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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天师66 合一


第66章 天师66 合一

  医学检查的事情, 沈初一和罗静璇都不是很明白。

  这个神经传导速度测定,罗静璇显然是说不太清楚,表述上可能有误。

  从基本逻辑来看,要检测神经传导速度, 必然需要肌体发生神经反应。

  如果应许的哥哥应景, 身体根本无法发生神经反应, 还怎么检测?

  当然这就是渐冻症病人确诊必须要做的检测之一,因为渐冻症病人本来就是运动神经元受损,神经信号无法传导而导致的肌肉萎缩, 那么测定神经传导速度就非常有意义。

  现在罗静璇说,应景的神经传导速度检测显示神经传导速度是正常的, 这就很不正常了。

  如果神经传导速度正常的话,那就证明肌体是有反应的, 不然可能连这个检测都做不出来。

  神经传导正常, 肌肉却无法听从指令, 那还有可能是大脑中枢神经有问题,也有可能是肌肉有问题。

  这些不用说, 医生肯定都会全面检查。

  所以就显得矛盾重重。

  无论他是或者不是渐冻症病人, 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也是医生没有给出一个百分百确定诊断的原因。

  说他是渐冻症病人,可是检查结果不符合。

  说他不是,可症状表现又符合渐冻症病人。

  从医学上无法得到准确解释, 也难怪罗静璇会往非自然事件上想了, 换做任何人, 这都难以理解。

  “我跟你去看看。”

  两人迅速吃晚饭,罗静璇给应许打包了一份木耳青菜和一碗米饭。

  外面的这些饭菜的食材来源不够清晰,素菜类的也还罢了, 肉类是不敢碰的,万一有什么超标,吃了之后被检测出来兴奋剂就麻烦了。

  应景在特殊病房,接受全天候24小时护理。

  但他不需要无菌环境,正常环境即可,也不需要进ICU,高级病房就足够了。

  沈初一和罗静璇上去的时候,应许正在跟他父母打电话,听起来似乎是起了争执。

  “我知道,我也考虑再给哥转院,我们多看几个医院。”

  应许,“一直住疗养院,所有检查结果结论都是疗养院那边的医生说的,我也不是不相信……对,他们跟咱们是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人家不缺病人,咱们的护理费用又不是最高的,人家没必要做什么手脚,这些我都知道,我没说是疗养院动的手脚。”

  “问题是现在,医生们对我哥的判断有了争议,那我自然要求一个确切的结果!”

  “我是打算从这边出院,再去海市或者是港岛的医院看……但是我哥现在移动不方便,我还在跟这边医生们商量,把各种检查报告远程传送过去给那边的医生们会诊,看他们还需要做额外检查,就也在帝都这边做,省得折腾我哥来回跑……”

  应许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拿着电话垂着头,声音中带着难以忽略的疲累。

  “我知道……哥哥现在情况还算稳定……嗯,我是想着同时也给盆国、猫国和黑鸟国相关医疗机构发资料过去,让他们那边的医生会诊一下,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更先进的仪器需要做检查,再考虑带我哥出国……”

  “好了妈,你跟我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比赛,静璇那边的工作也非常忙碌,我们都抽不出来时间……你们……就不能快点回来吗?那边亲戚病重,难得见一面,可是我哥这边的情况也需要人啊。”

  应许很难受:“我爸跟人出国了……下周……好,发病例约会诊也需要时间,下周应该也来得及。”

  挂断电话,应许头抵着墙,很累很累的样子。

  罗静璇拎着大包的饭菜,心情很是难受。

  应许的比赛是早就拿到参赛资格的,代表国家参加的比赛,他这已经连续缺席很多次的训练,虽然他自己有加训,教练和队友都能体谅他,也没说什么,但是一些领导看到他训练出勤表那么难看,已经点名批评他好几次了。

  而罗静璇呢,帝都快两个月了,跟着老师做的案子,也终于接触到了核心。

  导师本身也在公安机关任职,一边教书也要一边办案,不过一般交到他手上的案子,都是时间跨度长的,难度特别大的。

  有人说导师黄程峰做案子是,十年磨一案。

  一点儿都不夸张,罗静璇刚上大学的时候,恰巧导师上一个案子结束。

  一个时间跨度超过20年,凶手流窜超过10省,受害者人数超过30人的非典型连环杀人案。

  也不能说是被导师黄程峰一个人给破获的,但导师在这个案子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凶手流窜超过10省,作案手法变化多端,再加上从前没有联网,警方也很难从这些案子中找到相似性,将其并案调查。

