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二合一

第97章 二合一

　　“嘿, 我这怎么能算无礼，这是对小老板厨艺的肯定。“冯正云连忙给自己辩解。

　　阮软看他们拎着东西，衣服上也有褶皱, 一看就是刚下火车, 连住宿都没解决直奔这里。

　　“汤还有, 你们要是不嫌弃, 我可以给你们盛一碗, 只是，只有汤，里面什么都没有。”

　　冯浩立马说道：“不用了不用, 小老板你们去吃饭吧，我们随便看看, 一会儿还得去办理入住，也就是我小叔，太心急，一下车哪儿都不去，非要来小馆看看，他才放心。”

　　冯正云取下了小圆黑墨镜, 别在风衣的扣缝里，笑着说道：“小老板, 这点我侄子是说对了, 你们都回去坐吧, 我到处看看, 这么美味的清蒸狮子头可不能放凉了, 凉了味道可就大打折扣。”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 阮软示意小红他们回去坐。

　　“那好, 你们慢慢看, 我先失陪。”

　　她笑着朝他们点头致意，然后也回了餐桌。

　　孙红梅小声地问道：“京城电影厂的跑我们小馆干嘛？难不成是要在这儿拍电影？”

　　那可不行，阮软现在还欠着市里10万块钱呢，这要是拍电影，那不得耽误时间。

　　“妈，这狮子头好吃吗？”

　　孙红梅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好吃了，你没听刚刚那人说的，正宗！”

　　阮软失笑，阮妈说的跟她吃过正宗的清蒸狮子头似的。

　　他们一边吃着，冯正云端着相机在小馆里拍着，冯浩十分尴尬的跟在小叔后面，时不时对阮软他们赔个笑脸，聊表歉意。

　　“这装潢是真好看，比那些洋餐厅更接地气，到时候设备咔咔一放，拍的更好看。”

　　冯正云特别满意，真没想到这阮家小馆现实比照片上更好看，照片的拍摄需要角度，而现实那是360度，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直观感受。

　　他一边说，一边给冯浩示意哪哪儿可以放摄像机。

　　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冯浩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跟他说道：“小叔，咱先低调点，能不能拍咱还不一定呢！”

　　这倒是真的。

　　他们俩走到阮软他们吃饭的桌子旁，小红跟小凤都端着碗准备去别处吃。

　　冯正云大大咧咧地道了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冯浩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赶紧起来。

　　“你别拉我，我有话跟小老板说，说完了我肯定会起来的！”冯正云笑呵呵地看着阮软。

　　他这一坐，梅姨也跟着起来了，一下子桌上就只剩阮软跟阮妈、孙绍元三人。

　　阮软淡定地吃饭，也示意阮妈他们继续吃饭。

　　冯正云笑呵呵地摸了摸膝盖，“你们吃着，我把我这次来的原因简要的跟你们阐述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京城电影厂现在在拍摄一部电影，群像戏，主要讲的是从改革开放提出之后，华国各行业的发展缩影，到时候是要送到国外电影节评奖的，你们可能不太懂群像戏是什么意思，就是指多个主角或者没有哪个是特定主角的电影，现在呢，我们想拍一个华国餐营业个体户的故事，你们阮家小馆的装潢，正好对得上改革开放后，我们剧组对饭馆装潢的审美，不是简单的中西结合，细节之处都透露着主人对华国文化的理解。

　　我就是想请求小老板能同意我们在贵店进行拍摄，我们保证，绝对不破坏店里的设施，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支付场地费，道具费，只要小老板能同意我们的请求，一切都是可以谈的。”

　　他说完之后朝孙红梅跟孙绍元都笑了笑，最后眼神落在阮软身上。

　　孙红梅跟孙绍元也看着阮软，让她拿主意。

　　阮软被人盯着，但她还是不快不慢地喝完狮子头里的高汤，又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是导演？说话管用吗？”

　　冯正云一听，立马点头，“我就是总导演，说话肯定管用，小老板你有什么要求吗？尽管提！”

　　没想到小老板是这么直爽的性格，冯正云很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

　　“不敢说要求，有商有量而已，第一，我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第二，屋里的一切设施不能影响到后续正常经营，否则按损坏物品价格的三倍进行赔偿，第三，场地费一个月1万块钱，且你们剧组人员的伙食由我们承包，按4元/人三菜一汤的水准给你们提供。

