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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一切真相大白。

  曾经痛骂温瑾的人, 都在疯狂地道歉。

  而那些被万广海所累却根本不知道背后黑手的苦主,也都深切地悲痛和感谢。

  两个台上,温瑾的声望, 已经到达了顶峰。

  熙熙攘攘的震撼, 让千年来都没有出过问题的玉简台,也都有些支撑不住,卡顿迟缓了不少,甚至还短暂地崩溃了几息。

  无边台稍好一点, 没有崩溃,但也迟钝不少, 显然这样的热度和流量,也同样不是无边台可以承受的。

  但两相对比, 在加上此前出现过的小号批皮带节奏事件,还有此次苦主们一并提出的删帖事件, 以及在万广海罪行中提到的操纵玉简台言论这一条,还是让玉简台的名声,落了不少。

  夜不醒选择在无边台上发言,也越发佐证和推动了修者们更倾向和相信无边台的这个现实。

  很少有人注意到, 玉简台崩溃之后,整个首页上,关于万广海和沐颜的帖子不再控制,甚至对于万广海的罪恶,还有落井下石的可查的新罪证出现。

  以及,一股隐秘的言论导向开始出现。

  {万广海却是是坏的,但他身旁的人未必知道的这么清楚, 连跟了他将近百年的大弟子樊长鸣都因为发现真相被杀死, 那么其余的弟子也都不清楚的吧?}

  {我看沐颜刚刚夸万广海那么真心实意, 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人生信仰,若是知道万广海竟然是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她会受到怎样的冲击,只怕连反应都不能反应了吧。}

  {她并不知道万广海是这样的人,这样被骗,一个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这样的言论,很隐秘,但逐渐汇聚起了一拨人。

  这些人是曾经坚定相信万广海的死忠,在被证据打脸的最初,都是有些不相信,甚至否认,即使夜不醒亲自声明,也仍旧抱着“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要陷害万广海”的想法。

  但是铁证如山,在再三确认那影像并没有造假之后,他们也不得不接受。

  但人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只是单纯觉得世界不公,觉得我被欺骗了,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怎么这么倒霉,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是好。

  如今见到这样的言论,重看沐颜当时的影像。

  看她对夸得越多,对万广海越盲信,便觉得沐颜也同他们一样,并不知道万广海的真实为人,莫名的,倒是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同病相怜,找到了言语的疏散口,便一个个地开始为沐颜找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说她也很可怜,就像是透过她,再去看那龟儿可怜的自己,给自己找补一样。

  这样的言论,这样的一拨人,在两个台的浩瀚如海的回复信息中,因为剩下的人不多,只是很细很小的一缕溪流般,其实,是不太起眼和引人注意的。

  但温瑜的世界里,不会有遗漏。

  早在决定对付万广海前,她就已经料定,一旦万广海出事,沐颜定会与万广海切割,甚至黑化鱼还会帮助她,获得万广海的部分力量。

  如今,这力量已经被击溃打折,剩的只是渣渣了。

  可就算是渣渣,温瑜也不会让沐颜的鱼塘里,又任何补充和坚固的可能性。

  她早就嘱咐过印儒风,一旦证据被放出,就要时刻检测两个台上的言论,重拳出击。

  因此,这样的言论刚刚形成时,他们就已经被在两个台中畅游的甄清泽给抓住了。

  但他不动声色,甚至有些放任,故意将这言论放在显眼的地方,只为尽可能多的将有相同想法的人吸引过来。

  最终,汇聚在那么几个帖子中。

  甄清泽反复确认了几次,这些帖子中,反反复复地说话的,甚至于偶尔有跑出去喊两声的,都是眼前这两百零三十七个名属。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了。

  他活动下手腕,反向追踪圈定了这些人的位置后,才下了命令:“动手吧。”

