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末世女嫁入将军府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5章 晋江首发


第105章 晋江首发

  陈夫人压下愤怒, 看向靠在回廊柱子上啃苹果的楚攸宁。

  这真的是公主吗?公主哪怕是吃个苹果都应该叫人切出花来,再摆盘呈上,她坐在屋里或水榭优雅品尝才对, 哪像这样整个拿着吃,还吃得那么香。

  “见过公主。”顾不得呵斥陈子善,陈夫人上前行礼。

  一向不喜欢人行礼的楚攸宁这次没说什么, 她打量这个陈夫人,皮笑肉不笑的, 瞧着就心术不正, 感受到的精神波动也是恶意满满。

  “公主驾临, 本该请公主堂上坐的,只是这堂上已经被那逆子毁得差不多, 只能劳烦公主移步后院了。”陈夫人回头看了眼已经一片狼藉的大堂, 暗暗上眼药。

  直惯了的楚攸宁自然听不出来,她还说,“砸完前院就该砸后院了。”

  陈夫人:……

  她明明是想说陈子善不敬嫡母,公主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假装听不懂?

  “子善, 你别以为仗着公主的势就能忤逆长辈, 再如何说我也是你的母亲!”她进而挑拨。

  楚攸宁:“没事, 我让他仗的。”

  陈夫人:……

  陈子善抬起一个青花瓷瓶狠狠砸下, 阴恻恻一笑, “母亲?我母亲躺在坟里呢, 你要去躺一躺吗?”

  陈夫人脸色沉了下去, “看你这架势是打算掀了整个陈府, 不打算待这个家了?”

  她打着激将法的主意,最好能激得他就此搬出去。

  陈子善今日回来就没打算善了,他冷笑, “不光是我不打算待,你们也别想待!几位兄弟,随我往后院去,完事我请你们去饕餮楼吃饭。”

  家兵们看了眼公主,见公主抬步跟上才点头。

  公主压根不需要他们跟着,但是五爷不知道,见公主离队就派他们几个跟上。

  ……

  陈父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被砸得差不多了,看到攸宁公主还在,险些没昏过去。

  他先上前行礼,然后战战兢兢地说,“公主,此乃下官的家事,还望公主不要插手。”

  楚攸宁:“我不插手,我插嘴。”

  陈父:……

  而京兆尹在得知攸宁公主亲上陈府算账后,赶紧亲自带着衙役过来,道那马夫已经招了,是受了陈府夫人的指使。

  陈子善看向陈父,“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娶的好夫人,趁我不在,想将我妻儿逼死!这事想必你也知情吧?”

  陈父皱眉,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大夫都说你身子有问题,压根没法有孩子,贾氏不守妇道,你想当便宜爹,陈府还丢不起这个脸呢。”

  “所以你就默许她害我妻儿?!”陈子善攥拳,果然不该对畜生抱有任何期待。

  陈父觉得他说不通,“那就是个野种,生下来叫人耻笑吗!”

  陈子善嗤笑,“许是老天也看不过眼,赐给了我一个孩子,那孩子一生下来长得可像我了,倒是陈子慕的种长得一点也不像他,是不是他的就不知道了。”

  楚攸宁:……皱巴巴一团,哪里看得出来像的。

  陈夫人眼里极快地闪烁了下,脸色狰狞,“你少胡乱攀咬,孩子不是子慕的,还能是你的不成?”

  “哦,我说错了,应该说是不是陈家的种就不知道了。据我所知,陈子慕只有对成了亲的妇人才能硬得起来,而且还是别人家的妇人。对了,他还勾搭上了自个的表嫂,也不知道你娘家侄子的儿子是你侄孙还是你自个的孙子。”

  这还是之前贾氏没跟他好的时候无意中讽刺了他一句,说陈府都是什么玩意,一个不能生,一个专勾搭成了亲的妇人。

  他当时听了以为陈子慕打贾氏的主意,气得雇人跟踪想打陈子慕一顿,结果意外发现陈子慕居然和外头成了亲的妇人勾搭成奸,随着往下查,他不但知道陈子慕在外勾搭成奸,就连陈子慕那妻子也不是个好的。

  他也不着急揭穿,就等着让那毒妇把别人家的孩子当亲孙疼,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爆出来。譬如,等陈子慕考中进士的时候。

  “陈子善,你给我闭嘴!”陈父觉得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他不相信自个品行端方的儿子是那样的人,即便是也不能当着公主的面说。

  “来人,把这逆子给我绑起来押下去!”