  是导师在翻阅了全国命案档案,又亲自走访了十多个省份,最终从数十万的案例中,一遍一遍地挑选筛选,最终把很多起看起来毫无联系的案子给综合到了一起。

  那个案子破获,全国上下都极其震动。

  全国各地警方都知道导师的大名,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凶手极其狡猾,具备强大的反侦察能力、模仿能力,心理素质极其稳定,并且特别能耐得住寂寞。

  他甚至不会从受害者身上留纪念品,不会愚弄警方,没有炫耀卖弄心思,社交能力很强……

  他和普通意义上的绝大多数连环杀手都不一样。

  后期审讯过程中,对他越是了解,大家就越觉得不寒而栗。这个人杀了三十多个人,甚至没有一个重复的现场!

  可以说这人天生就是为了犯罪而生的。

  但他被抓住了!

  罗静璇的倒是黄程峰,就是抓获这个犯罪分子最关键的人物。

  从导师接触这个案子以来,一直到案子破获,足足用了十年!

  所以才会被大家笑称是十年破一案。

  十年破一案又如何?

  破获了!

  让犯罪分子伏法,这就是好消息。

  只有导师黄程峰也没有休息,他一边教学,一边开始整理下一个要着手的案子。

  从罗静璇上大学到现在她都已经参加工作,八年过去了。

  导师说案子有进展了,才又叫她过来帮忙,一同跟着老师的还有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们。

  但老实说,罗静璇其实不是特别明白老师为什么要她回来。

  老师说是看中了她的脑子。

  罗静璇的记忆力很特殊,她的短时记忆非常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可这只是短时记忆,她必须要每天熟悉记忆的相关内容,否则很快就会忘记。

  当然了,在她的记忆时效内,那些东西每一个细节,她是真的都能记住,把她当成活体资料库来提取资料,那真是比电脑还要快还要方便。

  毕竟电脑的话需要找关键词,电脑也不会思考,而她会思考,会把没有关键词的相关内容也给调取出来。

  可老师叫她来,仅仅就是因为这个吗?

  老师身边的能人多了,缺她一个,自然可以找别人填补进来,想进老师团队的能人多了,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找什么关系都没用,可老师却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一开始她以为是老师想要提携她,但一直到最近她才明白,老师其实一直都把她父亲和哥哥的案子,放在心上。

  老师手头的这个案子,就跟她父亲和哥哥的案子有关联!

  罗静璇对老师的感激根本无法言说,她也不可能从这个案子里退出。

  同样的,团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缺席一个人,她的工作就需要分担到其他人头上,大家都已经忙碌到极点,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法帮她填坑。

  她又不能从案子退出,让老师另选别人,所以现在就是,特别艰难。

  应许要参加训练甚至是比赛,她也要跟案子,偏偏应景哥这边也需要人……

  应许爸妈说是去南方看亲戚,亲戚病重,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这不就耽误应景哥了吗。

  也不怪应许为难成这样。

  罗静璇非常能够理解此刻应许的心情。

  应许心情不顺畅,想要拿锤头锤一下墙,可理智让他停住,只是手掌轻轻地拍在墙上。

  他的手,还要去参加比赛,不能受伤。

  “应许,吃饭了。”

  罗静璇调整了一下呼吸,敛去眼底的担忧,笑着说。

  应许立刻站好看过来,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我刚有点儿困,打算拉伸一下呢。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罗静璇:“好吃的你也不敢吃,青菜米饭,你继续吃素吧。待会儿你去训练,晚上就在队里吃,不然营养都不够了。我在这儿待到晚上,再跟护工交代清楚,你别管了。”

  应许抿唇。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东西。

  一个严重的病人,真的会是一个家庭的拖累,所以……父母对哥哥的情况真的完全不知晓吗?

  他们真的没想过要给哥哥复查?

  是真的完全没有想过,还是觉得,就像现在这样花点钱一直把哥哥放在疗养院里,会更轻松?