  顷刻间,这些本来窝在暗处偷偷发芽滋生的帖子中,被一些新的名属涌入。

  无一例外的,回复的时间点都刚刚好,将每个帖子的位置和热度,都保持在了首页,没有让她落下。

  这也让更多的修者注意到了这个不和谐的帖子。

  点进去一看,修者们更是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立刻就有那脾气暴躁的上去回怼——

  {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对事不对人啊,怎么沐颜就成了小可怜了?樊长鸣最开始那些帖子没看见吗?沐颜这些年这么顺,背后多少人跟着惨。且不论这事她到底参没参与,就算她没直接动手,那万广海护着她办了这些事,她占了便宜,最后骂名被万广海担了,她啥事都没有了呗?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们这些人就别跟着共情了,你们是被骗,拥护着万广海的,人家沐颜和你们一样吗?她是享受着的。至少人家还得了好处,你们就单纯被骗了,还可怜人家?滑天下之大稽!}

  {沐颜在这事里面真就这么干净吗?呵呵,我不信!}

  {疫魔空间中失去记忆的人最能暴露本性,那些人面兽心的大能们一个个都暴露了,就沐颜刚刚那行事,你跟我说她干净,没有一点私心?现在被温小姐救出来的体修们还以为是她救的呢,呵,干净?}

  纵然是再盲信的人,在将真相□□裸揭开时,尤其是,被人揭开,沐颜这个既得利益者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时,也不禁有些破防,无法再捂着眼睛继续下去了。

  一个个地都不再发声回应。

  倒是有那嘴硬的,虽然心里已经生了怯意了,但是因为这些言论,越发有些不满于沐颜轻轻巧巧什么事都没有的现在,便故意窝火地回了句:{是吗?沐颜不就在疫魔空间吗?那我们就一起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无父无母无师父的小姑娘,也不害臊!}

  戳完了火,这人也遁了,握着连玉简,看着同步贴的沐颜,几乎有些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他不好过,沐颜你也别想好过!

  说得对,哪有板子打下来,只打一半的道理!

  这帖子中的情况,两个台上关注的人,并不是多数。

  但这已经足够可以达成目的。

  更多的人,则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上——

  ——万广海真面目已经被揭露,陷入疫魔空间的温城主他们,该怎么回来呢?

  *

  温瑜离开西街帮后,便重新回到了她的房间中。

  她躺回了床上,面露疲惫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系统:【这就睡了?】

  温瑜:【嗯,歇会儿。而且,不完美的有人性的人设,才能博得大众的喜欢。】

  嗯?

  系统又问:【妹妹呢?】

  温瑜:【妹妹不会有事,等融合后再说吧。】

  系统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么大阵仗,现在,大半个修真界都在关注你,你就这么让他们看着你睡觉?!!】

  【嗯……】温瑜应道:【你说的有道理。】

  它竟然说得有道理?

  系统受宠若惊,在这种干完活的休息下班时间,无论它怎么威逼利诱,温瑜可从来都不会加班的,现在这种时候,它当然是希望她乘胜追击,在刚刚出来的五千万的冰晶值的基础上,再多挣几成的。

  可没想到,这次它还没威逼利诱,温瑜竟然认可它了?

  系统喜滋滋地,正打算将这短短一天的冰晶指数级的增殖记录给温瑜看,以激励她再接再厉,就见温瑜将帘幕一拉,彻底地放松睡去。

  与此同时,修真界中连接到温瑜的那八块画框,同时黑屏,像是彻底断开了链接。

  甚至于,画框中间,还很人性化地出现了一行字。

  “连接者正在休息中,暂不开放。”

  这……也行?

  这一刻,修者们和系统的心声共通了。

  然后,修者们才发现,他们几乎目不转睛地盯了这些画框或者同步贴一整天,不是在看这个人的,就是在看那个人的,或是在关注万广海的事件。

  而在这些时间里,没有人修炼、炼丹、磨药、闯荡秘境。

  而等到此次的黑屏,他们才惊觉,竟然在这上面,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甚至于,有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可跟着某个大能修者看他在那个城中乱晃,盯着袁霄看他又被什么不过脑子的骗术给骗了,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就将时间给消磨了。