  陈子善就知道会是这样,哪怕他如今已经混得比陈子慕好,这个男人依旧只会以陈子慕为重,就因为他是乡下妇人生的,是他人生中的污点存在。

  楚攸宁曾听沈无咎提起过,说最开始允许陈子善跟在她身边是因为在那个梦里,是陈子善和奚音一道给沈家收尸立碑,给了沈家人最后一个体面。

  其中自然也提及陈子善毁掉陈府,落得孑然一身的下场,看了今日这出,她觉得大概是被逼得鱼死网破了。

  楚攸宁看向陈子善,“陈胖胖,之前小黄书不是说过,也许你不育就是这个后娘干的吗,不如你问问。”

  说着她朝陈氏扔了个精神暗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般人对精神力没有丝毫意志力抵抗。

  陈子善是亲眼见过忠顺伯夫人张口说实话的,他脸色更加阴沉,看向陈夫人,“说!可是你这毒妇下毒让我绝嗣的?”

  陈夫人心中嗤笑,真以为仗着公主的势开口问她就会说了,哪怕是公主亲自开口问她都不会承认。

  然而,她的嘴角刚上扬便僵住了,嘴巴不受控制,只觉得心中的恶意被无限放大。

  “是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贱种,凭什么占了我儿的长子之位,若不是你父亲当初瞒得紧,我若是知道你和你娘的存在,早就派人去处理掉,哪还轮得到你们找上门来!

  果然是乡下来的,我不过是拿你,还有你父亲的前途威胁几句,你娘就甘心为妾,但是她的存在就是对我的威胁,我怎能让她活着呢,我有的是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一个乡下妇人。

  你娘死了,自然就轮到你了,哪怕你降为庶子,对我儿还是有威胁。只要你一辈子没有子嗣,陈府养一个废人还是养得起的,所以我让厨房专门给你做能杀精的菜,长期吃就会绝嗣,就连大夫也诊不出来。”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害死我娘的,我杀了你这毒妇给我娘偿命!”陈子善拔出一个将府家兵的刀朝陈夫人砍去,绝嗣的问题已没有他娘的仇重要。

  “陈兄,你冷静点,这毒妇已经当着京兆尹的面招认罪行 ,实在没必要再脏了手。想想刚拼命给你生下孩子的媳妇和你刚出生的儿子。”姜尘连忙阻止他。

  京兆尹都不用楚攸宁吩咐,立即让人上前将陈夫人拿下。

  陈夫人身边的嬷嬷不知道夫人为何突然全都承认了,几次想开口打断都出不了声,吓得她浑身发凉,又恰好夫人承认害死李姨,她不能不多想。

  陈父也没想到他这夫人突然犯蠢,一气之下就不打自招了。

  沈思洛似乎也看出点门道来了,赶紧接着问,“那么敢问陈夫人,你儿子的癖好你可是清楚?你的孙子当真是你孙子吗?”

  “我自然知道,要不是我帮忙瞒着,他早就出事了。我绝不能让我儿子因为这事毁了!至于孙子,不过是用来掩盖子慕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罢了。说是报应也罢,我好不容易才将那对母子毁掉,哪怕孩子不是我孙子,他也得是!”陈夫人已然偏执,好不容易算计到这一步,她绝不允许最后成为笑话的竟是自己。

  陈父受不住这个打击,踉跄几步,险些倒下,陈子善连扶都没扶。

  他看向陈子善,欲言又止。

  陈子善知道他想说什么,讥笑,“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惊喜吗?今日回来除了替我妻儿讨公道外,我还要当着公主的面同陈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你就带着你的好儿子过吧。”

  楚攸宁一脸正色地点头,“我作证。”

