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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产子


第118章 产子

  周雷叔叔家说好找也好找, 说难找,其实也很难找。

  至少夫妻俩下午一两点出门,一直到天色渐晚的时候才找到了, 刚好周雷叔叔下了班,家里的孩子们也放了学, 还没到门口呢, 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

  鹿仁佳上前去敲门。

  很快一个妇女开了门, 应该就是周雷的婶子:“你们找谁?”

  “请问是周雷叔叔家么?”鹿仁佳立刻面带笑容的问道。

  那妇女听见‘周雷’俩字就不由蹙了蹙眉, ‘不喜’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但好歹没否认,而是直接回头:“老周有人找。”

  然后便直接将沐戈壁他们扔下, 自己扭头回去干活去了。

  很快周雷叔叔就出来了。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将手上的脏东西搓一搓, 又去水池的脸盆洗了一下手才出来了:“你们是……”

  他一看见这两人直接就愣住了。

  这俩人一身书卷气,长得也出色, 身上衣裳穿的也干净整洁,再看看自己, 上工的脏衣服还没换下来,一进家门就被老婆支使着去干活儿,忙东忙西的一身臭汗,这一对上, 倒叫他格外的不自在了。

  “你好,周同志, 我是周雷在绣花厂的师父, 今天来找您呢,是有一些关于周雷的事, 想跟你谈谈。”沐戈壁见周雷叔叔一副局促的样子, 赶紧伸手跟他握了握, 然后自我介绍道。

  而周雷叔叔原本还有些麻木的表情,在听见沐戈壁是‘周雷师父’的时候,瞬间变得灵动了起来:“你是周雷的师父?快请进快请进。”

  就连声音都大了许多。

  沐戈壁和鹿仁佳跟着周雷叔叔进了门,只见里面的院子很小,四周围着围墙,靠左手边的围墙上开了个小门,这会儿上面正挂了锁,而原本的三间正屋,被这一堵围墙突兀的分成了两班,他们这边只看见堂屋跟一个房间,整个院子显得狭长又阴暗,右边则是两间厢房,一间很明显是厨房,周雷婶子这会儿正在里面忙碌着,厨房旁边的房间里,三个脑袋瓜子从里面探出来,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英子,倒茶。”周雷叔叔进了门就扯嗓子喊。

  很快,一个年轻的姑娘拎着热水瓶过来给倒茶,原本脸色还有些臭,等看到沐戈壁那张脸时表情瞬间明媚了起来,十分热络的过来给倒茶,嘴里还不忘打听:“爸,这是家里的亲戚么?”

  “这是雷子的师父。”周雷叔叔没察觉到继女的异样,十分高兴的又给沐戈壁介绍:“这是家里的闺女,上下全是男娃,就这一个丫头。”

  “你好。”

  鹿仁佳率先开口跟英子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回头跟周雷叔叔说道:“今天我和我丈夫过来,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她本想说郑婷婷舅家的情况,结果就看见那姑娘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沐戈壁。

  顿时不悦的轻咳一声:“周家大哥,你这闺女……”

  周雷叔叔回过神来,一看英子那眼神,哪里还不知道她是动了心思,顿时不高兴的‘噌’的站起来,站在门口就朝着老伴儿喊道:“你过来,把英子喊过去烧饭。”

  周雷婶子很快出现,脸色黑的像锅底子:“干啥。”

  “干啥,大姑娘家家的,不知羞,人家夫妻俩上门来,专盯着人家男人看,羞不羞先人,果然跟她亲老子一个样,一肚子花式肠子。”

  这话一出,母女俩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周雷婶子一把拽过英子的手腕:“走,跟我去烧饭。”

  英子不敢吱声,垂着脑袋跟着走了。

  “叫你看笑话了。”周雷叔叔再转头,脸上再次挂上憨厚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个说话难听的人不是他似的。