　　第四，电影的谢幕中需要指出拍摄地点是连城市阮家小馆。

　　就这四点，能答应咱们就能合作，少一条都不行。”

　　阮软淡笑着把自己的要求一一说出来，而冯正云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这小老板就能想出这四条要求，脑子转的太快了。

　　“小老板，我单方面同意你的所有要求，只是我还需要跟我们制片人通知一下，毕竟是他掏钱，但是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这事儿99%的可能性绝对能成，不过，我还有个疑问，场地借给我们拍电影了，你要怎么承包我们剧组的伙食？”

　　他们剧组少说也有100来号人，这么多人的饭，还是三菜一汤，这可费点功夫。

　　阮软笑了，“实不相瞒，我刚盘下一个饭馆，这事儿也有你侄子的功劳，我愿意跟你谈这事儿，也是看在冯浩的面子上，算是我谢谢他。”

　　听了这话，冯浩先是惊诧，后来是不敢置信，“小老板，难道是那四饭馆？”

　　“没错。”

　　“难怪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四饭馆关门了，我还以为是整改，心里还在想整改咋整改这么久。”冯浩连忙祝贺小老板，“恭喜你呀，那地方是个好地方，人多，你手艺这么好，生意肯定会红红火火！”

　　阮软弯了弯唇角，“谢谢，借你吉言。”

　　说完她又看向冯正云，“想必冯导演也需要去团队商量下，我们也要忙晚上营业的准备工作，那就先这样吧！”

　　冯正云站起来，搓了搓掌心，“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小老板愿意支持我们的电影，都需要表示感谢。”说着，他又伸出手。

　　阮软虚握了下，“各取所需，告辞。”

　　俩人走后，阮妈立马追问阮软为什么要答应。

　　“咱们有10万元的欠款，早点还清不好吗？这停一个月，可就少了3万块钱呢！那1万的场地费再加饭钱加一块儿怎么也没有3万吧！”

　　这一打岔，袁超也做不了回锅肉了，干脆都在准备晚上营业的食材。

　　“妈，这一个月不碍事，反而我有经历去弄四饭馆的开业，有一个月的时间四饭馆也能走上正轨了，而且，一个剧组怎么着也得有七八十人吧，这么多人的盒饭都从四饭馆走，等于第一个月就有进账了，再加上我还提了最后一点要求，妈，你每次看电影是不是非要把谢幕都看完。”

　　“对啊，不是我，大家都是这样的。”孙红梅有些不明白。

　　阮软笑了，“那要是阮家小馆的名字出现在电影谢幕上，会怎么样？”

　　说着，阮软拿过沥干的葱开始切。

　　孙红梅立马接话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全场的观众都能看到……软软！你的意思是，如果这电影在国内上映，那很多人都会看到咱们小馆的名字！”

　　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孙红梅高兴地继续补充，“那要真是这样，他们一看到电影上咱们小馆那么好看，肯定会来小馆吃饭，到时候咱们小馆的生意又好的不得了！”

　　“没错！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你说我该不该放弃？”

　　“不该不该，哎呦，还是软软脑子转的快，我都想不到这儿来，都是你那10万块把我吓着了！”孙红梅真恨不得看看软软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咋就这么多新鲜的点子。

　　另一边冯正云跟冯浩找到招待所住下，顺便用所里的电话给京城报了信。

　　制片人何西：“你确定她说的是一个月一万块钱外加上按4块钱的餐费承包咱们的伙食？”

　　“是的，我已经答应她了，你那边报告也催催，你过来还得好几天，咱们这时间就是金钱啊，可不能耽误！”

　　何西飞快的在脑子里算账，摄影团队加造型师化妆师团队，再加上剧组前前后后的人，怎么也有100多个，一天就是400，一个月就是一万二，再加上这场地费，两万二，这价格实在啊！

　　毕竟从冯正云描述的来看，这阮家小馆每个月赚的都不止这点钱。

　　他连忙说道：“这几点要求，我们都能满足，你放心，领导这边我立马去催，争取后天咱们就设备装箱，带着人去连城！”

　　有了何西的话，冯正云心里踏实了，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抓紧啊！时间可不等人！”

　　——

　　第二天，冯正云跟冯浩没有过早，定了10点的闹铃，一起床直奔阮家小馆，为的就是昨天没吃到的清蒸狮子头！

　　一看到阮软，冯正云连忙说道：“小老板，我们制片人说了你的四点要求都能满足，差不多明天就会带设备跟人过来了，人一到，立马跟你签合同！你放心。”