  陈父闻言,知道再不做什么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他跪下哭求,“公主,此乃臣的家事,您即便贵为公主也不能插手臣子的家事啊。庆国以孝治国,百善孝为先,陈子善此举为大逆不道。”

  楚攸宁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治国法,瞪眼道,“你不把陈胖胖当儿子,他又何必把你当爹,以孝治国?呵,你把镇守边关,用血肉抵御外敌的将士放哪里去了?真要以这样的孝治国,那还不如亡了呢。”

  陈父没想到楚攸宁这么敢说,他瞪大双目,差点想呵斥她慎言,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他也会被牵连。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景徽帝在这,楚攸宁也照说不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呼——

  “圣旨到!陈子善接旨!”

  除了楚攸宁,所有人皆是一震,莫不是圣上听闻这事亲下圣旨来整治陈子善了?

  大家赶紧到前院去,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太监,以陈子善为首,所有人都跪下接旨,只有楚攸宁大剌剌往小太监身边一站,探头看了眼圣旨上的字,然后放心了。

  小太监知道这是攸宁公主,也只有攸宁公主才这般我行我素,他先行了一礼才宣读圣旨。

  大概意思就是陈子善此番跟着去战场,虽然没有亲上战场杀敌,但是助公主潜入越国挑动敌人内乱,并且救四公主有功,获封五品员外郎。

  陈子善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封赏,激动地领了圣旨谢恩。

  员外郎虽然只是一个闲职,有商贾仕绅捐钱就能获得此官职,但怎么也算是个官身,想来陛下也是知道他不适合做侍卫才体贴地给他封了个悠闲的官职 。

  不过,救四公主有功?他何时救四公主了?即便要往他身上安功劳也该是大公主啊?毕竟公主带回了大公主的骸骨。

  陈父也没料到这圣旨竟然是封赏,他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二儿子身上,全心全力培养他,结果二儿子把自己弄得那么不堪,反倒是他这个从乡下来的大儿子,原以为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结果摇身一变成了五品员外郎。

  “不,不可能!这个贱种怎能比得过我儿!这样的荣光该是属于我儿的!”陈夫人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一股脑地说了,又听到陈子善得了封赏,情绪有些激动,不愿意承认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到头来一场空。

  楚攸宁幽幽看向京兆尹,“不把她带回去治罪是等我动手吗?”

  京兆尹连说不敢,急忙让人押着陈夫人离开。

  “子善,你这是想家破人亡吗?”陈父这时候还想让陈子善既往不咎。

  陈子善嗤笑,“那是你家,不是我的。对了,我还要把我娘的牌位带走。”

  陈父颓然地垮下肩膀,望着被砸得七零八落的陈府,完全没有对策,主要是陈子善有攸宁公主撑腰,纵是再多的计策人脉都不管用。

  很快,小太监回宫将陈府发生的事一说,景徽帝大怒,道陈父治家不严,家风不正,停妻另娶,以庶充嫡,直接罢免其官职。

  陈子善带着他娘的牌位走出陈府,最后回头看了眼陈府,多年来套在的心里枷锁彻底打开,只觉得外边的阳光是无限美好。

  他郑重跟楚攸宁道谢后,又跟几个帮忙的家兵约好改日在饕餮楼请他们吃饭,然后得了楚攸宁的允许才迫不及待往家赶。

  陈子善一走,楚攸宁看向姜尘,“姜叨叨,你回将军府还是回鬼山或者庄子?”

  她记得姜叨叨以前是道士,下山后一直跟他们混,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嗯?公主说什么?”姜尘回神。

  楚攸宁盯着他看,这么魂不守舍,好像是从景徽帝让许晗玥跟进宫开始,不对,好像是从许晗玥单独被安排一辆马车,并且就排在她的马车后面开始,姜叨叨就没怎么叨叨了,往常还爱在路上教归哥儿读书来着。

  她灵光一闪,“姜叨叨,你喜欢许妹子啊?”

