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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合开始了。


第二回 合开始了。

  周玦弓步前刺的瞬间被周如曜格挡掉。

  周如曜闷闷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是因为没有阿行,你的实力就这样了,还是你本来也就只能这样。”

  周玦回以嘲讽,“怎么,打算用激将法找破绽了?”

  裁判在一旁思考了下要不要判违规,但见二人如此自然地对话,便决定不去自讨没趣。

  周玦仍然在抢夺优先权,一次被格挡后,继续尝试半步前刺。

  他的速度很快,每一次出击攻防都精准且迅猛,如同蛰伏的凶兽,精妙地计算着所有完美的时间点并给予反应。

  这一次的半步长刺,也一样。

  他在以此诱导出周如曜的破绽,就像上一回合一样。

  不过,这一次落空了,因为周如曜直接劈砍了过来。

  与同样讲究速度与力度的花剑不同,佩剑的规则里,可以使用剑身劈砍。

  周如曜的速度比周玦更快,直接劈向头部。

  这次,红光闪烁在了周玦身上。

  如同某个开关被打开,周如曜接下来的每一剑都如急雨,凶狠却狡猾。

  红光连连亮起。

  两个回合里,周如曜连追五分后迅速反超,佩剑剑身的冷光映衬着计分器频频亮起的红,如餍足饮血似的。

  面罩下,周玦的汗水顺着眼睫微微刺痛着眼球,但他仍然聚精凝神尽力寻找着破绽。

  剩下时间还有一分钟了,现在的比分是10:14。

  一分钟,足够了。

  周玦冷静地计算着目前的局势,紧紧攥着佩剑。

  还有机会。

  周玦奋力防守,前脚微倾,陡然发力弓步飞刺,

  周如曜并不退后,银光瞬出,如雷光于空中乍现。

  “哐当——”

  佩剑相接碰撞发出泠泠的脆响。

  周如曜的佩剑狠狠格挡住他刺过来的动作,凶狠迅捷的力度几乎顺着佩剑震得周玦虎关发麻,紧接着,剑身劈砍在他的颈部,白色的布料被压出一道极深极暗的凹痕。

  红光亮起。

  没机会了。

  周玦某一瞬间似乎耳鸣了起来,眼前的画面似乎都闪烁了下,握着佩剑的手轻轻颤动着。

  但周如曜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佩剑,并且,这把佩剑仍然架在他的脖颈上。

  裁判有些疑惑,“你们——”

  周玦冰冷且带有怒气的声音更先响起,“下去。”

  裁判愣了愣,知道是他们的私事,立时转身走了。当豪门私教就得学会如何伺候这些小祖宗们了,他都懂。

  周玦见他离开后,才将视线移到周如曜身上。

  周如曜所有的神情都被护具所遮挡,只有低沉却嘲讽的话音传出,“步伐迟缓,正刺速度慢,防守破绽多,反击没力气。你比不上我,更比不上阿行,你凭什么还能继续练剑?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替阿行练剑?”

  他每说一句话,便离周玦近一步,压着周玦脖颈的佩剑力道也更重一分,仿佛要透过厚重的防具刺进去一般。

  周玦感觉自己在被袭来的潮水裹挟一般,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以呼吸,甚至弥漫出浓重的痛苦来。

  许久,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问道:“教我。我要怎么做。”

  周玦无法理解自己在说什么,他甚至不觉得是自己在说话,是更优先于自我、优先于思考、优先于本能的某个独立的个体在此时通过他在进行所有名为交流的行动一般。

  渐渐的,他似乎连意识都变得飘渺和沉重。

  很久,或许没多久。

  他,或者说,周玦听见了他的回答。

  周如曜道:“尽快解决掉方必成,不然,阿行会死。她被击中的是头部,情况很严重,目前已经出现了嗜睡呕吐以及肢体僵化的前兆,她不是铜镜世界的核心,一旦死亡,现实里也会出事。”

  周玦沉吟两秒,道:“最迟今晚。”

  周如曜盯着他看了会儿,放下了佩剑,摘下护面夹在了持剑手臂的腋下,举起佩剑,行礼。

  周玦亦然,直指天空的佩剑放置于鼻间,冷冷的剑身映照出他全然无机质如玻璃珠的黑眸。

  双生子俊美肖似的面容上透着更为相似的冷峻神情,他们齐齐挥剑至身下。两把佩剑锋利的剑芒划破空气,仿佛要砍断全部的叛军旗帜,拨开无尽的长夜浓雾,拥护所有的世界中唯一的王。

  因而,他们此刻行的依然是战前礼。

  行礼结束。

  周如曜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回头,手腕一动将佩剑再次指向周玦的喉间。尖锐的剑尖抵住他的脖颈,刺入防护服中,戳出一个暗坑。