  鹿仁佳没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见英子出去了,就赶紧说正事,先问周雷叔叔知不知道周雷和郑婷婷处对象,说郑婷婷时周雷叔叔还有些陌生,但说道胡同里刘主任的外甥女,他就清楚了。

  然后低头点了根大前门,吧嗒吧嗒的抽烟。

  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要说不晓得,那是假的,我也不是瞎子,他前段时间天天回来,跟我说不到两句话就到刘家去,我都看在眼里呢,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成不了。”

  “怎么说?”沐戈壁婉拒了周雷叔叔递烟过来的手:“不抽,您留着自己用。”

  周雷叔叔也不强求:“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也不是说自家的娃娃不好,这站在一起就不般配,雷子小时候爹妈就没了,其实这个院子有一半都是他的,可是后来,他婶子为了叫老大结婚,硬生生把他给赶出了家门,把院子隔了一半给老大结婚用,结果你也看到了,围墙门我都没钥匙。”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妻子和继女恶语相向的缘故。

  他觉得是妻子欺骗了他。

  当初继子只说要房间结婚,可从未说过要一半的院子。

  他们母子三个打的如意算盘,直接把周家的院子给剜走了一半,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留后手的。

  “所以雷子要是想结婚,家里肯定是没地方了,他自己又是个学徒工,厂里不给分房子,难不成,夫妻俩住到集体宿舍去啊,再说了,人家刘主任眼光高呢,当初他嫁妹子就看中了人家大伯子前途无量,现在对外甥女好也不过是觉得当初自己看错了人,但一个人改丁不改卯,他就是的这么个人,还能指望他到了外甥女身上,突然就看上我家雷子了么?”

  这倒确实。

  听周雷的话就能感觉出,这个舅舅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那总要努力一下。”

  “不得用的。”

  周雷叔叔听了直摆手:“我跟他几十年的邻居了,清楚的很,他那眼睛是长在头顶的,凡事不如他的,都不在他眼下。”

  “当真这么难?”鹿仁佳还是有些不相信。

  “难啊。”

  周雷叔叔长叹一口气:“其实我也想劝的,只是我们老周家出犟种,雷子看起来不吭声,其实骨子里还是犟的很,要是劝不好,反倒容易害了他,还不如叫他去碰一碰,知道难处就好了。”

  鹿仁佳:“……”

  感情人家等着周雷自己撞南墙呢?

  “可是,他碰一碰没关系,可手糙了,我这边可就为难了。”沐戈壁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毕竟我们绣花厂是靠手吃饭的。”

  说到这个,周雷叔叔才真正重视了起来。

  在他看来,老婆可以不娶,但工作一定要有!

  有了工作还怕娶不到老婆?

  可也正如他所说的,周家出犟种,他是真怕周雷死犟着不肯回头。

  “这事儿……我会找雷子谈一谈,要是他实在不死心,我就带着他上门提亲去。”周雷叔叔又是思索半晌,才一咬牙给了个准话,但是:“结果怕是不乐观。”

  “你先问问周雷,他怎么想的。”鹿仁佳也怕好心办坏事。

  “行。”周雷叔叔点点头。

  等从周雷叔叔家出来,夫妻俩沿着胡同往外走,突然看见一家门开了,里面的厢房正建了一半,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知这就是郑婷婷的舅舅家了。

  只不过……

  他们也没想过,郑婷婷的舅舅居然长了一双势力眼。

  “原本还想来套套近乎,看能不能让郑婷婷的舅舅换一种考验方式呢。”谁曾想到,对方压根不是在考验,单纯的是在为难。

  而且心地还不善良。

  毕竟明知道对方是绣花厂的工人,却叫他的手去搬砖,要么放弃心爱的姑娘,要么放弃职业生涯,然后被迫放弃心爱的姑娘。

  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第二个选择。

  夫妻俩心情略有些沉重的回了家,老夫妻俩下午上班也在想路的事,也跟着心情沉重。

  明明是久别重逢正该开心的时候,却一个个的心情沉重,没有了快乐,最后还是鹿仁佳看不下去了,从酒柜里面翻出一瓶酒来:“周叔,妈,还有戈壁,你们要是实在心里不快活,咱就喝点儿酒?”