  姜尘吓得急忙否认,“公主莫要说笑,许姑娘往后身份不同了。”

  楚攸宁以为许晗玥跟他说了她的公主身份,“那又如何,喜欢就去争取。”

  姜尘默了,公主是在鼓励他跟皇帝抢女人吗?

  “怎么?你没信心啊?你要是觉得许妹子是真爱,我可以帮你,反正我这次功劳那么多,拿出一半来换道赐婚圣旨不难。”

  作为队长,队员的终身大事也是至关重要,陈胖胖有妻有儿了,小黄书和小洛洛也成双成对,就连归哥儿都有爹了,就这姜尘孤家寡人一个,她得上点心。

  姜尘哭笑不得,他若是点头了,公主真能逼圣上不得不让出许姑娘,跟圣上抢女人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非许姑娘的良人。此番随公主边关战场一游,我有诸多感慨,想将这些写成游记,所以接下来想回鬼山住下,那儿安静。”

  当初随沈将军回京也不过是想要为改变庆国局势出一份力,如今庆国马上就要一统,他参与见证过便足矣。

  楚攸宁想了想,点头,“也行,过两天我也要回去,带上小四,小四现在会说话了,你可以教他读书了。”

  姜尘想说当初陛下知道他当四皇子的老师是当着玩,所以没过问,如今四皇子得陛下那般看重,他更没资格教四皇子了,好在他对此也不执着。

  他点点头,拱手而去。

  等姜尘转身离开,楚攸宁才想起他们刚不还在说要不要追许妹子吗?

  *

  另一边,景徽帝一回宫就收到绥国新君早几日就到达了的国书,道是愿接受庆国一统,让天下百姓为一家,从此再无需受战火之苦。

  沈无咎并不意外,那日救了刘悯后,他故意说日后兴许能在战场上相见,为的就是让刘悯知道,打完越国,下一个就是绥国。

  刘悯回去自然知道该怎么说,再加上看到晏国在火药武器面前不堪一击,就连越国这么个凌驾于三国之上的强国也被灭了,绥国新君知道庆国一统是必然的事,与其被打得亡国,还不如主动上书接受一统,反正结局都一样。

  景徽帝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趁热打铁打下绥国,没想到这绥国新君这般识相。他龙心大悦,决定封绥国新君为一方诸侯。

  不过这留待日后再同群臣商议,眼下重要的是庆功宴。

  景徽帝举杯说了几句开场白,封赏开始,按照功劳算的话,最先要封赏的便是楚攸宁。

  轮到沈无咎的时候,沈无咎站出来,“陛下,自古都是长子袭位,臣的二哥既已回来,臣这位子便该让出来。再者,如今天下太平,庆国安稳,臣想解甲陪公主四处游历,还请陛下恩准。”

  嘶!

  有人惊得咬到嘴。

  这沈无咎莫不是傻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本该获得进一步封赏,他却提出退位解甲?

  沈无咎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有此打算。不单是想要陪公主,还有二哥三哥回来了,瞧陛下好似也没有要收回二哥三哥官职的打算,一门四将,哪怕陛下觉得有愧不收回两位兄长的官职,他们也不能受得心安理得,那是将沈家放在烈火上烤。

  “堂堂一个公主,游历什么天下,朕不准!”

  也不知道是不准沈无咎解甲,还是不准攸宁公主离京。

  沈无咎抬起头,那眼神景徽帝看懂了,他拦不住他闺女,心里又是一堵。

  他觉得为了往后不堵心,应该欢庆闺女离京才对。

  景徽帝冷哼,“等你们有孩子再说。”

  沈无咎垂下的眼眸微微眯起,陛下还未打消那个念头。

  大臣们恍然想起公主和驸马成亲一年有余了,公主还未有孕,莫不是驸马当日所伤当真坏了身子?

  景徽帝看到臣子们微妙的目光,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不帮着澄清。欺负不了闺女,欺负欺负她的驸马也不错。

  最后,景徽帝还是照样封赏了沈无咎。

  除此外,更叫众臣震惊的是圣上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并不是要纳为妃,而是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四公主!

