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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岳父(一更) 反悔


第110章 岳父(一更) 反悔

  为了庆贺万寿节, 又恰逢三年一度的藩王进京朝见,各地藩王都在陆续启程入京。

  但不像从前入京朝见就是走个过场,在盛京待上几天说说场面话就能顺利打道回府, 这次朝见说实在话并没有几个藩王愿意来。

  安王谋逆虽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远远到不了撼动国家根基的地步, 但对在朝为官的人以及藩王来说,还是有些不小的冲击力。

  特别是对于藩王而言, 安王算是藩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结果一上来就被新帝给麻溜的收拾了, 连带的还有几个跟着闹事的藩王。

  虽然皇帝目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但谁都知道,早在先帝时期,朝廷就已经开始对藩王多加约束, 现在又出了安王这档子事, 难保皇帝不会趁此机会对藩王下手。

  在一众藩王惴惴不安想着要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在路上磨磨蹭蹭,决定不到最后期限坚决不入盛京城门之际,汝南王绝对堪称一股清流,直接甩了大部队,单枪匹马早早就到盛京等着了。

  像是早就料到汝南王会来这么早,汝南王才刚到京郊, 就被等在那里的飞翎卫统领陆励给截胡了,然后, 就被接到了盛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醉仙楼。

  醉仙楼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生意兴隆,门一关,直接将外头的歌舞喧闹声给隔绝在外。

  包厢里, 看着主位上大刀阔斧坐着的,胡子拉碴面容粗犷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陆励腿肚子有些发抖。

  作为皇帝亲卫头子,陆励自诩胆子算大,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皇帝本人就不说了,贵妃以其别具一格的行事风格以及动不动就要自杀威胁的危险行为荣登陆励最忌惮的人之首…现在又多了一个,贵妃她爹,汝南王。

  见了汝南王才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凭良心讲,汝南王长相并不可怕,虽然五大三粗一个武将该具备的特点他全都有,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中年帅大叔。

  但现在帅大叔显然心情不怎么好,大掌往桌面上一拍,桌子上的茶壶都跟着颤了颤,陆励觉得自己就是那桌子,分分钟得被毙于掌下,陆励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觍着脸赔笑:“王爷,您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励赶紧亲自倒了杯水递过去,态度要多殷勤有多殷勤:“您要是饿了咱就先上菜,这醉仙楼的菜色堪称一绝,招牌卤大鹅卤鸡翅还有溜肥肠…”

  陆励习惯性开始报菜名,报着报着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忍不住哧溜了一下口水,哧溜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

  陆励有些尴尬的抬头,果然就见中年帅大叔正一脸不耐烦的盯着自己,没办法,陆励只能向跟自己好歹有几天交情的汝南王府三公子姜玦投出了求助的目光。

  后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典型的袖手旁观坐看好戏。

  汝南王没想到自己才刚来京城就被人截胡,从他被这个飞翎卫统领堵住到现在都过了快一个时辰了,汝南王原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特别对方还是皇帝亲信,一想到皇帝,汝南王就觉得心肝肾肺都在抽抽的疼,当即脸色就更不好看了:“陆统领,本王都在此等了一个时辰,皇帝小…咳,陛下到底何时来?”

  要不是姜玦及时咳了一声提醒,汝南王就要嘴瓢将“皇帝小儿”这四个字给说出来了。

  虽然话到嘴边改了口,但陆励还是听出来了,就算听见汝南王骂陛下又如何?老老实实装聋呗,这位可是贵妃娘娘她亲爹,四舍五入就是陛下他老丈人,没听陛下再三强调要以礼相待吗?

  陆励继续赔笑:“快了快了,陛下应该快到了,属下出去瞧瞧。”

  说罢,像是生怕汝南王开口留人,一溜烟似的就跑了,把门带得“砰——”地一声巨响,以此表示他是真的出去了。

  看着跑得跟被狗撵似的陆励,汝南王皱了皱眉,暗自道了一声,这莫不是撞了邪?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

  “阿爹。”

  陆励一走,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姜玦就蹭了过来,开启苦口婆心规劝模式:“阿爹,这不是在咱们淮阴,俗话说祸从口出,待会儿要是陛下过来,您还是...”

  “还是什么?”

  没等姜玦把话说完,汝南王就给他劈头打断。

  汝南王虎目一瞪,姜玦立马瑟缩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性的抱头求饶:“阿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自家儿子这样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汝南王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掌照着他的头就抽了两下。

  汝南王抽了两下,只觉得心中那股气还是不上不下的憋着,嫌不解气,又朝他踹了两脚。

  不幸沦为出气包的姜玦含泪忍了,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能打那也不能动手啊,谁让他是老子呢!

