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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天师77 合一


第77章 天师77 合一

  晋衡和翟子越也比较熟。

  他给沈初一和翟子越互相之间做了个介绍, 别的就不多说什么了。

  沈初一倒是多看了翟子越一眼,就说去看他弟弟。

  翟子越的弟弟,翟平安,住在专门为他准备的医疗室内, 屋子布置得很温馨, 各种医疗器材也都是隐藏式的, 看起来不像医院的病房那样冷冰冰。

  沈初一走到病床跟前,病床上的翟平安,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很瘦,身高看起来最多一米五。

  要知道他已经16岁了, 男生16岁才1.5米高的话,绝对是发育跟不上。

  这也没办法, 他从生下来就卧床, 根本没有站起来过没有锻炼过, 能长这个身高,已经是先进医学带来的奇迹。

  沈初一回头:“你们先出去, 我跟他单独待会儿。”

  翟子越顿时皱眉。

  这个要求未免太过奇怪。

  又不是医院要做手术, 还要清场让家属离开, 这着实让他有些怀疑她的用意。

  晋衡拍拍翟子越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出去,放心。”

  有晋衡这句话, 翟子越虽然心中还是介意, 但到底跟着晋衡出去了, 他不认识沈初一,不过晋衡还是值得信任的。

  屋内只剩下了沈初一和病床上躺着的翟平安。

  沈初一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枚明显很有年代感的金属铭牌:“别装死,你都死过一次了, 还想再死一次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干什么。”宗灏的声音有些闷。

  沈初一:“问你啊,你想怎样。”

  宗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来给人看病,问我想怎样?”

  沈初一无奈:“行了别装了,这儿又没别人,我看了,屋内也没有摄像头,出来吧。”

  宗灏磨磨蹭蹭地从金属铭牌中闪身出来,眼神看着有些呆呆的,精神恍惚的样子。

  沈初一道:“看手机看傻了?”

  宗灏瞪她一眼:“明知故问。”

  沈初一没理他,冲病床上躺着的翟平安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决定。”

  宗灏抿唇,站在病床边上看着纤细苍白瘦弱的翟平安,眼神极其复杂。

  他看向沈初一:“他就是我?”

  沈初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母亲怀胎三月胎魂入体之时,没有转生之魂进入。人有三魂七魄,之前说过三魂中常住人体的是命魂,命魂通过七魄主宰人的肉体。有命魂和七魄在,他的身体就能生长发育,但没有天地二魂,他就不算转世成功,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人投胎进来。”

  宗灏:“所以他就只是一具躯壳?”

  沈初一点头:“对,所以他也是非常好的灵魂载体,只要能跟他契合,就可以占据这具身体,再世为人。”

  宗灏:“哦,那之前怎么没鬼怪霸占他的身体呢?”

  沈初一:“因为他身边有个浑身闪着金光紫气的大功德者守护,你当没有孤魂野鬼打他的主意吗?只不过是因为那些孤魂野鬼还没彻底靠近,就被那个大功德者的气势给震碎,灰飞烟灭。”

  宗灏瞪大眼睛:“什么大功德者?”

  沈初一:“翟子越啊,你没看他身体外面笼罩的金光有多厚实,这种就是大功德者,别轻易招惹,不然一定会被反噬霉运连连。”

  “那些孤魂野鬼看到翟平安肯定都想试试,有的是灵魂不契合,硬要上,有的是觉得自己灵魂应该契合,也想上,可实际上呢,他们就算是捡翟子越不在的时候过来,也是一样的结果,翟子越每天都会看弟弟,他弟弟身上早就沾染了许多功德金光,那些想要霸占他身体的孤魂野鬼,根本承受不住。”

  宗灏顿时有些恼怒地瞪着沈初一:“那你还让我试?那我岂不是也要被他弄得灰飞烟灭?”

  沈初一:“不会。”

  宗灏:“为什么不会?”

