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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俞鹏见到徒弟看向自己略带崇拜跟敬重的眼神, 这几日来有些不怎么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

  虽然这快乐并不及他乡遇故,却也差不多相似了。之前一别,已经数月未见。如今见到徒弟一切安好, 俞鹏心里挺欣慰的。

  “你来啦。”虽然内心欣喜,但俞鹏对人的态度一直都很直男。

  就连对自家儿子,俞鹏都很少有直接表达关心关爱的眼神。但是能够从他的许多行为中看出来,他对晚辈的照顾, 以及他的热心肠。

  跟着俞鹏一起回来的, 还有杨雪松他们一家人。

  这时候虽然日头不大, 天气已经转凉。但是今天天气好, 他们两个男的在屋顶修了一上午, 这会儿回来,脸上还是被晒得红红的。

  杨杏儿见寻芳来了, 直说道:“原本该我们请俞先生的, 这会儿要沾你的光请客了。”

  昨天俞先生说要帮忙的时候, 杨杏儿就准备将自家卤肉拿出来,今天好招待俞先生, 请他饱吃一顿算是答谢。

  这会儿寻芳过来,买了鱼肉跟瓜果蔬菜,一下子将她家的卤肉衬得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 杨家肯定是盛情款待俞先生的,尽量拿出好的来谢。

  况且一般人家,请人帮忙修葺也就是管一顿饭罢了,杨家的答谢其实都算好了, 因为肉上的足。只是这会儿叫寻芳买的东西比下去罢了。

  寻芳笑道:“你们家的饭菜比我请的有心。我不过出资罢了,炒菜做饭,都是敏哥儿的手笔。”

  索性大家也不在意这些, 于是边聊着边坐下来吃饭。

  杨母原本想拉着杨杏儿下桌吃饭,叫寻芳他们劝住了,最后同样是坐在桌上吃。

  俞鹏跟寻芳谈了一些关于府学的事情,寻芳就讲了一些学习的内容,以及诗会的事情,认识了那些朋友,里面竟然也有俞鹏认识的人。

  虽然俞鹏没有功名,但是家里以前从商,没没落前家里还是有些小钱的,所以读过几年的书。

  曾经他身体好些了的时候,他父母也希望他能走举业,这时候商人的儿子可以去考科举,但是商人的地位依旧不高。

  所以他父母就希望儿子能中个功名,哪怕是中个秀才,这阶级也就不一样了。

  所以俞鹏曾经是有过教书的老师的,他那老师教过许多人,俞鹏就是这么跟这些人认识的。

  况且俞鹏年纪不大,寻芳认识的人也有三四十岁中秀才的,跟俞鹏年纪也相仿,所以一整个下午,寻芳倒跟俞鹏说了许多话。

  “说来,你中了秀才,我还没什么给你的。”说到这里,俞鹏停下谈笑来,忽然站起了身,“你等等,我想起有个东西,或许可以作为贺你的礼物。”

  长辈正当赐礼,寻芳若是不要,未免太不知人情了些。

  大家坐在原地,就等着看看俞鹏要给寻芳什么东西做贺礼。

  杨雪松也是这两日才跟俞鹏相熟的,俞鹏给过几钱银子当做见面礼过,这会儿俞先生也无需给他什么。

  大家等了不多时,就见俞先生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眼见这刀是要送给寻芳的了。

  俞鹏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将那短刀递给了寻芳,边说道:“我年幼时还是个武痴,这是我在小时候专门叫人打的刀。那时候因肯花价钱打,当时专门找了有名的匠人打的,一把刀也打了十两。到如今这刀还伶俐,如今送给你,也不算辱没你身份。”

  十两,就是放到如今,也能买一间偏远地区的屋子了。这礼物对于寻芳来说并不多贵重,但对于俞鹏目前来说,也算是大手笔了。

  “这礼物太贵重了。”寻芳推辞道。

  俞鹏将那刀递到寻芳跟前,说道:“既然是长辈恩赐,你没有退回的道理。况且这样的刀,我还有两把,对我来说,并不稀罕。”