  这种场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准确的说,是从他将那块虎符给交到阿爹手上的时候,汝南王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易燥易怒动不动就要踹他两脚以解心中烦闷的样子。

  踹归踹,等汝南王踹完,姜玦一边龇牙咧嘴的揉着方才被踹的部位,一边不怕死的开口直谏:“阿爹,这不是好事么,陛下与小妹两情相悦双宿双飞多好啊。”

  “好个屁——”

  汝南王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说好了只是帮着照顾闺女几年,交易都达成了,万万没想到这年头还带出尔反尔毁约的,还交还虎符,他水灵灵的宝贝闺女是区区十万大军能比的吗?

  “可...”

  汝南王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直接让以坚硬著称的上好梨花木圆桌给缺了一个角,看着明显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自家阿爹,姜玦斟酌了一下他的脑袋与这桌子孰硬之后,果断闭嘴保持沉默,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就算有心想为小妹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但前提是不会被暴怒的老爹给揍个半死,要知道,汝南王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仅有的慈父柔情都贡献给了小妹,那种动不动就被操练的只剩半口气的状态他是不想体验的。

  姜玦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听自家老爹又开始日常问候陛下全家。

  姜玦一脸生无可恋,心中思忖,就看这情形,待会儿陛下要是过来了,可别两人打起来啊。

  就在汝南王骂骂咧咧口吐芬芳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萧颐这个小王八羔...嗝——”

  汝南王正骂的起劲,突然听到门响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了那道站在门口的俊朗身影,他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就给卡到了喉咙。

  帮着推门的陆励先是瞅了瞅一脸震惊的汝南王,再瞅了瞅神情平淡仿佛骂的不是他的陛下,眼观鼻鼻观心,冲着屋内的两人咧齿一笑:“王爷,陛下到了。”

  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汝南王来说,虽然当面辱骂皇帝这事听起来有些可怕,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跟花容失色的姜玦不同,汝南王除了最刚开始的诧异之后,表情就又恢复了平静,先是将因为过于激动而撸起来的衣袖给弄了下去,把脚从椅子上移了下来,然后,才弹了弹衣袖,不闪不避的跟突然出现的皇帝进行眼神对视。

  就在姜玦心惊胆战想着别不会现在就要开战的时候,突然,就见皇帝背后又探出了一个熟悉的小脑袋,然后就是轻快且兴奋的女声:“阿爹——”

  突如其来的女声就仿佛一道惊雷在汝南王耳边炸响,汝南王平静威严的神情一怔,看着跟个大型扑棱蛾子朝他扑过来的美貌少女,汝南王嘴唇一个哆嗦,眼睛瞪得老大。

  “囡囡——”

  .

  姜妧的突然出现,成功化解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君臣冲突。

  包厢内的气氛有那么一点点诡异,没想到不光光是皇帝来,自家宝贝闺女也跟着出宫了,汝南王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个儿多年未见的小女儿,早就把皇帝抛到脑后了。

  “囡囡——”

  “欸,阿爹——”

  “欸欸,囡囡——”

  “欸欸欸,阿爹——”

  “......”

  听着耳边传来的熟悉对话,萧颐突然就觉得这场面有些眼熟,看了眼还缩在一旁作隐形状的姜玦,萧颐暗道,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汝南王...”

  “别吵吵,没见本王正跟闺女说话吗?”

  汝南王非常不耐烦,头都没抬一下。

  萧颐:“......”

  这算不算是目无君上?

  萧颐能做什么呢?当然是老实闭嘴啊!

  没想到自家老爹这么彪,居然直接冲皇帝开吼,姜玦在心中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再看看果然就闭嘴了,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悠悠喝茶的皇帝,姜玦突然觉得腮帮子有些酸疼。

  老爹和小妹在父女情深,也不能把皇帝给干晾着啊。

  姜玦想了想,仗着自己好歹和皇帝也有那么短短几天的平叛交情,拿杯子倒了一杯水,然后就蹭到了孤零零坐着的皇帝身边:“陛下。”

  “姜...三舅兄。”皇帝非常温和的跟他打招呼。

  许久未听见的称呼再次重出江湖,姜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就算之前已经听过许多遍了,但当他再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接受无能,这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心理承受极限了。

  姜玦摆手:“当不起当不起。”

  姜玦将手中的茶递过去:“陛下请。”

  萧颐看了他一眼,颔首接过。

  姜玦搓了搓手:“陛下,那个...”

  “王爷许久未见妧妧,父女情深理应如此,三舅兄不必惶恐,我不会怪罪,应该的。”

  姜玦:???

  看着非一般善解人意表示完全能够理解的皇帝,姜玦陷入沉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这次再见,陛下比之前在蓟州的时候还要更加随和了呢?所以...他们家小妹是怎么做到训狼如训狗的?