  沈初一叹气:“宗先生,成年人了,别总跟小孩子一样明知故问,你心里很清楚为什么。”

  宗灏咬着唇,一言不发。

  沈初一:“决定权在你,你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继续当鬼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有吃有喝还能玩手机,以后等两界交流基地建成,也可以送你去那边玩。”

  “不过……”

  沈初一看他,“不过有了实体之后,你想继续当医生或者做什么都可以,那个铭牌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有了人的躯体,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可以看看今天的新世界。”

  宗灏垂眸,显然还没下定决心。

  沈初一:“没人逼你,你想怎样都成。你也可以先不着急进去,先留下来看看,观察一段时间……等你心里有了期望的答案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宗灏抬眸看向沈初一:“你看出来了?”

  沈初一没吭声。

  宗灏抿唇:“他跟邵延川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你能认出他的灵魂。”沈初一道。

  宗灏苦笑:“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能认得他的灵魂,哪怕他跟邵延川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看着沈初一:“我看到他,就浑身都疼,尤其是膝盖……仿佛又一次中弹碎裂一样。还有心脏,痛不欲生。”

  沈初一叹气:“手机也给你玩了那么多天了,基本功能你都会用,就不舍得在网上搜索一下你俩的名字吗?”

  宗灏摇头:“我们都是战争中的无名小卒,有什么可搜索的,谁会记录我们。”

  沈初一挑眉:“你有废话这功夫,搜索一下,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宗灏抿唇:“不搜。”

  沈初一深吸口气:“随便你。反正要怎么决定都随你的便,我把你留下几天,你自己好好观察一下,也再好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当翟平安。”

  “你把我留下,怎么留下?”宗灏追问。

  沈初一没回答,而是说道:“你也看到,现在中医没落到什么地步,许多玉兔国人自己都不信,当然还有境外势力推动,在网络上黑中医,中医无用已经成了一种风气。你与其在网络上跟人对喷,不如自己亲自下场,用你的医术给中医正名。曾经你可以为国为民去学西医,现在当然也可以回来继续发扬发展中医。其实现代中医也是有进步的,但一般人了解不到。”

  宗灏看过来。

  沈初一:“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找找你们家的传承,多少中医瑰宝都已经丢失,传承断绝,很多国宝级的秘方都不得传世,太可惜了。”

  看宗灏一脸怔忪,沈初一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从房间里走出去。

  等在门口的翟子越立刻看过来,眼神锐利。

  晋衡也问道:“这么快?什么情况,有异常吗?”

  沈初一把那块金属铭牌拿出来,递给翟子越:“这个你收着,一定不要离身,我过些天再来一趟。”

  宗灏的鬼脸竟然涨红,愤怒地瞪着沈初一:“你真给啊!你给我收回来!不许给他!!不许!!我说不许你听到没有!”

  沈初一没理耳边的聒噪声,直接示意翟子越接住。

  翟子越愣了一下,接过那块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金属铭牌:“这是……”

  晋衡也凑过来看,这一看他也惊讶了:“这是解放之前X军校发放的一批身份铭牌?仅有一批,非常珍贵,我太爷爷就有一枚,是在抗战时从一位牺牲战友身上取下来的。那一批听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后来什么身份都有,我党的对手党派的,还有自由抗战人士……他们也是伤亡最惨重的,活下来的,百不存一!”

  金属铭牌已经生锈,字迹模糊,晋衡辨认了一下,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邵什么川……邵延川?邵延川!这竟然是邵延川的身份铭牌!天哪!”

  晋衡格外激动:“邵延川啊,功绩显赫!他早前在国外留学,回国之后就成了无党派自由抗战人士,在抗战时期他成了盆国卧底,忍辱负重,为我国提供诸多重要情报,避免了大量伤亡!后来抗战结束之后,他身份一直没有暴露,又成功潜伏进对手党派……”

  边上原本恼羞成怒的宗灏,这会儿直接就愣住了。

  盆国卧底?后来又潜伏进对手党派?

  邵延川吗?!

  宗灏瞪大眼睛。

  怎么会……

  邵延川怎么可能会是卧底?

  他明明那么狠辣,半点儿情面不留!

  最让他恨之入骨的是,邵延川利用他,引诱他的战友们,把他前来营救的战友们全都活捉,刑讯逼供,还把他们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他怎么可能是卧底!

  如果他真是卧底,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过,他又为什么要告诉他这等秘密呢。

  在那个特务横行夫妻、亲子都可能会互相背叛的时代,他只不过是被邵延川抛弃的爱慕者而已,他为什么要把这等机密告诉他?