  好在之前俞鹏的日子虽然开始艰难了,但到底还没有穷苦到要典当自身用品的时候,所以这几把刀才得以保留下来。

  寻芳见俞鹏坚持,不敢再驳,只能道过谢,双手将那刀接了。

  这刀挺短,整个刀长,差不多在手臂开始到手肘那么长,刀身比他目前手掌长一些,不说吹一根头发就能短发,却还是很锋利的。

  刀柄的纹路很好看,刀削较轻,整把刀比长刀要轻是不用说的,比一般市面上的短刀也轻许多,这最是难得。

  这时候技术好的师傅很难得,要放到现代,如果华夏不禁止的话,工业生产,要多少有多少。

  但这是古代,能有这样锋利又轻盈的刀,人工锻造是需要技艺的。所以俞鹏说花了十两银子,寻芳觉得很正常。

  《水浒传》里,林冲买了一把宝刀还花了一千贯钱。寻芳这虽说不是宝刀,花十两银子打造的,也算是好物件了。

  凡是男人,少有不喜欢宝刀的,况且这时候说书先生以及一些小说里面,都会谈及宝刀。

  就是春秋战国那时候,也有名刀出世。听得多了,就容易叫人喜欢上。

  所以坐在寻芳对面的杨雪松,看到寻芳手里的短刀时,也带着些许羡慕。

  而俞敏自己就有刀,长的短的都有,虽然也欣赏,却没多么羡慕寻芳。

  见识过这刀之后,寻芳将它小心收好,就插在靴内,因这刀短,倒不影响他行动。

  收过礼物后,寻芳亲自为师父倒了酒。大家重新起了话题来聊。

  这时寻芳坐在桌前,大家是序齿坐着的,因此杨雪松坐在俞鹏左侧,身边坐着他母亲,寻芳坐在右侧,为跟杨杏儿避嫌,则是俞敏坐在他身侧。

  这时他正跟俞鹏还有杨雪松聊得尽兴,杨雪松去敬俞鹏的酒,寻芳坐在那里就端了端杯子。

  俞敏鼻子灵敏,嗅到了寻芳身上有股淡淡的香,问他:“芳哥儿,什么这么香?”

  寻芳这会儿也不熏香了,要真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就只有自己荷包里的干花香味。

  俞敏一开口,坐在俞敏旁边的杨杏儿也说道:“我方才也闻到了,应该是什么花香。”

  寻芳笑道:“这是家里一些花,制成了花干放到香囊里了。是我房里一个丫鬟帮忙做的,你们好奇,过两日我问问她这是怎么做的,再来怕是赶不上时间了,下次一并叫雪松写信告诉。”

  杨杏儿摇头笑道:“我哪里用得着这个,我们家的卤味铺子还开着呢,早晚都要做事,没那么多功夫。”

  寻芳见她这么说,不知该怎么回答,想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香味也是一种美,杨杏儿这么说,他不好接。

  便转而去问俞敏道:“那么你要么?”

  俞敏听了,稍微红了些连,摇摇头:“我成日练拳练剑的,一身汗下来,配上这味道,岂不香臭香臭的了?不过好奇罢了。”

