

　　这是村里的规定，但凡是来找宋宝珠的陌生人，都必须要让村里审核过后才能进去。

　　叫二妮的一听，便知道这些人是来找宋宝珠的，飞快地跑过来接了小男孩儿的班：“你快去吧，放心我守着他们，他们一根毛都飞不过去。”

　　四人听了一囧，这女孩儿说话咋这么大大咧咧？！

　　男孩儿笑一声，对于二妮说的话并不反对，她可是学校里练操练的最好的人，对付两个壮汉都不成问题，更别说这几个看起来就一副瘦弱没力气的人。

　　男孩儿走了，二妮走到登记室里给他们接了一杯水：“喝吧，你们找宝珠什么事儿啊？”，她笑着将几杯水递给几人后，问他们。

　　这个村子透着古怪，这让几人更不敢随意胡说，只说是有公务找宋宝珠。

　　一会儿男孩儿便带着宋德令来了，宋德令又问了一遍，发现他们说的和之前男孩儿记录的没有差别后这才道：“跟我来吧。”

　　四人忙跟在宋德令后边。

　　而一路上的见闻，早已在几人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光可鉴人不知成色的泛青路，一簇簇开的鲜艳无比的花，路两边隔几步就有安装完好的路灯像卫士一样，还有一排排排列整齐的房屋。

　　哪怕是首都只怕也没有这么好的房子。

　　李莉见多识广，她在港城有亲戚，许多年前去过一次，这些房子好像那些别墅，不，比那些别墅修的还要好。

　　几人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忐忑，跟在宋德令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到宋家的时候，宋家的大门是关着的。

　　宋德令敲了敲门，高声喊了德柱，只听回应从高处传来，几人齐齐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院子里的楼房二层，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阳台上。

　　“直接推门进来，门没锁。”

　　宋德令闻言便推开了大门。

　　他们进院子的时候，中年男人已经从二楼下来了，宋德令指着李莉一群人道：“这些同志是通西省来的，说是要找宝珠，桂芳他们没在家？”

　　宋德柱讶然看向这四人，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又拿出瓜子之类的招待他们。

　　饶是家境最好的李莉，看到宋德柱拿出来招待他们的东西也不禁十分吃惊，各种新鲜的水果，包括苹果香蕉桃子之类的，还有好几样糖果和榛子瓜子，每一样都不便宜。

　　在他们家这些东西都只能偶尔打打牙祭，这个农村男人却面不改色一股脑拿了出来，要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觉得他们是通西省政府的人，才这么倾其所有的招待，要不就是本来家里就十分富裕，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

　　看宋德柱听到他们身份后除了微微吃惊外，并没有任何其他讨好局促的表情，不得不把第一项可能排除。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的确是这个家里十分常见的.....

　　众人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脸色也不像来之前那么轻松。

　　“桂芳和招娣带着孩子们去城里买东西了。”，招呼了四人，宋德柱回答宋德令。

　　宋德令嗯一声，抽了一口烟，话题引到李莉四人身上：“这几位同志说是通西省政府来的人，来找宝珠的，我是想不通，这么远找我们家宝珠干啥？”，他虽然看着宋德柱，但明显问的是这四人。

　　如果不是看过了祥福村的种种，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要搬出书记的名头，一个乡下丫头肯定会诚惶诚恐乖乖跟着他们走，但是见识了祥福村和宋宝珠家的这栋大房子后，他们心里没底了。

　　马姐在妇联工作时间不短了，深谙说话之道，定了定神，笑着道：“我们省的书记派我们来接宝珠同志去通西省的，来之前书记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宝珠同志，宝珠同志又任何需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她，至于其他的，事关重大，领导没和我们透露。”三言两语，就将通西省如何看重宋宝珠说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她的话，宋德柱和宋德令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宋德令咂了一口烟：“你们书记看重宝珠，要接她去省城做事，这我倒是不怀疑。”，宝珠就像那落地的凤凰似的，恁大的本事怎么被什么人看重他都不稀奇，但是，宋德柱话锋一转：“通西省太远了，我们可不放心让宝珠跟着你们去那么远的地方，要办啥事直接在这儿说不就行了？”

　　宋德柱读过那封信，倒是知道点儿内情，在四人高提着心的时候出声说道：“这事儿宝珠之前说过，算了我去叫她自己和你们谈。”

　　宋德令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谈也没有道理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宋宝珠关在实验室里，宋德柱他们只有权限打开地下室的大门，真正的实验室除了她自己和宋宝宝，任何人都打不开。

　　不过只要已进入地下大门，宋宝宝就会感应到，“主人，爸爸来找你了。”

　　宋宝珠看了一眼屏幕，知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家人们一般不会在实验室外面来找她，于是将手头的工具放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宋德柱将通西省政府这些人的情况说了，宋宝珠点了点头。