  毕竟哥哥的情况,就算不是渐冻症,也未必有治愈的希望。

  医生也说了,渐冻症是罕见病,但好歹是已经被人类发现并且能够确诊的病例,虽然病因不明。

  但其实还有很多病,医生根本没有见过,也无从确诊,更别说是寻找病因、治愈。

  如果哥哥不是渐冻症,那他就可能是另外一种尚且没有被人类医学记载的罕见病。

  一样是无法治愈,那纠结他到底是不是渐冻症,还有意义吗?

  折腾来折腾去,最终结果都是一样,无法治愈,只能继续疗养。那还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应许一下子就泄了气。

  “应许?”

  罗静璇碰了应许一下。

  应许连忙看过来,挤出一个笑容:“我回头看看有没有代理机构,听说现在很多机构可以代办出国看病,我打听一下。”

  交给机构肯定不如自己人放心,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不可能放着比赛不去参加,那比赛他已经拿到了参赛资格,名额是不可能替换的,退赛影响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国家队。

  静璇这边,案子进行到关键点,也不可能退出。

  最好还是他父母尽快回来,带哥哥看病,之前他总觉得可能是老家的亲戚耽误住了,父母没能及时回来,可是现在……应许都有些不太敢把哥哥交给父母了。

  无论如何,父母养了哥哥这么多年,前期是请人在家里照顾,后期就是送到疗养院,一年花费好几十万,他们也尽到了做父母的责任。

  他们会累,也是正常的。

  唯一怎么都不想放弃的,只有应许自己。

  他都不明白自己对哥哥的情感为什么会这么深,明明有记忆以来,哥哥就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甚至从来都没跟他说过话……

  暂时压下其他想法。

  罗静璇跟应许说:“我想让初一帮忙看看应景哥的情况。”

  她把之前跟初一聊过的内容,又跟应许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检查结果和应景哥的症状表现不一致,两者是相悖的,根本无法互相解释,不符合基本逻辑。”

  罗静璇道,“医生说或许是其他并未被发现记录的罕见病,但我在想,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不是病?而是……中邪。”

  应许:“……”

  应许对沈初一并不了解,沈初一的能力,罗静璇也并未跟应许提起太多,不合适。

  所以此刻的应许,在听到“中邪”这种迷信说法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但是沈初一参与的那些案子,都不能轻易对外说,尤其是其中涉及到的玄学部分,更是不能随意说。

  沈初一也看得出来,应许的表情有些懵,有些一言难尽,如果换做是别人,他可能直接就说是骗子了。

  偏偏又是熟人,这么熟的……

  应许虽然心里不信,但他了解女朋友的为人,静璇她不会随便乱说,更不会胡说。

  即便疑惑重重,应许也没再多问,不管那么多,先看看吧,有结论了再说。

  应许这会儿也吃不下饭,跟着罗静璇一起,带沈初一去哥哥应景的病房。

  这是沈初一第一次见到应景。

  一个完全瘦脱相,皮包骨头的男人。

  卧床十几年,他的肌肉已经全部萎缩,他就跟其他严重的渐冻症病人一样,吞咽功能消失,只能靠胃部造瘘进食,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眼球都动不了,自主呼吸也成问题,他需要靠吸氧机生存。

  以上这些确实就是渐冻症的症状。

  是运动神经元受损,导致神经信号无法传导,大脑指挥不动身体的肌肉,所导致的症状表现。

  可偏偏医生说,他的神经传导应该是正常的。

  这就奇怪了。

  大脑能指挥,神经能传导,肌肉却不动,而肌肉除了现在萎缩之外,也并未看到其他病变,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是。

  太矛盾了。

  罗静璇紧握着应许的手,呼吸都放轻了很多,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初一。

  沈初一靠近病床上的应景。

  粗略一看,确实不太正常。

  她眼睛盯着应景,嘴里却在问应许:“知道你哥哥的具体生辰时间吗?”

  应许:“……生日知道,什么时间生的不太清楚,这个很重要吗,我问一下我妈。”

  沈初一却说:“没事不用问。”

  应许不明所以,罗静璇也忍不住皱眉。

  生辰八字不应该很重要的吗?