  他这样一说,大家都笑了。

  笑笑闹闹,直聊到下午寻芳才辞别俞杨两家人回家,原本他是算着时间,准备去他舅舅家一趟,看看舅舅舅妈跟表哥。

  但这时候也已经晚了,再过去打扰也不好,索性就回去了。

  说来,他表哥年纪逐渐长大了,舅妈最近在给王亨相看姑娘。

  这样一来,他舅妈就跟他母亲越发有共同话题了。

  一个看女婿,一个看儿媳,两个人聊起天来,简直就不分昼夜。寻芳觉得她们聊憧憬的时间,反而比她们相看人的时间更多。也不知道当初她们自己嫁人的时候,有没有这么激动。

  自从王氏被抬了妻,王家也水涨船高。寻芳舅家本来就存了些银子,于是将整个下处弄大了些,修得齐整不少,生意越发好了,跑堂也都招了两个。

  王家是商户,家里的钱用来给王亨娶个好些的妻子不难,但乡绅家的女儿,王亨还是娶不到的。

  王亨今年到了年纪,本就该这两年定下来,定好后,照理是几个月后,一年左右再婚嫁。

  除非是人家没什么嫁妆嫁,或是没什么钱娶媳妇儿的,定下之后就会急急家了,快速安排好。

  但是王家是有钱娶,相中的人家在这之前肯定还要弄嫁妆,皮如一些什么铁器,新被褥,还有簪子,嫁过来的衣物,女方都要时间准备。

  另外,一对新人还得去找算命先生批八字,男女之间没有大忌讳,还得则良辰吉日,先生则日子的时候一般会给好几个日子,然后男女双方定好时间。

  因此两家人看好人之后,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嫁娶。

  听说这两日赵氏挺喜欢一家同样是商户家的女儿,她爹是开酒楼的。

  但是王氏还是喜欢一家穷秀才家的女儿,至少是个读书人家出来的,王氏觉得这样的姑娘知书达理。

  赵氏也挺喜欢那秀才家的女儿,就是觉得那姑娘的秀才爹太麻烦,觉得他一个秀才还端着架子。

  她外甥还是秀才呢,也不见寻芳在她面前端着。因此赵氏还挺犹豫这秀才这一家的姑娘的。倒是同样商户人家,他们就没那么讲究。

  况且人家商户人家,因知道赵家跟王氏的关系,对他们王家挺奉承的,人么,到底还是喜欢听好话。

  这两日寻芳过去的时候,就听见王氏跟赵氏在聊这事儿,顺便听了两嘴。

  寻芳原本还想找他表哥问问的,究竟他是喜欢谁家的姑娘。今儿确实晚了,是去不成了。

  到了家门口,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今日叶家开宴请人赏菊,寻芳的舅妈应该也过去了。只是这会儿也不知道宴会结束了没有。

  来赏花的都不是什么亲戚,到了晚上吃饭时间,应该都回去了。

  寻芳进家拦了仆人问的时候,果然听说宴会已经散了。

  寻芳是不知道请了这么多女眷过来,王氏究竟打听出什么消息没有,又有没有看上的什么女婿。

  反正之后的几天里,他就听到了一个宝儿不怎么搭理王氏的消息。

  寻芳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感叹,又是一个被催婚催烦了的例子,可怜宝儿才这么点儿年纪。

  在家待了几日,将该见的朋友都见了,连表哥那里,寻芳也已经买了礼物差人送去,想了想,没有什么漏掉的人,便开始学起习来。

  叶寻芝最近还是去了他母亲娘家住几日,如今不在叶家,杨雪松在家帮忙田里的事物,能聚在一起读书的人基本没有。

  但是叶寻芳的两个婶婶,倒是将叶寻苌还有也寻苠塞到了寻芳屋里,说是叫寻芳“提点提点”他们。

  主要是寻芳原本是那个样子,后来努力一年多就考上了秀才。

  在家里,他简直就比叶寻芝还要神奇,自从考上之后,亲戚就各种夸他,将他跟叶寻芝并列在一起讲给他族兄弟听。

  当然,寻芳上辈子在成绩上确实也算别人家的孩子,受长辈喜爱他还是习惯的。

  至于叶寻蕙那里,寻芳也是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自从金氏去世,在金家办了丧事之后,金氏的灵柩原本是放在丹城一个庙里暂时存放的。

  后来正碰上金家老爷外出有事,正好要经过金家祖茔附近,所以就准备将金氏的棺椁一并带过去。

  当时叶寻蕙心情并不好,金家老祖宗有些担心他,就让他舅舅带上他一并散散心,免得他学业又重,心情又不好,到时候胡思乱想憋出病来。

  这事儿是回过叶镐的,叶镐有两个儿子,他是更喜欢寻芳这个儿子的,但不代表他就不关心叶寻蕙。

  金家的提议是好的,况且叶寻蕙原本就是金氏的孩子,该是送她一程的。就算金氏已经不是他们叶家的人了,但这血缘关系总是断不掉。

  经过以上考量,叶镐就同意了让叶寻蕙跟着他舅舅去送母亲,等到时候再跟他舅舅一起回来。

  这来去,如今也有几个月了,寻芳自然就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叶寻蕙。

  至于叶珠儿,她母亲如今死了,金家的姐妹们虽然对她也不错,但是人家都有母亲,女眷不常出门,母女就常在一起说话聊天。

  叶珠儿没能从丧母的阴影中出来,更不敢去金家看人家母慈子孝。如今她哥哥又不在,没有说话的人。

  因此性情大变了模样,更之前那刁蛮撒泼的模样完全不同,反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寻芳回来后,见过叶珠儿几次,她如今倒跟寻芳穿越过来时第一次见宝儿似的,轻声细语,愁眉不展。

