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在鬼怪文里当县令的日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1章


第111章

  翁氏说完这话,脸上就浮起了懊恼。

  怎么这么冲动,直接就将藏在心里的这事说出来了呢?

  另一边,站在她身后的林子文听到这话,脸色都没有变,他的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微笑。

  “是吗?”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他放松了撑在翁氏肩上的手,侧头看她。

  他的眼睛晶亮,面容精神又好看,红色的唇有些薄,因此即使是带着笑,也有三分凉薄。

  翁氏的嘴角抖了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虽然是问话,她的语气却是肯定。

  林子文没有正面回答,他似回忆一般,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不知道吧,另一个世界连天都是灰蒙蒙的,没有光,永远看不清前路。”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一双手上,声音又轻又远。

  “我的口鼻里都是水,淤泥恶臭又难闻,我在里头爬啊爬,一直一直都爬不出来,真累啊……有一天,我听到远方传来你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爬出了溪陵江,可是我是水鬼啊,水鬼怎么能自己离开水呢,我只有变成子文的模样,让他们带我上岸……”

  他两只手握住翁氏的脸颊骨。

  翁氏:是热的啊……

  林子文将翁氏逃避的视线掰正,让她重新看镜面里的中年妇人和青年,轻声开口。

  “你瞧,子文和我生的真像。”

  小时候像,长大后更像!

  他几乎是喟叹的出声,里头有着无限的怅惘。

  “我真的在水里爬的太久了,整个人都迷糊了,上岸后,连回家的路都是一个小娃娃带的……”

  “我一直以为是祖宗仁慈,他们没有将我这恶鬼拦在门外,如今想来,是你说的术法起了作用吧。”

  翁氏眼前浮想起了那时的情景。

  她打了个颤抖,喃喃道:“我以为是假的,我没有想过书里写的居然是真的,符箓也是真的……”

  “真的,我没有想过!”

  ……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有些急,一边说一边挥动着手。

  林子文噙着笑不语。

  半晌,翁氏的心情平静了一点,这才继续开口。

  “子文他,他不争气啊。”

  “先生说他的功课落后了,他也不上心,一心只想着跟张家那几个孩子下水玩……玩什么玩,我辛辛苦苦的点烛赶绣活,连眼睛都不要了,他还一点都不懂事!”

  “我拘他在家里写功课,他老半天了才翻过一页书,时不时还心不在焉的看窗外,我一时气急,就……”

  就打了他,并且恶狠狠的诅咒他,骂他是废物……话怎么伤人怎么来。

  翁氏恍惚的记起那孩子带着悲伤瑟缩的表情,耳畔里好似还有他的哀求。

  “娘,我不想玩了,真的……你别生气……”

  她没有心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当真用上了那本书里的术法,她用了里面名为魂替的符箓。

  “那本书是我在源山的山脚捡来的,我没想过它是真的,真的!”

  这么多年了,原来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的咒骂。

  “死的怎么不是你!你去死,替你爹去死!你爹他才不会辜负我日日夜夜做绣活的辛劳……你快去死!”

  ……

  翁氏转头看向林子文,好似望进他的魂魄:“立祥,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原来,你也会辜负我啊!

  她错了……好悔。

  ……

  林子文已经不想听翁氏的后悔,他听到翁氏捡到的书籍时,眼里就闪过贪婪。

  “那本书在哪里,魂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翁氏抿着唇不语。

  林子文顿了顿,是自己太急了么?

  他放缓面上的表情,目光看向镜中的翁氏,在她耳旁蛊惑道。

  “岚娘,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可是你瞧,岁月对人是残酷的,你已经老了,看,这里长出白发了,眼角也有了皱纹……在任何人的眼里,我都是子文,是你的儿子啊。”

  “所有人都当你是疯子在疯言疯语,你难道是真的疯了吗?”

  “不是!你没有疯!”

  翁氏的脸上又出现了迷茫和怔楞。

  是啊,她已经老了。

  她是林子文的娘……

  林子文压低了嗓子。

  一句邪肆又带着致命蛊惑的声音贴着翁氏的耳旁响起。

  “现在,咱们有了现成的人选,你可以重新变年轻,和我一样年轻,这里不会有皱纹,这里也不会有白发……”

  “你也可以重新再来。”

  “方才你也看了,她不漂亮吗?”

  翁氏猛地抬头。

  林子文笑笑,笑意不达眼底:“岚娘,你就不想做这太师府的千金吗?”

  “告诉我,书在哪里?”