　　在四人焦急的眼神中，一个明眸齿唇，漂亮的仿佛要让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李莉自觉也算漂亮那一挂，但眼前这个比她小了近十岁的小姑娘却轻而易举将她比了下去。

　　宋宝珠可没空注意李莉的这些心思，她走到四人跟前和他们打了招呼：“你们好，我记得我说过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空，你们的领导为什么这么快就派你们来了？”而且事先也没有过联系。

　　虽然宋宝珠不在乎这些轻慢，但计划被打乱，自然有些不高兴。

　　宋宝珠的态度虽然客气，言语也算不上严厉，但四人却有一种面对大领导的错觉，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这，我们不知道，领导派我们来的，事先没有告知我们宝珠同志你的事情。”，回答的还是马姐。

　　宋宝珠皱了皱眉，坐到几人面前。

　　四人身体绷得更直了。

　　“事先和我联系的是通西省的部队，我是说过可能有解决的办法，但同时也告知了他们最近没有时间，是部队的人没有传达给你们领导到位，还是你们领导根本没有在意我的话？”，她的安排是先将所有医学课程学完，然后研究出仪器，再去通西省，现在通西省直接派了人过来，企图打乱她的计划。

　　这话让四人不好接。

　　而且宋宝珠太从容淡定了，好像他们的领导□□在她眼里和一般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宝珠同志，也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是您看我们都来了.....”

　　“我还需要时间准备，你们先回去吧，过两个月再来。”离入冬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完全来得及。

　　这下子四人都急了，他们原本觉得来乡下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去省城，根本就不算有难度的差事，只要把他们的身份摆出来，谁会拒绝。但是宋宝珠竟真的面色淡染地拒绝了。

　　“可是宝珠同志，我们领导的事情比较紧急，能不能请您暂时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和我们去省城见一见领导呢？”

　　马姐面带恳切。

　　宋宝珠依然摇头，她的课程和研究都已经步入正轨，不可能骤然打断的。再说通西省的事情根本急不来，这几人明显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只不过是搬领导的名头来压她。

　　几人又再三恳请，宋宝珠依然不为所动，“我要去做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懒得和他们再掰扯，宋宝珠站起来又去了实验室。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没法办，他们只好先回县城打电话报告了情况再说。

　　回到招待所，千辛万苦才找到一台电话将宋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书记秘书。

　　“原以为这事儿挺简单的，没想到竟然失败了。”，其中一位男同志忍不住摇头。

　　“谁说不是呢。”，另一位男同志啧一声，在招待所这儿买了几份饭回来分给四人。

　　四人准备边吃边商量。

　　“天啊，这饭粒好饱满啊，这么多肉？还有鸡蛋羹！”，四人一打开饭盒就愣住了，这些饭菜实在太丰盛了。

　　“元同志，我们出差的费用是能报销，但是你也不能滥用啊，这么好的饭菜得要多少钱啊？！”，马姐出声道。

　　通西省出产少，经济落后，财政自然紧上加紧，就连书记平时平时很节省，回去要是报多了，不管别人怎么看，首先自个儿就得臊死了。

　　“没有啊，都是在标准内，这一盒饭也不贵，只要三

　　毛钱。”，元同志自己也无比吃惊，他点了最便宜的套餐，哪想到竟然这么丰盛。

　　“你说这些饭菜只要三毛钱？怎么可能这么便宜？”，马姐和另一个男同志都不相信，而李莉才不管这么多呢，反正不是她去买的饭，就算贵了也找不到她头上，有这么好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我发誓，要是这些饭菜超过了三毛，我自己补贴行了吧！”，元同志只得解释道。

　　这下子大家都信了。

　　实在是元同志太节省了，一路上连口水都舍不得喝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饭。

　　“云县的伙食也太好了吧，还这么便宜！”，几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通西省各种产出都少，物资紧缺，特别是吃的，这些东西要是拿到通西省去，价格要高出不少。

　　既然饭菜不贵，大家都没了心理负担，一时间也没了谈论事情的心思，狼吞虎咽吃完后无比满足的揉着肚子。

　　过了好久众人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任务没有解决。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留下来继续说服那位宝珠小同志，还是先回去？”

　　“看省里那边的回复吧。”，马姐想了想，沉吟着说道。他们已经和省里约好了回电的时间，等秘书汇报给书记后下午就会给他们回信。

　　李莉兴冲冲地第一次出差，本想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回去好在家人和秘书处那些人面前显摆显摆，哪想到直接碰了壁，心里就不怎么舒服。

　　有些口不择言道：“一个十几岁的乡下女孩儿，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底气，省里的领导派我们这多人来接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偏偏要拿乔，怎么的，难道非得书记亲自过来请她？！”