  老实说,沈初一也确实是第一次遇见应景这种情况。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沈初一看向应许:“你有记忆以来,你哥是什么样子的?”

  应许一愣:“就……是这样的。”

  沈初一:“一般来说,渐冻症病人的病情是会不断发展的,刚得病的时候人可能还好好的,初期的症状也不明显,还容易被误诊,确诊需要长达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所以最初你应该见过你哥跟正常人一样的样子……”

  应许抿唇,缓缓摇头:“哥哥得病的时候,我应该是四五岁,我记不太清楚,反正在我眼中,哥哥就是一直在睡着,在睡着,一动不动。有小朋友说我哥哥是不是死了,我还被吓哭了……但也确实不记得更多东西。”

  罗静璇:“那个时候人的记忆应该不够稳定,这么长时间过去,很多记忆可能都是自己的凭空想象。”

  确实。

  对于二十多岁的人来说,努力往自己人生的最前端去回忆,很多记忆在自己看来都有些不太真实,脑子里倒是有不少画面,但许多画面自己根本就无法代入,甚至像是在看别人。

  所以记忆出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沈初一:“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话题怎么又绕到他身上了?

  应许也没多想,点头:“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经常打针吃药,反正有记忆以来,药就没断过,那时候可能是为了照顾我,哥哥是养在亲戚家的,就是我爸妈这次回去看望的那个亲戚家。再后来我身体慢慢好转起来,也把我哥接回家,后来我们全家搬来帝都,就把哥哥送去疗养院了。”

  沈初一:“身体不好,具体是怎么个不好?”

  应许:“先天不足吧,体弱多病,免疫力低下,之前我不是说过么,我小时候眼睛不太好,弱视……反正是怎么都没想到会走上射击运动员这条道路的。”

  沈初一看了看应许,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应景。

  “应许,你的生辰八字知道吗?给我一下。”沈初一问。

  应许知道。

  他说了之后,沈初一又让应许坐下来,她看一下他的眼睛。

  应许虽然觉得这都是无用功,也根本不知道这样做能干嘛,但他还是答应了。

  罗静璇眉头皱着,目光在应景和应许身上来回穿梭。

  她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初一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一般她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可能就是真的不对劲。

  沈初一在查看了应许的眼睛之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她又看向罗静璇:“之前说看到应景眼球动了?”

  罗静璇点头:“我确实看到了,应该不会看错。如果应景哥是渐冻症并且已经发展到连眼球不能动的话,这么多年来,他的眼球肯定不会动,但是这边医生说不是渐冻症,说神经传导正常,那应景哥眼球动就是正常的。”

  沈初一沉默起来。

  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罗静璇的表情很是严肃,而应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初一就只是问了一些很常规的问题,这些问题能说明什么呢?

  可静璇为什么这么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应许不解。

  罗静璇实在是有些心慌,她忍不住说:“初一发现什么你就直说。找到根源才能解决问题,我们什么都能承受!”

  沈初一在斟酌要怎么说。

  她也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在这之前,她完全没想过这么麻烦的一种……方式。

  就在沈初一斟酌着要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应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就接通电话:“子越?嗯……是,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但就算不是渐冻症,也可能是其他更严重的罕见病……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你弟弟呢?你……你要是怀疑的话,可以也带弟弟出来做个检查……好,你随时给我打电话都行。”

  挂断电话,罗静璇道:“翟子越?”

  应许点头:“对。我跟他提起我哥的事情,他就想到了他弟弟。不过他弟弟一直是在家里住着,他家条件非常好,别墅里专门有一套医疗设备,有专业的医生护工。”

  沈初一:“他弟弟也是渐冻症?”