  宗灏看向沈初一:“这就是你让我上网搜的东西?”

  他确实不敢搜,玩手机好几个月了,他在搜索引擎里什么都搜,就是不敢搜邵延川这三个字。

  其实就算搜了又能怎样?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们被他下令严刑拷打,尸体也被他让人拖出去喂狗。

  就算他是卧底,他也接受不了!

  晋衡捏着铭牌感慨:“邵延川虽然是无党派自由人士,但被那几位都赞扬有国魂!我爷爷也提过他,解放前夕他以身做饵,掩护我们党多位地下工作者撤离,而他亦不甘被俘,一个人和一个连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以一己之力和敌人周旋、杀敌,三天三夜,他一个人灭了半个连,最后被逼到死角,乱枪打死……”

  宗灏紧紧地抿着唇。

  邵延川他逃不了吗?

  他能逃,为什么不逃?

  那个时候已经是解放前夕,对方气数已尽,他只要撑过那段时间,就会妥妥的前途无量。

  他比谁都清楚邵延川的本事,就算是以身做饵,被一个连包围,他也一定有办法脱困的!

  就凭他一个人灭了半个连,他就一定有机会逃走。

  可他为什么不逃?

  是因为他也知道,他杀过自己人?!

  晋衡声音中带着敬意:“邵延川死后,对手的高层亲自下令,不许辱尸。”

  “他的墓碑,我们玉兔家大佬原本是要亲自给他题字,虽然他不是我党的,但他是爱国人士无疑!本来是要将他刻入纪念碑,但后来根据他的遗嘱,他不愿葬在烈士陵园,想葬在Z省一个叫祖高的地方,墓碑用无字碑。”

  沈初一瞥了眼呆愣的宗灏,问道:“邵延川老家是Z省的?”

  晋衡摇头:“不是,是S市的,所以才很有些奇怪,不过他母亲家好像是Z省的,但也不是他埋葬的那个叫祖高的地方,反正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晋衡说道:“如果邵延川没死,他的功绩他的地位,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根本没有多少人知晓,而这都是他自己要求的,死后一切从简,在战事平息有余力的时候,送他回去安葬即可。”

  “真没想到,竟然能看到邵延川的身份铭牌!”

  宗灏死死地抿着唇。

  Z省那个叫祖高的小县城?

  那是……

  那是他的老家。

  他们宗家世代行医,原本是在帝都,后来乱世来临,他们一家想要避开战乱,就回去老家祖高县。

  他就是在祖高出生的,他从小接受中医教育和熏陶,他从背汤头歌开始认字,会写之后就跟着祖父、祖母、父亲抄方,跟着母亲辨认炮制药材……

  后来乱世乱象,战争一触即发,他在接触了战争伤兵医治之后,对西医产生浓厚兴趣,就去国外进修学习……

  遇见邵延川。

  他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家里人一面,也不知道他的骨灰有没有机会回家安葬。

  宗灏攥紧拳头,盯着亦无所觉的翟子越,他为什么要葬在他的家乡?

  死了也要继续恶心他吗?

  行,从国家角度,邵延川是卧底,他没资格恨他。

  可从恋人角度,当年两人明明心意相通,可邵延川回国之后就跟人定亲,他寻过去的时候,他还没跟未婚妻举行婚礼呢,未婚妻就已经大着肚子了!

  他误会邵延川了?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误会,可事实就是,他亲耳听到邵延川说,那是他太太!

  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只字片语都不曾留下,前脚哄了他,后脚回国就定亲结婚。

  就凭这点,他没资格恨他吗?

  再后来,他算着邵延川太太快要临盆的时候,又去了一趟,那时候战争已经打响,邵延川也已经投靠了小盆子!

  他本想去杀了他,可他不在家。

  而他碰上了邵延川的太太意外摔跤,羊水早破……

  这世道妇人本就艰难,邵延川是畜生,可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孕妇在他面前死亡。

  他给她接生。

  邵延川回来时,他从侧门离去。

  一时之仁,他没杀他。

  再后来,宗灏无数次后悔,尤其是战友们因为救他被邵延川抓住刑讯致死时,他更恨,他就该在那个时候杀了邵延川!