  沐戈壁:“……”

  田雪和周厂长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直接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周厂长捧场,伸手接过酒瓶:“行欸,正好你们明天下午才走呢,一起喝一杯。”

  “你少喝点儿。”田雪没反对,但还是开口拦了拦。

  “都是家里人,一个人弄个几盅就行了。”周厂长也没想喝多少,实在是今天心里有点烦闷,正好鹿仁佳提出喝酒,他也不过是顺势答应。

  见老两口答应了,鹿仁佳又赶紧起身去拿小酒盅。

  有了酒的加入,气氛顿时活跃了很多,再加上不去聊那些烦心的话题,转而说起了大学生活,当说起学校宿舍楼塌了的时候,田雪吓得直捂胸口,嘴里直接念叨着:“辛亏没住校。”

  沐戈壁有些无奈:“我们系没住那个楼。”

  “谁知道其它楼会不会塌啊,说到底还是质量不行,这年久失修的,还是住外面更安全。”田雪心有余悸的反驳:“也怪这个高考恢复的太突然了,要是提前个半年,好歹叫人进去修一修,检查检查。”

  “不一直有工农兵大学生在上学么?估计也就是到时候了。”

  周厂长倒不觉得是高考恢复的太突然的缘故,大学的老师们虽然都遭了罪,但不代表大学里就没人了,每年下面送上来的工农兵大学生们可不少。

  不过呢……

  “有了正经大学生,以后的工农兵大学生怕是位置尴尬咯。”

  “不一定,也有不少人很有才华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都知道,有了正经大学生,谁还要工农兵大学生呢?除非是有真本事,但有了本事没平台,一切就还是白搭。

  因为喝了酒,这一晚上都睡得特别舒坦。

  第二天各个起床都神清气爽的,周厂长大早上起床去遛弯,顺路还到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肉包,遇到几个熟人还乐呵呵的打了招呼才回家。

  街坊邻居瞧见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忍不住的说酸话:“又不是亲生的,就不怕老了不养。”

  旁边家里的小辈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怼道:“人家不要人养,光退休工资就能过的舒服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抵挡回了不少酸言酸语。

  “咋,瞧不起你爹妈啊,你拿我们跟人家比,自己怎么不跟人家比?人家儿子媳妇还都是大学生呢。”

  儿子:“……”

  一大早起来互相伤害真的好么?

  周厂长到家的时候,大家伙儿都起了,沐戈壁正端着茶缸子蹲在下水道口刷牙,囫囵着喊了一声又继续低头刷牙,而田雪已经熟门熟路的接过包子,显然,平常老两口也是这么吃饭的。

  不过,老两口工资高,又没有负担,这么消费也正常。

  “这包子好吃,国营饭店换大师傅了?”

  以前他们附近的国营饭店味道可没这么好。

  “嗯,说是新考上来的,以前的大师傅被分配到镇上去了。”

  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是得考核的,不是说你当了这个饭店的大师傅一辈子就高枕无忧了,不犯错误还好,估计顶多后厨进人,可像这种从县里调到镇上的,那估计是犯了点小错的。

  “这个大师傅的手艺好。”

  “可不手艺好嘛,最近开发了个麻辣豆腐包,每天豆腐坊里多要几十斤豆腐呢。”

  国营饭店向来是豆腐大户,几乎天天都要定豆腐,不过那都是烧菜用的,如今用豆腐做包子,豆腐自然要的更多,豆腐坊这边自然不拒,胡婶子又一心想干出点儿事业来,这些日子豆腐坊里又添了一台榨浆机,她正想方设法的将这一笔钱给挣回来,国营饭店也算是个大客户了。

