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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救命


第109章 救命

  天刚亮, 他们就靠岸了,是一处小岛。

  纵然褚如初心里因为越鸿煊的白发很不舒服,像一块铅石压在心头, 但钱安林下船时的表情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难道这就是他们本来的中转站?

  那此处应该离南苻海岸不远,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几十人上岸后开始被分开带去问话, 因为褚如初的过分配合,没有吃皮肉之苦。只是问到为什么要现在偷渡过去时。

  “小的听说南苻的育婴堂还没有关,想混过去碰碰运气。”褚如初这样说。她还记得她说出这话时, 那个小将嗤笑不屑的表情。

  囧,对方严重伤害了她的男性自尊,她现在可是一个男人。

  说是去找女人有什么稀奇。基本上偷渡过去的十个有八个不是为了发国难财,就是去找女人。

  如今在千楚大陆上唯有南苻国还维持着功勋值兑换生育机会的制度。不是因为女人比较多,而是完全摆烂不管,俨然一副末世狂欢,都在传南刖恒疯了,所以很多东陵人想过去浑水摸鱼一番。

  可不是疯了,当初的华恒, 现在的南刖恒从来就没正常过,靠着她的血养命,在她失踪这么久后, 就算有存货, 生命也差不多到头。

  而且南苻国情况很不好,其他地方是从一年前开始女婴完全不再降世, 他们更早。

  千楚大陆的全面战争是南刖恒先挑起, 起初是为了女人, 后来就是打红了眼。

  以致天下二分。

  早期南苻国穷兵黩武耗费国力, 现在南刖恒又完全不理政事, 完全由圣城长老会操控,与东陵对峙,他们不占优势,迟早会被取代。

  褚如初想不明白的是,东陵为何整整一个月围而不攻,不知道在等什么。

  没看到这些东陵将士都闲到去抓偷渡客了。

  或许是褚如褚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惹怒了身后的兵士,她的膝盖被一脚踹到跪地,跪地时瞅见面前小将腰间的身份牌。

  长水校尉左二,就是那个抓了她的小将。

  左二听她说去找女人,玩味一笑,让人把她被收缴的包袱拿上来。

  他眸色如鹰的盯着褚如初,指着被打开的包袱问:“里面这些瓶瓶罐罐是什么?”

  褚如初忍着膝盖的生疼,露出一副被撞破隐秘癖好的表情,她低头垂眸,凌乱的发丝遮掩了一部分脸。

  “怎么,不允许人有点特殊爱好。”她轻声道。

  旁边站着的兵士也上前道:“大人,之前探查过,确实是一些妆粉。”就是颜色品种太全,比京城胭脂铺卖给女君们的都精致齐全。

  褚如初其实心中打鼓,其实除了女君女姬们还有一些人也需要妆粉,比如细作,比如在逃的女奴。

  不过这两类人都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用具来遮掩自己的容貌年龄或眉间的朱砂痣。她的包袱中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她跪在地上,看不到上面人的表情,直到一双皂靴出现她眼前。接着额头一凉,一只手覆盖在她的眉心。

  带着厚茧的手,摩挲她的额头,很快的动作,褚如初甚至来不及后退,左二的手就离开了。

  “带下去,下一个。”他说。

  果然还是怀疑她是女人?不过很可惜,她的额间并没有朱砂痣。

  逃过一劫后,褚如初就被关押在了一处临时掏出的山洞里。阴暗潮湿,生存条件恶劣,每天都有人被审问后关进来。

  很快船上的四五十人都到了,只是少了几个,其中也包括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两人,没人去管消失的人,大家都自身难保。

  不可能让他们吃白食,得劳动改造,即使有些人还带着伤。

  除了褚如初被左二亲自审问油皮都没掉,其他人多多少少受了些皮肉伤。带他们来的钱安林更甚,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就导致了钱安林认定她和那个左二是一伙的。

  褚如初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解释,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伤都没时间养,就被拉去小岛南面挖矿。

  是一处天然的宝石矿,多产水晶。

  据那个看管他们的兵士说,要不是他们这些人,左校尉还没那么快发现这处宝地。宝石矿比较小,上面就不另派人过来了,让他们这些人先废物利用,之后还活着的再流放。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岛上兵士众多,早就有人反了。