  “魂替又是怎么弄的。”

  “符箓还有吗?”

  翁氏脸上阴晴不定,她想起早晨敬茶时的那句岚儿,怀疑的问道:“你舍得?”

  林子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轻声笑了一下。

  “傻瓜,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说到底你才是我的发妻,你又替我伺奉了双亲,甚至,我能够复生,也全都靠你……当然,还有咱们的子文。”

  “岚娘,我不是没良心的人。”

  翁氏抿着唇不说话。

  林子文继续道。

  “魂替是多么完美的复生啊。”

  他一开始附身在儿子身上,还当自己是恶鬼,处处小心事事谨慎。

  他以为自己是始作俑者,翁氏只是爱他,所以包庇了他。

  但是他并不傻,张婆的宝镜收不走他,他可以无惧神佛庙宇,可以读书考学,做状元郎得见天颜……甚至,他打秋白道人面前经过,他也无一丝的异样反应。

  秋白道长是什么人,那是京里数一数二的道长,一身道法精湛淳厚,就连老皇帝都对他礼遇有加。

  桩桩件件让他起了疑惑。

  “魂替?”林子文咀嚼着这个词。

  是复生不是附身啊……

  “所以,一开始我就是子文?那孩子替我成了水鬼,是不是?”

  “被张婆收走的是他。”

  翁氏眼里有泪流下。

  林子文拿出帕子,轻柔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看到那夹在皱纹缝里的胭脂时,他的手停顿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嫌弃。

  林子文随即若无其事的替她继续擦泪。

  “别替子文伤心了,岚娘,告诉我魂替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成之后,咱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这也是上天的安排,太师府的千金,名字里也有一个岚字呢。”

  翁氏垂头,不甘心的开口:“没用的。”

  林子文:“怎么就没用了?”

  翁氏:“这符只能用在最亲的血脉亲缘之间,而且要生人心甘情愿的点头,方才有用。”

  她抬头看林子文,老泪纵横。

  “子文他……他是心甘情愿的。”

  翁氏看着林子文的脸,颤抖的伸手去触摸,重复道,“他心甘情愿替你的。。”

  就因为她骂的歇斯底里,那腼腆的孩子沮丧着脸应下了。

  “那就让爹替我读书吧,爹会读书,我只会叫娘失望,我不想娘这么难受……”

  林子文想起昨日在太师府里看到的亭台楼榭,面上神情变幻莫测。

  人上人,他想做这人上人!

  有了魂替一符,他何须再在官场上熬到胡子花白才出头!

  “娘,既然做不了太师府千金,那我便为您搏一个诰命,搏一个老太君。”

  翁氏收住表情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林子文想起朝堂上日益衰老的皇帝以及一众的皇子。

  秋白道长会炼丹又怎么样,再怎么延年益寿,哪里比得过死而复生。

  只要有血脉亲缘在,寿数有限的人也能千秋万代。

  他就不相信老皇帝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只是牺牲一个皇子而已。

  翁氏摇头:“书早就丢了,里面也没有符箓。”

  她说完就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影子,怎么叫都不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子文无奈。

  罢罢罢,来日方长。

  ……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云京的大人们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三年一次的春闱。

  长乐坊的小院里。

  宋延年的视线落在他对面的白良宽身上。

  只见他风尘仆仆,就连沾灰的头发丝都透着赶路的疲惫。

  他斟上一盏茶推了过去,笑道。

  “不是说下一届再考吗?”

  白良宽拿起茶盏,顾不上茶水有些烫口,吨吨吨的就吞到了肚子里。

  暖和!

  “赶上了就考!”

  “渴死我了,再斟一盏!”

  他不客气的将茶盏推了过去。

  他爹前段时间在家摔了腿,他去信小源村的宋延年,信里写了不参加这次春闱,让宋延年自己先动身去云京。

  前些日子,他爹伤情有所好转,家里人便催着他出门。

  “你不知道我这一路赶的多急。”

  宋延年笑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白良宽瘦了两圈的身材,应道。

  “可以想象。”

  白良宽抱怨:“那两个镖师简直都不当我是人了。”

  “我让他们慢一点,他们还振振有词的说我是镖物,镖物哪里有说话的权利。”

  “我这真是一路颠簸而来的。”

  宋延年听完又是一笑,方才他初见白良宽时,还被他身边江湖草莽气的镖师吓了一跳。

  “我还道你是被哪里的绿林好汉劫持了。”

  白良宽将茶盏搁下,摇头叹道,“唉,也多亏了他们,不然铁定来不及了。”

  “这趟镖贵着呢,除了府衙里领的赶考盘缠,我自己又贴了好几两,现在兜里穷的哐当响。”

  要是没赶上,这笔钱就真的是打水漂了。

  宋延年替他庆幸,“是啊,今儿都初三了。”

  这次的会试他们要考三场,分别是初九的头场、十二那日进行第二场、十五再进行第三场。

  初八那日,他们就得进入贡院,初九开考,初十出贡院,一场考两天。

  “你这几天在家里多休息下,调整调整状态,千万别生病了。”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良宽摇头:“这倒是没有,就是觉得累!”