  应许摇头:“那倒不是,他弟弟……生下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脑瘫,后来成了植物人,他家条件好,一直供养着,有一整个医疗团队跟着,他弟弟今年已经16岁了,身体比正常人要矮小,但一直都活着。”

  这简直是奇迹吧。

  至少沈初一没听说过这么神奇的情况。

  应许又道:“其实他父母想过很多次要放弃的,还是他给拦下来,说家里又不是养不起,说不定等以后医疗条件好了,弟弟还有治愈的可能呢。”

  “其实谁都知道,应该是没有治愈的可能,但他还是费尽心思把弟弟留下,也算是为了父母吧。”

  “子越其实是他父母领养的,那时候他父母备孕好几年都没有怀孕,去医院跑了很多趟,碰巧那次去医院,遇上有人遗弃孩子,子越就是那个被遗弃的。”

  “因为子越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是可以做手术治疗的,费用大概需要5-10万。九十年代的5-10万,对于很多人来说都算是一笔巨款,可能全家都凑不出来这么多钱。子越就被遗弃在医院,他亲生父母可能也是觉得,丢给医院,或许医院就能给做手术呢。”

  “但医院也不可能垫这个钱上去……原本是要送去福利院的,正巧被他现在的父母,翟家夫妇看到,夫妻俩一狠心,就掏钱给子越治病,收养子越当自己的孩子。”

  “收养子越之后没过两年,翟太太就怀孕了。他们都说是子越给他们带来的好运气。”

  “可孩子生下来却有严重问题,医生说花再多钱也不可能治愈……”

  “我跟子越是在射击俱乐部认识的,因为亲生儿子的情况,翟家夫妇也确实备受打击,公司现在都是翟子越在管理,翟子越生意做的很好,现在的翟氏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公司了。资产翻了百倍都不止。”

  应许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哥的事情,让翟子越联想到了他弟弟,这些年他弟弟的检查数据都没有变化,他们可能也没有再去其他地方做过检查,他也在想,家里的仪器检查会不会有什么缺陷,考虑联系大医院,把弟弟转到医院里再重新做检查和评估。”

  罗静璇看向沈初一:“言归正传初一,应景哥的情况到底怎样,他……是正常的吗?”

  沈初一:“不正常。”

  罗静璇的心狠狠一沉,但又忍不住冒出一丝希望。

  医疗上的绝症,初一也没办法,但如果是非自然事件,那初一肯定有办法的啊,初一那么厉害!

  罗静璇赶紧问:“那,那有没有办法?”

  沈初一:“首先,得确定他是怎么回事,然后才能谈到要怎么办。”

  罗静璇苦笑:“初一你就别再卖关子了,你肯定已经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沈初一:“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的面相很乱,命理更乱,正常情况下我看面相就能大致搞清楚他的状况,但是现在,他的面相特别乱,甚至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面相。”

  罗静璇不明白。

  沈初一:“具体有多乱,参考一下完全乱掉的毛线球,根本没法整理,况且这其中还夹杂了很多不属于他的线,首先我得把属于他的那部分给挑出来才行。”

  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听不明白。

  沈初一:“这是面相命理看不清楚。但他身体上的症状,跟面相命理没有太大关系。”

  沈初一看了看罗静璇,又看向应许:“你让护士抽个血,你俩先做个亲子鉴定。”

  罗静璇愕然:“……”

  应许也一脸愕然:“你……什么意思?”

  沈初一:“他命理混乱看不清楚,不然就不需要给你们做亲子鉴定了。你先抽血做鉴定,等下我再慢慢跟你说。”

  应许脑子是懵的。

  做亲子鉴定?

  除非是沈初一怀疑他和哥哥不是亲兄弟,否则做亲子鉴定干什么?

  “我问问我妈!”

  “别问。”

  沈初一立刻阻止,“你先做鉴定,听我的。”

  罗静璇也赶紧说:“应许,你听初一的不会有错。”

  应许答应了。

  他心情复杂地找了护士给他抽血,这边医院也可以做亲子鉴定,就直接在这边做了加急。

  医生也觉得有些莫民奇妙,但患者和家属要做,那就做吧,只希望做出来不是悲剧。

  要知道,哪怕有血缘关系维系,很多家庭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是会放弃对罕见病、危重症家人的救治的,更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了。

  应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看向沈初一:“到底怎么回事?”

  该说的总归是要说的。

  哪怕再不忍心。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人有三魂七魄吧。”

  应许和罗静璇点头。

  沈初一:“孔颖达疏:‘魂魄,神灵之名,本从形气而有;形气既殊,魂魄各异。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呼为声,此则魄之灵也……’(注1)”

  “这句话简单来说,就是人天生有魂魄,人的精神灵魂这些属于灵界的东西是由魂来掌管的。而肉体和生理这些阳间的东西,则是由魄来掌管的。魂和魄是不同的。”

  “像应景这种情况,对照一下就能发现,他头脑意识智商都没有问题,那就是魂没有问题,但他的身体完全不能动,那就是魄出现了问题。”

  沈初一看向罗静璇和应许,“这样能理解吗?”