  就这样灰头土脸地挖了十来天的矿,褚如初现在浑身脏兮兮跟乞丐一样,吃不饱,睡不好,臭到长虱子。

  纵使包袱被收缴,伪装掉了个七七八八,也毫无暴露之忧。

  山洞里没有床睡,大家都是睡草堆,褚如初仗着体型精巧又没有受伤抢了个两边石壁凹进去的好位子,相当于单间了。

  晚间睡觉时山洞鼾声如雷,臭气与血腥味弥漫交织,气味让人作呕。可是没有人在意这些,白日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晚间回来就都瘫软在地不动弹。

  恶劣的生存条件下,又缺食少药,短短几日死了好几个人,都是些伤重的。

  让褚如初意外的是钱安林居然活了下来,她看见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碇银子贿赂了守卫,得来一些伤药和挖矿时的特殊照顾。

  脑子灵活的人在哪里都能过的好,褚如初佩服。不过,在这人对她怀有明显敌意的时候,这就不好了。

  “张哥,林哥难道还以为你和那个左校尉是一伙的?”在钱安林又一次仇视的目光下,孙来笙忍不住问。

  张哥是叫的褚如初,褚如初从出了深山老林就化名张迩。张婉荷的张,贾迩的迩。她不能跟着爹爹姓越,那样太招摇,只能跟着娘亲姓张。贾迩是她在之前的化名,贾大师闻名天下,这个名字也不能用。

  褚如初躺在地上不想搭理他,她为数较少的自由时间里,沉甸甸装满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甲板上的惊鸿一瞥,让褚如初久久难以忘怀,他是那样完美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一夜白头,早生华发。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褚如初下意识的排斥越鸿煊是因为她才这样。

  她始终不敢去打听他们的消息,只知道婉珊妹妹已经嫁入北戎,按如今的局势,东陵势大,婉珊应该过的不差。

  从那日后,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与思恋喷涌而出,以至于钱安林的仇视褚如初并不放在心上。在当众解释过一次后,再懒得搭理。

  孙来笙没等到回答,因为他的问话,钱安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贯穿整张脸的刀疤,在微弱的月光中,显得非常可怖。

  孙来笙又忍不住要朝旁边挪一挪。

  “离我远点。”褚如初皱眉,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比她还臭。

  “可是林哥?”

  “怕他做什么,他现在保命要紧,不会找你麻烦的。”褚如初为了后半夜能睡个安稳觉,解释了一句。

  孙来笙听了安心一点,又马上反应过来,“不是,林哥不是应该找你麻烦吗?关我什么事。”

  褚如初忍不住笑了,索性现在睡不着,她不如跟这个小傻子掰扯一下。单蠢成这样,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还能拿出一百金来渡关,应该是家底很厚。

  褚如初语气很平淡:“钱安林或许刚开始认为是我卖了路线,这么久后也知道搞错了。”十来天的时间官兵对她没有任何特殊对待,一样的挖矿,一样吃糠咽菜。

  “现在还这样仇视我是因为习惯了,至于你……”褚如初说着看了他一眼,“还记得我们在天香楼见过一次吗,那时左校尉也在旁边。”

  孙来笙如遭雷击,“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钱安林要临时涨价。

  “现在记着仇有意思吗,大家都是快死的人了。”他说着眼眶微红,心中惶恐不安。

  挖矿还好,之后还要流放,纵使到了流放地又如何,那里都是穷凶极恶之辈,现在真是活一天算一天。

  褚如初没法安慰他,她的处境比他糟。

  重新长出来的睫毛纤长弯曲,长眼睫下是漆黑的夜,黑夜中漫天星辰,大颗大颗蓝色碎钻,灿若星河,美到无法形容。

  这里普普通通的海上夜空比现代西方难得的极光都美,那个曾今搭乘专机都要去看极光的大小姐遥远如前世。

  “记仇才能活的久,人总是要有点念想才活得下去。”她在漫天星辰下说。

  钱安林如是,她亦如是。

  至从来到了这里,发现现实,接受现实,伪装,逃跑,被发现,再逃跑。直到现在头破血流也要去南刖圣城。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回家的梦罢了。