  入迷一般。

  有那脑子活络的,早就已经开始暗暗打听这画框的由来,甚至开始与无边台、灵铸山庄接洽,思考能否造出类似的灵宝灵器,谋求一些招揽生意的可能。

  有的修者也感觉有些疲累,最关注的万广海事件已经暂时落下帷幕,便也想着休息和缓一下精神。

  放下连玉简时,揉揉太阳穴,想起沉沉睡去的温瑾,想起他结束一切后的深深叹气,也体会到了同款的疲惫。

  温城主也是个普通人呢,和他们一样,也会累。

  刚刚,是有多么辛苦啊,才会那样的叹气,才会睡得那般得快。

  这样的想法冒出,之前的敬佩和夸赞之余,他们对于温瑾,不免有多了些同而为人的亲切感。

  也有那不觉得累的修者,这个画框同步不能看,便转向别的画框。

  甚至于,由于之前一直关注温瑾和沐颜这边的同步贴情况,他们担心错过了其他画框中的事,还主动在同步的玉简贴中回复,要给这些掮客投递灵石,好让他们利用画框回溯。

  最开始,是私下交易。

  但一对多,一是有风险,二是回应不及,修者们正觉得有些烦闷的时候,无边台适时地推出了灵石投递功能的试运行。

  这个功能要求搭配无边台特制的传输储物袋才可用,第一个免费送。

  每一次传递,无边台也会抽取一成灵石作为费用。

  虽然会被抽成,但免费送的储物袋和新功能,还是让不少人有些好奇,因而有那么一两个贪新鲜的就申请了试试看。

  本是抱着会出纰漏好吐槽的心思,可没想到,整个过程顺滑得不可思议。

  无边台与御兽宗合作,鹫鸟展翅,可达千里,告知地址和名姓后,很快便送来了传输储物袋。

  而确认投递后,只需要往储物袋中放入确认的灵石数量,对方那边,很快便能收到扣除掉运输费用的灵石。

  但其他的东西,目前还是不行的。

  最初试验的那两人还将留影发布了上来。

  这本是用来找问题看笑话的,可两人看到毫不出错的过程,都忍不住惊异出声,发布上去,笑着说反而自己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而这,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无边台的声势,更进一步地对玉简台造成了碾压。

  同时,由于温瑾的入睡,更多的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妹妹温瑜的画框上。

  此刻,她正被那位名为黑骥的放逐者引领着,刚刚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按理来讲,在温瑾与沐颜对话的时候,他们一路前行,早就该到的。

  可失去记忆的温瑜,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一路边走边看,黑骥虽然心急,可每当刚想出言催促,迎上那双漂亮剔透的眸子,明明天真绵软,没什么杀伤力,可黑骥莫名有种被恐怖巨兽盯上的压迫感。

  那到嘴边的话,也就变成了赔笑和客气:“沐小姐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帮忙买下来。”

  少女没有推诿和客气,甚至带着点矜傲的允许。

  还伸出手,小小地拍了拍他的头一下,像是夸赞和奖赏,如同对待宠物一般。

  这让黑骥想起,当他们从城门离开时,少女也是这般,拍了一下那逐铁木制成的车架。

  然后,那车架就变换收缩,彻底消失了。

  黑骥绷紧身体,越发小心地对待少女,同时心中犹豫,自己是否选错了边。

  可看眼前这人是真正的天真懵懂,而天真懵懂,在这座城中,是活不下去的。

  少女手中的灵器纵然强大,也终究有一天会被这疫障之气所腐蚀消磨。

  站边圣女,似乎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黑骥心中坚定了选择,但仍旧小心地配合着少女,最终俨然成了一个人形提款机和行李包,身上刀晶币全部花了出去,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物件。

  周围熟识他的人都有些吃惊,不禁对这少女也高看了几眼。

  毕竟,能成为放逐者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名声,能从疫障迷雾中活着回来的,更是其中的狠人。

  现在这个狠人,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恭恭敬敬、俯首称臣,让人对那少女的身份和能力,也不禁起了些猜疑。

  因为相似的样貌,见过温瑾面貌的人,都猜测少女和温瑾有所关联,但此刻由于开锁后的异变,在没有明确能获得好处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主动出去建立联系。