  姜玦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继续保持自己安静美男子的人设。

  萧颐慢悠悠啜着茶,等琢磨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这都父女情深了有小半个时辰了,萧颐才放下茶杯,轻咳了一声:“妧妧,汝...岳父远道而来,现下估计也饿了,还是先用膳吧。”

  什么叫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这就是!

  看着面不改色张口就称岳父的皇帝,姜玦耳朵动了动,面上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怀揣着暗搓搓想看自家老爹是什么反应的想法,姜玦将目光投向了汝南王。

  不出所料,汝南王的表情就是一大写的茫然,那样子,就像是看着一头猪在骂娘,已经越过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直接踏入了终极茫然阶段。

  “岳,岳父?”

  在汝南王震惊不敢置信的茫然目光中,萧颐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汝南王身侧,将还扒着汝南王不放的姜妧抠了出来,冲汝南王颔首,脸上带着恭敬又不失礼貌的女婿上门见岳父的标准笑容:“得知岳父您今日入京,小婿特意让人在聚仙楼备下了膳食,眼下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用膳吧,边吃边聊也行。”

  “小、小婿?”

  汝南王眼睛都瞪直了。

  姜玦有些害怕自家老父亲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猝死当场,赶紧上前:“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姜玦连拉带拽将老父亲摁在了座位上。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汝南王还是能回神的,就是精神有些恍惚,但就算精神再恍惚,等看见被某个男人搂在怀里的自家闺女之后,还是眉心一跳,立马开口:“囡囡,坐阿爹旁边来。”

  汝南王张口就是抢人。

  姜妧瞅了瞅自家已经在手捂胸口似乎下一秒就得找速效救心丸的老父亲,毫不犹豫推开了情郎,直奔老父亲身侧:“好嘞!”

  说扔就被扔的萧颐:“......”

  萧颐暗中磨了磨牙,心中道了一声小没良心。

  陆励看着饭菜上齐,然后蹑手蹑脚的退下,一点都不想在这样充满诡异气氛的屋子里多待上一秒。

  四人落座,因为萧颐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岳父,气氛远比方才要尴尬百倍,在场唯一自在的应该就是姜妧了。

  “阿爹,来,吃啊,随便吃,千万别客气。”

  姜妧率先开动,挽起袖子,站起来先在那只烤的油汪汪色泽鲜润的烧鹅上扯下一条鸭腿,然后放到了汝南王碗里:“阿爹,这鹅不错,肉质可嫩了。”

  姜妧表现的就仿佛一个特别孝顺的乖闺女,为年迈的老父亲又是扯鸭腿又是招呼盛饭,伺候的特别周到。

  明明是贴心小棉袄般的行为,可汝南王现在却一点都没感觉到温暖。

  看看自家还在忙活的,两年不见,非但没有一点因为伤心难过而掉秤或者精神萎靡,反而面色红润下巴上都多了两层肉一看小日子就过得十分滋润的乖闺女,再看看一直用一种宠溺而纵容的目光盯着乖闺女的某皇帝,汝南王心中突然一凉。

  “阿爹,赶紧吃啊——”

  汝南王就这么一个闺女,加上姜妧幼时身体不好,打小就如珠似玉般的宠着,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妥妥的慈父,汝南王这些年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带着姜妧入京,要是不带她入京,闺女也不至于昏了头要跳皇帝这个深坑,你说跳就跳吧,只当是深宫体验生活了,汝南王愿意给兜这个底,可现在...底子穿了。

  汝南王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好不到哪儿去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闺女的头,换来闺女小狗似的蹭了蹭,这副跟幼时无异的依赖模样成功取悦了汝南王,汝南王非常大方的将碗里的鸭腿又夹给了姜妧,和蔼道:“给咱们囡囡吃。”

  话刚落,碗里就又多了一只。

  汝南王诧异抬头,顺着筷子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张面带微笑的俊脸,俊脸的主人带着淡淡的笑容,万分恭敬:“岳父吃。”

  汝南王:“!!!”

  你个狗东西当初牛气哄哄死活不答应让我闺女进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表现。

  看着碗里多出的那只大鸭腿,汝南王很想把这只腿提起来怼皇帝脸上,还岳父!岳父是你该叫的吗?