  听完来龙去脉,大臣们只会认为他们陛下有远见,不愿叫越国得意,早早就找人替代了真正的公主,如今越国灭亡,真正的公主归位。

  *

  今日整个京城都是沸腾的,沈家老二和老三死而复生归来叫人津津乐道,接着又听说攸宁公主往产房里一站,原本难产的妇人奇迹地将孩子生下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公主洪福齐天。也有人说是小孩吓得自个转正赶紧出来。

  然后就是一道道封赏的圣旨了,如今庆国几乎一统,各处更是需要官员治理的时候,但凡此次有功的都封赐极大。

  楚攸宁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生子福星。

  她回到将军府,宫里的封赏早就到了就等她回来接旨呢,还到了三道圣旨。

  一道是,她获赐公主府,也就是原来属于大皇子的府邸,并增食邑五城,以及,监察百官之权不变。

  这相当于将那五城划为攸宁公主的封地了,这是古往今来都没有的事,享食邑五城都能自立为国了,有大臣想抗议,好嘛,陈家的事传进来了,攸宁公主一回京又搞没一个官员,他们还是歇着吧。

  楚攸宁觉得景徽帝挺上道,等于送她一个偌大的粮仓,可算送到她心坎里了。

  第二道是沈二沈三潜入敌国忍辱负重多年,于此次灭越之战功不可没,由死后追封的三品将军升为二品,继续领兵镇守边关。

  沈二和沈三也没料到景徽帝不但没收回官职,反而还升为二品,这不就是一门四将,这可不大妥。

  最后一道才是最叫人震惊的。

  镇国将军加封平越侯,世袭罔替,因旧伤复发,不再领兵打仗,沈家军由兄长沈无恙统领。

  听到旧伤复发,沈家人对沈无咎的担忧盖过了封爵的喜悦,都担心地看向楚攸宁。

  楚攸宁眨眨眼,“他有伤我不可能不知道,不然等沈无咎回来你们再问问?”

  她可是用精神力仔仔细细探查过的,这点她可以肯定。

  几个夫人觉得是沈无咎不想叫公主担心,所以有意隐瞒了公主。几兄弟倒是觉得这可能是借口,毕竟,一门四将实在是太盛了。

  ……

  接了封赏圣旨后,沈家几兄弟到大房那边正儿八经拜见长嫂,所谓长嫂如母,他们自是敬重。

  “大嫂,我和阿妍商议好了,等下一个儿子生下来就过继给您和大哥,不能叫大哥断了后。”一番寒暄后,沈无恙开口。

  “就算二哥不能生了,还有我和阿锦。”沈无非握住媳妇的手,就算没商议过,他媳妇也是同意的。

  沈无恙瞪眼,“三弟,你说谁不能生呢,我身子瞧着都比你壮实。”

  “大嫂不嫌弃我庶子出身的话,我也愿将孩子过继给大房延续大哥血脉的。”沈无垢也表态。

  沈无恙和沈无非一同看向他,“你?先娶亲再说吧。”

  沈无垢晒得有些黝黑的脸难得露出羞赧之色,拱手,“那就烦请几位嫂嫂帮我张罗一二了。”

  大夫人几个笑了。

  二夫人说,“老五也就比老四小一来岁,是该张罗亲事了。你放心,我们定会给你物色个好媳妇。”

  大夫人也说,“你也别说什么庶子不庶子的,你们兄弟几个齐心,便没有嫡庶之分。”

  沈家老五打小养在嫡母名下,自来敬重嫡母,当年沈家老二老三的噩耗接连传来,老夫人病倒,老四不顾老夫人的劝阻,在院里磕了三个响头便毅然奔赴边关,一年后老夫人病故,是老五披了两层孝,一层是他自己,一层代他四哥披的,处理完后事,也上了战场。

  若沈家没有出事,他也是跟在他四哥身后摇旗呐喊,当个闲散公子的。

  “就算你娶媳妇也赶不上我们,老五,你有心就行。”沈无恙觉得他是兄长,这事该他来。

  “谁先生出来就过继谁的儿子呗。”楚攸宁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几个礼盒的风儿和金儿。