  当那日在舆图中看到南刖圣城的戈尔拉山山脉是这片大陆的起源时,当各种不科学的设定出自南苻国的时候,她就怀揣着一个不真实的梦,这个梦支撑她走到了这里。

  千楚大陆的人不是一样吗,一个救世之女的预言维持着大陆数十年的稳定,当心有期望时人们才能活的下去。

  她假死后,这个世界就像精神骨垮了一样,到处充斥着暴力和战争,若没有转机,不必等到几十年后仅存的人都老死,人类会很早灭亡。

  褚如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醒来后,本以为又会如前一日一样被赶去挖矿,却几十人一起被关在山洞整整两天。

  之后再出来就发现小岛上重兵把守,五步一卫,十步一岗。他们挖矿的地方都被拉了一层帷幕,往那边看一眼都得挨鞭子。

  褚如初猜想应该是某个重要人物出现了,要不是岛屿很小,挖矿的地方不能挪动,他们估计会被直接碾走。

  那是谁来了,是越鸿煊?还是其他哪位大臣?

  这真是糟糕,之前还有逃走的可能,现在往哪逃,若真等被遣送回东陵,再想去南刖圣城就难了。

  褚如初的心情很暴躁。

  这份暴躁情绪一直持续到她晚上回山洞,一堆人聚集在一起,钱安林在人堆外抱胸看着里面,眼中有着快意。

  里面粗俗恶心的只言片语,让褚如初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李虎那厮竟敢在这里侵犯孙来笙。

  外面有兵在把守,她以为李虎这个吃软怕硬的是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干出什么的,没想打他居然敢!

  “是你。”这是褚如初的第一反应,她眸色极冷的看向钱安林。天香楼的掌柜说错了,这不是一个虽然死要钱但讲义气有原则的人,这就是一个人渣。

  能让守卫留她在矿洞里晚点回来的只能是拿钱贿赂过守卫的钱安林。

  “是又如何,下一个就是你。”他阴冷如蛇一样挑衅她。

  褚如初现在没空搭理他,她挤了进去。

  不过来的太晚了,事情已进尾声,她看着孙来笙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嘴里被堵住口塞,衣衫破碎,浑身都是伤口,瞪着双眼一动不动。

  洞中除了胆小怕事或不想惹事的在另外一处,孙来笙的周围围满了人,甚至在李虎提着裤子起来时,有很多男人跃跃欲试的想要接着上。

  褚如初刹那间只觉得自己身体极冷,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三观有问题,也直面过市井的黑暗,她身材瘦小,扮作男人时常常遭到恶意的觊觎。她提醒着自己要想立足于世,就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得狠。所以在邑云城时下手从不留情。

  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她幻想中的噩梦在现实中发生了一样,她恐慌愤怒到了极致。

  既然活得这么烂,那就都死了算了吧,褚如初脑中一片空白,现在什么都不想,她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三两下打开围在孙来笙周边的人,褚如初一脚踹翻李虎,咔嚓一声响是骨骼裂开的声音,她发了疯一样暴打没有反应过来的李虎。

  鲜血牙齿横飞,惨叫声凄厉无比,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没有人敢拉架,眼看李虎就要被打死。

  “疯够了没有?”褚如初挥拳的手腕被人拽住。

  她红着一双眼瞪视他,等看到眼前的人是左二时,才回过神来。“是你呀。”她傻兮兮的说,声音沙哑中透着清亮,与平日里的伪装不同。

  左二的耳朵微动了一下,遗憾的看了一眼她的额头,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褚如初虚脱般的萎顿在地,完了,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她醒神过来就发现自己掉进了钱安林的坑里。

  果然是个阴险狡诈之辈,在这里打架闹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她抬头迎着钱安林恶意的笑脸,心中想着,就算是自爆马甲,她也要先弄死这玩意。

  “闹事的几人都带走。”左二说。

  褚如初被叫两个兵士拖起来时,背后突然传来了利刃刺进身体的声音,她转过头。

  孙来笙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李虎的旁边,他手中拽着一只发簪,发簪的一头稳稳的插入李虎的心脏。

  “他必须比我先死。”孙来笙红着眼对褚如初说。

  “……”没有人讲话,不相信平日里胆小懦弱的孙来笙居然敢当着官兵的面杀人。不过是被个男人上了一次,他难道真的不要命了。

  “嗯,干得漂亮。”褚如初被人揪着,她眼眸含泪,笑着赞道。

  左二看着他们,黑了脸,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出洞口时,他路过钱安林时。

  “这个一并带上。”

