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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刚当上芝麻大的官,人就开始变质。

  可一半是自己的亲信,一半是拿着一两个郡县向自己投降的人。

  不管处理哪一派,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赵彪是最早跟着他出来拼命的亲信,把这一派都处理了,难道不让人寒心,以后还有谁愿意跟着自己继续打天下。

  元子仓就更不能处理了,把投降派给处理了,以后继续打地盘时,有这样的例子在前,还有谁愿意投降。

  投降之后也难保被卸磨杀驴而死,不投降或许会有一线生机,那大概会遇到抵死守城的情况出现。

  如果不处理这两派,百姓们怨声载道,会失了民心不说。有这样的手下,又怎会管理好一个国家。

  现在外面都在说些什么“人落泪时天落泪,笑声高处哭声高。”(引自嘉庆的诗句)

  段立肖现在进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做是错,不做还是错。

  下一步该怎么做,让段立肖很是苦恼。

  他招来心腹幕僚,来商量如何处理。

  由于两派的矛盾实在太激烈,他没敢单独找哪一方议事,以免向外流露出让人误解的信号。

  他在两派里各找了两个人,找的这四个人,要么没有犯罪或是被同僚指出的问题无伤大雅。

  蒋嘉泽和彭昆就是第二类人,蒋嘉泽被指出,去府衙点卯不穿官服,这就属于是没病找病,上班时间不穿官服的官员不少,蒋嘉泽不是个例。

  说彭昆上班迟到下班早退,这确实没冤枉他,不过这也是府衙普遍存在的一个现象。

  在其他时候,迟到早退不穿官服,这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问题是身边人都是侵占民田、纵子杀人,跟这种的相比,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有时候想想,现代的临时工政策真的不错。

  杀人放火临时工,黑锅临时工来背。

  可州府十之八九的官员都有问题,总不能真的找几百个临时工。

  再说这些会惹事的手下,他的确想换掉。

  临时工来顶罪,是换掉临时工,这些废物点心还是他手下。

  段立肖召集这几个人过来想办法,现在这局面要如何破局。

  怎么处理,很简单,按大汉律例,犯什么罪,就用什么刑。

  但没人敢提,提出来段立肖要是施行,谁提的谁去办。

  谁都不想但这个骂名,段立肖就更不想了。

  他是既想要好名声,还想要把手下人都处理。

  怎么会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在这局面的出现,跟他当时的纵容,有分不开的联系。

  面前这四个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段立肖愁的很,养了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当这个冤大头。

  段立肖满脑子都是临时工,要是有人做他的临时工就好了。

  替他把那些废物点心都开掉,骂名临时工来背,他只要享受利益就好。

  可哪有那种美事,就连对自己的忠诚的手下,都不会愿意做这些事,当然他也不舍得用这几个人来顶锅,他手下的聪明人已经不多。

  不能用这四个,还能用谁呢?

  段立肖的视线落在博古架的最高层,那一层不像是下面几层,摆满了各类各样的古董,都是从百年的世家里拿出来的精品。

  最高层只有一个简单的小盒子,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常的木盒,何以能够被放到最高层?

  因为那木盒里面装着一张圣旨。

  看着这个盒子,段立肖心里冒出一个自认为绝佳的主意。

  怎么没有冤大头呢,朝廷不是给他送过来一个。

  “长冬,我听说你之前跟燕王和宁寿公主做过邻居。”

  蒋嘉泽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自证清白,“是的大人,虽然我跟七皇子做过邻居,我娘子之前还跟这二人是一个村的,但是我对您的心日月为证,苍天可鉴。我娘子每天在家里骂七皇子和宁寿公主,不信您可以去跟我们家周围的邻居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蒋嘉泽越讲声音越小,尤其是说到他老婆在家骂人时。

  段立肖反而被他这一席话给逗乐了,蒋嘉泽就继续说,“我娘子在家里天天骂,为了不让这话传出去,我没少给邻居送礼品。”

  除了彭昆的脸色不佳,其余人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段立肖示意他不必紧张,“不是找你算账,就是问一下。”

  蒋嘉泽点头,“之前在县城,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然而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

  蒋嘉泽恨不得每句话里都打上一个标签:跟燕王不熟。

  段立肖,“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去跑一趟。”

  “是跟七皇子有关?”