  翟子越拿着这枚金属铭牌,手指轻抚铭牌上的纹路,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晋衡忍不住说:“初一,咱们也认识那么久了,你没说送我点什么礼物啊。”

  沈初一:“这又不是送他礼物,等过些天我还要收走的。”

  晋衡:“那你到时候借我用用呗,带回家让我家老爷子解解馋,我家老爷子可崇拜邵延川了。”

  沈初一点头:“可以。”

  翟子越握着铭牌,看向沈初一:“这个对我弟弟,有什么用?为什么要我不离身?”

  沈初一:“没那么多为什么,你弟弟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它了。我也说不好。”

  翟子越瞳孔骤然一缩:“你是说,我弟弟有醒过来的可能?”

  沈初一:“只是有可能。”

  翟子越瞬间激动得脸都涨红起来,他紧紧地攥着金属铭牌,看着沈初一道:“我一定不离身!如果还有别的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管说。”

  沈初一:“没什么,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说着就往外走。

  陷入回忆中惊怒交加的宗灏顿时回神,飞快地追过来:“你这就走?你把我要回去,别把我留下!我不需要思考,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你把我带走!你不就是嫌我话唠吗,我以后不说话,或者你把我送去地府也行……沈初一!我说话你听见了吗?!你把我带走!!”

  沈初一:“翟平安才是翟家亲生的,翟子越是抱养的,等你醒来你可以把翟子越逐出翟家。”

  宗灏:“!!!”

  沈初一:“心里有怒火,难道不是要发泄报复出来才痛快吗?你自己死了,岂不是更便宜他?”

  宗灏:“……”

  沈初一:“想想网上那群中医黑,想想那些连滑脉都摸不出来的中医,窝囊不?你行你可以上。”

  宗灏:“……”

  等他回神的时候,沈初一已经走了。

  宗灏再想往外追,但是因为他灵魂寄存的身份铭牌在翟子越的手上,他只能在他周围一定范围内活动,就跟绑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线束缚着走不了。

  宗灏气闷地转身,狠狠地瞪着翟子越。

  他伸手揪翟子越的耳朵,用手指去插他的鼻孔,还向他吐着不存在的口水。

  反正一切幼稚恶劣的行为,他都在他身上实施个遍。

  可惜他是魂体,再怎么折腾,翟子越最多是觉得身边有些凉飕飕的。

  不过,翟子越身上那么厚的功德金光,倒是真没有伤害他这个阴体,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有功德金光和紫气吧!

  宗灏绷着脸,不爽地飘起来,一屁股坐在翟子越的头上。

  哼,动弹不得他,就压他的脑袋,对着他脑袋放屁。

  头上压了这么一座大山,就不信他脑袋脖子不疼。

  沈初一那个坏家伙,手机也不给他留下,他之前一直都是24小时刷手机的,现在让他怎么办?

  这么无聊,自然是变着法子折腾翟子越咯。

  反正现在他眼中,邵延川的灵魂和翟子越的脸已经完全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他折腾的就是邵延川,看他工作一会儿,就被他给压得脖子疼,他也在心底暗爽。

  在他开会的时候,他用尽力气,把他的水杯弄撒,水顿时弄湿他的重点部位,看他开完会还坐在原地不动,等其他人全部走光,他才黑着脸起身,拿文件夹挡住某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宗灏反正是玩得很开心。

  翟子越坐在谈判桌上一本正经地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他会偷偷地挠他的腰,虽然对他来说很费劲,但看着翟子越浑身绷紧苦大仇深的隐忍表情,他就开心得不行。

  看他结束谈判之后,匆匆进去洗手间,把衬衫拽出来看,试图找到里面有虫子还是什么,结果却一无所获,宗灏就忍不住叉腰大笑!

  在翟子越去参加翟家父母安排的相亲饭局时,宗灏心情更加不爽,哪怕是累得魂力衰竭,也要拖动椅子,制造出“吱——”的一声,悠长婉转,好大一个屁。

  对面那位小姐姐脸顿时红了。

  而翟子越的脸瞬间黑了。

  宗灏捧腹大笑。

  捉弄翟子越,让他还摸不着头脑,对于宗灏来说真是特别特别有意思的一件事,让他心情都变得好很多呢。

  可是到了晚上,就有点儿……

  他都不知道,翟子越竟然这么听话,沈初一让他不能把身份铭牌离身,他就不离身。

  他弄了绳子把金属铭牌挂起来,挂脖子里,哪怕是洗澡都不摘!