　　阮软笑了，“我没有什么放不放心，你们总不能坑我。”

　　“小老板说笑了，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冯正云立马表态。

　　交了钱，他们去了二人位，冯正云坐下开始细细观看周围的环境，墙上的书法也好看，到时候也不用取了，碗碟什么的纯白色，显得特别干净。

　　不错，他把碗筷放下。

　　“既然你们这事儿差不多也算成了，我晚上就买票回去，小姨夫马上要过生日了，我不在，不太好。”冯浩看到墙上的字画，突然想起什么。

　　冯正云嗤了声，嘴里含了根牙签，“你又不是你小姨的儿子，怎么就不太好了，你小姨夫自己的儿子都不出席，你去也没啥意思，还不如跟我留在这儿，好吃的好喝的，还能赚点钱，多好！”

　　冯浩也想留在连城，可一想到他妈肯定会念叨他，小姨没孩子，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疼，他不去好像的确有些不太好。

　　“那小叔你给我把职位留着，回头我再回来！”

　　冯正云把牙签往骨碟里一扔，“出息！只留俩星期，过时不候！”

　　小叔这么说就算答应他了！冯浩连忙给小叔倒茶。

　　“不喝，我留着肚子喝汤，嘿，这生意还真是好，这么一小会儿，都这么多人了。”冯正云瞧着各个区域都坐了人，还有一直进人的趋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老板还真是人好，那点场地费，估计人真看不上。

　　很快清蒸狮子头就上来了，冯正云看着差不多直径12厘米的陶瓷盆里卧着4个肉丸子，肉丸之间是嫩绿的菜心交叉相放，透亮的高汤，直到肉丸一半的高度，看起来特别精致。

　　“这造型，小老板的审美真是没的说！”美食美食，美字在前，一个是美味，一个是美丽，二者加起来，才是美食！

　　他说着，拿勺子舀了勺高汤，又夹了个丸子跟一些菜心，“汤是重头戏，你先喝口汤。”

　　冯正云说完，没再管冯浩，自己先吃。

　　一口热汤，从口腔到达胃部，慰藉了他整个上半身，胃里也暖暖的，舒服！

　　他送了好几口，又尝了口菜心，一上午没吃饭，直接吃肉丸子，他担心胃会不舒服。

　　菜心里全是高汤的鲜美，混着菜心的清香，特别好吃。

　　连青菜都能这么好吃，狮子头更不用说。

　　冯正云的味蕾彻底被打开，他撸了撸袖子，开始进攻狮子头，他用筷子把完整的狮子头分成四份，狮子头内部的气温很高，一夹开，都冒着热气。

　　他稍微吹了吹，喂进嘴里，舌头被烫意激得忍不住来回动着，可他还是感受到了狮子头的鲜，一点腥味都没有，混着荸荠的清香跟脆脆的口感，一点都不腻。

　　冯正云很快就把碗里的狮子头干掉，再准备盛，盆里就只剩下青菜了，他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冯浩那边，他碗里还有一个半狮子头，他一点都不嫌烫，半个半个的吃，嘴里鼓的满满的。

　　“一共四个，咱俩一人两个，我才吃了一个，有你这么孝敬长辈的吗？”

　　冯浩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今晚就得走，不得多吃点，你还有机会吃，我只能等下次，下次说不定都吃不到，小老板的场地借给你拍电影了。而且，你年龄大了，肉吃多了不太好，喝汤吃青菜，这比较适合你养生！”

　　说着冯浩又把剩下的一个狮子头咬了一口，生怕冯正云过来抢他的。

　　冯正云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了声，“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清蒸狮子头是要用品的，吃口丸子，喝口汤，肉吃多了再吃口菜心解解腻啥的，哪有像他这样，两口一个狮子头就没了，汤跟青菜也不好好吃，简直就是浪费！

　　冯浩丝毫不介意，笑眯眯地把剩下的丸子喂进嘴里，“真好吃，小老板手艺真是没话说，小叔你喝汤！”

　　~

　　冯浩走后，冯正云基本上两眼一睁开，一天都是在阮家小馆待着，中午跟晚上都是在小馆解决，清蒸狮子头，怎么也吃不够，不过他也想试试其他的菜，但是他只有一个人，没办法进大厅，好在阮软看他可怜，拉着他吃了几顿员工餐。