  “豆腐包子?我还没吃过呢,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卖了,不如咱们买点儿带到市里吃吧,天还没热呢,摆个两天应该不会坏。”鹿仁佳回头征求沐戈壁意见。

  沐戈壁自然没什么意见,鹿仁佳说什么就是什么。

  “估计还没卖完呢,你们赶紧去。”周厂长拿了四五个大肉包往他们手里一塞:“正好路上吃。”

  于是夫妻俩就啃着大肉包往国营饭店去了。

  国营饭店里一如既往的忙,就算换了大师傅也没什么影响,甚至还因为新大师傅的新菜式更加火爆了,毕竟谁都喜欢尝新鲜,其中豆腐包子就是一大特色。

  鹿仁佳现在虽然不管着豆腐坊了,但跟国营饭店的人却不陌生。

  当初国营饭店天天去拿豆腐,为了多拿点儿配额,好话说了一箩筐,哪怕现在鹿仁佳考大学考走了,但新接班的胡婶子依旧是一口一个‘佳佳’,就可知她在豆腐坊还是有余威的。

  所以她刚一出现,就被热情的迎了进去。

  “哎哟,鹿姐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去上大学了?”

  “大学里面人多么?是不是各个都长得像书生似的?我听我妈说,那大学里的人都会穿学生服呢。”

  “你那哪一年的老古董了,什么学生服,现在估计都得穿绿军装了,我家隔壁的那个小丫头就考上了大专,学的会计专业,她说大学里面可好了,可漂亮了,她爸天天在家里跟我爸吹牛,我小弟都烦死他了。”

  “你小弟成绩好,以后考个大学,当个大学生,让你爸也去他家里吹牛不就行了?”

  “别插嘴,鹿姐快给说说,大学里到底啥样?”

  “……”

  明明之前对顾客还白眼来,翻眼去的人,此时看向鹿仁佳只剩下热忱的笑了。

  “大学啥样叫你们沐哥给你们讲,我得去买豆腐包子了,今天下午的车,打算带到省里去吃。”鹿仁佳赶紧脱身,将沐戈壁推出来当挡箭牌。

  沐戈壁瞬间十分配合的捂嘴咳嗽几声,虚弱的笑笑:“有事儿问我就成。”

  这谁还问的出口啊!

  谁不知道田主任的儿子那就是个水晶灯笼,碰一下就会碎,奈何人家成绩好,居然也考上了大学,夫妻俩还考的是同一个大学。

  鹿仁佳去了前头窗口,剩下的人看看沐戈壁那捂着胸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顿时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后厨的大师傅不认识鹿仁佳,但也被科普了,他的小徒弟给捡包子的时候十分的麻利,不一会儿就捡了将近二十个包子,鹿仁佳赶紧的给拦住了,最后结账的时候虽然没给便宜,但少要了半斤粮票,也算是大优惠了。

  毕竟现在有钱没粮票也买不到粮食。

  买了包子鹿仁佳就打算走,结果却被拉着不让走,干脆也不着急,留在旁边的员工间聊天。

  鹿仁佳绘声绘色的给讲大学的生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休息间并不隔音,里面的笑声传到了外面。

  掐着早高峰结束的点儿来的顾客半靠着柜台,问里面正撕票的服务员:“这么热闹啊,都说啥呢?”

  服务员高傲的用鼻孔冷哼一声:“一共三毛五加□□票。”

  顾客摸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干脆的付了钱。

  饭堂里的人越来越少,天也聊的差不多了,鹿仁佳便起身想要告辞,谁曾想,刚走到员工间门口就看见大门口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另一个则是郑妮妮。

  鹿仁佳:“?”

  这会儿上班时间,她来国营饭店干什么?

  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顺势一歪,又走了回来,沐戈壁压根就没来得及起身,就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还不忘开口问道:“咱们这儿有茶水么?”