  谁特么要看他洗澡!

  一个垃圾男人。

  看他都是在侮辱他的眼睛!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看了,可谁叫翟子越那么听话,非得真把铭牌片刻都不离身地戴着!可不是他要偷看!

  哼,身材是挺好的,但现在身材好的男人多了,他玩手机的时候天天刷那些名模,哪个不比他身材好?

  最让宗灏无语的是,翟子越也会在洗澡的时候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虽然他已经捂着眼睛不去看了,可架不住翟子越会出声啊!

  宗灏从来都不知道,当了鬼六根还是没法清静,被他给弄得面红耳赤!

  更气的是,翟子越解决完了冲个澡去睡觉,他呢,他是鬼又不需要睡觉,又不能离开他太远,只能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

  翟子越睡觉的时候一只手还会捂着胸口的金属铭牌,他的温度透过金属铭牌传递进来,本就浑身燥热的宗灏,彻底上火了!

  人上火可以喝下火茶,鬼上火怎么搞?

  每天白天捉弄翟子越,晚上被翟子越弄得冒火,鬼魂儿都快要烧着,就这样水火两重天的日子,宗灏居然把手机瘾都给戒了。

  半个月后,翟父翟母从外地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翟平安。

  翟子越也终于提前下班,回来见养父母,全家一起吃顿饭。

  然而在见到翟母时,宗灏再一次愣住。

  翟母……

  和邵延川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宗灏一晚上都在魂不守舍。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翟母真的跟邵延川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他亲手为邵延川的妻子接生过,当然记得。

  她生了一个女儿,很漂亮的女儿。

  绝大多数的孩子生下来都是皱巴巴的,皮肤也会偏黄,等长几天之后才会变得白白嫩嫩。

  可是邵延川的妻子生下来的小闺女,出生的时候就特别好看,又是他亲手接生的,他记得很清楚。

  现在他一眼就认出来。

  那翟母会是邵延川妻子的转世吗?

  这一点宗灏无法确定,因为他看不出翟母的灵魂,他也就只能看到邵延川的灵魂,就是现在的翟子越,别的他都看不出来。

  要想知道是不是,只能问沈初一。

  但沈初一这个坏蛋,都把他丢在这边半个月了,不闻不问!也不说来看他一眼!

  宗灏现在疯狂地想让沈初一赶紧来,他已经决定了,不要当翟平安,他要继续当鬼。

  原本沈初一说的东西,还有这段时间捉弄翟子越的经历都让他对成为翟平安这件事蠢蠢欲动。

  可是现在,看到翟母那张脸,宛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成为翟平安!

  他当初会为邵延川妻子接生,只是医者仁心,可天知道,他看到她心里就会泛酸水,会更恨邵延川!

  如果他成为翟平安,那他要天天对着她那张脸叫妈……

  望天,简直想想就心梗!

  绝不!

  绝不!

  晚上吃过饭,宗灏只想让翟子越赶紧离席,回他自己的房间,他实在是不想对着他们这一家人。

  之前翟父翟母没回来的时候,他捉弄着翟子越,总有种又回到了当初留学的那段时光。

  可是现在一看到翟母那张脸,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邵延川当初的背叛!

  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很难被世俗接受,可他也没逼着邵延川跟他在一起啊!

  要分手起码跟他说一声吧。

  一声不吭地就回国找个女人结婚?

  懦夫!

  可是偏偏吃过饭的翟子越,也还是没有立刻回房的意思,他习惯跟养父母多交流,公司的事,家里弟弟的事,他一点都不嫌烦,婆婆妈妈地说了很多!

  宗灏都不知道邵延川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能说的!