  听说叶珠儿最近还病了,王氏是不愿意去管的。宝儿因为协助王氏管家,所以为叶珠儿请医问药的事情落在了她头上。

  管家的女主人是不能不管叶珠儿的,因为她是家里的小姐,无论怎么都跟被赶出家的金氏不一样,也不跟那些姨娘一样。她是正经主子,就算被小看,也不能忽视。

  寻芳之前倒是很讨厌叶珠儿,她小小年纪,却不善良,刁蛮一些熊一些也就算了。令人不喜的是,她对自己妹妹的那种言语。

  宝儿当初生病的时候,她可没有什么好话。

  寻芳身为宝儿的同母哥哥,自然更站在宝儿这边儿,将叶珠儿的一系列行为看在眼里,所以很不喜欢叶珠儿这个妹妹。但是如今金氏死了,寻芳自己心里清楚,叶珠儿之所以坏,其实也是没有被教好,这大部分是金氏的锅。

  如今她一个小姑娘没了母亲,其实可怜的成分比可恨的多。所以寻芳也就没有再那么讨厌她了,只是将她当做路人,不去关心,也不去讨厌。

  可叶宝儿替着叶珠儿请医问药,反而远了王氏,这让王氏心里不痛快了。

  宝儿是并不知道之前王氏为她做的事情,但寻芳却清楚。

  之前因为叶珠儿说了她的坏话,害得宝儿连药都不敢问金氏要,弄得王氏心里不痛快。

  王氏害得珠儿差点死过去,如今在王氏心里眼里还乐得看叶珠儿受苦,宝儿却上赶着照顾。

  而王氏为了给宝儿找个好的婆家,最近忙上忙下,忙着交际,忙着打听消息,这一计划就计划了好几年,慢慢一家一户的挑,就像给宝儿挑个最好的。

  结果宝儿反而还不理她了,这可不得叫王氏难受么。

  王氏一难受,原本是会找下人发脾气的。但是寻芳既然在这里,她就会找寻芳抱怨。

  寻芳一贯是孝顺的,王氏爱靠着他充面子。见儿子愿意听她的话,她就乐意。

  其实她心里清楚,她们母女矛盾,寻芳夹在中间是肯定无法解决的,最多替她们互相传递一下心声,但她就是乐意跟寻芳说。

  可寻芳自己还要学习,天天被王氏拉着家长里短,也烦躁,就去找了宝儿,问她能不能好好协调一下。

  至少暂时先别跟王氏杠婚姻的事情,反正只要她不点头同意,寻芳一直站在她这边儿,她就是这辈子不嫁也没关系,他养得起。

  但是就是在王氏面前,至少让宝儿装作顺从些的样子。

  宝儿一听这个,也来气。

  “珠儿好歹是家里的正经主子,亏她也能放着不去料理。她如今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生病,医得好医不好暂时别说,总要给她请大夫吧?原本这该是母亲要做的事情,她抛下这烂摊子不收拾,我替她收拾,反而要听她说我的不是。”

  “是是。”寻芳点着头,确实觉得这是王氏的不对。

  叶珠儿是给人教坏了,但罪不至死,况且之前王氏差点害死她一个小孩儿,确实狠了些。如今这样,是王氏不厚道了。

  王氏护女心切,所有人怪得了王氏,唯独宝儿说就有些过分了。

  可这事儿也不能怪宝儿,宝儿又不知道王氏之前为她做的事儿。

  “之前叶寻蕙就为金氏的事情无故恼你,把你推的头都磕破了,哥哥又做了什么?白受这无妄之灾!如今叶珠儿有个病灾,还不知道他怎么想我们呢。偏偏是她做母亲的不知道我的心。”叶宝儿边说着,眼神也开始委屈起来。

  “我不怕他们闹事,大不了咱们对面儿说,我有理就不怕。只怕他们总来阴的,到时候一个不备又是咱们吃亏。

  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反而还闲事情不够大!分明她主母要做的事情,她不去做,等着给人揪把柄,说我们故意亏待叶珠儿!”

  寻芳叹着气,心里想着这母女二人实在太缺乏沟通了。

  寻芳说道:“你不知道,她为你其实也有过一段缘故,这珠儿她原本就不喜。你知道她这个人,就是只看眼前不看未来的。

  她当主母不称职,需得你从旁协助才得圆满。姑娘读过书,她不曾读过,你是个识礼数的,我只劝姑娘一声,她是母亲,姑娘还是得敬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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