  总不能叫人家说了半天话,一口茶都不给喝吧。

  “有有有。”

  不仅有茶水,还有瓜子呢。

  鹿仁佳端着大瓷缸子,一手抓着瓜子,一边磕一边用下巴指了指外头的郑妮妮:“欸,生面孔熟面孔?”

  “这几天天天来。”

  “来干啥?”鹿仁佳又问。

  “相亲,这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咱们这见面,还能有什么事哦。”旁边一个年轻的大姑娘一甩辫子,翻了个大白眼,满脸都是不屑:“眼光高哩,又要是正式工,还得有正式住房,相了好几个了都没成。”

  说这话呢,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了门。

  穿着一身灰色工人装,带着红星帽,脸上架着眼镜,皮肤很白,笑起来很温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点文人气质。

  “哟,今天这个不错,怕是能满意呢。”

  原本只有鹿仁佳注意,这会儿干脆所有人都看了起来。

  那边才互相做了个介绍,刚步入正轨,男的时不时的抿嘴微笑,笑的时候脸颊上还有酒窝,时不时的抬头偷偷看一眼郑妮妮,眼神纯情且羞赧,显然,他对郑妮妮满意极了,郑妮妮和他也一个样,这会儿叽里呱啦说话的则是两边的媒人。

  男青年的条件确实不错。

  家里的小儿子,上头一个结婚的大哥,一个嫁人的大姐,还有一个下乡当知青的二姐,不过去年参加高考已经考上了大专,如今在西省那边读师范,具体以后会在哪里生活要看学校分配,他自己又是本地人,大哥和大嫂厂子里分配了房子,早就搬了出去,家里主屋三间,左右厢房,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以后老人跟着他们住,这房子以后也留给他这一房。

  这是早在他大哥分房子之前,就找中人写红楔写好了的。

  而他自己本人则是县小学的老师,如今带的这一届学生成绩很好,是他们小学的骨干,因为现在恢复了高考,家长们对孩子要求更加严格了,他的前途肉眼可见的光明。

  郑妮妮听了很满意。

  于是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有正式工作,父母俱在,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当妈的疼爱她,舍不得她下乡,所以早早的将工作给了她,自己则在家里照顾一家子。

  家庭简单,温馨且幸福。

  男青年听了肉眼可见的满意。

  郎有情妾有意。

  双方介绍人立刻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找借口走了,另一个则是叮嘱了郑妮妮两句也火急火燎的跑了,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陌生的男女。

  男青年问:“你,你吃了么?”

  郑妮妮答:“吃了,你呢?”

  男青年:“我没有呢,要不咱们再吃点儿,听说国营饭店有了新品,是豆腐包子,我去买两个咱们尝尝?”

  “欸,好。”郑妮妮矜持的点头。

  男青年立刻起身走到柜台:“要两个豆腐包子。”

  柜台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没了,明天请早吧。”

  说着,拿了张‘售罄’的牌子往窗口一摆,冷哼一声:“赶紧走吧,我们要关门了。”

  男青年:“……”

  新认识的两个人一脸尴尬的并肩走出了国营饭店,男青年似乎怕被误会,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约的这个时候,主要我是班主任,早上得盯着晨读课,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好么?”

  “好。”郑妮妮小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等两个人走远了,鹿仁佳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旁边的人也在吐槽:“妈呀,看热闹看的差点背过气去。”

  感情刚刚不止鹿仁佳一个人忘了呼吸。

  “看样子这次是终于满意了,小学老师啊,多好的条件啊,听着家里房子还不小哩。”国营饭店也是有未婚姑娘的,听见这样的条件谁不嫉妒啊。

  “以后要跟着老人一起住呢,矛盾肯定不会少。”

  “就是……”

  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鹿仁佳拉着沐戈壁赶紧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拎走自己的包子。

  “也不知道文秀知不知道。”

  “肯定不知道。”

  至少现在的文秀可不想把郑妮妮嫁出去。

  郑妮妮的话是有水份的。

  她这份工作到底怎么来的,鹿仁佳很清楚,当初她可是亲耳听见文秀是怎样纠缠威胁郑国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郑国强再帮她找一份工作么?