　　站在李莉的角度，她不清楚宋宝珠的身份，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究竟关系着什么，从宋宝珠的表面身份来看，的确说不通，最令人琢磨不开的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什么走不开的，最大的原因就是故意拿乔。

　　马姐闻言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小李同志，不管怎么样，是我们有求于人家，心态要放正。”，虽然不知道省里派他们来接宋宝珠具体是为了什么，但从刚刚宋宝珠和他们位数不多的交谈中可以知道，领导接宋宝珠去省里是要帮着解决麻烦的，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们有求于宋宝珠，李莉这些话过分了。

　　李莉哼一声，“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扭身回了房间就要去睡午觉。

　　另外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李莉的大小姐脾气十分不认同，不过现在大家是同事，李莉又比他们年轻，只好认了。

　　李莉在房间里睡觉，另外三人只好自己去等省里的回电。

　　到了约定时间，省里那边终于回电了，依然是秘书回的电话，首先让他们再争取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回去。

　　通西省这边，秘书挂了电话去找黄书记：“书记，我已经和他们说了。”

　　黄书记点了点头，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当时部队那边的确说了宋宝珠已经事先说过最近没时间，让他们等一段时间再联系，但他实在等不急，下意识就忽略了，潜意识里就觉得一个小姑娘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也就没有给予相应的尊重。

　　直到被拒绝的消息传来，他才觉悟好像自己的做法有失妥当，如果他真的看重对方，应该事先和对方取得联系，争得对方同意后才派人去接她。

　　现在被宋宝珠拒绝，心里歉疚的同时隐隐又多了一分期待，没本事的人是不会有这么足的底气的，一个小姑娘会这么毫不犹豫就回绝了他，肯定有一份傲然的本事。

　　他在办公室里又走了一个来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两个月后他会亲自去云县，要是对方真的能解决通西省的土地问题，别说他亲自去接，就是跪着求她他都心甘情愿。

　　马姐接的电话，将省里的决定和其他几人说了。

　　“还要去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李莉一听完立刻就跨下了脸，“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是不去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其中一个男同志看着李莉扭身回房的背影，恨恨地锤了一下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和这样的人一起出差。

　　“算了，小李同志家里可不一般，从小被宠着长大，有些小脾气很正常。”，另一个男同志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安慰道。

　　“要当大小姐就回自己家当去，我们又不是她的家人，干嘛要看她的脸色。”，但也只能放放狠话，真要和李莉对上，这男同志也是不敢的。

　　马姐摇了摇头，不参与他们的争辩，站起来说道：“下午我们再去一趟，如果办不成，也好买票回去。”

　　于是三人下午又去了一趟祥福村，不过这次他们连宋宝珠的面都没见到。

　　王桂芳和吴招娣这时倒是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听到上午他们到家里也没吃上饭，下午遍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硬是留着他们吃了一顿饺子才走。

　　三人吃得肚子好似要往下坠，回去的路上都是抱着肚子的。

　　“肉馅饺子，我都年没吃过这种饺子了！”，两个男同志感叹不已，云县的日子好像比他们通西省好过多了。

　　“听说新良种出来后，其他地方都过上了好日子，唯独少数一些地方，其中就包括我们通西省，还是一样的欠收。”，其中一个男同志十分感慨。

　　“没办法，谁叫通西的水土不养人呢，我们这些省城来的人，还不如他们一个小县城的日子好过。”

　　马姐想到自己饿死的大女儿，心脏绞痛，要是通西省有其他地方那么肥沃的土地，她又何至于保不住女儿？一下子也没了交谈的心思，闷不吭声赶路。

　　回到县城无意间路过云县的供销社，看见你们数不完的各种肉类和粮食，三人都疯狂了，这些东西他们想在通西省内买十分不容易，不管是肉还是细粮，价格都十分高昂，而云县这里，这些东西的价格要便宜一大截。

　　三人几乎掏空了所有口袋里所有的钱和票，只留下了买车票的钱，来了一个大扫荡，回招待所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

　　李莉看他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还以为是宋家送的，哪想到竟然是在云县供销社买的，顿时就说道：“好歹也是省城来的，到了一个小县城反而像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一样，难道云县有的东西我们通西省没有？”

　　男同志要回嘴，马姐挡在前面笑了笑：“小李同志你见过大世面，什么都吃过穿过，我们到了云县就想买些土特产回去，哪能跟你比。”

　　李莉这下子被夸得舒服了，“倒也不用这么说，我们家吃的和你们也差不多。”

　　她自觉马姐是在夸她，脾气来得快倒也去得快，知道不用再去看宋宝珠的脸色可以回省城后更是兴高采烈，第二天高兴不已地登上了回城的火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