  “没错。”

  “你把那架子上的盒子取下,还有这兖州牧的官印,一并送到七皇子手里,朝廷让七皇子管理兖州事宜,我和该听话。”

  啊这?

  在场都是人精,段立肖什么目的,那真是闭着眼睛就能猜到。

  急着找一个背黑锅的,过一段时间,这件事的热度下去之后,他再把权力要回去。

  只能说这几个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彭昆率先提出异议,“七皇子年龄尚小,经历不足,难免会心浮气躁,恐怕不能胜任州牧这样重要的官职。”

  不能胜任就对了,要是他能胜任,段立肖还不可能提出这想法。

  听到彭昆的发言,段立肖微微有些不悦,但只有一点点。

  段立肖相信彭昆完全效忠自己,他很确定。

  可彭昆替郑章说话,否定自己,这让他有点不开心。

  同时段立肖又觉得彭昆殊为难得,有一颗赤子之心。

  七皇子现在只是一个花架子,而彭昆顶头上司的他,明显有着光明美好的未来,与郑章不同。

  而即便是到了现在这地步彭昆还能为郑章考虑,段立肖在他身上看到了人情味。

  这是一个有了新主却不忘旧主的人。

  在其他几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段立肖说道:“莫要忧心,七皇子乃龙子凤孙,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手到擒来的小事,他定能处理好。”

  “再说了,让七皇子亲政也有我自己的考虑,七皇子也应该慢慢将我手里的一切接过去,好叫天下人看看,我段某人绝无不臣之心,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七皇子。”

  段立肖这段大义凌然的话,完全是在测试彭昆,看他心肝到底是姓段还是姓郑。

  彭昆赶紧拦住段立肖,趁机表了一波忠心。

  “大人不可,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可以说没有人付出的比大人更多,七皇子没有资格轻而易举地拿到这一切。”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彭昆低头,“属下也不知道,”

  彭昆说完,段立肖的表情明显松懈,能看出,他这是过关了。

  段立肖坚决地说:“我意已决,你们莫要再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我贪慕权势,打出打着七皇子的旗号起事,现在手里有了点权力,就忘了最初的一切。我这样做,是想叫那些人看看,我不是那种人。”

  段立肖说到有人嚼舌根子时,这四个人面色一变,等他说完之后,赶紧为自己辩解。

  “下官从未有此发言。”

  “下官也是从未说过这种话。”

  “下官也是。”

  “大人您是知道我的。”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蒋嘉泽,他前不久刚剖析自己,这话让段立肖听见,顿时觉得十分好笑。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有些本能已经被刻进DNA。

  就比如说两派之间的互相攀咬。

  “是谁显而易见,谁人不知,他夫人就是宁寿公主的一条狗,连他也是郑家养的狗。”

  这是段立肖的亲信派说的。

  彭昆听到这,神色不悦,也不甘示弱的唇齿相讥。

  若是遗忘的段立肖,肯定是满意的看他们撕咬结束,才出来打圆场,说两句别吵了,这成何体统,都是同僚,何至于此。

  经历了这两派长时间的一个撕咬,现在段立肖最不想听到两派之间的争斗,不耐烦的打断那亲信的发言,“别说了!”

  双方似乎都被段立肖这态度唬住,讷讷不敢开口。

  开完会,段立肖特意留下彭昆。

  段立肖率先开口,“你方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这让我很意外。”

  彭昆苦笑,“您对我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外面很多人说我是两姓家奴,这听着很刺耳,确实是个大实话。”

  段立肖变了脸色,“谁这么说,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彭昆摇摇头,说不用,“下官有一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同意。”

  “说。”

  “您是知道我夫人在宁寿公主身边做过女官,她对郑家王朝的感情比较深。可旧汉已经走向没落,到了建立新秩序的时候。”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段立肖的心坎里,旧王朝已经走向末路,需要他来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七皇子和宁寿公主以后可能是您上位前的一道阻碍。小人希望你能饶这二人一命,让他们余生粗茶淡饭也好,只要能活着就行。”

  段立肖哈哈大笑,“你想多了,你们读书人就容易多想。”

  只说彭昆想多了,却不答应他能还是不能。

  彭昆心里讥笑,这人真是越来越虚伪,刚造反的时候,还有几分真心在,现在似乎没人能看得见他的心。

  段立肖果断换话题,“你夫人如今身体怎样?”