  她觉得把二夫人和三夫人的老公都带回来了,就大夫人孤零零一个,得赶紧把她准备的礼物送上。

  兄弟俩每次面对公主都让他们想起失忆时干的蠢事,尤其公主还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就怕她突然又提起。

  沈无恙赶紧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

  要说不舍那是肯定的,但是如今大哥不在了,他为长,要过继自然是先过继他的孩子。

  大夫人原本还有些怅然的心彻底平静了,她也没拒绝,只说,“就依你们说的,谁先生下来就过继谁,只是得等到他长到记事的时候,征得他的同意再过继。”

  几人也觉得这样不错,让孩子知道再过继,总好过生下来就过继,等他长大了再闹出什么事来的好。

  说完过继的事,楚攸宁从风儿手里拿过一个锦盒,把手里的锦盒打开递给大夫人,“大嫂,这是给你的礼物,我亲自做的,你看看。”

  锦盒里铺了一层红色绸缎,上面躺着一尊巴掌大的雕塑,晶莹剔透,瞧着就惊艳。

  雕塑是个人,穿着铠甲,腰别宝剑,威风凛凛,尤其那双眼尤为传神,凌厉森然。

  大夫人看到雕像的那一刻,沈大的脸清晰浮现脑海。

  那人因打小跟了他爹的缘故,随了他爹的性子,一样的威严冷酷,毫不留情,叫人瞧了就不好亲近,哪怕在床笫间也克制得很,也只有在面对他两个女儿的时候才会露出明显的温情,奈何一张冷脸常常把女儿吓哭。

  “大嫂,我没法带活的大哥给你,只能给你带这个了,你看像不像。”

  楚攸宁把玻璃雕塑立起来,这可是她和沈无咎连夜做的,她不知道沈大长什么样,画出来也看不出哪是哪,就放沈无咎刻了个木雕像,才用精神力照着木雕做的,分毫不差,要是不像就是沈无咎的问题。

  这么用心的礼物叫大夫人心里滚烫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看向公主的眼神无比慈爱。这样的公主很难让人只敬着不疼爱。

  “像,像,公主有心了。”大夫人感动得直点头。

  “那大嫂以后就把它随身带着,让它陪着你,沈无咎还说想把我缩小揣荷包里随身携带呢。”

  听到楚攸宁这么说,大家忍不住乐了,看来老四同公主相处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啊。

  若是沈无咎知道她媳妇这么说肯定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如果可以的话。

  大夫人笑着收下,“不说是四弟,就连我都想把公主缩小随身带着。”

  楚攸宁当真了,“那好吧,等庆国的玻璃工坊建起来我再给你们一人做一个我,带着应该能辟邪。”

  大家乐得不行,别说,以公主的威名还真能辟邪。

  云姐儿见大人们正经话都说完了,才激动地近前观看,“公主婶婶,这是我父亲吗?”

  楚攸宁点头,“应该是吧,我是照你父亲的模样做的。”

  她又拿出两个小熊挂件,以当下的条件可能很难做出精细的玻璃雕品,可是她用精神力雕刻很容易。

  当时她想起家里这对姐妹花就顺手做了对小熊挂件,在末世后期,原本没什么用处的玩偶也被收回来做姨妈巾使用,所以她觉得女孩子应该喜欢小熊。

  果然,姐妹花看着憨态可拘的小熊,眼睛都亮了,忙接过来欢喜地道谢,不光是喜欢这小熊,更欢喜的是公主婶婶记得给她们姐妹备礼。

  楚攸宁又给了二夫人和三夫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朵玻璃制作的玫瑰花,特地加了颜色的,实在是她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了,就给弄了朵玫瑰花。

  末世后虽然没了玫瑰花,即便有也是变异的,但是那曾经代表爱情的玫瑰还是留了许多痕迹的,譬如书上,画上,以及各种东西上的图案。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到这支花爱不释手,在她们看来,公主这一去能将她们的夫君带回来已是最大的礼物。

  ……

  庆功宴直至夕阳西下才散,景徽帝刚回到寝宫这边没一会,外头就响起通报声。

  “太后娘娘到!”

上一页 下一页