  宋延年:“那你先休息,不要逞强,书就不要再看了。”

  他站了起来,将白良宽放在案桌边的书收到一边,又拿出几两碎银往外走,抬脚几步就到了隔壁屋前。

  隔壁住着马阳钊马举人。

  宋延年:“双瑞在吗?”

  书童双瑞正在后头晾衣服,他听到宋延年的声音,随意的擦了两下手就跑了过来。

  “哎!宋公子我在这,怎么了?”

  宋延年将碎银递给双瑞。

  “我这好友刚刚来云京,这两日你给我们准备膳食的时候,顺便也准备一份他的。”

  双瑞:“好嘞。”

  “宋公子,您的朋友有什么忌口吗?”

  宋延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这我倒是不知,你可以自己问他,他姓白。”

  双瑞:“好嘞。”

  宋延年注视着双瑞的背影,这小书童跑起来还带蹦跳的。

  真没想到,双瑞做事这般认真细致。

  除了怕鬼,没啥毛病。

  晚膳时,桌上就多了一道养身的菌汤。

  双瑞动作麻利的替桌上的举人老爷们舀了一碗汤,最后才给自己添上一碗。

  “我家少奶奶说了,饭前喝汤,苗条健康。”

  “各位老爷快喝吧。”

  马阳钊拿起汤匙,他瞥了双瑞一眼,不咸不淡开口。

  “吃饭就吃饭,提你家少奶奶干嘛,多嘴。”

  “快吃!”

  宋延年莞尔。

  马兄家里的夫人定然是个妙人。

  饭后,白良宽和宋延年打商量。

  “延年,今晚迟了,我先在你这儿住一晚吧,明儿再找客栈投宿,行不?你放心,我会小声点打呼噜的。”

  宋延年:“……”

  得了吧,这呼噜声你还能控制的住?

  “算了算了,一会儿给你烧点热水洗洗,别臭到我就行。”

  白良宽:“好啊你,来了一趟京城,现在都开始嫌弃上我了。”

  两人说说闹闹间,双瑞插了一嘴。

  “白举人找不到客栈投宿啦。”

  白良宽停住动作,“嗯?”

  双瑞大力的点头,“真的,到处都住满了。”

  他经常出门采买,这一片的人和事,他都清楚的很。

  “再说了,客栈里住着多不方便啊,我家公子之前在客栈住着,三天两头就有应酬,不是讨论功课就是请教诗文。”

  “这不,我碰到了宋公子,宋公子便将我们介绍到了这里。”

  白良宽拿眼去看宋延年。

  “延年兄,你看这?”

  宋延年板着脸,“不,允许你住一晚已经是深情厚谊了。”

  休想赖着他!

  白良宽:“延年兄~”

  宋延年:……叫延年哥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你等着,我帮你去水姑那儿问问,这附近应该还有房子短租。”

  ……

  夜黑星疏,宋延年踏着凉风回来了。

  白良宽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吗,在哪里?月租多少,嗐,钱多一些也没有关系,左右也就月余时间,主要得离你们近一点。”

  宋延年愁大苦深。

  “明儿你自己去买铺盖,我不要和你一床被。”

  白良宽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延年兄是同意自己住他这里了啊。

  他学着戏文里的模样,翘脚撅臀,道了个夸张又滑稽的大揖,“多谢延年兄~”

  宋延年望天,这京城怎么这么挤啊。

  人多,鬼也多!

  ……

  三月初五,文昌庙庙会,钟鼓楼那片热闹极了。

  “少爷少爷,今儿有文昌庙会,就在钟鼓楼那片,我瞧这一路上好多学子都结伴出门了,咱们也一起去吧。”

  “宋公子和白公子一起去啊,拜了文昌君,会试定然顺顺利利的。”

  双瑞才从市集里回来,手中的菜篮子都没搁下,便兴冲冲的跑到厨房里告诉众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