  彭昆立刻换上了悲戚的表情,“夫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说在熬日子了。”

  在太明县一顿吃三碗饭的温姿:???

  段立肖安慰,“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嫂夫人会渡过这一关的。”

  “但愿吧。”

  然后段立肖又开始了他的大丈夫何患无妻论,自从听说彭昆夫人久病卧床,他几乎每次想起,就要跟彭昆说一遍大丈夫何患无妻。

  段立肖还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没有把心里想的等彭昆老婆死了,再让蓝璐给他介绍一个条件更好的。

  段立肖把话给咽回去,却在彭昆要离开时,让小厮去库房拉两车药材,送到彭昆家里,以表示自己对彭昆的关系。

  彭昆感恩戴德的离开,只是在回到家之后,让人把药材全部装进库房里,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得私自使用。

  这里头指不定下了什么毒,段立肖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自己妻子能够早日离世的人。

  光是大丈夫何患无妻这话,他在段立肖嘴里就听到几十次。

  而段立肖那边,有了彭昆恳请他放过七皇子一马的请求,段立肖觉得彭昆能这样说,肯定有原因。

  这七皇子必然是那等无能之辈,若是七皇子有经世之才,他又何必舍近求远,投靠自己。

  段立肖对了解到七皇子的无能。

  至于那个假的七皇子,段立肖不认为他能有什么能力,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还真以为自己假扮七皇子,就能当上皇帝。

  假七皇子越无能,他手里的权利越大,做出决策的影响就会更坏。

  到时候不仅把人都得罪光了,还施行恶政,只怕不光是在位的官员,就连老百姓也觉得他不堪重用。

  为段立肖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还完全葬送自己的政治生涯。

  那小傻子可能只看到自己让出权力,却不知道兖州牧这个位置,它咬屁股。

  段立肖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这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段立肖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郑章就没打算让到嘴边的鸭子飞掉,有些东西拿出去容易,可要是想再拿回来,那可就难了。

  这次蒋嘉泽的信传的比彭昆还要快,他急着让赵家人赶快去死呢。

  彭昆的信比蒋嘉泽的信晚了快半个时辰,拿到彭昆的信时,郑章刚发出一封让温姿调两百太明精兵的信。

  宇文允谨慎的叫住出去让人送信的祁春,“先等一下。”

  万一形势有变,还要改变策略,那发出的这封信就浪费了,还得赶快追回。

  宇文允跟郑章一目十行的看完信,才让祁春把信送出去。

  原来不是事情发生变故,是彭昆在段立肖书房里多呆了一会聊天,回来把讲话的详细内容,和自己的一些分析都写上,信就这样稍微的晚了一会。

  两人的信内容都差不多,只是彭昆的更细致一些。

  郑葳被祁元潜拉着在书房里当了好几天的哑巴,坐在太师椅上,一坐就是一天,毫不夸张的说,痔疮都快坐出来了。

  祁元潜这人真有意思吧,嘴上说着自己对俩崽子很放心,结果到头来最不放心的就是他。

  现在天色已晚,段立肖不会过来。

  俩崽子没什么事情要商量,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信件。

  郑葳才跟祁元潜一起离开书房,出了书房,郑葳才敢大声讲话。

  祁元潜不让郑葳在书房出声,怕影响到俩崽子的思路。

  郑葳心里吐槽,俩大活人杵在那里,这就是最大的影响。

  有次,郑葳忘记没忍住说了句话,回去之后在祁元潜在耳边嘀咕了半晚上。

  郑葳都要烦死,祁元潜怕不是个唐僧。

  祁元潜的嘟囔就像是催眠曲,郑葳昏昏欲睡。

  他说完见郑葳没动静,就高声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郑葳起床气发作,用被子裹住脑袋,意图隔开外面的声音,“记住了,祁公公!”

  祁公公?

  祁元潜差点把裹进被子里呼呼大睡的郑葳挖出来,问问自己到底哪里是公公!

  但到底是没舍得,连着好几天,想到就要刨根究底的询问郑葳。

  就连在床榻上也是。

  郑葳无比痛恨自己这放松就容易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随口开个玩笑,这男人也太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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