  两人都点头,这样的解释非常清楚了,他们也都是高学历,思维逻辑没问题,当然听得懂。

  沈初一又道:“三魂和七魄具体是怎么分属的,我就不多说了。对应肉身的是七魄,而三魂中只有命魂常住身体,命魂通过七魄来主宰人这个生命体。”

  “七魄要具体说一下,七魄指的是天冲、灵慧两魄,力魄七魄两魄,精魄英魄两魄,以及中枢魄。”

  “三魂中常住肉体的命魂,和七魄之间的关系相辅相成,命魂是七魄的根本,而七魄则是命魂的枝叶,其中中枢魄又是七魄中的树干。”

  “中枢魄和命魂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没有中枢魄,命魂就指挥不了其他六魄,所以中枢魄也叫命魄。”

  沈初一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应景:“命魂是通过天冲和灵慧这两魄来主人的思想、智慧。应景的大脑意识没有问题,那说明他这两魄没有问题。”

  “而人的行动,则是命魂通过气魄和力魄这两魄来主的,又通过精魄和英魄这两魄主身体主康健。所以对应可见,应景现在这个症状,是缺失了气力两魄和精英两魄。”

  沈初一道:“他的天冲、灵慧两魄和命魄是存在的,但他缺失了气力和精英这四魄。”

  应许听懂了,但似乎又没听懂。

  三魂七魄他经常听到,但具体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也记不住,哪怕刚才沈初一说了一遍,可他还是记不住。

  不过不影响他理解。

  就是说,他哥哥应景,七魄缺了4魄,这4魄,就是主他身体行动和健康的!

  可……

  三魂七魄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应许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罗静璇深吸口气:“初一,那这跟应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们检验是不是亲兄弟?”

  沈初一在心底微微叹气。

  但有些事情,也不是拖延就能拖延过去的。

  沈初一:“天生缺魂少魄的人很罕见,但也有存在,不过绝大多数人出生,哪怕是先天残疾,大多也只是主强健的精英两魄较弱,不够强,一般不会缺少魂魄。缺少魂魄想要顺利出生是很困难的,需要机缘。”

  “而应景,他在生病之前是正常的,对吧。这就说明他天生三魂七魄是正常的。”

  “后来生病,则是因为缺了四魄。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缺失四魄?”

  “要知道,你善待身体,吃好喝好休息好,是可以养魂养魄的,这些会反馈给你的命魂和七魄,形成良性循环。”

  “同样的,如果经常熬夜、疲累、消耗过度,那就会损伤七魄,但也只是损伤,而不是丢失。”

  “人什么时候会丢失七魄呢?死亡的时候。七魄先散掉,而后命魂就会跟着离体,人就彻底死了。”

  “所以平时,七魄只会受损,不会离体。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罗静璇脸色一沉:“初一你的意思是,应景哥是被人抽走了七魄中的那四魄?”

  沈初一点头:“对。”

  罗静璇抿唇:“可是,这……谁会抽走他的四魄?”

  沈初一看向应许。

  应许还不明所以。

  罗静璇却是脸色大变!

  “应许天生力气精英四魄虚弱不足,这种先天性的魄损是最难弥补的,表现出来的就是,应许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他的眼睛甚至徘徊在失明边缘。”

  “只有眼睛的表现,并非是他只眼睛出问题,实际上他的身体其他地方也都非常虚弱,但他当时可能年纪小,对于身体的力气弱小没太大感觉,就只对眼睛的损害特别敏感。”

  “养魄太难。应许当年的情况可能危重到连存活下来都成问题,更别说是养魄了,首先就得赶紧修补他的四魄,才能让他存活下来。”

  沈初一缓缓道:“而在年龄很小的应许看来,自己的身体逐渐好转,尤其是眼睛变化很明显,从几乎失明,到正常甚至比普通人要更好一点。”

  罗静璇脸色极其难看。

  应许则是完全不敢相信。

  罗静璇拳头攥紧:“所以你才会怀疑应许和应景不是亲兄弟,毕竟如果是亲生的话,父母怎么舍得拿健康哥哥的命,去填先天不足病弱弟弟的命!”