  钱安林脸色大变,“冤枉呀,小民可什么没干。”

  左二还没说话,刚才在外守卫的兵士马上跪地求饶:“卑职知罪。”正是收了钱安林贿赂给他开方便之门的守卫。

  褚如初看着简直是大快人心,“左校尉明察秋毫,小的佩服。”吹完马屁,她对着钱安林,“呸,多行不义必自毙。”

  左二眼里闪过复杂:“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矿山不远处的木屋。

  离褚如初他们山洞仅百尺距离,翻过山头就看得见,木屋建在一颗遮天蔽日的大树下。

  木屋窗明几净,粗糙的木窗镶嵌最名贵的琉璃,寸锦寸金的云锦柔顺垂立木窗旁,窗只开了一角,海风下云锦轻舞。

  木屋中摆件奢华,柔软的地毯铺就在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下,床沿帷幕遮掩,隐约可见其中的身影。

  左二到达屋门前就停下了,“和公公,陛下睡了。”

  当初太和殿守门的小和,现如今的御前大太监和公公。他轻手轻脚关上木门后才转头对左二道:“喧哗吵闹的人处理了?”

  “嗯。”人是左二抓来的,理应由他处理。

  左二本是越家家奴,被越相提拔才能有今天的位子。现在公子贵为一品大员却亲自来到这里已经让左二好奇了,没想到皇上也来了。

  而且传闻皇上身体很不好,失眠症严重到他都有耳闻。

  那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偏远小岛,总不会是因为矿石吧。

  “处理了就行,这点小事不用向陛下回禀。”其实皇上并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他只是在昏睡中皱了皱眉头。

  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本该是他们下人的份内事,此处环境恶劣,再吵吵闹闹如何睡的安稳。

  和公公本来一脸忧愁,听到已经处理了才缓和一些神情。

  “既然陛下睡了,那末将先告退。”左二说。

  和公公在左二转身时想到一件事,“左校尉请留步。”

  “公公还有事?”左二疑惑,他一个微末小将除了刚才那事,其实皇上的任何事情都轮不到他插手。

  “越大人明日就回邑云城,他的船……”和公公没说完。

  “末将安排。”左校尉抢答。

  和公公讪讪点头,他想到刚才小越大人和皇上又一次不欢而散,眉心皱紧,愁。

  皇上已经放话,他要回去就自己游回去,这摆明的气话,他们做下人的也不能真让小越大人游回去。

  可皇上的话就算是气话,其他将士也不敢违逆。和公公怕明日无船,君臣之间的关系会更僵。

  而眼前的左二据说是越家家奴出身,皇上真要追究……应该不会追究这些小事吧,和公公想到现在越发阴晴不定又虚弱固执的主子,头疼至极。

  左二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到又能见到公子,兴奋领命退下。

  ……

  活罪难逃竟然是这样的难逃法,褚如初三人被绑在海岸线的三根木桩下,任由海浪拍打。随着夜色渐深,海水刺骨般冰冷,一浪接一浪的海浪冲击着身体,褚如初冷到毫无知觉。

  姓左的那厮真是狠毒,这种折磨人的方法都想的出来,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褚如初在又一次被海水冲击到胸口时低声叫骂。

  一夜折磨。

  待到天明,生死不知的三人经过一夜的海水冲击,破败酸臭到堪比腌咸菜。太阳光出现蒸发掉身上的海水,留下浑身黏腻腥涩的盐花。

  一夜的冲击冲散了身上的麻绳,人松松垮垮挂在上面。

  当太阳光照在脸上时,褚如初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次清醒过来。她是不是得感谢左二把她绑的比较高,没让海水彻底淹没她。

  褚如初扯了扯嘴角,她感觉自己看见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迎着日出渐渐远离。

  那个站立在甲板上的身影出现在她脑海中,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褚如初干枯的唇轻微挪动。

  “哥哥,救我。”

  “阿霁,救命。”她的声音很低,不停重复这几个字。

  木屋中,昏睡了一夜的身影突然惊醒,越君霁凤眸猛得睁开,黑眸深处是浓重的惊骇和心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金波子投的火箭,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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