  更让宗灏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翟子越竟然连金属铭牌的事情也没有瞒着翟父翟母。

  “就是这块金属铭牌。”

  翟子越没有将其从脖子里取下来,而是拽着绳子给翟父翟母看,“我了解了一下,那位沈同学其实是个特情师,应该还是级别比较高的特情师,她说有希望,就肯定是有希望。”

  翟父翟母不知道什么是特情师。

  翟子越解释了一下:“其实就是官方的玄学大师,不是那种江湖骗子。沈同学说这个铭牌不能离身。”

  翟父翟母点头,翟父凑过来看。

  翟父看一眼,也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倒是又辨认了一下背后的字:“邵什么川,像是个人名。”

  翟子越:“邵延川,这是当年X军校给首批精英学员们发的身份铭牌,数量非常稀少。这位邵延川,还是很有名的无党派爱国英雄,只不过因为诸多原因,他的事迹没有被宣传,无人知晓。”

  翟母愣住了,她也顾不得跟成年养子之间保持一定距离,直接就凑得特别近,伸手捏住那枚铭牌,声音格外激动:“邵延川?!”

  翟父也很惊讶,不解道:“你听说过?”

  翟母立刻转头看向翟父:“我外婆天天念叨的恩人!我们才给他烧过纸钱你不记得了?”

  翟父瞪大眼睛:“就是他啊,老太太整天念叨的那位大少爷?”

  翟母:“对,不是大少爷,是邵爷!邵爷!”

  翟子越立刻看过去:“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您说过?”

  翟母松开那个铭牌,坐回沙发上,她深吸口气说道:“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听外婆说她那个年代的故事!她岁数已经很大了,外婆是1915年出生,那个年代有多动荡混乱,不用我多说。”

  “外婆18岁的时候,不顾家里反对,和闹革命的外公结婚,根本不被家族承认。后来外公在抗议示威的时候被逮捕杀害,外婆已经怀上了我妈妈。她家那边要捉她回去,打掉孩子,让她再重新嫁给伪军军官。外婆哪里肯……”

  “后来外公的同学,就是那位邵爷,他家族势力很大,他居然说外婆怀的是他的孩子,他要娶外婆!外婆家族那边当然一片欢腾,又都舔着脸上来巴结,但外婆一直住在邵家,跟娘家彻底断了关系。”

  翟子越皱眉:“那个邵爷为什么要娶她?为了帮死去的同学照顾妻子,也不需要娶吧?”

  翟母迟疑了一下,说道:“这就涉及到一点隐私了。外婆当年说的时候也是很遗憾。那位邵爷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为世俗不容,再加上邵家的势力,一旦公开,恐怕邵家就会对邵爷喜欢的人不利,所以邵爷娶我外婆,其实是跟外婆坦诚布公说开的合作关系,他护着我外婆和肚子里的孩子,但他不爱我外婆,娶他只是为了堵住家族之口。”

  “在那个年代,如果无人庇护,外婆带着我妈妈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而外婆对死去的外公也同样一片深情,自然就答应了跟邵爷合作。没错,他们的婚姻就是这样的一场合作。”

  “邵爷后来去小盆子那边当卧底的时候,我外婆也不知道,她很生气,就跟邵爷离婚了。”

  “一直到解放之后,外婆才知道,邵爷最早在小盆子那边是当卧底,后来又给对手党派当卧底……一切都是为了解放,为了人民!”

  翟母叹息:“后来邵爷没上英雄碑也没进烈士陵园,外婆还气得不行,跟人家大吵一架,人家解释说,那是邵爷的遗愿,说死后不想留姓名,要葬在Z省祖高县。”

  “外婆还在的时候,每年都要带我妈去一趟祖高县给邵爷上坟,如果没有邵爷,外婆和我妈早就死在乱世。外婆死后,我妈身体不好,就叫我记得去给邵爷上坟,说邵爷没有一个子孙后代,堂堂的大英雄死后如此凄凉,连点香火都没有,说我们这一脉就是邵爷的香火。”

  翟母说:“我跟你爸这次回S市,就也又去给邵爷烧纸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现在我跟你爸还跑得动,想着等我们也跑不动的时候,再好好跟你说,以后就由你,你的孩子们,去给邵爷烧纸钱。”

  翟子越微微抿唇:“所以,邵延川那位为世俗不容的恋人呢?”

  翟母摇头:“外婆没有细说。”

  翟父深吸口气:“当年邵爷救了外婆和咱妈,现在,那位沈大师说平安可能会醒,又给了邵爷的铭牌……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翟母也非常激动:“对对,我也觉得这其中必然是有联系!我们平安,说不定真的能醒!平安要真醒了,以后咱就更得多去拜拜邵爷!叫平安也去拜!”