  应许不断摇头。

  他都听懂了,也都理解了,可……这叫他怎么接收?

  正常父母当然不会拿无辜孩子的命,去填自己孩子的命。

  可人都有亲疏远近,如果在没有外界压力、也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告诉你可以用其他孩子的命,换你自己孩子的命……

  没有多少父母能够经得起这种考验。

  哪怕嘴上说得再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选择救自己的孩子的父母,绝对不在少数。

  更何况这样的选择并不需要他们承受外界的压力、舆论的攻击,甚至除了他们夫妻俩,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某种选择可就更容易了呢。

  人性,从来都经不起任何考验。

  应许抱着头蹲在地上,双手插在自己的头发里,眼睛通红不断摇头……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

  他抬头看向沈初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咬牙说道:“如果这样,那为什么不在事成之后杀了哥哥,还要处心积虑照顾哥哥……杀了他,那秘密不就永远是秘密了吗?”

  沈初一:“刚才说了,人死亡的时候,是七魄先散,而后命魂离体。如果他死了,他的七魄就会散了,被取走之后贴补给你的那四魄,也会散,你会重新回到最初虚弱的时刻,甚至会比那个时候更虚弱,因为你的身体长大了,消耗更大。”

  罗静璇咬着唇:“那就不担心……应景哥万一中途死亡,那还不是一切全都白费?”

  沈初一:“他没那么容易死亡。他本身没有病,也不会像是渐冻症病人那样,最终会走到呼吸衰竭的地步。他的命魂还在,其他三魄也都在,可以说他除了无法行动之外,身体并没有问题。”

  沈初一微微叹气:“所以不用折腾着给他看病了,让他好好住在疗养院里,接受最好的护理,他就能一直存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而那个时候,应许也已经年老体弱,应景死亡之时,贴补给应许的那四魄也散去,应许大概率也会很快死亡。不过都已经到老年了,死亡是随时都会面临的事,也没什么遗憾吧。”

  应许不能接受。

  罗静璇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男友。

  她比谁都清楚,应许有多爱他哥哥。

  现在想来,明明应景甚至都没机会跟应许说话,可是应许对应景的感情却很深,这可能也跟那四魄的联系有关。

  应许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想要给父母打电话。

  罗静璇拿过了他手机。

  她低声说:“不要打。”

  应许的脑子已经混乱,但是看着女友的眼睛,他也立刻明白过来。

  这件事情,他父母绝对是罪魁祸首,根本就不会有其他嫌疑人!

  所以如果他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提醒父母的罪行暴露,不会有任何作用。

  应许挣扎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罗静璇则看着沈初一,深吸口气:“这种事情,单凭应许父母,也做不到吧,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

  沈初一点头:“在应景身上实施夺魄这种行为的人,肯定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邪修,不能打草惊蛇,得慢慢调查。恐怕,也不止应景这一个受害者。”

  罗静璇:“我……不想叫他应景,他不是应景,应景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残忍了。那,是不是要想办法抓捕那个邪修?”

  沈初一:“这件事情我会上报。你……呢?”

  罗静璇沉默了。

  作为警察,她特别痛恨那些剥夺他人生命权利的犯罪分子,她会天然地共情受害者,会自然而然设身处地为受害者着想。

  她甚至认为,应许纵然没有参与犯罪行为,可他是他父母犯罪行为的直接受益者!

  应许是既得利益者。

  她并不仇恨不知情的既得利益者,但在既得利益者和受害者之间,她会毫不犹豫坚定地站在受害者这边!

  就比如一个好爸爸毒贩,为了给孩子治病走上犯罪道路,他用贩毒获利拯救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一无所知,当然是无辜的。

  可她真的天然无法对这个毒贩孩子产生任何好感。

  在毒贩的孩子,和毒品受害者家庭的孩子之间,她会毫不犹豫地更心疼受害家庭的孩子。

  现在应许的情况是,应许父母为了应许的健康,剥夺了另外一个无辜孩子的健康!