  他的速度依旧很快,剑风几乎在瞬间就扬起了周玦额前的黑发,露出了他黑发下漠然的修眸。

  周如曜道:“不偏离一寸,不多行一步,才叫解决。”

  早上八点四十八分,顾之行就头疼醒了,涔涔的冷汗几乎浸湿她的背部,耳边轰鸣声让她愈发想吐。她抿了抿干涸破皮的唇,冷着脸深呼吸,槽牙紧咬。

  病房里的电视剧放着八点档的重播版,声音极小,估计是周如曜闲着没事打开看忘了关。

  顾之行忍了又忍,牙齿咬了又咬,才终于将喉部的酸涩感随着口水和烦躁的感觉吞咽入腹。

  她轻轻拂去额前的汗,用力活动了下僵硬的腿,刚准备下床便见周如曜推门而进。

  顾之行有些疑惑,“你一大早就出去了?”

  “因为,医院附近那个烤肠摊子好多人排队。”周如曜捏着纸袋,十分舍不得地看了眼顾之行,又看了眼烤肠,“身上没钱,我就买了三根,咱们慢点吃。”

  两人对视两秒,一人拿了根烤肠,几欲下口又几欲顿住。

  周如曜:“舍不得啊。”

  顾之行:“吃了又怎么样!再说了,不是有阿玦这个摇钱树,实在不行咱们要钱买下整个烤肠工厂!”

  周如曜:“但这是淀粉肠,要买也是先买淀粉肠厂。”

  顾之行:“你快吃啊,再不吃凉了。”

  周如曜:“那你怎么不吃!”

  顾之行:“我舍不得。”

  周如曜:“这样吧,我们先吃,我还买了第三根,既然李寒山现在不在……”

  顾之行:“不如我们吃完就……”

  两人立刻交换了个伯牙子期之交似的神情,终于对着烤肠狠狠下嘴。

  一分钟不到,两人就满嘴孜然辣椒地愣在了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

  顾之行:“空虚。”

  周如曜:“迷茫。”

  顾之行:“等我们有机会,就去让所有淀粉肠工厂把烤肠做成两米的。”

  周如曜:“你为什么不说等我们有钱?”

  顾之行:“因为我们真的能等到有钱的时候。”

  周如曜:“……”

  两人沉默两秒,齐刷刷地盯着桌上剩下的那根烤肠。

  顾之行:“说好了平分,我来掰吧。”

  周如曜:“不行,人工的不靠谱,多偏离了一寸都不是平分!”

  顾之行:“你不记得了吗,你小时候怕狗,是我带着你跟狗狗玩,你才不怕的。”

  周如曜:“那你记得我为什么怕狗吗?”

  顾之行:“我怎么知道?”

  周如曜:“是因为你说把手指伸到狗面前狗就会觉得是友善的象征,然后我去试了,打了三针狂犬疫苗。”

  顾之行:“……”

  顾之行:“原来是狂犬疫苗啊,我还以为你打羊胎素呢,身高都展开了。”

  周如曜:“哦呵呵,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顾之行:“行了,你干脆一半都别吃了,全给——”

  顾之行正说着,突然听见电视传来了新闻播报声。

  “八卦看娱乐劲爆头条,昨夜凌晨三点十八分于南风江高度上发生了一起系酒驾引起的车祸案,车主当场死亡,状况凄惨。但知情人透露,车主居然正是前不久风光一时女友不断的某集团小开!一时间案情迷离,有人称是因为该小开广为选妃到处劈腿导致的情杀殉情,也有人说怀疑是有计划实施的拦路抢劫!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更多新鲜内幕请持续关注本台消息,不要走开,广告后带你直击案发现场!”

  两人同时盯着电视看了八分钟广告,终于,在电视台播放起了某xx国际这个知名生产超长广告的公司logo后,他们放弃了。

  顾之行:“谁啊,到底咋回事啊?”

  周如曜:“我觉得肯定是劈腿情杀,要不然就是豪门恩怨,夺权!”

  顾之行:“为什么不能是单纯酒驾?”

  周如曜:“可以,但是没意思,有钱人都该杀!”

  顾之行:“现在的话,有钱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周如曜:“没错,以后的话看情况!”

  两人义愤填膺地表示完了对有钱人的憎恨后,突然发现了不对。

  顾之行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迷惑,“我怎么感觉,外面怎么好像颜色越来越淡了。”

  “什么?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周如曜立刻钻着毛绒绒的脑袋往窗外探头,随后晃了晃身子,“真的耶!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顾之行:“世界末日……?”

  她话音微微迟疑,随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抓过来了桌上的烤肠,三两口塞到嘴里。

  周如曜:“……!”

  周如曜:“你耍赖!”

  顾之行:“都世界末日了,我他吗一定要吃饱!”