  翟子越轻轻点头:“我也去拜。”

  宗灏坐在一边上,早已傻了眼。

  原来翟母,竟然是邵延川“妻子”的外孙女,原来当年邵延川娶妻,是有这样的隐情。

  可他当年只看到他牵着孕妻的手,就再也没勇气上前质问,只能从别人口中打听到他和妻子有多恩爱……

  再后来遇见,已经是在战场上。

  他们是敌我两方势力。

  尽管邵延川当时是卧底,可在他看来,他就是敌人,而邵延川对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一个敌人会做的事。

  他更不曾再问过邵延川为什么一声不响就娶妻生子,连句分手都吝啬。

  为了可怜的自尊心,他甚至故意刺激邵延川,说在邵延川回国之后,他在外面交了多少个男朋友,各个都比邵延川强……

  宗灏捂着脸,心口堵得快要窒息了。

  可他是鬼啊。

  鬼还会窒息吗?

  *

  把藏有宗灏灵魂的金属铭牌留给翟子越后,沈初一就跟晋衡一起离开翟家。

  路上晋衡在问,那个铭牌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会跟翟平安是否醒来有关。

  沈初一:“随便试试,等有用了再给你解释。”

  晋衡也就不再多问。

  看看时间还早,今天难得不用上班,晋衡看向沈初一:“朋友新开个场子,前些天就叫我过去玩儿,一直没时间,一起过去玩一下?晚上11点前送你回去,我也回家。”

  沈初一点头说行。

  地方果然很热闹,人很多。

  进去后经理看到穿便装的晋衡,知道不是来工作的,又是老板的朋友,立马就笑逐颜开。

  “程总也在呢。”经理笑着说,“程总带妹妹和几个朋友过来的,纯玩儿,您放心,干净的很。”

  晋衡点点头,就带沈初一上去了。

  包厢里有几个青年男女,看到晋衡过来,全都站起来打招呼,又看到沈初一,一个个都有些惊讶。

  晋衡先给大家介绍:“这是初一,今年C省理科状元,我……妹妹!”

  他也是没办法了。

  不好直接介绍沈初一特情师的身份,别的似乎也不好解释身份。

  晋衡说是妹妹,那就真是妹妹,可不是某些人玩儿的时候的那种妹妹。

  众人也都看得懂晋衡的态度,对沈初一也很热情。

  晋衡又给沈初一介绍其他人:“这是程易彬,你叫他阿彬或者彬仔就行,边上的是易彬的妹妹程宝仪,小名橙子,叫她橙子就成,那个是冉明明,叫她冉冉……”

  晋衡的这种介绍,让屋内众人更是心中有数。

  看来这位沈妹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晋衡虽然说沈初一是妹妹,可实际上沈初一直接叫晋衡的名字,大家都有耳朵听得到。

  一阵寒暄之后,程易彬要打牌。

  晋衡看向沈初一:“玩儿一把?”

  沈初一笑:“不了。”

  程宝仪赶紧说:“玩儿嘛,反正赢了是你的,输了晋哥出,对不对啊晋哥。”

  晋衡抽了抽嘴角:“我说小橙子,哥就那点儿死工资,你好意思老惦记!再说了,初一可比我有钱得多。”

  “你们没看她上次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古董,全都捐给博物馆了。初一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你们去农大打听打听,沈·散财童子·初一,名副其实。”

  “她入学以来给农大的捐款,已经抵得上农大今年财政拨款的二分之一!”

  全场震惊!

  所有人对沈初一这个名字的观感,还停留在网络上那沸沸扬扬的八卦,一个又一个的反转,直接把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到豪门狗血故事上去了。

  实际上沈家对于再坐的这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豪门,就只是暴发户家里的狗血故事而已。

  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

  就算是发生了,也绝对不会是这种处置方式!

  现在听到晋衡说,沈初一不仅以高考大省理科状元的身份报考农大,甚至还给农大砸了上十亿的捐款!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哪儿来那么多钱!!