  只是一个个地对少女购买的东西,分外留意,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开锁的法门。

  而修真界中围观的人们,最初看这段回溯时,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既然看了,那便打发时间倍速看完就好。

  可看着看着,就有人在两个台上回帖。

  {这竹编小灯笼上画的纹路,怎么有点像我派先辈自创的符文啊,可惜,十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这对阵演练小沙盘,上面的阵旗阵盘,看着是此前升级中等宗门失败后逐渐销声匿迹的盘九宗的手笔。}

  {那家的糖葫芦,山楂中间全开口放柿子饼,只有我二舅会这么做!}

  {这煅剑的手法,在修真界怎么也是个有名的灵修啊,进灵铸山庄能拿不少工钱的。}

  然而,看着城中贩卖这些物品的、拥有着并不熟悉的脸的商贩和城民们,看到黑骥手上身上那些徒有技巧、光芒不再的物品,最初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的修者们,渐渐地都沉默了。

  在温瑾指证万广海的罪证中有这样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他勾结御兽宗,利用蚀滞疫风,消灭掉一切挡在他前面的人,或者他看不顺眼的人。

  最初知道真相时,只觉惨烈。

  可除了那些与受害者有所关联的人,其他的修者们,虽共情悲切愤怒,但情绪也只是如此,甚至还不如看到万广海折磨鲛人的留影那般强烈。

  因为并不切身相关,因为没有亲眼所见的刺激。

  可现在,每一个兴奋的认出,每一个本该闪闪发光成为灵宝的物品,背后都是一个、甚至许多个,被阴谋陷害、被埋没在疫魔空间的活生生的人。

  纵然不是天子绝艳,也该拥有在这个世界上留有痕迹的权利,但万广海,将这一切,彻底地剥夺了。

  疫障之气,能消磨所有灵气,化神奇为腐朽,根本无法抵挡。

  若是被卷入蚀滞疫风,死在那一刻,也许还算是幸运。

  因为,当从疫魔空间中醒来的那一刻,纵然城内有所防范,但身体就在无时无刻地和疫障之气沾染,不恢复记忆,是稀里糊涂的混。

  恢复记忆,是缓慢而绝望的凌迟。

  那一件件物品,便是证明。

  这是第一次,修者们在这个画框同步中,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的兴奋和快乐。

  因那些物品中,还有许多,不曾在温瑾列出的条目中。

  这说明,万广海的罪恶,不止于此。

  有人在玉简台上留言:{我是上弦宗弟子,我记得,沐颜八岁生辰后,手中曾有一个具有相似纹路的兔子灯,那灯光可随时辰变换,还具有稳定心灵、涤荡灵气的作用,宗内的其他弟子们都很是羡慕,可是谁都没有再买到过。}

  沐颜的生辰,拜曾经的名声所赐,自她十六岁之后,修真界的很多人都知道。

  寒冬之夜,腊月初七。

  但她十六岁之前,并不是有特别多的人关注,当然,即使关注,除了宗内的人,谁也不会去想这样一个兔子灯。

  这时,最开始认出纹路的那人回复道:{我派那位自创符纹的先辈,就是在出外探寻秘境时失踪的,当时,是冬月。}

  {他的命灯一直羸弱,直到第二年五月,才熄灭。}

  这话不多,情绪也像之前那般激动,可短短几行字,包含所有。

  最后,他回复道:{先辈于我,如同父母,本人心窄,纵然沐颜无辜,此生只为敌不为友。}

  很是平静,却字字决绝。

  人们常说祸不及妻女,可人都是普通的人,不是大慈大悲忘却恩仇的菩萨,纵然有一颗良善不忍之心,能做到祸不及妻女,可也不想去对仇人的妻女去相亲相爱,有什么好脸色。

  这是对在仇恨之中死亡的那个先辈之人的尊重。

  此言一出,那些受万广海谋害牵连之人的家人亲属,纷纷感同身受,本来觉得若是沐颜无辜,与这么一个孤女冷脸较劲,未免有些欺负人。

  可就承认了自己心窄,过不去那道槛,又有什么不行呢?