　　终于，何西坐着华川车，带着设备跟人来了。

　　他先找到当地的文化局，尽量由组织帮忙，安排人员们住宿的问题，然后就去阮家小馆找冯正云。

　　冯正云一看到何西，简直欣喜若狂，赶紧拽着他过来跟阮软打招呼，“小老板，这位就是制片人，何西！我们剧组的投资啥的都是他拉来的。何西，这位就是阮家小馆的小老板，阮软！”

　　何西没看过小老板的照片，一直还以为会是个20多岁的女同志，毕竟都是小老板小老板的叫着，可他没想到，阮软长的这么好看，瞧着根本不像是张罗一家小饭馆的老板，倒像是个学生。

　　“小老板你好，幸会幸会，久仰大名，感谢你对我们剧组的支持，十分感谢！”何西连忙伸出手，跟阮软问好。

　　阮软虚握了下他的手，“何制片不用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不不不，还是我们占便宜了，感谢什么的还是要到位，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小老板有没有兴趣来客串电影电视啥的，你的这张脸真的太完美了，上镜一定好看。”

　　何西想着阮软这张脸要是出现在电影里，更能凸显她们华国女性的个人魅力。

　　温婉从容，靓丽大气。

　　阮软笑着谢绝了，“我可不行，让我拿锅铲还行，让我演戏那是真不可能，再说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何西哈哈一笑，“是是是，实在是小老板长相太出众，这样我们谈正事，钱跟合同我都带来了，是现在就签吗？”

　　“现在签吧，我们给小馆留一天的准备时间，后天我们正式开工！”冯正云笑地特别开心，终于要开始拍了！

　　包厢里

　　阮软一字一句地看过合同，她提的四点要求都在合同里写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交换的时候，阮软跟他们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阮软拿着两万二去了银行，留了两千，剩下的全都存了起来。

　　她又去了趟工商局，找了季远办四饭馆的营业执照。

　　“阮家快餐？”季远念了念店名。

　　阮软坐在他对面，把小国旗调整好角度，“够接地气吧，我之前还准备叫好再来，好滋味，但一想，这些都没带阮，索性就直接叫阮家快餐，中心明确！劳烦季局快点审批成功，我一身的热血即将投入到阮家快餐的建设中！”

　　季远闻言，笑了笑，“稍等，对了，从京城来的电影导演跟制片人也到市政府报到了。”

　　“你看到了？”阮软忍不住问道，这俩人动作这么快。

　　季远摇了摇头，“没，同事说的，我原本以为你要休息半个月，没想到你又这么迅速的投入到这家快餐店。”

　　阮软叹了口气，两手一摊，“没办法啊，口袋空空，还欠着钱，日子不好过啊！”

　　季远看着她撇着嘴，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还有些存款，你拿去先度过难关吧。”

　　说着，季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本，阮软看到上面邮政的字样，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别，别让我看到你有多少存款，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私吞！”

　　“那你就不怕跑不了了？”

　　阮软顺了顺刘海儿，“季局长，你还是对自己不太了解，有颜有钱有品，三有男人，十分抢手的，一般的女同志看到，是不会跑的。”

　　季远闻言，眼神有些发烫的看着阮软。

　　那你呢？

　　但他动了动喉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垂下了眼皮，在营业执照上签字。

　　“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阮软接过营业执照，笑地很开心，“谢了，季局，后天早上我开业，你记得来参加剪彩仪式！”

　　她的时间也很紧迫，还有很多事要做，得赶紧走了。

　　阮软给所有能打电话的供货商通知从明天开始货物换地址送去，不能打电话的，她只能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菜市场通知，阮妈则负责在小馆跟已经送货上门的供应商通知清楚。

　　而连城日报生活版面也占用了半个版面，宣传阮家小馆歇业一月借场地拍电影，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不要跑空。

　　很多人原本看到阮家小馆歇业，心里一紧，再一看到是给京城电影厂的剧组腾地方，又是一喜，到处都是议论纷纷。

　　“这么说，咱以后也能在电影院看到阮家小馆了？”

　　“得是这个电影才行，不是也看不了！”

　　“我晓得，但是阮家小馆有这么出名吗？京城啊，离我们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那里难道没有好看的饭馆，非要大老远的来阮家小馆？”

　　“我打听到，那电影导演在阮家小馆求了好多天，小老板才松口的！不管怎么说，阮家小馆就是牛！”

　　“嗳！不对，那我们岂不是一个月都吃不到小老板做的饭？”

　　众人开心的笑脸顿时垮了，可不是嘛，得一个月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