  所以说什么‘疼爱她才将工作转给她’,那都是胡说八道!

  文秀这么自私的一个女人,她当真会疼爱女儿到这种程度么?

  还不是因为当初有利可图,觉得她还是能够从郑国强身上再薅一份工作?

  当然,鹿仁佳不知道的是,当初她也是这件事的暗中推手,她将文秀的腿给打断了,间接的帮助文秀下了决定,不过就算她知道她也不后悔就是了。

  说她黑心肠也好,说她可怜人也罢。

  她就是看不得文秀母慈女孝,想想原身所遭遇过的事情,现在这样的惩罚一点儿都不严重!

  关于郑家的事,夫妻俩早已经说好抛诸脑后,所以偶遇郑妮妮这件事很快就被两人给放下了,顶多也就是议论两句,再多的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中午的鹿仁佳很忙。

  周厂长知道他们下午就要去省里,也知道他们那边只有个小碳炉子,很多菜都做不了,干脆拜托食堂的师傅采购了一些菜,中午的时候给拿回来了。

  有鸡又有鸭的,丰盛极了。

  “你做,做好了带到省里去,能吃好几天呢。”

  周厂长觉得上大学就得吃好点儿,这人一亏空脑子就容易变慢了,好容易上了大学,可不能学不进去知识。

  “就怕到时候坏了。”

  “没事,接下来几天温度不会高,不过下一回回来恐怕就不能这么带了。”

  这天确实热的太快了。

  “那就先带这一回吧。”最近伙食一般,鹿仁佳确实也馋了。

  于是一整个下午鹿仁佳都在家里做饭,最后带一半留一半的,直接全用搪瓷罐子给带走了,他们买的是下午三点的车票,到了时间两个人就急急忙忙的往客运站去了。

  等到周厂长和田雪晚上回来,就看见满桌的菜。

  “这是佳佳给留的?”田雪走到桌子边,看着这满桌子菜不由问道。

  “还要说么?肯定是的啊。”

  周厂长看着那红烧鸡红烧鸭的,留下来的全是好肉,反倒是肋骨鸡脖鸡脚之类的他们给带走了。

  田雪自然也发现了,眼圈都有点红。

  “这俩孩子,好肉得留着他们自己吃啊。”

  “是怕咱们牙不行吧。”

  岁数在这儿了,牙老化了,到底不能跟年轻时候比,昨天晚上吃饭周厂长就被花生米崩到牙了,不过他没表现出来,想必两个孩子已经发现了。

  田雪吸了吸鼻子,看看桌上的菜,然后赶紧的将其中几道菜端起来放到碗柜里去:“这些留着明后天吃,省的你老吃饭没滋没味的,这下啊,可算能叫你多吃几天好菜了。”

  周厂长顿时乐呵呵地笑:“瞧你说的,我哪天不是把你做的饭吃的个精光,而且我做饭也就能吃,我们大哥不说二哥行呗。”

  “那行,不过啊,等这些菜吃完了得你做饭啊。”

  田雪也跟着笑:“我做饭可没你做得好吃。”

  “保证完成任务。”

  周厂长假模假样的行了个军礼。

  老夫妻俩晚上就吃了个嫩菱角米红烧鸡,鹿仁佳的手艺继承了姚姥姥,周厂长比往常多吃了一个大馒头。

  吃完了老夫妻俩在院子里遛弯。

  结果街道办来人了,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喊:“老田,快,你妈打电话来了,说你大儿媳妇生了。”

  田雪一听,赶紧跑出家门。

  “老杨你说什么?小敏生了?”

  “生了哟,大胖小子,七斤三两,乖乖,你老娘高兴的隔着电话筒子都能听见她搁那‘嘎嘎嘎’,笑的像只鸭子。”

  作者有话说:

  话说我妈生我就是七斤多,当年来说是个大胖丫头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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