  她是孤女,她可怜,可是她享受了十多年的荣华宠爱,这全都是建立在万广海对其他人的剥削上来的。

  他们恩怨分明,不会想要从沐颜身上去讨回,但不与她为友,不与她亲近,不与她任何交集,只做这些,有何不可吗?

  这些人虽没有在两个台上回复说话,可已有那心清的修者,在看到最初那“此生只为敌不为友”的回复时,就已经了然,默默地对旁边的人说道:“看来,今年沐颜这美人榜榜首预备役的转正登顶,是要告吹了。”

  美人为义,失了民心,便什么都不是了。

  他旁边的人开口问道:“她不是,那谁会是呢?”

  此前,沐颜虽然声势有所下降,但毕竟是多年的热门,还有些积蓄,他们这些评选的人,都还是很看好她的。

  修者的目光,移动在旁边连玉简的投影中,那里,白裙轻轻的少女发间别着一朵璀璨的向日葵,脸上洋溢着阳光温暖的笑,腰间一把碧玉笛,脚步轻巧地向前走去。

  她的旁边,大包小包的人正引领着她前进行路。

  修者开口:“是她。”

  *

  不周城中,白衣少女微微偏头,看着眼前姹紫嫣红、欢声笑语的楼宇,微微皱眉。

  强烈的浓香脂粉味,她并不喜欢。

  可整座快活楼中,只要是在外的,不论是待客的姑娘们,还是挣寻摸姑娘的客人们,又或是打手下人,却没有一个人,不将目光投射到那轻轻迈步,踏入才楼中正厅的少女身上。

  她不施粉黛,清纯绝艳,不染纤尘,是干净的纯白,在这一片烟柳之地中,更像是那开在污垢之中,却不为污垢所沾染的纯净白莲。

  可又没有白莲那么成熟孤傲,更像是春日中第一朵初生的小白花,连眼神都清澈懵懂,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心动。

  若是仔细看,便能注意到她的右眉间,有一粒小小的痣,可爱娇俏之余,却在眉眼流转间,更添了些灵动妩媚。

  客人们都推开了手里的姑娘,明明还离得很远,可都不自禁地探过身子,似是想要与她说话。

  少女不太在意地扫了眼周围,转头看向黑骥:“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住的地方?”

  她的话,透着点软,又透着点无法无天的肆意骄纵。

  却叫周围的人,心都跟着一抖,因那单纯纯净的气质。

  喜欢来这快活楼的人,最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醉生梦死,他们白日里几乎都腻在这里,而这样的气质,像是绵软懵懂的小羊,是他们最喜欢的。

  因为没有出门,他们虽听说了开锁的事情,可却并不在意,只当那是一个新的骗局,也没人见过温瑾的样貌。

  若是见过,此刻,定然不敢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黑骥自然没有错过这些目光,他是男人,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

  也正因为是男人,所以,才会在听到圣女那句“好好照顾”的嘱托时,知道该把少女带到哪里。

  “夏妈妈,”他走上前来,迎上楼上走下来的一位年长女子:“这是我带来的人,还请您为她安排一个住处。”

  夏妈妈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因而显得形销骨立,虽然头发仍是黑的,面容看着却像是五十余岁,再加上她生就一副三角眼,反添了一丝恶相。

  她不置可否地点头:“嗯。”

  然后靠前,与同样靠前的黑骥,低声交谈几句后,这才命人接过黑骥手中物品,几句话劝退客人后,与少女说道:“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少女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临上楼梯时,她微微停步,对着忙不迭转身离去的黑骥,轻轻招了招手,笑容绵软:“黑骥,明天还要再见面哦。”

  黑骥赔笑两声,走得更快了,几乎成了跑。

  少女挑眉,嘴角弯起的弧度,几乎有些恶劣,像是狂狼玩弄无辜的白兔。

  刚刚黑骥与夏妈妈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说“是从疫障迷雾逃离之人将她送来的,找人好好陪她玩,要好好照顾她”。

  少女笑了。

  送上门的玩具,她最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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