  试想一下,对方意识清楚思维清楚,可他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十几年!

  太残忍了。

  罗静璇作为警察,她的心极其偏向受害者。

  可偏偏,受益人是她的男友。

  她比谁都清楚男友应许的人品。

  应许那么好,那么好。

  他又那么喜欢哥哥……

  以前没有跟她恋爱的时候,应许比赛结束回来第一时间不是去看父母而是去看哥哥。

  他和哥哥相处陪伴的时间,比跟父母的时间长的多。

  应许他真的无辜,可偏偏他就是造成哥哥悲剧的导火索。

  罗静璇心疼受害者,可她也忍不住心疼应许。

  她都不敢想象,此刻的应许,难受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这还不仅仅是难受就结束的。

  沈初一当然知道罗静璇此刻心情有多难过,这份难过,无法消化,也不是劝慰就能解决的。

  应许洗了把脸走出来。

  他看向沈初一,目光坚定:“可以把那四魄还回去的,对吧。”

  沈初一点头:“可以还回去。还回去之后,只要进行合理治疗和训练,他的身体应该能够得到基本恢复,想要非常健壮不太可能,但日常生活应该没有问题。另外他的命理混乱,可能就是邪修担心被人看出他的命格,看出他缺了四魄,所以估计搅浑的。我也可以帮他梳理好。”

  罗静璇死死地抿着唇,目光直直地盯着应许,眼泪止不住地流。

  应许转头看向罗静璇,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又看向沈初一:“那我会不会立刻死亡?”

  沈初一:“不会。但你会重新变得虚弱,你丢失的可能不仅仅是视力,可能还有听力,你的身体将很难再活动自如,你可能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瘫痪在床,动动手指都费力,你才22岁,但你的身体可能连102岁的老人都不如……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应许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4岁到现在22岁,我这18年的人生本来就是偷来的,我本就一贫如洗,我是小偷,我有什么资格抱怨把偷来的财富还回去之后,我就变穷得叮当响呢?我本来就这么穷啊。”

  “我偷到了18年最好的时光,而他却平白无故受罪18载……他都没抱怨,我有什么资格抱怨?”

  应许深吸口气:“不过要在等一个多月,下个月国外的那场比赛,国内参赛资格只有我和另外一名队员,我得把比赛打完,不然就浪费这个名额了。”

  “等我比赛完回来,就把四魄物归原主。”

  罗静璇抑制不住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痛哭。

  应许看向罗静璇:“对不起啊静璇,你说的对,我们两个果然不合适。”

  罗静璇却忽然甩了应许一巴掌,哭着说:“你凭什么说不合适?当初你想追我就死缠烂打,现在追到手了一句不合适就要分手?你想得美!我不分手,绝不。”

  应许哭得很难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刚才沈初一也说了,一旦四魄还回去之后,就算他不会立刻死亡,他也会虚弱不堪,死亡随时都会降临。

  所以,没什么意义啊。

  这又不是病,能治好,有治愈的希望,他一点希望都没有,只是单纯等死……

  何必呢。

  罗静璇咬牙:“你别想甩掉我。你就是死了,也得死在我户口本上!”

  罗静璇深吸口气:“等会儿我们就去领证。”

  应许的情绪终于崩溃。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瞬间,他就成了最大的罪人,世界天塌地陷。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父母不会使出这种阴毒的手段,哥哥不会无辜被害,生不如死整整18年。

  一个脑子完全清醒的人,大脑完全正常的人,就这么一动不动任人摆布地躺了18年。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狠的酷刑吗?

  而这,都是因为他。

  亏他还口口声声说要救治哥哥,千方百计为哥哥寻找治疗方法。

  殊不知,他自己就是谋害哥哥的罪魁祸首。

  他的理智告诉他要把四魄还给哥哥,可他的情绪上,已经崩溃到极点。

  为什么要这样?

  让他无比痛恨自己。

  他甚至宁愿女友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鄙夷他咒骂他,或者有人能痛痛快快地打他一顿,怎么都好,他也能稍微建清一点罪恶感。

  可静璇她太傻了,她居然还要跟他结婚。

  他配吗?

  沈初一沉吟片刻,她抬头说道:“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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