  汝南王面色有瞬间的扭曲,还好旁边贴心小闺女的深情呼唤拉回了他的理智。

  汝南王大喘了两口粗气,皮笑肉不笑的夹起那只鸭腿就要往萧颐碗里怼:“陛下严重了,臣惶恐,这鸭腿应该是陛下您吃。”

  “应该的,您是妧妧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岳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萧颐语气温和,手上的筷子却使得很溜,牢牢将那只鸭腿固定在半空不让它进入自己的碗里。

  不提姜妧还好,一提,汝南王就恨不得把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给暴揍一顿,当即目光一沉,声音也重了几分:“担不起,妧妧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看重?”说着,手腕使劲,鸭腿又朝萧颐的碗逼近了几分。

  萧颐看汝南王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心中憋着气,依汝南王的脾气,现在还没有大打出手直接掀桌应该是顾忌着有闺女在旁边,但这,也不能让啊。

  萧颐眸色也是一深,嘴角抿了抿,同样手上使劲,硬生生接下了汝南王的力道,如四两拨七斤一般将鸭腿又往回推:“能得妧妧在身侧,是萧某之幸,都是应该的。”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汝南王才不管对面是不是皇帝,“豁”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如果说刚刚才使了三分劲,那现在就是七分,汝南王咬牙切齿:“不敢,小女骄纵任性实在是不值得陛下如此看重。”

  “哪里,妧妧心思纯善品行高洁懂事乖巧...”

  “......”

  看着汝南王跟皇帝两个一来一往为一只鸭腿你推我让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就得掀桌打起来的样子,姜玦缩在一旁就显得格外的可怜无辜又无助,看着自家还在兴致勃勃啃鸭脖子的小妹,姜玦是真的佩服她的淡定,忍不住溜过去扯了扯姜妧的衣袖。

  “小妹。”

  “唔?”

  姜妧忙着一手拿着鸭脖子啃得满嘴流油,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住了,她诧异:“怎么了?”

  还怎么了?

  姜玦悄悄伸手指了指已经站起来的两人,压低了声音:“小妹,你要不要劝劝?”

  “劝什么?”姜妧还在慢悠悠啃鸭脖子,想了想,一脸无所谓的劝道:“俗话说得好,男人之间的恩怨,就要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放心吧,我估摸着是打不起来。”

  姜玦:“......”

  打不起来,您这心也真够大的哈。

  虽然不准备劝架,但姜妧觉得腾场地还是有必要的,嗦完了鸭脖子,姜妧就自觉站了起来,扔下一句“我先出去转转,你们慢点吃”后就麻溜甩袖子走人,顺便把双脚无处安放的姜玦也给顺走了。

  没了姜妧的桎梏,包厢内的硝烟味儿顿时更往上飚了一个度。

  经过刚刚的一番交锋却并没有完全占据上风的汝南王已经彻底恼了,原本就黑的脸色这下子完全沉了下来,刚准备使上全部力道赢下这一局,就感觉之前一直阻挡自己的那股力道一松,鸭腿顺利落入萧颐碗中,同时还伴随着男人温和中透着一丝感激的声音:“多谢岳父。”

  汝南王:“......”

  汝南王:“!!!”

  “岳个屁——”

  一声惊天怒吼响起,包厢外守着的陆励打了个哆嗦,哆嗦着从袖子里摸出两个棉花团,揉吧揉吧,然后塞进了耳朵里。

  非礼勿听。

  为了能活得更长远,他还是老实戴耳塞吧。

  .

  没有想象中的掀桌局面,俗话说,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而爆发到极致就是平静。

  在经历了几次三番的“岳父”暴击之后,汝南王反而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大庆朝屹立在权力巅峰的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包厢内的氛围直接降至冰点。

  打破这个僵持状态的就是萧颐的一杯热茶。

  在汝南王的死亡注视下,萧颐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请。”

  汝南王只是盯着他,好歹也是纵横疆场这么多年的老将,又是身居高位,也就平时在姜妧面前收敛气势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父亲,毕竟是一瞪眼连亲儿子都害怕地打哆嗦的铁血人物,虽然没动弹,但眼刀子飕飕的直冒杀气,要是换作一般人,早就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冒冷汗了。

  萧颐神情不变,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就保持着奉茶的姿势,大有你要是不接,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汝南王打量了他半响,冷哼了一声,接了。

  顾忌到面前这人好歹也是一皇帝,汝南王还是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然后,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熟悉的小物件,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陛下放心,当初臣既然已经说了,就不会反悔,这东西您尽管收下。”

  萧颐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虎符,没接,面无改色的又推了回去,对上汝南王压抑着怒气的眼睛,萧颐沉默了片刻,倏地一笑:“可萧某反悔了。”

  汝南王:“!!!”

  这年头出尔反尔不讲诚信都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汝南王这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这虎符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拿着!”

  “不要,物归原主。”

  “归个屁,给我揣好了!”

  “不...”

  “......”

  就在两人再次为虎符的归属权争执不下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叩响,然后就听外面传来陆励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陛下,王爷,别吵了,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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