  不过显然,晋衡这么明着说,就证明沈初一的那些钱来源都很正当,完全没有问题。

  程宝仪震惊之余,深吸口气,笑着说:“太厉害了吧沈同学,那更得玩几局了,输赢都是小数目,玩个开心。”

  晋衡也笑:“想玩就玩。”

  沈初一无奈:“一会儿别说我欺负人。”

  程易彬失笑:“那不至于,哥几个别的不行,牌好歹也打了不少年了。”

  沈初一也笑。

  几局之后。

  沈初一抬头看着几人:“还继续吗?”

  所有人:“……”

  程易彬目光幽怨地看着沈初一:“沈妹妹,你以后也要被列入咱们圈子里只能看不能上手的黑名单了!”

  沈初一挑眉。

  程宝仪立刻说:“上一个被列入黑名单的,是二哥!哦你不认识,谈亦承谈二哥,他是帝都大学地质教授!”

  边上的女生嗓门儿有些大,声音略显粗犷,大大咧咧又飒又爽的样子:“肯定认识的吧,我记得当时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二哥不是还亲自去招生呢。很多人都觉得不可能,一个高考状元也值得二哥这大教授亲自去招生?后来不是有人在课堂上问了,二哥说是!”

  飒爽女生也看向沈初一:“对不对啊沈同学?”

  沈初一笑,点头:“嗯。谈教授……确实亲自去招生了。”

  晋衡盯着沈初一,若有所思:“你刚才的牌,是自己打的,没用技巧吧?”

  沈初一明白他说的技巧是什么,她轻笑一声:“不服可以再来几局。跟你们打,用不着技巧。”

  晋衡:“……”

  程易彬好奇:“那你用技巧是什么样子的?”

  程宝仪她们也都很好奇地看过来。

  沈初一微微偏头:“那再打一局?”

  “行!”

  众人跃跃欲试。

  “这次就来最简单的,斗地主!”

  “可以。”

  晋衡捂脸。

  第一局,沈初一牌面双王四个二四个一四个K四个Q,地主是她,底牌亮开是3个Q。

  第二局,沈初一牌面3-K的顺子,三个二,三个一,地主又是她,底牌亮开,双王一个二。

  第三局,牌面加底牌亮起来,直接连队出完,手里剩双王。

  第四局、第五局……

  晋衡都看不下去了。

  沈初一撂牌,笑道:“这就是用了技巧的。”

  这特么什么技巧啊!

  别说没见过了,想都没想过。

  程宝仪弱弱地问:“初一你是不是想要什么牌,就能拿到什么牌啊。”

  沈初一:“用点技巧,是的。”

  程宝仪:“我能学不?”

  不等沈初一回答,晋衡就扶额:“甭问,你学不会。”

  沈初一笑了笑:“好了你们玩,我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玻璃幕墙那边。

  从包厢的玻璃幕墙,能看到一楼舞池里的劲歌热舞。

  她走过去之后,这边却是炸开了锅。

  一群人都在围着晋衡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太牛了吧!

  是很牛啊!

  有更牛的,你们还不知道呢。

  晋衡回头看一眼,沈初一正站在玻璃幕墙那边欣赏歌舞呢,他打个岔,让大家继续玩儿。

  程宝仪却是直接嗨了,对沈初一产生浓厚兴趣,她直接说“你们玩儿”,她自己则凑去沈初一身边。

  正巧这会儿一楼的舞台上,是一群身材绝好的男舞者正在跳热舞。

  程宝仪冲她挤挤眼睛,小声说道:“看上了可以点他们过来跳舞的,不过得下次,别跟我哥和晋哥他们一起来。”

  沈初一挑眉:“经验很丰富啊。”

  程宝仪嘿嘿一笑:“就是过过眼瘾。”

  沈初一失笑。

  程宝仪:“有男朋友吗?有的话就算了,男人也容易吃醋的,没有的话下次我约你啊。”

  沈初一舔了舔唇角:“男朋友么,有……等于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对着舞池录了一小段。

  程宝仪还在边上追问:“什么叫做有等于没有啊,对你不好?花心?还是冷暴力?我的姐妹哎!男人不听话要他干嘛!都不会哄你开心,这种男人要来何用?图他人形按摩埲啊!甩了甩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姐妹给你介绍好的!咱一天换一个!”

  沈初一噗嗤一笑,刚录的这段小视频,把程宝仪的声音也给录进去了。

  嗯,也许某位教授,会喜欢呢。

  她打开微信,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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