  周如曜鼓着嘴巴,下垂的狗狗眼又亮晶晶地看着她,很是委屈,“一定很好吃吧,我不会生你气的,你吃吧,我一点也不饿,饿了我捡垃圾吃也能活下去。”

  “好啦好啦,以后我补给你啦!对了,李寒山怎么还没回——”顾之行十分满足地咽下烤肠,刹那间动作又迟疑了起来,“他是不是拿检查报告去了?”

  周如曜一拍脑袋,“对哦,算算时间,他是不是去排队了?毕竟拿检查报告的人挺多的。”

  他做完动作,突然发现自己掉渣了。

  周如曜:“……????”

  他扫了眼周围,发现场景在以最简陋的ppt特效中的“粒化”特效消失。

  而顾之行,甚至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一掀被子穿上鞋就蹒跚地下床走出去了,“我去看看检查报告出没出。”

  周如曜看着她的背影,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他爬上了顾之行的病床,蜷缩起来了身体,随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本子。他拿下本子上夹着的圆珠笔,翻到了方必成的故事页。

  最后,周如曜轻轻地在故事角落的数字Ⅳ后打了个一个对勾。

  那些压在心上,脑中,喉咙里的石头仿佛在这一刻也随着这风慢慢粉碎成轻薄的尘散去。

  周如曜合上了眼,枕着顾之行的被子,沉沉睡去了。

  另一边,排队拿报告的队伍刚刚排到李寒山。

  医生翻了翻报告,道:“顾之行的朋友?”

  李寒山点头。

  医生道:“前几天检查的时候,我和你们说过了,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短时间内还没有太多症状显现,但是从颅内的片子来看——”

  他说着,拿出了几张片子,“你看这几个地方,神经血管受损,颅内粉碎性骨折……算了,专业性的内容我不多说了,检查报告我写得很清楚直白了。”

  李寒山摩挲了下手里的材料。

  医生道:“如果下周她的症状还没缓和,并且脑CT还是有问题的话,我们建议做脊髓穿刺治疗……”

  他说了很多话,李寒山似乎在听,又似乎没有。他只觉得有点冷,有些无法理解,有些……或许不只有些的难以形容的不舒服。

  没多时,他走出了诊室,脚步缓慢,清俊疏朗的面容微冷。

  “李寒山。”

  不远处的一道喊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李寒山抬眸,却在看向声音处的瞬间眉毛挑起了,神色有些惊诧。

  几步不到的距离,顾之行正扶着墙深呼吸,而身后的景色却仿佛无法回头的路一般尽数粉碎成为归于虚无的空白,并以顾知行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的景色逐渐褪色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幻觉吗?不,这个场景有点眼熟,似乎在铜镜的空间时出现过。难道,方必成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李寒山大脑迅速转动,但并没有思考出答案,此刻也并不在乎答案。他只是放下了悬着的心,认真地想了一句像是陈述句又像是祈使句的话:离开这个世界。

  在病情更糟糕前离开,在身体更痛苦前离开,在事情更混乱前离开,在许许多多个意外发生前离开。

  李寒山因紧攥报告而发白的指节松动了力道,喉头微动,又用冰冷的手背贴了贴疲惫发热的双眼后才看向顾之行。他弯了弯黑眸,眉间依旧一股刻意压下的矜贵傲气,话音很淡,“怎么,后面有人追你?”

  顾之行扬了下下巴,“急着看报告,你看了吗,上面说我什么情况。”

  李寒山扔过去,“没有,我不是家属,没有乱看的权限。而且,我也对你没长脑子的头部不感兴趣。”

  顾之行刚好在挠头,还没说话就先看到手里抓了一堆黑色漂浮着散去的粒子。

  顾知行:“……?这什么,遭了,难道我长脑子了,这是长脑子的副产物?”

  李寒山:“……真新鲜,看来猴子现在终于打出来了莎士比亚全集了。”

  顾之行:“草,你别说我了,你也开始掉渣了。”

  李寒山愣住,扫了眼自己,果然看见自己的身体也在成颗粒状随风散去。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顾之行按住了肩膀,力气还不小。

  顾之行:“没事,我在帮你。”

  李寒山:“什么意思?”

  顾之行:“别说话了,你掉渣太厉害了,我在捧着你的渣子呢,马上要捧不住了!”

  李寒山:“……”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出来这是要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李寒山沉默了许久,道:“你有没有想过,是铜镜创造的世界在消失,所以我们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顾之行:“……”

  顾之行淡定自若地松了手,依旧一张冰山脸,透出几分倨傲,然后狠狠拍了几下李寒山。

  李寒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你干什么?”

  顾之行:“想明白了,沙子握得再紧也会从指缝里溜走,因为我顾之行今天是个领补助金的穷学生,好不容易握住,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既然如此不如扬了它!”

  李寒山:“……???”

  这什么驴头不对马嘴的说话方式???

  他有些无语,然后又以和老朋友会晤的心情,轻快地在脑里默默念了一句: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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